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说着,一边把白兔往门口推。
白兔仍旧不满,一边被推着往前走,一边扁起嘴,愤愤地对她说:
“若有女人送给我荷包,你也会大度地不计较?”
“当然不会。”冷凝霜斩钉截铁地回答。
“娘子,你这样很不公平哦!”白兔的嘴巴撅得能吊上去一只油瓶,不爽地道。
冷凝霜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理所当然地反问:
“难道你一直认为我是个讲求公平的人 ?'…3uww'”
“当然不是!”白兔满头黑线地回答,被吃定的感觉再一次涌上心头,让他“百感交集”、“欲哭无泪”。
“那不就结了。”冷凝霜轻飘飘地回答。
白兔虽然有信心娘子才不会就因为一根凤钗出轨,可心里还是很不爽,黑沉沉、酸溜溜地质问道:
“你就那么喜欢和那个小白脸聊天吗,刚刚和他说话时,居然那么自然,都不急着赶他走!”
“我是个淡定的人,自然是我的特色,太匆忙会被他看出破绽的。”冷凝霜无奈地回答。
白兔虽然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可心里仍旧很不爽。
被她推到大门边,就在要被赶出去时,他猛然捉住她的胳膊,紧接着,一把将她按到旁边的墙壁上,对着她鲜嫩的红唇就吻了下去!
冷凝霜在短暂的错愕过后,第一时间回过神来,心中好笑,一手覆上他清瘦却结实的背,粉嫩的舌尖轻轻挑动,加深了这个吻。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响起云蔷略慌张的惊讶嗓音:
“燕帝陛下,您怎么……”
冷凝霜和白兔微怔,紧接着心脏重重一沉!
燕冠群的声音就在门板外面淡漠地响起:“我忘了一句话。”
说罢,手已经推在门板上。
云蔷想要阻止也来不及,又怕自己反应太大,引人怀疑,冷汗嗖地布满脊背!
白兔听见声音,也有些发蒙。还未结束的蜜吻让他头昏脑涨,浑身发热,思考能力迟钝。有些慌乱地刚离了冷凝霜的唇,下一秒燕冠群就要进来了!
门边离先前躲避的拔步床距离很远,现在躲过去,即使用轻功,也会被燕冠群看到他的身影。就算他穿着宫女服,宫女躲在娘娘的床上,被叫出来审问,必然会穿帮!
一时间,他心急如焚,抓耳挠腮!
此时冷凝霜的心脏跳得也很快,无措的紧张感蔓延至全身,加倍泵出的血液让她身体倏地热烫起来,脸比刚刚在热吻中时还要嫣红!
大门被从外面推开,发出吱嘎一声轻响。
就在这时,冷凝霜忽然搂着白兔的腰,旋转了半圈,两人瞬间调转了一个位置!
白兔被重重地按在墙壁上,下一秒,冷凝霜热辣地吻了上来!
燕冠群刚踏进门,就在门边的墙壁上,看到一对纠缠在一起的身影。因为被冷凝霜高挑的身材遮挡住,他只能看见被她用力按在墙上热吻的,是一个身穿浅粉色宫服的宫女!
眼眸瞬间睁大,堪比两颗超大号龙眼,一阵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惊悚感”嗖地从脚底心猛窜至头顶,让他的头发根都竖起来了!
他浑身发麻地瞪着那一对正在缠绵忘我的身影,忘了言语,忘了呼吸,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一阵紫,那表情简直比见了鬼时还要精彩!
跟着他进来的小德子随着他望过去,手中的拂尘啪地掉在地上,张大嘴巴,下巴仿佛脱臼了一样,礼义廉耻观碎了一地!
云蔷震惊得一把捂住嘴唇,惊呼了半声!
正在热吻中的冷凝霜感觉到一个坚硬的物件儿透过对面的衣料,抵在自己的小腹上,满头黑线,手直接伸到他的裙带下,狠狠一捏!
被吻得头昏脑涨的白兔疼得差点飙出眼泪,终于回过神来,开始扭动着身子,似在奋力反抗。
这一幕在外人看来,像极了冷凝霜正在强吻一个可怜又倒霉的小宫女!
可怜的小宫女被死死地压制住,想要反抗,却无能为力,只能在她的身子下,拼命地做无用的挣扎!
燕冠群看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猛然联想起曾经在各国贵族之间流传过的八卦传闻:说晋国皇后当年曾在晋国攻打汉国时,于汴州的城楼上,当着三国军队的面,热吻汉国女间谍。并说晋后心狠手辣,用美人计勾引了那个爱慕她的女间谍,使对方放松警惕,却在之后将对方变成垫背,以保全自己。
他当时听说过后只是一笑置之,认为那只是冷凝霜的权宜之计,甚至还有点欣赏她的尽情利用和果决狠辣,这冷酷的手法,比任何人都像帝王。
之后又有传说,晋后身边的两个宫女是她的女宠,他更是嗤之以鼻。
他从前只听说过有些男人好男风,从来没听说过竟还有女人好女风,更何况是个已婚且生了三个儿女的女人,怎么可能会喜欢女人!
可现在他亲眼看见了,于是节操碎了一地!
鸡皮疙瘩迅速蔓延至全身,连嗓音都因为震惊而走了调,他尖声喝叫道:
“你们在干什么?!”
这一刻,他忽然有种山无棱、天地合、冬雷震震夏雨雪之感,眼前一花,差点晕倒!
冷凝霜听见喝喊,微怔,蛮霸的力道微微松懈,那名“宫女”便趁机慌张地脱离开她的控制,浑身颤抖地捂住脸,大哭着逃出慈元殿!
燕冠群和小德子都没去呵斥他的无礼,因为他们实在是太震惊了。大脑混乱成一团浆糊,只觉得那个小宫女实在是太可怜了,居然被一个女人给非礼了。若是他们,他们也会哭的!
小德子满眼同情。
燕冠群努力捡起他碎成渣的道德观,望着冷凝霜的唇角还残留着通红的胭脂,孟浪地晕染着,带来一股充满了淫靡的致命诱惑力!
“皇后娘娘,你这是在干什么?!”燕冠群已经无语了,头皮发麻地质问。
冷凝霜却丝毫没有被撞破的尴尬,迈着虚浮的步子,懒洋洋地走到椅子前,坐下,单手托腮,嘴角晕染的胭脂刺目地妖冶着。
仿佛被打扰了好事般不悦而焦躁,她睫毛一翻,没好气地回答:
“你有眼睛不会看吗?好不容易有一个看得上眼的,却被你给吓跑了,真扫兴!”
燕冠群眉角狠抽,崩溃的贞操观让他几欲暴走!
他指着她,结结巴巴道:
“……你你你……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来……”
正文 第七十二章 无事生病
“为什么不能?”冷凝霜白了他一眼,扬起脖颈,拇指在唇边的胭脂上轻轻地擦了下,狂肆地妖冶着,轻描淡写、慵懒无辜地道,“我好歹也是一个已婚少妇,被你抓来,又没有相公陪,禁欲了这么久,我也是会春心难耐的。春心难耐的滋味,你懂吗?”
她单手撑住额头,扬眉,似在抱怨嗔怪,似在认真解释,总之就是没有尴尬害羞。
她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让燕冠群碎成渣的节操,再次被粉碎成烟尘。他涨红着脸叫道:
“……可可可……可她是女人!”
“女人怎么了?若是看得上眼的女人,也可以吃掉,这你都不懂?”她一脸鄙视他孤陋寡闻的神态,嘲讽地笑着回答,顿了顿,忽然单手托腮,双眸幽深妩媚地望向他,唇角妖娆地扬起撩人的弧度,勾魂的鬼魅般,放浪地低笑起来,“还是说,为了两国邦交,你打算向我进贡美男,或者把自己作为祭品,让我吃掉?”
粉嫩性感的舌尖吐出,在鲜红如血的上嘴唇上,诱惑满满地舔舐了一圈!
足以让所有男人血脉贲张,骨骼尽碎的妖媚!
燕冠群呆呆地盯着她晕染开来、如涂了血般的红唇!
在她漆黑的眼眸中,那闪烁得如同鬼火一般,诡谲晶亮的光芒里,他猛然间倒退了半步,双手护住前襟。
这个女人的眼神简直就像是穿透了他的衣服,看光了他的身体,接下来马上就会扑上来。邪恶地将他扒个精光,然后大卸八块,拆肉碎骨,生吞入腹一样!
好可怕的女人!
那一刻,他忽然联想起了小时候老人们给他讲的神话里,那些以美色放荡地引诱,然后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山女妖!
冷凝霜望着他护住衣襟。满眼惊恐,仿佛很担心她会扑上去,一口吞掉他一样,笑意更深。
一旁的小德子望着燕冠群,这一次下巴彻底掉在了地上:皇上。您那是什么反应啊?别在一个女人面前,把自己搞得像个害怕被侵犯的黄花大姑娘一样,很丢人的好不好?!
燕冠群被吓跑了,连想说的话都忘了说,就匆匆忙忙地转身逃走,好像后面有鬼追他似的。
晚上既没来和她吃饭。也没派人来传话,看来应该不是什么要紧的话。
冷凝霜乐得轻松自在,独自吃了晚饭。痛快地洗了个澡,懒洋洋地坐在火炉边,让云蔷帮她擦头发。
冷飒无声地送进来一盅安神汤。她的脸色不太好,有些苍白。眼神似哑了光彩的午夜,仿佛带着许多疲惫。她把汤盅放在旁边的高几上,轻声道:
“娘娘趁热喝吧。”
说罢,屈了屈膝,垂头退了出去。
云蔷抬起眼皮,看了冷飒一眼,接着拿起羊角梳子。为冷凝霜轻柔地梳发,顿了顿,低声问:
“娘娘,燕帝到底想做什么?他和冷飒……不是那种关系吗,可为什么……他们怎么就没有一个是能让人搞得懂的?!”
“唔……”冷凝霜扬眉,想了想,说,“我也不太明白,也许是因为心里太阴暗沉重,承受不住美好感情里的璀璨光芒,所以才会拼命逃避吧,谁知道呢。 像他们那种别扭又麻烦的类型,我也很费解。要是我的话,只要想要,我才不会管那些乱七八糟的,先扑了再说。”
云蔷眉角狠抽了抽,她相信,像娘娘这种以自我为中心的人,肯定会先扑了再说,所以皇上才会被扑得毫无招架之力,这辈子怕是只能被压在底下,永远被娘娘牵着鼻子走了!
“你过来,我有话交代你。”冷凝霜忽然严肃起来,凝声吩咐。
云蔷微怔,随即意识到必是与今天白天皇上潜进来的事有关,连忙放下梳子走到她身侧,弯下腰,垂眸敛目,屏息听候吩咐。
冷凝霜对着她轻声耳语一番。
云蔷的眸光越发沉肃,凝眉点点头,低声道:
“是,奴才知道了。”
冷凝霜眼里幽光一闪,顿了顿,抬头望向窗外北风呼啸,冰天雪地,单手托腮沉默了一阵,懒洋洋叹道:
“这么冷的地方,最讨厌了!”
一日后。
早饭时,冷凝霜只吃了两口就没胃口地搁下筷子。侍候在一旁的冷飒见状,担忧地皱了皱眉,忍不住上前一步,关切地问道:
“娘娘怎么吃这么少,身体不舒服吗,奴婢叫御医来给娘娘看看?”
冷凝霜也不说话,只是慢吞吞地摇着头,站起身,移到窗下的软榻上坐着去了。
冷飒吩咐宫人撤了桌子,捧了茶过来,放在炕几上。
冷凝霜正单手托腮,闭着眼睛,用圆润的指尖轻轻地揉着太阳穴,似乎头很痛的模样。
冷飒见状,越发担心,秀眉皱起,能夹死一只苍蝇,却又不敢问,怕惹冷凝霜心烦。
冷凝霜在窗户下有些烦躁地坐了一会儿,忽然微蹙眉尖,睁开眼眸,抬起头,对云蔷说:
“扶我出去走走吧,我头有点疼,想出去透透气。”
云蔷应下,赶忙转身去衣柜里把大氅找出来,给冷凝霜披了,虚扶着她的胳膊。主仆二人出了寝殿,来到院子里。
冰冷的空气迎面扑来,跟随着瑟瑟的北风一起,吹入心怀,让人的头脑清醒了许多。
自从最开始有几个宫人因为玩忽职守,乱嚼舌头被燕冠群杀鸡儆猴了之后,慈元殿的宫人们就全都安静得像哑巴一样。
没人再敢交头接耳,没人再敢偷懒耍滑,全部规规矩矩地进行着手里的工作,连头都不敢抬,生怕成为下一个被皇上拿去开刀的倒霉鬼。
宫人往来的院子里寂静得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冷凝霜扶着云蔷的手,在院子里慢吞吞地走了一圈。
冷飒担忧地跟在后面,过了一会儿,正想开口提醒冷凝霜外面冷,还是快点回屋吧。就在这时,冷凝霜忽然眼前一黑,脸色惨白地昏了过去!
冷飒和云蔷的脸当时就唬白了!
云蔷一把接住冷凝霜下坠的身子,惊慌失措地拼命摇晃着她的肩膀,大声叫道:
“娘娘!娘娘!”
冷飒从后面一个箭步冲上前,握住冷凝霜的手,也跟着恐慌地叫了两声。
见冷凝霜面色刷白地陷入昏迷中,她慌忙冲着院子里已经被吓傻了的宫人厉声喝叫道:
“站着干什么,还不快去传御医!再去告诉皇上,娘娘昏过去了!”
手足无措的宫人闻言,一个个鸡啄米似的点着头,慌慌张张地跑出慈元殿。
云蔷搂住双眼紧闭的冷凝霜,手忙脚乱地将她抱回寝殿,放在床上。
很快,御医院的御医和燕冠群同时赶来。
燕冠群率先一个箭步冲到床边,见冷凝霜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脊梁骨顿时飞走了真魂,满眼惊慌。也顾不得避嫌,坐在床沿上,用力拍打着冷凝霜的脸,高声唤道:
“娘娘!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