“对。”他随口说道。
“不好意思啊！我家女儿出去了，绣娘也都回家了。我就是看着绣庄的。”中年女人抱歉地说。
他淡淡说道，“没关系。我不急。”
“先生改天再来吧。”那女人说道。
“好。”但是他没有离开，又对着店里摆设的绣品看了看。那些绣品很多都是山水花鸟画，很是精致。
“我看你们这里的绣品非常精致。那些写的慕芷绣品的，是你们这里的绣娘绣的吗？”
“是啊，那是我女儿绣的，叫慕芷。最擅长绣画女红。”
“慕芷？好名字。”他随意称赞道。
“谢谢先生，这是他爹爹随便取的。”
他点了点头，“那我先告辞了。”
“好，客官慢走。”
慕芷……一个长得很像筠儿的女人，对他真是一种慰藉啊。如果能再见她一眼就好了。
而在天仙阁饭馆。
萧倾陌就这么转身而去，留下白瑾霜孤伶伶地坐在饭桌前，心里很难受。
她不是那种逆来顺受的小女子，今天一直受着他莫名其妙的委屈，她一直忍着。
到了最后，他竟然还因为她掉眼泪就大声吼她？要是在以前，他是绝对不会也不舍得的。她真想就这么离开萧府才能解气。
但是，她又想想，他是为她挡了一枪才会摔倒，才会忘记她的。她不应该对他太苛求。他算是个病人，虽然他不肯承认。
她叹了一口气，肚子里的孩子来得也不是时候，让她处境更是尴尬。人说夫妻一生风雨同路，磕磕碰碰走来并不容易，应该就是这个意思吧。
但是，这样的日子，她还得熬多久？
想着想着，她的眼泪就又止不住了。
又坐了很久，她正准备离开，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那头走来。
“霜儿？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督军呢？刚刚倒是没看到你们。”冯文南惊喜问道。
“督军有事先走了。”她低头说道。
“你怎么了？好像一副不高兴的样子？”他关切问道。
“没有。”她连忙否认。
“不是他欺负你吧？”
“我真的没事。”
他笑了笑，“哦！那就好。对了，我差点忘了，你上次告诉我，说他对你很好。”
她有苦难言，只好付之一笑。
“霜儿，我也刚好吃完了。既然你一个人，我送你回府吧？”
她婉拒道，“不用了。”
“别客气，天冷路滑的。你一个女人家，我该送送你的。”
“那谢谢了！”白瑾霜现在有了肚子里的孩子，对人更是多了一分依赖。
他们一路走着，白瑾霜显得闷闷不乐，一句话也不说。
“听说督军去外面办公受了伤？这是真的吗？”冯文南突然问道。
“是啊，后背受伤了。不过不算严重，已经痊愈了。谢谢关心！”
她没说他的头部也受伤了。
“哦！我还以为你是担心他，担心得愁眉不展的。”他若无其事地说道。
她顿了顿，“没有，就是有点累了而已。”
冯文南笑了笑，没再说话了。
他把她送到了萧府门口，“回去好好休息。”
她点点头，“谢谢！”
他看着她缓缓进了府，神情难辨。
她回到院子里，没想到方心咏也在。一段时间不见，她好像沉稳了些。
“嫂嫂。”她喊道。
“心咏，那么冷的天，怎么来了？”
“我听说师兄和你的事了。”
“你怎么知道的？”
“我……我听云商烈说的。”她脸红了红，还好白瑾霜没有留意。
白瑾霜带着责怪的语气，“云商烈就是个大嘴巴。”
“你别怪他。他是担心你们而已。”方心咏说道，“其实，上次颜老师去世之后，我真的很恨师兄的。但是云商烈说的对，他也有很多无奈。而且，师兄还挺关照我的。我们只是政见不同，不应该因此断了联系。”
“嗯。”白瑾霜随意回答道。
“所以，我这次听说他出事了，本来就想来看望的。今天一来，又听云商烈不小心说了他的事。没想到，师兄竟然把你给忘了，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偏偏这是真的。”她苦笑了笑，叹气说道。
“既然忘记了，那就让他回想起来啊！”方心咏连忙说道。
白瑾霜看了看她，一副无能为力的样子。
“谁都会忘事，这是人的本性。但是一般人忘了事，如果有人提点，一般都会想起来的。又或者，再亲临其境一遍，他就会想起来。”
“哪有那么容易？许桑已经把我们的事都告诉他了。说实在的，如果不是因为许桑告诉他，我和他之前发生过那么多事，估计他都不想收留我了。”白瑾霜自嘲地说。
“那么严重？”方心咏咬了咬手指，冥思苦想了一番，“对了，那你自己呢？你自己告诉他了吗？”
白瑾霜摇摇头，“怕他嫌弃我烦。”
“这不行啊！问题就在这里。”方心咏好像发现了问题的症结似的，“有些事只有你们俩共同经历的，记忆才会特别深刻。要不，你试试，就带他去你们记忆最美好的地方。”
“真的会有用吗？”
“有用有用！嫂嫂，你可千万不能放弃。我们新女性，一定要主动争取自己的幸福。他忘了你，你就让他记得你！记不得了，让他再爱上你！”
“谢谢你，心咏，我最近有点乱，脑子也有点不好使了。”
方心咏又眨了眨眼睛，“记得穿上他最喜欢的衣服。”
白瑾霜这么和她一聊，心里好像又有了点希望。
她回到房间，回想和他的相处。她和他在一起的愉快时光太多了，就单在这府里，这房间，何处没有他们恩爱难分的身影？
她回想起他们缘分的开始，就在他的书房，他们的第一次。那一次，他因为中了冯娇蓉的圈套……她的脸有点红。也许，这在他的记忆深处也会珍藏着吧。
虽然她怀孕了，不能伺候他了。但是如果能让他能回忆起点什么，也是好的。
于是，她决定拉下脸来，去书房等着他。
174、似曾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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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倾陌心事重重地回到府里，看到白瑾霜的房里亮着灯。他想了想，直接经过了。
走到书房，他脱下外套和手套，坐在书桌前。
“督军。”她过来敲门。
“有事？”他有点不耐烦地问道。
“督军，对不起。今天是我心情不好，您别介意。”她柔声说道。
“没关系。”他淡淡回道，“不过，以后别这样了。这样的女人，一点都不可爱。”
她忍了忍心中的怒火，表面很是顺从地点点头。
她双手递给他一条厚厚的围巾，是蓝色间隔着白色的毛线织的，“这是我亲手为督军织的围巾。”
“有心了。”他随意说道。
“这是之前督军让我织的。督军说过，我织的围巾最暖。”她淡笑着说道。
他看了看，挑了挑眉，“谢谢！挺好看的。”
“督军喜欢就好。那我帮您围上试试吧。”她一脸期待地说道。
“不用了。”他一口就拒绝了。
她站着没动，咬着唇。
他看到她一脸失落，于是说道，“那，你帮我试试吧。麻烦了。”
她开心地笑了笑，将围巾围到他的脖子上。她身上有着淡淡的兰花香，他知道她又是花了心思的。
她有意无意地用手扫过他的脖子，抬起水汪汪的眼眸，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若是以前，他自然是忍不住一番柔情蜜意，但是他今天的眼神里，却不带一丝情愫。
“很暖和，谢谢了。”他的语气有点硬冷。
她有点接不下话了。
“晚了，你回房去，早点睡吧。”他说道。
他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她顺从点点头，装作若无其事地走了。
他看着她的背影，松了一口气。他觉得他自己身体某个地方有点难受。也许，身体还是习惯她的。但是，对于没有任何感情的女人，他是一点都不会碰的。
白瑾霜失魂落魄地离开了书房。看来，她的首战就这么失败了。
她回到房间，觉得头昏脑胀的，人也很空虚。
她觉得肚子饿得厉害，才想起今晚什么都没吃下。
她对着彩蝶说道，“彩蝶，给我炸几个肉丸子来。”
彩蝶一脸惊讶地看着她的肚子，“现在？确定吗？”
“对！还要一碗芝麻糊。”
彩蝶惊叹着，急匆匆去小灶了。
吃完自己想吃的东西，白瑾霜觉得自己好像又有些力气了。
她想了想，她不能就这么放弃的。他本来就是个清冷的人，他不记得他们的感情，对她没有兴趣也很正常。
也许，她应该约他到外面去，让他的心情更加放松一些。
说不定，他真的能回想起些什么来。
接着几天都是晴天，萧倾陌已经几天都没有回府了。他心里有说不出的感觉，他不知道自己是在逃避还是害怕什么。
大清早的，他就开始在办公室忙碌了。
许桑走了进来，“督军，您已经忙了几天了。最近天气那么好，不出去转转吗？”
“没看到我最近很忙吗？”他不悦反问道。
“督军，乌塘汀的湖面应该化冰了，那湖面一定很漂亮。”许桑继续说道。
萧倾陌很不耐烦，“许桑，你到底想说什么？”
“督军，夫人约你有空去乌塘汀游湖。我帮您查过了，您今天要去箜县一趟，明天中午可以回来。那您明天下午就可以去游湖了。”
“许桑，你够可以的。你都安排好了，要不你去？”萧倾陌皱着眉，咬牙切齿地说。
“督军，夫人她真的是很为难的。你们以前真的非常恩爱。现在你说一句不记得了，就把人家撂在一旁，实在让人伤心啊！”
“我不是不想理她。我和她没什么话说。她总是一副哭哭啼啼的样子。我烦。”他推脱道。
“督军，不是我帮她说话。连您自己曾经都说过，她是你见过最坚强的女人。现在你虽然不记得了，不过将心比心来说，也可以理解她的心情。”许桑继续劝说道，“别说是一个女人家，要是你忘了我，我也得哭。”
“行了，你好烦。约了几时？”萧倾陌终于开口问道。
“明日未时。我让丁管家送她去。您回来直接过去就刚好了。“
“知道了。”
“您记得到时去啊！”许桑连连嘱咐。
“我说了，我知道了。”萧倾陌冷冷回道。
没想到，第二天中午，他一回到城里，发现乌云密布的，好像要变天了。
“督军，我们回哪里啊？”司机问道。
“去乌塘汀。”他开口道。
司机于是往郊外的乌塘汀而去。
经过万喜街，因为人多，车速慢了下来。
他无意瞥向窗外，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的心不自觉地狂跳起来，是筠儿！哦，不是，那个长得很像筠儿的女人。
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猛地摇开车窗，任凭外面的寒风凛冽。
“开慢点。”他对司机说道。
“督军，已经很慢了。”司机只好继续踩了踩刹车。
他继续朝她的方向看去，却刚好看到她好像因为路滑，摔倒在地上了。
他急忙对司机说，“停车。”接着，急匆匆跑了过去。
“慕芷姑娘。你没事吧？”他蹲了下去，轻声问道。
她一脸惊诧地看着他，又揉了揉自己的脚踝，小脸红扑扑的，没有说话。
“哦！因为我那天经过你的绣庄，知道你叫慕芷。不好意思，我没有恶意，可能吓到你了。”他急忙解释。
秦慕芷摇摇头，她想站起来，却好像有点尴尬。
“哦，不好意思。我的脚踝好疼，可能崴到石头了。有点走不动了。”她皱了皱眉。
“我送你去跌打师傅那里看看吧。”
“不用了，麻烦你多不好意思。”她连忙摇头。
“天气不好，我送你去，别耽搁了。我的车就在那里。”
“但是，我真的不好意思麻烦你的。”
“你不是觉得我是坏人吧？”他指了指他的军车。
“原来是官大人。那……谢谢了。”她低垂着头。
他让司机把车开到附近，“来，我扶你上车。”
她只好伸出手臂，搭在他的手臂上，勉强走了几步。
他把她送到了后座里。
她一直低着头，大力地搓着衣角。
他从倒后镜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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