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翼剑》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蝉翼剑- 第19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慕容平稍感犹豫:万一杨飞是暗中试他,自己道出实情,岂非自露马脚?便虚虚实实道:“即使我武功恢复如常,也未必打得过他,更何况刚刚我也中了毒,那种毒着实厉害,武功越高,中毒也越深。”

杨飞大感郁闷,暗忖你意思是不是说我中毒不深,只因我武功太差?

“王立,将慕容平带上来给本总管,不,给本宗主带上来。”

慕容廷声音远远传来,他一个人君临天下似乎还不过瘾,还要让慕容平卑躬曲膝,过过做皇帝的美梦。

“怎么办?”杨飞心中焦急,万一慕容廷发现慕容平已醒过来,该如何是好?

慕容平道:“就依了他。”

杨飞步上前去,在阶下放下慕容平,仰首而望,一脸谄媚道:“宗主英明神武,万民景仰,跟这宝座真是般配。”

“王立,说得好,大总管的位置本宗主便赏给你了。”

慕容廷哈哈大笑。

杨飞佯作大喜,伏首道:“多谢宗主。”暗忖你孤家寡人,还自封宗主,以为老子稀罕你这狗屁大总管吗?

“慕容平!”慕容廷语气突变,寒声道:“本宗主知你已经醒过来了。”曲指一弹,几缕指风划过高高的台阶,直中慕容平身上。

他们相距足有十丈,仅是这一手,杨飞已是望尘莫及。

“是又如何?”慕容平缓缓站起,满脸怒容道:“乱臣贼子,还敢妄称宗主。”

“成王败寇,咱们叔侄俩来一场公平决斗,败者便承认胜者是宗主,你意下如何?”

“公平?”慕容平嗤之以鼻道:“你先是下毒,继而封我穴道,还说公平?”

“既然如此,我这做叔叔的便等你半个时辰。”

“也好。”

“王立佐证,咱们发下毒誓,若有反悔,天地不容。”

慕容平满口应承,当下盘膝而坐,闭目养神,动气调息,驱毒通窍。

慕容廷亦支肘假寐,补充虚耗的内息。

二人互立毒誓,在阶前相对峙立,偌大的殿内气氛凝重,杨飞远远避到石门之后,万一情况不妙也好逃之夭夭。

慕容廷大吼一声,一拳轰出,顿时狂风大作,沙石有如雨下,殿内的光线也变得昏暗起来。

对手来势汹汹,慕容平却只劈出轻飘飘的一掌。

若说慕容廷这一拳如秋风骤雨,慕容平这一掌便似定海神针,风虽大,雨虽急,难动他一分一毫。

拳掌相接,整座宫殿似乎震颤了一下,那一扇扇铜镜哗哗作响。

慕容廷深深吸了口气,数十载精修内力悉数送出,慕容平脸色骤变,收势回掌,向地上劈了一掌。

“轰隆”一声,那以玉石铺就、坚硬无比的地面登时出现一个数丈方圆的大坑。

慕容平俊脸惨白,哇的吐出一口淤血。

慕容廷哈哈笑道:“姜还是老的辣,贤侄,你还嫩了点。”

语犹未毕,大步踏前,缩地成尺,拳影已至慕容平面门。

慕容平也不含糊,双掌纷飞,掌势飘逸,煞是好看,将慕容廷拳影一一封住。

不过他每接一拳,脸色便白上一分,实因他穴道初解,又中了剧毒,虽然一触即分,仍招架不住慕容廷数十年功力。

杨飞暗骂慕容平是个笨蛋:明知不敌,还逞什么英雄。

“你的流云掌已有七分火候,可惜仍不是我的对手。”

慕容廷占尽上风,仍不忘逞口舌之快。

慕容平默然不语,咬紧牙关,奋力抵抗。

“这一招‘大江东去’,你功力若再高两分,恐怕落败的便是我。”慕容廷一拳将慕容平轰得连退三步,当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二人再斗数十招,慕容平边打边退,已然退到石壁之前。

慕容廷拳势再临,慕容平避无可避,身形一晃,肩头卖了个破绽,聚足功力,劈向慕容廷胸口。

二人同时中招,齐声退跌,慕容廷当胸中了一掌,看起来虽受内伤,但较之摇摇欲坠的慕容平恐怕要好得多了。

高下立分,胜负已判。

慕容廷得意的问道:“贤侄,你可知我这做叔叔为何要造你的反?”

慕容平嘶声道:“你狼子野心,欲窃居宗主之位,还要什么道理?”

“因为你根本不是老宗主的骨血,慕容世家怎可让一个外人执掌宗主之位?”

慕容平大声道:“绝无此事。”

“老宗主夫人当年因难产而死,据我多方查证,临终所诞却是女婴,老宗主怀念亡妻,再未续弦,他也不好女色,断无私生子的道理,缘何蹦出你这么一个儿子?”

慕容平脸色剧变,反驳道:“你胡说!”

他神色如此惊慌,这下连杨飞都怀疑慕容平是冒牌货,难道慕容天没有子嗣,便瞎找了个儿子当继承人,这种好事为何轮不到自己?

慕容廷哈哈笑道:“我是不是胡说你心知肚明,真正该做宗主的是我才对,哪里轮到你这不知从何而来的野种。”

慕容平闻言大怒,一掌劈出,奈何已是强弩之末,勉强劈及慕容廷,便被他一拳轰得高高飞起,跌到地上,连喷几口血雾。

“你这小杂种,老宗主在时我还不敢对你如何,现在嘛,哼哼!”慕容廷怒火忽起,冷哼两声,又是两拳轰向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慕容平。

这两拳气势汹汹,蕴足内劲,若是轰实,慕容平还不变成肉泥?

杨飞本以为慕容廷会留慕容平一命,好让他实践诺言,眼见情势危急,不再犹豫,长剑出鞘,一式白云出岫,疾奔十余丈,向慕容廷背心刺去。

不论慕容平是否冒牌货,既已与白玉霜拜堂成亲,便是他的姐夫,为了白玉霜,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慕容平丧命于此。

这一招杨飞练得滚瓜烂熟,虽然毫无内力,倒也似模似样。

“王立,我早知你会叛我。”慕容廷头也不回,右手一挥,杨飞一声惨哼,连人带剑跌出老远。

慕容廷狞笑道:“好一个忠心耿耿的狗奴才,今日便让我一并结束了你和你主子。”

杨飞强忍剧痛,爬了起来,剑势再变“紫天无极”。

这一招极为精妙,杨飞身无内力,施展开来虽仅半成威力,仍让慕容廷惊异不已。

“铮!”剑尖颤动,生出万般变化,这一剑刺得倒准,直指慕容廷心口,不过被他食中二指夹个正着。

慕容廷惊疑不定道:“王立,你身为世家子弟,为何招招皆是华山派的剑法?”

“老匹夫,这个问题你去问阎王爷吧!”杨飞老脸现出一丝诡秘的笑容,宛若无物的蝉翼剑弹将出来,向前斜刺。

事出突然,直到刃锋临身,慕容廷方始惊觉,左手侧挡,却是一凉,被锋利无匹的蝉翼剑断去左腕,直透心口。

慕容廷一时却还未死,发出连声惨呼,右掌连挥,殿内那一根根石柱立时遭了殃,石屑纷飞间,地下宫殿山摇地动。

杨飞一阵力乏,跌坐在地,连喘大气。

慕容廷足足逞了半天威,终于倒地不起。

“姐夫!”杨飞爬到慕容平身畔,问道:“你没事吧,那老家伙大概已经死了。”

“飞扬,想不到是你!”慕容平苦笑道:“你看我这个样子,会没事吗?”他咳了两口淤血,强撑而起,走到慕容廷身畔。

慕容廷尚未断气,奄奄一息道:“慕容平,我死了,你也别想活命。”

“廷叔,你这是何苦来哉!”慕容平脸现惋惜之色。

慕容廷强提真气,低声喝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慕容平俯身在他耳边轻语数句。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慕容廷脸现悔恨之色,低语道:“你为何不早说,我也犯不着反你……”声音渐小,再无动静。

杨飞来到他身畔,好奇的道:“姐夫,你刚刚跟这老家伙说了些什么?”

“你不必知道。”

“不说就算了。”杨飞咕哝了两句,哼哼哈哈的爬了起来,哭丧着脸道:“姐夫,小弟为了你,差点连命都没了,你该怎么报答我?”

慕容平为之气绝,没好气道:“那你要我如何报答?”

杨飞死皮赖脸道:“姐夫,你答应送我一座宅子,可别忘了。”

“我身为宗主,答应过的事,什么时候反悔过?”

“小弟救你一命,你送我一所宅子,咱们一来一往,互不相欠。”

“你这么说,岂非拿我当外人?”慕容平神色黯然道:“不知道我还有没有命送你宅子?”

杨飞惊道:“姐夫,你怎么了?”

“慕容廷在我和你玉霜姐的交杯酒内下了天下无双的断魂夺命散,此毒以鹤顶红、孔雀胆、龙蛇涎、断肠草等天下至毒的毒物配成,端的厉害无比,本来毒性被我压制,可在石室又中奇毒,又经方才剧斗,毒性复发,毒上加毒,恐怕无药可救。”

杨飞急急道:“我那小舅子就在外面,他医术高明,定有法子解毒,咱们快快出去。”

“可我现在连行动也甚是艰难。”

杨飞脱口而出道:“那我背你。”

慕容平俊脸一红,道:“我一个大男人,要你背什么?”

“这个时候,还顾忌什么?再说也不是没背过。”杨飞拾起蝉翼剑还入剑鞘,不由分说,将慕容平负在背上,匆匆奔向石门。

又是一阵地动山摇,那高高在上的玉座轰然倒塌,慕容平惊道:“快走,这地方要塌了。”

原来慕容廷方才击坏了几根支撑殿顶的石柱,这宫殿建在地底,本来就不牢靠,怎能不塌?

杨飞奔了几步,忽见石门右侧珠光大放,殿内光线昏暗,看来甚是醒目,正是慕容廷先前所持的夜明珠,想来是他死前自怀中滚落。

杨飞见财眼开,负着慕容平,吃力的俯身去拾夜明珠。

慕容平哭笑不得,暗暗骂了声贪财鬼,哼道:“这个时候还捡,要钱不要命了吗?”

杨飞费了半天劲,总算将夜明珠拾起,笑嘻嘻道:“这可不光是要钱的问题,外面漆黑一片,没有此物,如何出去。”心想你出身豪富,自然不知当穷人的滋味,这夜明珠如此之大,少说也值几千两,拿去典当,足够他与南宫燕成亲之用。

“既已拾到,还不快走!”慕容平暗暗运气,将些许内力输给杨飞。

这些内力虽然不多,对杨飞却是及时雨,如灌老铅的双腿重拾活力,在石屑纷落的石道内迅速穿行。

二人奔得数十丈,身后轰隆声不绝于耳,地底宫殿显已塌陷,使得这条石道也难幸免。

慕容平见头顶石壁摇摇欲坠,塌倒在即,便道:“飞扬,你不用管我,一个人先逃出去吧,反正我身中剧毒,也是将死之身……”

“姐夫!”杨飞喝道:“小弟就是拼上老命,也不会让玉霜姐守寡的。”

慕容平甚是感动道:“飞扬,你的大恩大德,为兄定不敢忘!”

前方又现岔道,一左一右,看起来相差无几,杨飞记不起来路,只好停下问:“姐夫,你还记得哪条是我们来时走过的路?”

“那时我闭着眼睛,哪会知道?”

杨飞反问道:“你是宗主,怎会连自家密道的走法都不知道?”

“下面的这些密道有如迷宫,我也只知大概,何况我们现在走的这条我也只是第一次进来。”

那你还让我引慕容廷往这里?杨飞见左方石道比较宽广,下定决心,奔入左道。他们堪堪离开十丈,那岔口轰然倒塌,将退路堵得严严实实。

慕容平见杨飞义无反顾,忍不住问:“你怎知这条是回去的路?”

杨飞满怀豪气道:“事情紧急,既然不知去路,不如搏上一搏!”

慕容平目射异采道:“看不出你还会如此?”

杨飞哈哈笑道:“命由天定,是生是死,就看咱们的运道了,小弟最近的运气可是一直不错。”

慕容平苦笑道:“希望为兄也能沾些你的运道。”

不过杨飞的好运似已到头,密道尽头是条死路,顶上还渗出一颗颗水珠,不时落下,如此经年累月,将下方石壁滴出一个深坑。

杨飞仍不死心,放下慕容平,手持夜明珠,沿着石壁四处检视,看看可有什么暗门机关。

结果当然一无所获,他不禁破口大骂慕容廷,死到临头还不干好事,要拉人陪葬,骂完慕容廷仍不解气,狂操慕容廷的十八代祖宗,当真声情并茂,让一旁的慕容平长了不少见识。

慕容平见杨飞越骂越难听,越骂越激动,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最后终于听不下去,忍不住咳了两声,毕竟慕容廷是他堂叔,骂慕容廷十八代祖宗还不是在骂他?

杨飞这才想起慕容廷是他亲威,两人同祖同宗,指着人家鼻子骂人家祖宗,也难得慕容平如此好的脾气,老老实实听了半天。

“姐夫,小弟再回去看看可有出路。”杨飞尴尬一笑,红着老脸,急急奔去。

慕容平勉强笑了几声,强撑残躯,盘膝坐好,运功驱毒。

杨飞回转之时,一副如丧考妣的模样,喃喃道:“完了,全完了。”

“天无绝人之路,不要灰心。”慕容平缓缓睁开双目,连喷几口淤血,苍白的俊脸透出些许红晕。

杨飞定了定神,关切的问:“姐夫,你的伤势如何了?”

慕容平摇头道:“我受伤本重,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