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种东西保持了藤铠甲的形体。古怪的童子兵团能大胜大汉军队,估计和这些藤铠
甲有关,也许是汉朝军队知道了这些铠甲的秘密,施以火术之类的战术,这些童子兵
团才会灭绝的。
范里说,别看这东西是草藤所制,但这些藤铠甲刀枪不入。在三国之时,布依族的祖
先曾身穿藤铠甲,协助苗族首领孟获,大胜诸葛亮率领的蜀军。后来,他们被诸葛亮
设计火攻打败,残余者逃往深山老林中生存。由于恶劣的山林环境中常有虎豹等野兽
出没,他们身上穿的藤甲正好可以护身,同时伏击野兽时也非常安全。发展到后来,
每逢喜庆节日,布依族人都要穿戴藤甲铠甲大跳藤甲舞。范里说自己并不知道夜郎人
的童子兵是怎么回事,不过这藤铠甲却是和布依族的藤铠甲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我听他说得绘声绘色,心想管它是真是假,反正就只有一条路,穿上藤铠甲总比没有
的好。范里简短地解释后,又潜下水里弄了几套藤铠甲上来,分别给了我们几个人。
因为这是童子兵穿的,对于我们这些成年人来说实在太小,所以只好每人穿上几件,
这样才把身体裹得稍微严实些。
我们忐忑不安地往甬道深处游去,范里看我不大相信他说的话,所以就抢着打头阵。
尖刀和藤铠甲相碰划出嚓嚓的声音,和波荡的水声混在一起,好象坐在船上一般。我
尽量收腹,生怕自己穿的藤铠甲是伪劣产品,一不小心就给刺破肚皮。许少德更是夸
张,他猛一口气,啤酒肚硬是给他缩了起来,但是胸部却鼓得老大,样子非常的滑稽。
甬道有点弯曲,我们小心翼翼地往里挤去,但是过了很久却看不到尽头。甬道里还有
几个分岔口,但是有尖刀的只有一条,我想这条肯定是逃生之道,要不也不会这么狠
毒地断掉这条后路。其他的道路估计是又折回去的,那些雷公和犀牛什么的才能神出
鬼没。
我的腰部给尖刀撞得有些微热又有些微疼,恨不得用手挠一挠,可要是把手放下去,
就得让刀子划给稀烂。我们就这么一晃一晃地往前游去,前面也没再出现什么危险的
状况,倒是许少德和艾伯特给晃得吐了许多污秽之物。小光一直在后面跟着,真是难
为了她,得迎着那些恶心的东西往前游。
终于,前面出现了一丝光亮,可是不怎么强烈。我估算了一下,现在应该是正午时刻
,要是出了地下空间,应该是强烈的光线才对。难道又钻进了什么诡异的地方?过了
一会儿,那些尖刀阵已经消失了,我们也不用再担心成为刀下鬼魂,而且地势也逐渐
增高,水已经只没到脚踝处了。
前面的出现了一个阶梯,但是不怎么规则,并且长满了青苔,我一个不慎,差一点儿
就摔个狗啃屎,尴尬万分。爬了上去以后,上面的确是地面了,不过天空的黑云积得
太厚,厚得几乎压垮金竹峡谷。我说大白天怎么会这么黑,原来这里要下冬天的暴雨
了。
这个出口离那个祭台有点远,而且位置很隐蔽。我心里暗骂了一句粗话,这是哪个缺
德的想出来的。要是有盗宝之人闯进来,定是在第一个入口就心花怒放了,哪里还会
继续往里走。可是,偏偏就是第一个入口危机四伏,想来建造这里的人想得还挺周到
的。我当时就好奇,为什么入口这么明显,原来是一个害人的陷阱。
不过不管怎么样,我们总算是平安地出来了,松了一口气后,我转身想把跳来跳去都
爬不上来的许少德拉上来,可是艾伯特却拍了拍我,对着金竹峡谷的出口结巴地说道
:“OH……MY……GOD……!”
正文 28。三节煮
艾伯特放色惊叫,我还没来得及回头看个究竟,但眼前的小光也花容失色,想必身后
一定发生了大事。待我把许少德拉了上来,回头一瞧,我的娘啊,金竹峡谷的乱石堆
要崩溃了!
金竹峡谷在几十年前忽然崩塌,入口被堵了起来,无名河水因为无法流进来,因此在
峡谷前形成了一个湖泊。我们进入峡谷前,已经开始下雨,没想到的是,就这么一天
的功夫,湖水竟然爆涨,乱石堆的缝隙里迸出了一道道水花,一块块石头正崩离瓦解
,干涸的河床已经淌出了一条喝水,这足以证明湖泊快要把乱石堆冲跨了。
“小心!”范里忽然大喊,拼命地把我拉到了一片。
我虽没仰头,但已经感觉到上面有东西掉下来,于是赶紧跟大家往峡谷深处躲去。还
没跑出几步,一块大山石,连同泥土一起落了下来,整个金竹峡谷都晃动个不停。那
股浓酸的味道又开始蔓延,这个味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看了看金竹峡谷两边的山脉,都出现了松动的迹象,好象随时会崩塌一般。不晓得
我们进入地下金竹林时,峡谷发生了什么事,难道今天会重演当年峡谷崩塌的灾难?
小光对我们说,既然入口已经成了死路,我们只有往峡谷的深处退去,看看峡谷的另
一端出口是否可以出去。可是,范里却说,另一个出口在几十年前,也和入口一样,
都忽然崩塌了。
“那就往后退吧。”我说道,反正前面已无去路,万一乱石堆被冲开,这万吨洪水加
一座山的石头,比起泥石流还厉害,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万藏哥,你这是逃跑,组织上绝对不允许的。”许少德竟然在这个时候抬杠。
“你懂个屁,这叫迂回战术,打鬼子的时候,不也是打不过就跑,何必浪费有限的战
斗力。”我理直气壮地说道,“你既然这么爱做赶死队,那好,批准你留下。”
许少德也不笨,他马上说:“这可不行,我得给你们增添力量,好了,快走吧。”
我们一行五人纷纷往峡谷深处逃去,可是这条峡谷长几公里,要走到峡谷的末尾得花
上一些时间。这个时候,天上忽然打起了雷,冬天打雷在山里非常不吉利,在我们那
里,就有说打冬雷,要死人的说法。我心里七上八下的,金竹峡谷好象已经全部松垮
,千万别是要活埋我们就好。这雷连续打了几次,刺眼的白光划过峡谷上空,竟把峡
谷照得如白天一般,虽然现在就是白天,但峡谷已经黑得如黎明那样。
“哇,好多棺材!”艾伯特望着两边的山脉,大声叫道。
我们抬起头一看,两边的高山石壁上真的悬挂着很多棺材,有些已经破烂不堪,有的
更是只剩一块木板了。在西南地区经常听到悬棺一说,没想到夜郎人也会有这种风俗。先前进峡谷的时候,一心只想在地上找线索,谁想到两边的山壁上会有棺材。现在
小命危在旦夕,我可没那闲心观赏这种民俗奇迹,只想马上离开。
“雷公?!”小光望着上面,惊奇地喊道,似乎很意外。
“它们在耍杂技?”许少德最爱看新鲜。
我又抬头一看,发现很多雷公在绝壁上轻松地攀爬着,不知道在做什么。奇怪的是,
那些雷公竟然把所有的悬棺都弄了下来,一个也不留。我注意到有些放置悬棺的地方
已经没有棺材了,看来雷公这样做并不是初次,不知道它们想干什么。我看着这一切
,心里忐忑不安,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我不想浪费时间,于是想招呼大家离开,但每个人都看得出神,竟都忘记所处的劣境。我心想,棺材有什么好看的,得出去以后,让你们去棺材店看个够,甚至让你们睡
进去也行。怎知,就在悬棺落下来的时候,最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我恍然大悟,原来
,在几十年前,金竹峡谷是这样崩塌的!
棺材坠落的时候,里面倾泻出一大片的水,不晓得是雨水灌进去的,还是棺材里本来
就有水。金竹峡谷还算宽敞,我们站在中间,棺材掉下来的时候,并没有砸到我们。
但是,这些棺材一落下来,一股酸得发眼睛都要流泪的味道马上蔓延开来,我们纷纷
堵住鼻子,生怕这是有毒物质。
这些棺材坠落之时,泼出的水只要触及了山石,那些山石都开始逐渐松垮,纷纷脱落。等那些棺材一落地,我们看到里面贴着一层层的银色纸张,遍部棺材内部。棺材里
的水黑里带青,没有尸骸,估计已经融化在了水里。
山壁上悬着很多棺材,但棺材毕竟悬得太久,有些棺材早已破烂不堪,就算里面有水
也早漏光了。雷公们不辞辛劳地把棺材推下来,有几只甚至踩滑而掉了下来,摔个粉
身碎骨。我们看得胆战心惊,这群雷公到底想干嘛,本以为它们已经离开了金竹峡谷
,原来它们都跑到山壁上了。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我焦急地问小光,她不是能和雷公这些动物通话吗,现在还
不发挥这能力,以后怕是就没机会了。
“它们离得太远,没办法交流!”小光也有点不安。
范里拾起一片落叶,蘸了一些地上的酸水,闻了一下,竟也露出了少有的惊讶。他说
,这些棺材里的水,叫三节煮,有着溶解磐石的功效,只有沾上一点儿,别说石头了
,就连金属也得变软。这种液体是用夜郎人独有的金竹所制,煮出一口棺材的三节煮
,必须用上一天一夜的时间,而且每个时辰必须加十根金竹,每次金竹都是必须三节
,所以才叫三节煮。
范里还说,1986年秋天的时候,在关岭的西南山脉里也曾经发现过一个明朝地主墓穴
,墓穴里放了一本族谱,上面写着他是夜郎皇族之后,他的棺材里也装着这种三节煮。当时发掘这个古墓时,主管让他们把棺材抬出地面,但因为一个实习人员的疏忽,
棺材翻倒在地,三节煮泼了出来,墓穴一下子就崩塌,把墓穴里的人全部活埋。
我记得这个事情在报纸上有登过,父亲还读过这个报道,当时领队的人好象是何凯教
授。可能她那时候没有进入墓穴,要不在火焰山的时候,就见不着她了。至于三节煮
为什么会放在棺材里,夜郎人为什么这么做,历史上没有确切的资料记载,所以这个
古怪做法的目的没人知道。
“我就说嘛,金竹峡谷好端端的为什么会崩塌,原来是三节煮弄的,可是这些雷公为
什么要这么做?”我很是不解。
“管他为什么,我们快跑吧!”许少德哪里还待得下,他看我们不走,急得跳了起来。
“先等等,让我把事情弄清楚。”小光倒不担忧自己的性命,回答得轻松淡然。
艾伯特和许少德一样紧张,不过艾伯特一直没有这样的反应,现在拿到了钥匙和密码
,怎么就坐不住了呢,难道是担心有命拿钱,没命花?小光话一说完,立即吹一个口
哨,声音清脆悦耳。我以为会有雷公跑下来,谁知道一只雷公踩空了,轰隆地就摔在
了我们的面前。这只雷公摔下来的时候还没有死去,但也熬不了多久了,它的脑袋都
快砸成两个了。
小光比手划脚,再加上一些奇怪的声音,和那雷公交流了一会儿,但雷公好象还没把
话说完就死了。小光哀伤地叹了口气,站直身子以后,竟然给那只雷公鞠了一个躬。
山壁上的雷公正铺天盖地地往峡谷末尾奔去,它们也一路把棺材推下来,山石也不断
地崩塌,看来这个峡谷走到头了。
“快跑吧,别浪费时间了。”艾伯特急得想自己跑了。
其实不用他说,我们也看得出情况危急,这群雷公还说不再守护这里,谁知道说话竟
然不算话。许少德笑说,雷公们又不是人,是畜生,我相信它们的话那真是笨到家了。雷公的身手矫健,在绝壁之上竟如飞行一般,我们在地上跑都追不上它们。
“不用跑了,就算跑得过峡谷的崩塌之势,后面也不会有出口的。”小光说道。
“怎么了,雷公说了什么?”我听她这么一说,知道她定已通晓如何逃生。
“我们往回走!”小光斩钉截铁地说道。
“回去?”范里也很疑惑。
“我们才跑过来,你让我们回去,刚才不是都看见了,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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