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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深深到底怎么回事?”泽成美咲如此直接的质问,反倒让伊万有些回不过神。
“你指什么?”
泽成美咲懒得跟他绕弯子:“她对我的情绪影响太大了。——别说你不知道,也别敷衍地跟我说是我自己想多了,她不在我身边,我就静不下心来,这不可能正常吧?”这样被动,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何况对方还是个单纯的小女孩,泽成美咲握了握拳头,很不甘心。
伊万沉默了一下,说:“过来吧,我们慢慢说。”
课堂上,任深深也没什么精神,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拿着笔点啊点的,心不在焉的样子,老师讲的知识,也是左耳进右耳出,脑子里不停思索着自己跟SNG可能存在的关系,以及母亲没有讲完的话,然后猛地发现,查恩斯一个多月都没有跟她联系了。
正这么想着,一下课就接到了查恩斯的简讯,只有短短几行字:下课后,我来找你,校门外东面的家庭餐馆。
不知怎的,看到这则简讯,任深深竟然没来由地长舒了一口气,心里的烦躁竟然也不那么明显了。
见到查恩斯的时候,他正一个人坐在宽大豪华的情侣沙发上,一手撑着下巴不停搅拌桌子上的饮料,好像有点焦躁不安。
任深深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来,友好地打了个招呼:“好'TXT小说下载:。345wx。'久不见。”
查恩斯猛然缩回手,像是被吓了一跳,哦了两声,抬头看了看任深深,局促地握起手,交握着放在桌子上,睫毛忽闪了两下。
任深深笑了笑,主动问道:“找我有事?”
查恩斯抬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她:“纳温,跟你说什么没有?”
任深深愣了愣,然后摇头,解释道:“我们吵架了,我暂时不想见他。”
查恩斯垂眸,淡淡应了一声。
任深深耐心等待,过了好一会儿,查恩斯才慢慢说道:“我知道我们要找的‘钥匙’是什么东西了。”
“嗯?”任深深抬头,诧异地看着他,“所以?”
“跟纳温分手。”查恩斯直直地看着她。
任深深右手微微一颤,眨了眨眼,心思平静:“为什么?这么过分的要求,总得有个重要的理由吧?”
查恩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好一会儿才嗫嚅着说道:“我觉得你们不合适,可能,纳温并没有想象中对你那么好。”
任深深笑了笑,无奈地叹口气:“为什么你们总是觉得,纳温是因为被我的基因吸引才会跟我在一起呢?为什么就不能是,我们本该就在一起呢?”
查恩斯这会儿倒是冷静多了,垂下睫毛顺着任深深的话接了下去:“你们始终不是一类人,我只是给你提个醒而已。”
任深深叹口气,真心觉得这个话题没必要继续下去,于是说道:“如果你只是想说这个的话,我很感激你特意来一趟,但是,纳温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所以,请不要对我的私事多加干预。”
查恩斯停顿了一会儿,似乎有些踌躇,但在任深深期待的目光下,还是将自己的来意道明:“我知道‘钥匙’代表什么了,最近你自己多加小心,阿天可能会来找你,如果你不乐意,可以拒绝。”
“但是他会采取某些强硬措施吧?”任深深笑了笑,“真是多谢你的好意了,我能问问‘钥匙’是什么吗?值得你跟顾天令翻脸?”
“你的基因。”查恩斯答得干脆,然后抬头深深地看着她,“阿天说,你跟SNG的后代,很有可能会变成隐匿特质的SNG,从外表和体制上看来,跟正常人没有一点点区别,但仍旧比一般人处于更高级的链端,就像你跟伊万一样。”
任深深弯了弯手指,虽然恐慌却仍旧强装镇定,笑着问道:“你说他想取我的基因,跟SNG□?”
查恩斯嗤笑一声:“你也太抬举阿天了,那么斯文的事情,他怎么会做?再说,我们这边也没有生命研究员,葛里菲兹对于细胞培养一窍不通,单是取了你的基因,能做什么?”
任深深呼了一口气,咽了咽唾沫,眯起眼恶狠狠盯着他:“难不成你们还想采取自然生育的方式?”
查恩斯尴尬一笑:“所以,放弃纳温选择另外的人,对谁都好,不是吗?而且,你的基因对周围人有什么样的影响,你自己也心知肚明,谁会不对你好?”
任深深怒极反笑,淡定地站起身来,将面前的饮料泼到查恩斯脸上:“多谢你今天特意来告诉我这么有价值的好消息。”
查恩斯也不恼,拿起吸水纸擦了擦脸颊和头发,面无表情地说:“我说了,我只是来给你提个醒,阿天或许还有另外的打算。”
任深深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查恩斯盯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才站起来,慢吞吞地弄干净衣服上的水渍,一边往外走一边接通了伊万的通讯器:“要站在哪一边,你想好了吗?”
伊万顿了顿,问道:“你跟深深见面了?”
“她刚走。”查恩斯轻声回道,犹豫了一小会儿,“她不同意跟我们的合作方案。”
伊万轻笑,不无讽刺:“如果要我来选,我也选择纳温。起码深深用的习惯了,谁知道下一个会怎样?”
查恩斯恼怒:“伊万你不要太过分,不要以为我们离了你就什么都干不成。”
伊万回道:“我从来没这么觉得,我倒是觉得,要是我退出的话,你们应该可以干更大的事情,比如像上次一样,直接把人绑回基地,——”
查恩斯恼火地直接摁断了通话键。
伊万看着暗下来的屏幕,微微一笑,正想去找任深深,转过身刚巧看到泽成美咲唉声叹气地从自习室爬了出来,脸色晦暗。
“怎么了?心情还是不好?”伊万走过去,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不用那么在意,集中注意力去做你目前最应该做的事情,慢慢就好了。”
泽成美咲抬头看他,眸子晦暗不明,抿了抿唇,说:“深深出去还没回来?”
伊万看着她,叹口气:“我跟你说过,不要总是把心思放到深深身上,也不要在意她去哪里,去干什么,更不要去想你们分开有多长时间了。写论文的时候就只关心你的论文,不好吗?”
泽成美咲偏了偏脑袋:“嗯,我知道的,只不过随口一问,不用太担心我。”
伊万应了一声,又说:“我有事要先出去一下,你也去自习吧。”
泽成美咲点了点头,目送着伊万走出校门,然后回到自习室,敲了敲太阳穴,把有关任深深的所有消息都屏蔽掉,争取在今天之内能够写出第一个章节来。
伊万走出校门没多远就看到了在外晃荡的任深深,快步走了过去,拉住她的胳膊:“还在干什么呢?快点回学校!”
任深深这才回过神,看了看伊万,眨巴着大眼睛,莫名其妙地问道:“伊万,你有没有跟不喜(。。…提供下载)欢的女孩子上过床?”
“哎?”伊万刷地红了脸,结结巴巴,“怎、怎么突然想起这个问题了?”
任深深又若无其事地转过脸,淡定地自答了一句:“看你那个样子,也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伊万顿时囧住,无言以对。
☆、60安变态的脸
把伊万说了个大红脸之后;任深深却不再多说一句,也没有任何表示歉意的表现;若有所思地转身进了校门。伊万只好暂时先咽下到口的疑问,追了过去。
两个人并肩走着;伊万正凝神斟酌自己该怎么开口;任深深又说话了:“伊万,你帮我个忙,行吗?”
伊万立刻回过神,微微一笑:“你说。”
“帮我找一份资料,我知道你一定能找到。”任深深也不含糊;转过身直直看着他;一丝笑意都没有,表情肃穆。
伊万愣了愣;然后笑开来:“我明白了。”
任深深这才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腼腆地露齿一笑:“不好意思,又麻烦你。”
伊万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别说的这么见外,我们不过是各取所需。我也正好需要你帮我搜集一些信息。”
为了尽快掌握自己的价值,任深深犹豫再三,总觉得很有必要再跟查恩斯见一次面,但是一想到对方的企图,就黯然失意。
叹了半晌的气,想来想去,只好决定去见安变态。如果她一直以来的关注点没出差错的话,安变态应该在一开始就知道她是女孩子,出于某种原因没有说破而已。那么,很可能,他那个“不能说的理由”对自己有很大的帮助。
下午,任深深在宿舍里长吁短叹,不安地绕着圈子走来走去。说实话,若非必要,她真不想再看到安变态那张永远见不得人的脸。尤其她在被揭穿身份之后,就再也没跟他联系过,纳温说,那段时间还曾经有人拿这件事做把柄,让安变态吃了不少苦头。这么一想,任深深更加不安了,好似自己还有些心虚。
呸呸!有啥可心虚的?任深深拍了拍拍脑袋,安慰自己,是他主动帮自己隐瞒的,又不是咱要求的,而且那个找他麻烦的人,是安变态嘴贱毒舌先得罪了人家吧?任深深撇嘴,万分鄙视他,踌躇了半晌,终于咬咬牙,下定决心,背着小书包出门去了。
走出校门不远之后,任深深就关掉了通讯器。有些事情,不能等着别人主动开口,而且等了这么久,也没有人来告诉她任何关键信息,看样子多半是刻意瞒过她的。任深深再次叹气,她只是想找个负责人的好男人,然后安安分分做个米虫而已。
“哟,下决心还蛮快的。”任深深正埋头专心赶路,突然就听到从头顶传来略带笑意的慵懒声音,吓了一跳,立刻抬起头望过去。
“你怎么会在这里?”任深深狐疑地看着安变态,抱紧了怀里的小包。
安变态一如既往地带着一定遮了半边脸的硕大帽子,正倚在墙上,仿佛在等什么人。一看到她,便勾了勾手指:“过来,跟上。”说完,便懒懒地站直了身体,伸个懒腰,转身向前面走去。
任深深恨恨瞪着他的背影,眼珠子在他细细的小腰上定了几秒,快走两步跟了过去,抬起一脚踹到他屁股上:“嚣张个毛啊!”
安变态猛地转过身,把任深深吓了一大跳,还没来得及开口为自己辩解,安变态又两步并作一步走了过来,一把拽起任深深的胳膊,拖着往前走了几步,然后摁住她的肩膀,弯下腰,硕大的帽檐刚刚盖过她的头顶。
“你是在勾引我?还是有别的特殊意思?嗯?”安变态的声音不慌不乱,一如既往地慵懒暧昧。
任深深有些心虚,垂眸不说话。再加上此刻她对安变态也不是完全信任,尤其自己出门之前并没有告诉任何人去哪里,安变态怎么会知道自己要去找他?还在学校附近守株待兔?啊呸呸,她才不是兔子!
任深深脑子里飞速旋转,心思不断,越想越害怕,挣扎的厉害:“放开我,你个死变态!”
“这就怕了?”安变态低声笑了起来,凑近了些,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看来长进了不少呢。”
任深深抬起眼瞪他,没好气地拍掉他的爪子,上上下下审视了好几遍,口气里满是揶揄:“安老师这张脸还是一如既往的见不得人啊。”靠的这么近都看不到上半张脸,这帽子一定是特制的!
安变态咧开嘴笑:“你想看?”
任深深有些警惕:“想看的话有什么条件?”
安变态笑:“深深想看我就给看,没有条件。”
任深深撇嘴:“鬼才信你!”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的好奇却是掩饰不住,不就一张男人的脸么,看看也没啥的吧?
隐隐约约听到杂乱的吵闹声,任深深正想回头看一眼,就被安变态摁住了脑袋:“换个地方,我们再说。”
走了好几分钟,拐进一个隐蔽的小宅子之后,任深深才一巴掌拍掉安变态的爪子,质问:“刚才那些人你认识?来做什么的?”
安变态懒洋洋地靠在沙发背上,漫不经心地回答:“还能做什么?大概是来找伊万的吧?——总之跟你没关系,不要瞎想。”
任深深不怎么相信,但也不再追究,直接说道:“我来问你点事情。”抬了抬眼,看到对方正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也就不再客气,直截了当地说了出来,“
在第一军校的时候,你为什么帮我掩饰身份?是我妈妈要求你这么做的?”
安变态也不含糊,答道:“你母亲跟管理层的确有过交易,可是跟我没关系。”
看他故意回避问题,任深深很恼怒,不过这才第一题,先忍着,又问:“你什么时候开始知道我是女的?”
安变态看过来,虽然眼睛被埋在帽檐下面,任深深却觉得对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