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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一切安好。 ”汉克恭顺地回答。
“嗯。 ”司督没再细问,继续对付起早餐。 他昨天答应魔法学院的学生今天去上课,也答应了玛格丽亚,他不想反悔。 至于妮娜和埃尼,司督打算帮他们请假。
早上九点多。 马车从哈里森伯爵府邸出发,驶向魔法学院。
来到湖边地那个木屋时,玛格丽亚正在讲授一些常见的暗黑系魔法,桌上是根据司督提供的魔法阵制作出来的魔法卷轴。 看到司督后,所有学生都把目光转向司督,眼中射出一丝兴奋。
学生比昨天多了十来个。 司督清晰地记得昨天只有十四个学生,现在看去至少有二十五个。
玛格丽亚朝司督微笑点头,司督回了个同样的笑容,看到邓恩朝自己招手,笑了笑,走到邓恩旁边的空位坐下。
“老师,妮娜和埃尼呢?”邓恩在司督坐下后立刻小声问。
“听课。 ”司督微笑着轻声回答。
司督的威信建立得是如此之快,不止是邓恩,包括不少竖起耳朵等着司督回答地学生都立刻端正坐姿,将视线放回玛格丽亚身上。
不愧是暗黑魔法师。 玛格丽亚对暗黑魔法的理解绝不是司督能匹敌的。 玛格丽亚现在讲的是昨天对司督演示的补充。 另一种与暗黑元素并没多大关系、却依旧被划分到暗黑魔法的分支系统——亡灵召唤。
在细节上,玛格丽亚的讲解更为充分。 每一个细节都能讲述出一个完整的理论基础。 与司督不同地是,玛格丽亚更注重基础,毕竟暗黑魔法的系统已经非常完备。 在基础理论上,玛格丽亚总是耐心地讲解着,然后再给出一个范围更大的问题让学生去思考。
司督发现,玛格丽亚留给学生的问题能延伸出更多理论基础,他猜这是玛格丽亚的教学方式,以方便下一堂课的继续。
“我们需要地并不是一个固定的完美的理论,我们更希望它是活的,这样才能给我们一个更大的思考空间。 ”这是流传在黑森林法师塔的格言,每一个曾在黑森林停留过一段时间的人都知道。
联系起玛格丽亚的教学,便能轻易发现她正将这个观念在不知不觉中灌进学生的头脑。
“你打算制造出另一个黑森林吗?”课堂结束后,摆拖了学生们的询问,司督如此问玛格丽亚。
“为什么不呢?”玛格丽亚地笑容是如此迷人,以至让她看着不像一个中年女人,更像是二十出头地青春女子。
“好主意。 ”司督笑着回答,又问,“魔法学院有几个黑森林出来的老师?”
“不大清楚。 ”玛格丽亚眨了眨眼睛,脸上现出与年纪不符地俏皮。
“是啊。 ”司督轻轻叹气。 黑森林是如此美好,但每个魔法师都拥有严整的单独的空间;他们不习惯交流,甚至曾在同一个地方停驻了相同的时间,却没有几个人能认出彼此。
惯性的力量是如此巨大,几乎与时间的运转一样不可停留。 黑森林造就了一批成就斐然的魔法师,同时也造就了一批孤寂的魔法师。
“对了。 ”玛格丽亚从桌子上拿起一张纸,递给司督,“这是学院安排给你的实验室,今天早晨由斯普林送过来的。 ”
“谢谢。 ”司督随手将那张纸塞进口袋,视线没在上面停留片刻。
两人还没继续昨天的话题,玛格丽亚说:“有人来了,是斯普林,还有一个人。 ”
魔法阵的作用还是魔力波动让她能感觉到?司督看着玛格丽亚,心里有些羡慕她。 那特殊的体质让司督拥有了威力恐怖的魔法实力,却剥夺了他作为普通魔法师升级时的快感,也剥夺了他对微量魔法元素波动的感应。
或许,他永远也没办法体会普通魔法师的快乐。
“创世神就是这么公平,赐予你某些东西,必定剥夺你另一些东西。 ”司督自嘲地低声一笑。
跟着玛格丽亚走出实验室,斯普林跟着一个司督熟悉的人来到跟前。
“两位先生,”斯普林摆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停在司督和玛格丽亚前面,说,“这位是……”
“好久不见了,”司督打断斯普林的话,微微欠身说,“王子殿下。 ”
第三卷 第四卷 第四章 殿下(下)
更新时间:2011…2…14 0:19:56 本章字数:4847
“日安,伯爵阁下。 ”英俊的青年欠身回礼,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
“原来两位认识。 ”斯普林呵呵笑着,眉头却跳了几下。 他看向满脸不解的玛格丽亚,说,“这位是皇帝陛下的贵宾、米拉斯王国的二王子殿下……”
打断别人的话不是一个好习惯,但似乎每个稍有地位或实力的人都有这个坏习惯。 英俊的青年打算斯普林的话,向玛格丽亚欠身说:“您好,女士。 我叫潘达。 霍狄达,很高兴能接受您的指导。 ”
当孤独的人遇到一个同伴时,总会把目光放在同伴身上,试图先考虑同伴的顾虑。 玛格丽亚看向司督,没从司督脸上发现什么特殊的情感,便朝王子殿下矜持地微笑着说:“那是我的荣幸。 ”
王国的二王子殿下突然出现在教室中,让所有学生的脑袋都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王子殿下在帝国的身份早就成了帝都津津乐道的话题,但没有人会如此失礼、在王子殿下面前表现出倨傲的神态。
作为魔法基础理论班的主教老师,玛格丽亚站在最前面介绍了英俊潇洒的王子殿下。 立刻,所有人都站起身,朝王子殿下躬身:“见过殿下。 ”
“日安,诸位。 ”王子殿下嘴角的微笑是那么令人着迷,他的动作是那么优雅,如同他英俊的面容,他就是世间绅士的代表。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让所有人都把目光转向年轻地伯爵,“我听皇帝陛下说哈里森伯爵正在魔法学院任职,便冒昧地让陛下批准我成为一个魔法学院的临时学生。 很荣幸的,陛下答应了我的请求。 ”
“那是我的荣幸。 ”伯爵优雅地欠身回礼,回了一句永远不会过时的话。
“是我的荣幸。 伯爵阁下是一个伟大地魔法师,能得到阁下的教导是我地荣幸。 ”王子殿下的微笑始终不曾改变,他看向前方的学生。 用世间最温和的声音说,“如果不介意的话。 能否为我准备课桌?”
“当然。 ”王子殿下的话刚落下,随即站起五个学生。 他们彼此望了一眼,立刻选出有幸为王子殿下服务的人。 这五人中有邓恩,他眼中地兴奋几乎无法掩饰。
邓恩和另外一个学生殷勤地小跑出教室,很快搬来桌椅,放在最前面,恭敬地请王子殿下坐下。
毫无疑问。 接下来授课的只能是二等伯爵。
斯普林本来还想留下听二等伯爵的课,但看到似乎有些紧张的气氛后,找了个理由恭敬地退了下去;至于玛格丽亚,王子殿下的到来虽然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但黑森林莫管他人闲事的无形规则让她选择了避让。 教室周围是她的地盘,她随时可以做出反应,而且,出于对黑森林法师塔的自信。 她并不认为教室里会发生什么不愉快地事情。
玛格丽亚有自信司督能解决问题。
事实上,玛格丽亚是对的,或者说,王子殿下并不打算做出失礼的事情。 但毫无疑问,多了一个异国的王子,课堂上的气氛总显得有些奇怪。
同样。 司督与玛格丽亚一样,虽然提防着王子殿下的突然到来,习惯与大人物打交道后,他并不认为多了一个王子会是多令人难堪地事。
怪异的只是那些学生。
多出来的十来个人并不是这个班级的学生,他们只是在同伴的宣传下、充满好奇地想看看跟大魔导师打成平手、上课又生动的年轻魔法师。 本来心里还存在怀疑,在看到王子殿下驾临后,又听了王子殿下来听课的说明,他们没办法不对眼前相貌平凡的伯爵阁下抱以敬畏。
如果说昨天司督的“表演”是在学生中建立威信的主要原因,那今天,是因为王子殿下地恭维。
事实上。 虽然帝都有众多关于二等伯爵和王子殿下地流言。 两人的恩怨在流言中却是一致地。 所有人都清楚王子殿下的失败是因为二等伯爵,当两个曾经的生死敌人坐在一起时。 他们没办法不分心。
与学生们不同,另一个问题也显lou出来。 是关于二等伯爵的。
敬畏总是相对的,当同时站在城主与皇帝面前,先前对城主的敬畏自然会转移到皇帝身上。 现在如是。 同等分量的人坐在一起,让学生们对二等伯爵的敬畏缩减不少,二等伯爵昨天的授课方式存在的毛病也就显lou出来。
首先是模糊。 二等伯爵对学生的基础有着过于大的信心,当注意力被分散后,学生再也没办法像昨天那样踊跃提问。
其次是细节讲解。 二等伯爵是接着昨天留下的问题进行讲述的,没听二等伯爵昨天的授课的学生对授课内容怎么也找不出清晰的概念,而二等伯爵似乎并不打算对细节深入讲解,让他们越听越混乱。
相较于昨天,同样的教学方式,今天却是非常失败。 但谁会去介意呢,至少二等伯爵不会去介意,因为他发现有个人能清晰地跟上他的思维——伊莲。
初见王子殿下时,伊莲虽然也表现出惶恐,但在授课开始后,她就把心思放到授课内容上。 清澈的眼睛告诉二等伯爵,她在聚精会神地听课,也在努力地跟着二等伯爵的讲授进行思考。
再看王子殿下,他始终保持着脸上的笑容,右手轻轻抵在下巴,微微眯着的眼睛停在年轻的老师身上,告诉别人他正在听年轻的老师讲授魔法内容。
二等伯爵没去理会学生听懂与否,他只想教那些真心听课的学生。 将预定地内容讲述完后。 他问了一声:“明白了吗?”
所有学生都没做声,静静看着二等伯爵。 一片沉寂中,一个年轻女子点了点头,示意她听懂了老师教授的内容。 那个点头在学生中显得如此特别,以至于那二十来个脑袋在停了片刻后,纷乱地应和地做着上下运动。
“那好。 ”二等伯爵拍了拍手,似乎要将掌中不存在的污渍清除。 “那么,今天就到这了。 ”
二等伯爵正收拾着讲台上的魔法卷轴。 王子殿下开口了:“阁下,你知道,我没有任何魔法基础,能否请阁下传授于我?单独的,只有阁下与我二人。 ”
稍稍转过头,二等伯爵微微一笑:“当然,那是我的荣幸。 ”
“诸位。请容许我先行告辞。 ”王子殿下站起身,优雅地朝学生们施礼说。
“殿下请。 ”所有学生站起身,以自己能做到的最优雅地姿势回礼。
“伯爵阁下,请。 ”王子殿下迈着贵族特有的步子走到二等伯爵面前,微笑着说。
“殿下,请。 ”二等伯爵回了一个微笑。
在所有人眼前,王子殿下和二等伯爵缓步走出教室。
“那么,”抬头寻找着太阳地位置。 司督看向王子,“殿下,请告之你的目的。 ”
“也是,我非常厌倦外交辞令,那么,我们可以坦诚地交谈?”王子问。
“当然。 ”司督回答。
“首先。 我前几天得到一个消息。 ”王子嘴角的微笑永远都是那么优雅,“我的亲卫在狱中全部自杀了。 ”
“嗯?”司督停下脚步,定定地看着王子的眼睛。
“一个都没留下。 ”在王子眼中,你只能看到阳光经过上眼睑投在宝石般透明的眼珠时地阴影,“一个都没留下。 ”
沉默好久,司督说:“然后?”
“我并不怪你,你知道的,阁下。 ”王子的瞳孔微微收缩着,除此再无变化,“可是。 三天前我才听到这个消息。 ”他竖起右手食指。 “三天前才听到这个消息。 而他们,在代替我宣布投降第二天就自杀了。 那时,我甚至还在南昆城。 ”
“还有?”司督的语气极其缓慢,“殿下,我想你的话不止这些。 ”
“是的。 我只是想告诉阁下,我并不想怪罪到你身上。 ”王子似乎忍受不了阳光的直射,快速地眨了一下眼睛,“王都与帝都的距离是如此遥远……很遥远。 ”最后地几个字像是梦呓时的声音。
“那么?”许久,司督问。
“还有一个消息,是跟我的亲卫自杀的消息一起来的。 ”王子的眼睛微微眯了眯,嘴角地笑容更加灿烂了,“谈判团,王国的谈判团。 你看,为了照顾阁下,我并没称呼为‘我国’。 ”
天空中,一只鸟飞速掠过,留下的阴影刚好在两人身上经过。 强烈的光暗差别让两人的眼角先后不自觉地抽*动了几下,却没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