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许,花娆注意到缺德师傅眉眼的不耐,登时乖巧的再度拿起杨柳枝,龇出小板牙,明晃晃很用力的刷!特么的,洗刷刷,姑奶奶洗刷刷……
喂!孤逸,你是不是也穿越来的?不然干嘛用一首“洗刷刷”捉弄我?
咕噜噜,盐水灌了七八杯漱口,花娆被咸的嘟起嘴巴,可怜巴巴的问:“师傅,这回成了吧!”
“再刷!”
“……”
好半晌,见孤逸要亲自动手,小嘴都快刷破皮的花娆不干了!“孤逸!发神经也差不多点,你让我刷牙也刷了,你这大晚上折腾什么,我又没惹你!”
“再问你一遍,你是刷还是不刷!”敢胡乱亲别的男子,也不知道那个风/流/债都快把他淹了的绯月有没有花/柳/病,你还敢给我不刷牙消毒!
“不刷!再刷就肿了,我还怎么吃饭!”
“今天你不刷牙,就一辈子别吃饭!”
清绝男子态度强硬,见顽徒跟她顶杠,打算撒丫子跑,掌风一动,五指一缩,花娆就立刻体会了一把古代的“吸人大法”,卯足劲儿的,双腿不停倒退,最后落入了缺德师傅的魔抓。
孤逸捏开她紧抿的小嘴巴,一把杨柳枝就跟刷马桶似的,开始极其细致与粗鲁的蹭来蹭去,花娆被如此虐待,当然不会坐以待毙,两只爪子不停扑腾,去挠孤逸整个人身上最醒目的光头!
尼玛,挠死你丫的!我让你抽风,抽风!
哼!随你挠,我刷,我死劲儿刷,我让你不刷牙!
奇葩师徒就这么在院子里上演了啼笑皆非的一幕,众僧侣头顶齐齐飞过一群乌鸦……
阿弥陀佛,佛祖啊,你快收了这两师徒吧,还我们一方净土行吗?
“唔……咕噜噜……好咸……咳咳……”
折腾了约半个时辰,花娆被在按在能当浴桶的装满盐水的水桶里漱口,心里咆哮着千万匹草泥马,这秃驴是不是逆生长啊,提前更年期了啊!
咕噜噜,五六桶盐水漱口完毕,从水桶里挣扎出来,见地上白明晃晃摆着七八桶盐水,花娆登时嗷的一声蹦跶起来,“去!去给拿一把锤子来!”
这吼的都颤音了,可见花娆被折磨的有多火大。
美眸圆瞪,瞅着不动地儿的沙弥,花娆来劲儿了,“没听见!是不是想我把你们踢去当迎亲队!”
众僧一抖,齐刷刷去找锤子!
这时,站在一旁的孤逸注意到了花娆小嘴肿的厉害,不由眼里闪过一丝不悦,这个四处惹桃花的绯月一定要宰了,再不宰了,有他多让顽徒占便宜,顽徒的嘴还不刷烂掉?
额……
这种神逻辑的迁怒,缺德师傅当真神人也!
“过来,继续刷!”
“你做梦!”花娆脖子傲娇一扭,遂看见僧人拿着锤子,一溜儿跑过去,抢过锤子当即气势凶猛的举起,瞄准自己一口漂亮整齐的牙齿,就要砸下去,那股子狠劲儿,看着渗人不说,还非常的自/虐!
眼看锤子砸碎一口牙,孤逸快如闪疾出手,扣紧了花娆的手腕,微怒道:“干什么!又闹腾什么!你是不是忤逆我上瘾?让你刷个牙,你还跟我较上劲,想一辈子不用吃饭了!”
瞬间花娆被气的欲哭无泪,哥们,咱俩究竟是谁闹腾?要不是你非要我刷牙,我何苦要敲碎自己一口牙?省的被你折腾的只剩下半条命,搞不好还被盐水淹的以后话都不能说了!
不能说话和不用牙吃饭,姑奶奶当然是选择后者了!成了哑巴,你让姑奶奶以后还怎么泡美男???这不是纯心扼杀姑奶奶的快乐源泉么?
“孤逸,我都喝一晚上咸盐水了,你就是嫌我晚上老是吃甜食,也不带这样把我当成咸菜腌的啊!”花娆握着小锤子,怨念深重的瞪着孤逸如是说道。
少年委屈巴拉撅嘴,本来纷嫩好看的小嘴已经被刷的肿起,尤其是凶巴巴捏着锤子的模样,更是萌萌哒。孤逸凝视好一会儿,最后挑了挑眉,“下不为例,记住,不要和有毒的人过从亲密!”
清冷的嗓音落地,清绝男子飘逸闪掠,夜下空余那一截翻飞空中的衣袂。
花娆眨了眨眼,这就完了?喂喂喂!你特么的丢出一句丈二摸不到头脑的话就跑了,有你这么坑人的师傅吗?
气鼓鼓的原地跺脚,这场无妄之灾花娆根本不知道起因从何而来,当下猛跺脚的回房,又把孤逸的祖宗问候了千万遍。
跟在花娆身后乔装成和尚的武僧见她还在气,不由出声提醒:“尧主子,主持说的有毒之人是今日来访的绯月公子。”
“他有毒?我怎么不知道?”花娆怪叫一声,实在不理解孤逸的脑回沟,“我今天亲了他那么多口,要是有毒我怎么还会好端端站在这里?”
“……”这就是主上的感觉吗?好心告诉她主上为什么生气,结果尧主子愣是没听懂……
唉唉唉,真是人生寂寞如雪啊!难怪主子会这么生气……
当晚,两师徒各自生闷气回禅房后,孤逸因为心情欠佳,也懒得敷衍安曼云回她的房,哪怕一个是睡*,一个坐在椅子上打坐念经一整晚,也欠奉。
夜色深沉时,一只白鸽在漆黑的夜里悄然飞到安曼云的房间。
房中红烛摇曳,嘀咕咕,白鸽发出了声响,静坐枯等夫君回房的安曼云来到窗下,取走了绑在白鸽脚下的信函,阅览完毕将信函放置烛火之上,燃尽。
隔天,进宫上朝前,两师徒一个照面各自沉默不语。
进了宫门,花娆嘴巴肿的高高起,连忙下了轿招呼都不打,直奔太医院折腾那些老骨头,继续干劲十足的研究昨日未完成的增发剂!
你妹的,真当姑奶奶好脾气,秃驴孤逸你别以为这事儿算完,要是姑奶奶不占理也就算了,但这事明明是你故意找茬,我要是让你日子安生,从此就不姓花!
彼时,京都魅魇分舵。
一早从温柔乡起来,绯月就听下属将昨晚孤逸跟花娆的事复述一遍,不由差点笑缺氧,那个小家伙是真傻还是假傻?居然笨的不知道孤逸是吃醋?
呵!这对师徒简直是调剂枯燥生活的逗比祖宗。
绯月慵懒的倚在榻上,扫了眼下属:“查出安曼云的底细了吗?”
“查清楚了。”稍后,下属将查到的娓娓道来。语毕,正欲询问绯月下一步该怎么做时,忽然房内乍然响起门窗被强劲内力轰开的声音,绯月顿时眉目一凛!
刷!刷!刷!身法不甚熟悉的杀手莅临,一个个杀气腾腾,瞄准目标人物绯月,开杀!
见状,绯月靠了一声,一见这熟悉的身法跟神逍盟有异曲同工之妙,艳俊男子就想骂娘!天遥真人干什么吃的,自己门下的武功被人学去还不自知!
招式精妙,配合默契,这批杀手显然比上回有层次多了,显然是升级版!
我擦,这是哥不发威你当我是hello kitty的节奏啊!
绯月气势一震,快如鬼魅的穿梭其中,出手再也不似前几次温和,那叫一个毒辣冷酷,不是扣喉,就是戳目,浑身透着慑人的魅惑危险!
幻影掌一出,层层叠叠真气形成的掌印宛若飓风来袭,顿时在混乱的房中掀起一场肃杀!
众杀手躲避不及,但凡被掌印击中纷纷鲜血喷溅,兀自凹显傲立狂嚣的男子勾唇一笑,此时这艳色无边的俊美男子还不忘交代下属:“找个人,把消息送进傲尘古刹小家伙手里,就说本座最近忙,稍后再去看他,和他花前月下!”
说罢,男子身似千道幻影,眸中洋溢着被惹恼的肆虐,朝那些察觉不好逃离的杀手奔掠!
哼,上次若不是念及你们有可能是神逍盟的人,本座岂会容你们次次破坏爷的良辰美景?今儿,正巧爷心情不爽,你们就留下做爷生活的调剂品吧!
***
晌午,下了早朝,两师徒又是持续冷战回了傲尘古刹。
正欲要进门,一道矫捷透着江湖气的身影方一靠近,孤逸立即不假辞色的轰出一掌,“放肆!来者何人!”
劲风袭面,来人好在是个轻功高手,当即脚下一点,猛然倒退与这两师徒保持安全距离,手中信件精准抛向那俊俏少年,信件迎面飞来,花娆好奇顺手一接,就听这人道:“小公子,这信件是我家主子绯月所赠,我家主子说了,最近魅魇事忙,忙完自会前来与小公子花前月下。”声落,再抬眼,早已无此人身影,可见魅魇麾下高手如云绝不是虚言。
翻开信件快速阅览,待看完花娆见缺德师傅看过来,不由气恼的将信件撕巴撕巴吞了!
你想看?好奇?哼哼,姑奶奶告诉你,没门!
孤逸:“……”
☆、097千变双影(一更)
翌日,一大早,整个傲尘古刹充斥着搬搬抬抬的声音,十分热闹。
少年叉着腰,吩咐僧众将自己房中的东西抬上马车,随后瞄了身后孤逸派给她使唤的武僧去叫某缺德师傅启程,括弧究竟是不是纯种和尚,花娆敢打赌他们都是吃荤的花和尚。
策马尘沙,少年神采飞扬,似脱缰的野马,迎风驰骋,不羁成狂。
驾!
清风拂面,天地广阔,有那么一刹那,优雅坐在马车内,撩起帘子观望的清绝男子,在看到那无拘无束笑的格外畅快的少年,由衷的衍生一种想扼断少年翅膀的想法。
笑容无尘,干净美好的气质,舒服的让人想莫名将她禁锢在身边,直到永远……
蓦然回首,少年似察觉有人在看他,顺着视线捕捉,一见是孤逸不由吐了吐舌头做个鬼脸,下巴微微扬起,扭过头再度策马带队。
见状,孤逸冷漠的薄唇漾着一缕浅笑,这是还跟他置气不打算理人。
轻缓捻动手中佛珠,清绝男子阖上双目,已然入定。
马车内,同行的安曼云见他又无视自己,眸中闪了闪,转瞬透过车窗观望少年,除了嫉妒与冷芒,还多了其他微妙的情绪。
忽地,前方驰马的少年突然感觉一个激灵,敏锐的猛然回头,一看是绿茶婊师母正冲他友好的笑笑,花娆则心里冷笑,无事献殷勤非歼即盗!
微微一笑,少年有礼回之,然而眼中却无一丝笑意。
赶路一天,露宿山野,少年下马吩咐随行人扎帐篷生火做饭,待扫视一圈没发现缺德师傅的身影,不由看向他所坐的马车,脸上小表情十分抑郁。
孤逸,你特么就是个混蛋,主动和我说话会死啊!真是个没风度的男人,不出来饿死你才好!花娆腹诽一遍,走姿颇为螃蟹,那外八字的走法,频频叫人忍禁不俊。
这是尧主子新搞怪的高招么?这走法……真真醒目!
坐在石墩上,少年拿着枯枝往篝火里填,忽然耳畔响起柔软的声线:“尧儿,你骑了一天的马也饿了,来尝尝我做的野菜汤。”
“多谢师母。”一听这柔的能滴出水的声音,除了安曼云不作他想,花娆歪着小脑袋,笑着推拒了绿茶婊师母的好意,“尧儿还不饿。”顿了顿,故作四处看看,狐疑的道:“诶?没见师傅下马车,他是睡了,还是胃口不好?”
“王爷还在入定,我就没打扰,先将烹好的野菜汤给你拿来了。”
“哦,尧儿下午吃甜点吃多了,现在还不饿。要不师母先用。”花娆漾着浅笑,不冷也不热的拒绝了美人,心中划过一抹怪异,这安曼云平日不是采取紧迫盯人的措施,好在孤逸面前献殷勤么?今儿怎么转性,反而不管孤逸,盯上他了?
安曼云见少年似真的不饿,便也没有多想,抿着唇笑了笑走回马车上。
一个时辰过去,除了巡逻的僧侣跟花娆,所有人都进了帐篷休息。花娆迈着外八字,瞪着眼警告跟在身边的两大门神,“我去洗澡,你们也要跟着?”
两大门神面色尴尬,脚步骤然顿住,不再跟着保护。
抱着换洗衣服,花娆一个猛子扎进溪水里,骑了一天的马,浑身酸疼不说,双腿内侧更是磨出了一排排的水泡,这时她不得不想念现代的汽车和飞机。
这么远的路程,坐飞机几个小时就搞定,就是开车也不会像快马加鞭一样把大腿磨出水泡。
下了水,冻的花娆一个激灵,真特么的冷啊!
夏末的季节,夜晚已经开始转凉,野外洗澡绝对自虐,但自从拜师孤逸门下后,这个浑身上下,除了脸长的好看的师傅,破规矩一大堆,爱干净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连带的她也养成习惯每天都要洗澡。
洗着,洗着,借由清澈粼粼的水面,花娆看到了倒映水中的白色衣袂,不由挑了挑眉,心道:“终于舍得出马车了?”
“喝。”一碗冒着热气的甜汤横在眼前,清绝男子声音溢满了不耐烦。
如此主动示好,虽然态度欠佳,但花娆还是得瑟起来,捞起岸边的外袍裹在身上,浑身湿哒哒的接过碗,巴兹巴兹喝掉,最后还厚着脸皮说道:“我饿。”
孤逸眉眼一沉,“就你事多。”
下一刻,花娆本以为缺德师傅会去给她做饭,没成想他居然大行非礼之事,明晃晃伸出手,就来扯自己的袍子!花娆傻眼了,喂喂喂喂,你这是干嘛!不愿意做饭就不做,脱什么衣服!
“不许乱动!”孤逸不耐烦的训斥,一把打掉花娆揪住衣襟的手,花娆这一看不得了,反抗的更激烈了。靠,这都撕衣服了,再不乱动可就要出大事了!
倏尔,缺德师傅耐心消耗殆尽,一把定住了挣扎的顽徒,花娆顿时欲哭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