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脸无辜,我说,燕少,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为你去死啊。
我真的没有想过,我非要为了燕少去死去活的,只是事情每次发生了,我的条件反射就是那样而已。
燕少好像没有听到我的辩驳,他只是继续说道:“我希望你能为了我而生。”
我默……
又来了。
这么哲理性的话……求求燕少你不要这么阳春白雪啊,说人话好不好啊?
燕少说:“林小莹,你是个自私的女人。你只为自己活。”
我咬住了嘴唇。
我不能不说,燕少的话说得挺正确的。
我也承认我很自私,我以前喜欢学长,但是我不会容忍因为这份喜欢就去作践自己。我觉得我现在爱着燕少,但是我是因为不能接受失去他的那种感受,而去拼命。
我想了想,就很正经地对着黑暗之中的燕少说:“我没有为你而生,是因为你从来没有真正要求过我。燕少,我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你要达成什么样的目标。你什么也不告诉我,所以我不知道要怎么为你而生。”
燕少听到我做算术题一样的解答,他又垂下了头。
燕少说:“我怎么会遇到一个理科生?”
他的声音,简直接近于哭。
我有点火大了,我问燕少:“你究竟要我怎么样嘛,你说啊,你说出来我做到就可以了。只要你能说,我就能做。死也去做!”
黑暗中,有风声起,我感觉到燕少扬起了手,一个耳光招呼着朝我扇下来。
然而他的手最终停在了我的面颊前,然后重重地落了下去。
燕少咬着牙,声音低哑:“求来的东西,我不要!”
我哼哼着,不要就算了,我还懒得给呢。
我想推开燕少到一边去睡觉,这大晚上的,我很困好不好?
燕少这次养魂之后,我和他做这种事,居然怎么也不会睡着了。只要他在我上方,只要他在动作,我就没那个好运呼呼大睡。
所以我现在迫不及待想要安宁。
但是燕少压着我,纹丝不动。
他不管我挣扎,开口,声音里竟然带了一点请求,燕少对着我呵气:“林小莹,今晚上,演一次戏给我看。”
我推着他的手停下来,我没有问他要怎么演,我想我如果问出来,燕少一定不会再继续说。
我就静静地等他的下一句。
然而纵使我等待,燕少也很久都没有说话。
一直等到我眼皮都开始打架,他才又开口:“今晚上,媚一次给我看。”
我的内心几乎是奔号的,但我不敢表现出来。
我知道自己绝对不是那种烟行媚视的女人,不是那种江南婉约柔美如水的女子。我不是那种会躺在男人怀里撒娇卖萌的女人,和燕少相处以来,偶尔的小女人,都已经是内力发挥到极致的表现了。
我爸以前评价我,说我内心里住着一个男人。
正常女人喜欢的*、花边、蝴蝶、米分红色,对我而言毫无吸引力。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女汉子。
可是悲催的是我的长相并不女汉子,我了解别人第一眼看到我,基本都会觉得我是个柔弱的女生。
甚至很多男人看到我,会生出要保护我的愿望。
很多追求者都曾经说过,我一个人孤独行走,如同病弱西施如同林黛玉般的气质,深深的吸引了他们……
我不知道我一米七的个子究竟是如何演绎出弱柳扶风的气质的。
但是我知道有这种错觉的人必然不会只是燕少一个人。
燕少今晚上突然对我提出这种要求。
不得不说,对我的伤害还是蛮大的……
这证明,燕少其实并不喜欢纯正的我。
在他的想象中,林小莹应该是一个可以躲在他怀里撒娇,遇到一只小耗子就会惊叫说怕怕,任何事情都没有主见,只能挂着他的脖子求庇护的女人。
而不是现在这种,天塌下来也可以用半边肩膀挑起,顶天立地的女汉子。
燕少说出这种话,大概是想了很久了。
他可能也会顾忌着说出来会打击到我,所以才会犹豫再三。
我的心里虽然是难过的,但我还是强打起精神,在黑暗中,对着上方的燕少露出一个自认为很妩媚的微笑。
我尽量把嘴唇的开合度变小,吹气一般问燕少:“是这样吗?主人……”
燕少毫无不留情地给了我一个差评:“不是。”
妈蛋!
那我不演了。
我刚别过头去,燕少就扳过我的头。
那一刻,他狠狠地咬我的嘴唇,带着惩罚、愤怒和不满。
他在我耳际咬牙:“林小莹,女人如果爱一个男人,会喜欢和他做这种事。”
我被他压制得有点无法脱身,我转过头去,在他的侵略之下博取一丝空隙,我说:“我……我没有不喜欢啊……”
“但是也没有喜欢是吧?”燕少问。
我:“……”
我有时候不太明白,燕少为什么很喜欢把一些并不好看,也不好听,甚至很会伤害彼此的话题摆到明面上来。
他很喜欢血淋淋地撕开真相,然后把一些很残酷的内在展现给你看。
譬如,我和他确实一直存在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契合。
我觉得我的内心其实是接受燕少的,我甚至觉得我是爱他的,如果他不在我的生活中,我会彷徨失措,我会觉得生命没有意义,会觉得没有生活的动力。
可是燕少在我身边的话,我又确实没有太多珍惜和甜蜜的感觉。
平时两人在一起打情骂俏的时候还不觉得,只能感受到恋爱的甜蜜。可一旦涉及到这种男女的事情,问题就会暴露得很厉害。
我其实也喜欢燕少抱着我,喜欢他吻我,但我其实喜欢的是他需要我的这种感觉。而不是因为我喜欢而喜欢。
我能感觉到燕少是另一种人,他天生就很喜欢这种事。
他因为喜欢所以做,所以他能感觉到愉悦。
他能从这种事情里获得很大的满足和快乐。
但是我呢,我的愉悦是曲线获得的,是因为通过燕少觉得快乐,我才觉得快乐。我的愉悦是燕少反馈给我的,而不是我自身获取的。
这晚上的后半夜,燕少没有再故意折磨过我。
但是我也只能称得上勉强承受。
我很尽力地去抱他和吻他,很尽力的去回应他的热情。但是由于燕少把事情的真相揭露给我看了,我始终不能自欺欺人,一心一意。
燕少也彻底放弃了和我的沟通。
他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但我想。至少,他可以完全抛开我,去享受这份快乐。这也是很好的。
我们持续到了天亮。
燕少的精力好得不可思议,我也强打起精神,应对他的索求。
燕少要我演戏,我已经尽全力了。我猜他也知道我真实的模样,但既然强求我做不到,他也只有跟着我一起自欺欺人。
天亮的时候,我躺在他的胸膛上,困倦的闭上眼睛之前,最后一眼,我瞥到他依然睁着眼,冷冷地看着前方,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中午的时候,我的手机响过一次。
是秦总打过来的,我用沙哑的嗓子告诉他我还在睡觉。
秦总只说了一声抱歉,就挂断了电话。
我看了看身旁的燕少,他闭着眼,看着像是睡着了的样子。我当然知道他根本就是醒着的,燕少其实是根本不需要睡觉的。
我俯身看着他纤长的睫毛,坦然的眉梢,看着他匀称起伏的胸膛。
燕少的灵魂,模拟任何形态都很逼真,这事情我早就知道了。
我知道燕少其实是在睁眼看着我,他睡熟的外壳下,是一双冷冷凝视着我的眼睛。
假如我对着他的面容露出痴迷的模样,他就会心情好的睁开眼,然后调侃我一番。我从前并不知道这个事实,总是对着他的睡颜流口水,他就会睁开眼,故意逗我玩。
想到之前我被他耍得团团转的样子,我自己都忍不住笑起来。
燕少却一动不动,依然“熟睡”。
我还是低头去吻他了。
觊觎过很多次,我终于大胆的实践了一次。
燕少此刻的唇,带着一种干燥的温热,我吻着吻着,他突然伸出手,抱住了我的身子。
然后我的主动变成了被动。
我被燕少压在了下面,在一阵可以称之为早安吻的亲热之后,燕少放开了我。
他用一种非常之鄙视和冷漠的眼神看着我:“林小莹,以后起*没漱口不准偷吻我。”
我……
我想骂鬼!
反正怎么都是错,这就是奴隶的悲哀!
不过,燕少歧视过我之后,脸色却又稍稍回暖了一点,他拍了拍我的脸:“这次就算了,嗯,来,继续吧。”
我捂着嘴:“没漱口。”
燕少很诱哄小朋友的口气:“没事,反正今天没漱口都吻了,也不无所谓了。一觉起来,做做早操运动是没有错的。”
他说着就来嘶啦嘶啦我的睡衣。
结果燕少没有顺利的和我做成早操。
人事陆姐姐一个电话来打断了他的好事。
人事姐姐在电话里很焦急地问我:“林小莹,你现在在哪儿?”
我茫然地说在家啊。
陆姐姐就一副上火了的口气:“你在家?你都回来了为什么不到集团来报道呢?你有给你的上级请假吗?”
我还没回答,燕少就以暴戾的口吻命令:“告诉她你不知道自己的上级是谁!”
132又见八点水
我就很恭敬地把燕少的意思传达了给陆姐姐,我说:“对不起陆姐,我的上级严总工刚刚畏罪自杀,我不知道到哪里去请假呢。”
陆妍一副吃到沙子的口气:“你……哎!不跟你说那些有的没的。总之你赶快过来,汪总刚刚问起你,你……你害死我了!”
我真不知道汪总问我,怎么害到陆妍了。
挂断电话,我问燕少我要不要立刻赶到公司。
燕少懒洋洋地抱着一个枕头,斜靠在*头:“汪涟冰那个死人渣啊……”
我觉得燕少的“死人渣”三个字,说得相当之*。
我正在猜想燕少提到心爱的小汪时是什么心情。
燕少突然一挥手:“你去吧。”恩准了我的行程。
“等等。”我刚下地,燕少又叫住了我。
他手心摊开,我看到了那枚让我们出生入死的槐木。
现在,它躺在燕少的手心之中,只有一块玉佩般大小,墨一样的色,有莹润的光泽,薄薄的一片,看起来如同黑曜石或者墨晶石一般。
燕少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根茶色的绳子,他用绳子穿入槐木牌的时候,槐木牌自然而然的出现了一个小孔。
燕少把如同墨玉一般的槐木牌挂在了我的脖子上。
他说:“这槐木已经被我炼化,现在属于我的分身之一,你带着它,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能知道。如果你遇到什么事,我也可以第一时间赶来。保管好,不要弄丢了。”
我伸手,摸到了这块阴气沉沉的木头,心想,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把监视器这东西说得这么冠冕堂皇的。
我问燕少:“因为炼化了它,所以才能抵挡阴风洗涤了吗?”
燕少似乎点了一下头:“也不是,我炼了槐木精的残魂,也已经不怕了。不过多一块木头做备用,总是好的。”
我马上就挂住了燕少的脖子,撒娇似的问他炼化了槐木精的魂,具体还得到了哪些好处。
燕少知道我只有在有求于他或者想知道什么的时候才会示软。
所以,他不解风情地把我推开了。
燕少照常只有一个字:“滚!”
于是,我滚去了集团。
我在去见汪总的路上,一直都在想,燕少之前养魂的时候,应该听到了秦总对于他和汪总的一些评价。
可是很奇怪,燕少出关以后,却对这事情只字不提。
他是压根不在乎,还是没听到?
而且,我从他听到汪总找我后的表情,也完全看不出,他对于汪涟冰到底是什么态度。
哎……我叹气,想想也是对的,我和燕少之间,其实依然处于他什么都不告诉我,我什么也不知道的境地。
可是,我不要做半夜点灯去看爱神的好奇女子。
我只要安安静静做迟钝听话的林小莹就好……
我走进集团大门的时候,可谓几家欢喜几家愁。
赵小哥见我过来,高兴得手舞足蹈,围着我打转,似乎有很多话想要和我说。而周佳颖等前台丽人,见我归来,只是不自然地笑了笑,连招呼都没打。
人事姐姐陆妍一直等在前台,我还没走进来,她就急忙拉着我的手。
“怎么才来?”陆姐姐埋怨地,“快点跟我上去。”
她拉着我就往楼上跑。
在这个短暂的路途中,我才了解到,南川的事情已经闹到总部了,汪总要就这件事情开一个内部会议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可是临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