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魔靥。”
“可是二哥。”罗翎拧起眉头,面色微有不悦:“我们还欠南沙一个神医,焫然此去,事在必行。南沙王死活要见她。我们不是得罪不起,但如果开战了,必定有无辜者受死。”
子辛语气始终是温和的,但却有着坚定不移的不可妥协:“焫然如今的身体,万不可去南沙宫内。万一焫然体内的魔靥发作,刺杀南沙王,我们不是更有理说不清么?”
罗翎还想据理力争,但子辛坚决地回说:“此事不用再议,二哥累了,先去小憩一会。希望晚宴时,不要再让二哥扫兴了。”
怎么说呢!子辛的外表总是谦卑有礼,对谁都是浅浅的笑着,好像一个温和的贵族一般,但是表决自己的态度时,总是有一种让人不可忽视的威仪,让人望而生畏,不敢否否决。
他对着我温柔地展开手掌,我回以温柔一笑,将手放到他的掌中,随着他轻微的拉扯站起来,向他的怀里倾去。站在他的身边,可以不用一点力气,你可以完全放松地依靠在他怀里,不用想不用费力,一切有他。他会保护好我的。除非他死。如果他死了,那我活着,也没什么意义了。
出来后,刚才两个侍女领我们来到一间房子里。房里的摆设不算阔气,但也不失品味。简单的两幅壁画一张书桌,显示出主人的知识涵养。侍女出去后,子辛带我走到床边,将我抱在他腿上,圈在怀里,就像抱孩子那样。我含笑地搂住他的脖子,闭上眼睛享受难得的宁静。他让我有家的温馨。
我们一句话也没说,就这样相依相偎地等到侍女过来喊我们用膳。我们才意识到自己在对方怀里几乎睡着了,怎么也不觉得时间难熬,相反的,总是觉得时间飞逝,还没有温馨够,便要分开身。
半圆的月亮高高挂在夜空中,南沙十二月份的傍晚凉风习习,不似夏天清爽,但适宜的温度让人觉得很舒服。
罗翎按照子辛的要求,晚膳没有摆很大的谱,不过有鱼有肉,荤素搭配得当,他们一人一杯小酒,我不满道:“为什么没有我的?”
罗翎嗤我一声:“男人喝酒,女人家凑什么热闹。”
“度数又不高,女人怎么就不能喝了,我不仅能喝,我还能把它当饮料喝呢!”我让身后的侍女拿一瓶酒去蒸酿,提高纯度,又兑着几种这里特有的果酒,放在一个碗里,用纱布蒙上,‘噔’一声,我打开被我摇晃过的碗,每人赏了点。
子辛深信不疑地仰头喝了下去。罗翎满脸怀疑地想了半天,直到子辛点头赞道:“好酒。”他才敢喝下。喝下之后,从他的冒喜气的眼神里我就知道了他是怎么想的,可是他碍于面子,只说了句:“一般般吧!”
我和子辛会心一笑。
等蒸馏酒一上来,他完全醉倒在我的裙下。我问道:“要不要来个游戏尽尽兴啊?行酒令怎么样?”
罗翎看向我时眼里的好奇又加深一点:“我本来就知道你会很多别人不会的,但是你的意外举动还是令我大吃一惊,连行酒令都会,不会是某些地方混多了吧?”
我放声豪笑,也不瞒他:“浣沙刚成立那段时间,我经常穿男装,跟蒋陆文那些男人商量生意上的事,男人吗,商量事情当然得去窑子了!有美女在好办事啊!呵呵,来喝。”
子辛在旁边沉默不语,独自饮酒,看着我们玩猜拳,不受我们诱惑,始终不肯加入我们。
已喝得醉醺醺的罗翎含糊地说道:“焫然你太厉害了。不仅会酿酒,还会偷人的心,谷家男人上辈子欠你多了,这辈子都被你偷了去了……你真厉……”
谷兆言的心没来由的一紧,看着焫然因微醉而半眯的眸子,一只手撑住脑袋,另一只手在空中来回乱画,对于三弟的话似乎一个字也没听进去,谷兆言不希望焫然被别人窥视,弟弟也不行。他了解焫然,如果对焫然有心,焫然不能给予回应,她会感到抱歉,感到不安。他不想看着她不安。
“扶你们家主子去休息。”子辛吩咐身后的两个侍女掺走罗翎。侍女是在本地招来的,所以他们的身份自然不能公开。
罗翎走后,我摸摸脑袋,眼前的子辛摇摇晃晃的,我摸半天才抓住他的脑袋,抱稳他的头,“别晃,我头晕了。”
“你醉了。”
我不服地摇着头:“谁说我醉了,我酒量大着呢!号称千杯不醉。想当年……”
谷兆言饶有兴趣地看着焫然:“想当年在勾栏院里骗了多少情窦初开的少女心?她们阅人无数,会看不出你是女子?只有我的然儿最傻了,浑身都冒着傻气。傻乎乎的,只有我能配得上你,可以有多余的智慧分点给你。”
谷兆言说这话的时候,两只幽深的亮恋冒烟焐纤械男切嵌枷排芰恕;肴徊痪醯臒x然被两只深潭般的眼睛吸了过去,抱着谷兆言的脸叭叭几口。弄得谷兆言满脸口水,又是无奈又是好笑。
第5卷 有情人终成眷属 八十二:重操旧业
(我要弃坑了我。
呵呵!开个玩笑,今天愚人节,节日快乐呀!)
宿醉。我本是不沾酒的好孩子,可是被那个傻王爷带坏了。我醒来以后再次感到头昏欲裂,多少把小锤子在脑子里面敲击,我痛苦地嗯出了声。
这时,子辛体贴地为我端上一碗汤:“解酒的。喝完会舒服些。”
我连手都不用伸,子辛坐到我身后,双臂环住我,直接充当了我的左右臂。喂我喝下醒酒汤,他告诉我我们今日要出门,我立马掀被子。
子辛及时阻止我:“不急,你刚醒,用完早膳后再我们再出门。”
我点点头,在床上又赖了一阵,才慢吞吞地起身准备穿衣服。当我准备穿衣服时,我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子辛双手负立站在窗户边,我冲着他的背影问道:“我的衣服,是你换的?”
他微微侧目,嘴角勾起一个笑容:“吐成那样,怎么办?焫然忍心让我抱着一晚上的臭味?”
别说你,我自己也受不了啊!但,我哀嚎道:“我不是被你看光了吗?”
“在世人眼中,我们已是苟且偷生之人,也不差这点。”他酷酷地答道。
我释然地笑了笑。没错,在别人眼中,恐怕我们早就是那暗度陈仓,不要脸至极的狗男女,又何时需要在乎那些虚礼呢?我们现在,还分这些吗?虽然我们同寝于一间房一张床,但我们向来循规蹈矩,从没做过逾越之事。只是相濡以沫地抱住对方,想要从这冰冷的世界里寻找到可以依靠的温暖。
罗翎一向粗枝大略,所以子辛身上洁白的干净衣服,和为我准备的轻衣罗衫,我是死也不会认为是罗翎给我们准备的。
直到我们出门,都没见到罗翎,我有点担心:“少了他叽叽喳喳的,我反而觉得反常呢!不会出什么事吧?”
子辛一脸淡然:“估计是没有体贴入微的妃子待在身边,现在还没起了吧!随他吧!我们还有自己的事要办。”
“哦。”想想也是,人家自己的弟弟不担心,我担心个鸟啊!不会是自己把自己当作别人的大嫂,爱屋及乌,故意献殷勤吧?想到这里,我自嘲的笑笑。
“怎么突地傻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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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诉子辛我为什么笑,子辛不悦地黑着脸对我说:“那我宁愿你所有的屋都及在我一人身上。不许关心别的男人。”
“不是吧?他可是你弟弟。”我失笑道:“你不会连他的醋也吃吧?”子辛很在乎的样子让我心生一股暖流,我亲昵地抱住他的臂膀,温顺地说:“只要你不喜欢,那以后我只看你一个人。把别人都当隐形的。无视他们彻底。”
我的这句话好像取悦了他,他满意地拍拍我的头:“这才乖。”
这里虽然依附浣国,但浣国用的是一国两制。基本上,南沙的王比浣国皇帝只差一个级别,几乎管不到这里。这里有自己的文化传统,这里的男女多数信佛,衣着也比浣国开放些,还带着一些名族色彩在衣服上。相比之下,我们一看就是外地人,不过这里外地人移民来的也不少,所以我们也不算标新立异、独秀一枝。只是偶然几个路过的女子会对子辛抛媚眼。我气得朝他面前一挡,子辛也配合地搂住我的腰。
“刚才就说要搂着你,你偏要说我是在占你便宜。”子辛笑呵呵地跟我开起了玩笑。
这里认识我们的人我不知道能不能用‘寥寥无几’来形容,反正子辛说在这里不用担心谁会挥刀要我们拿命来。
有两三个乞丐端着破小碗向我们乞讨,声音如同他们的衣服一样撕裂:“大爷,赏点钱吧!家里还有卧病在床的老母呢!”
我悲悯地看着他们,子辛取出十两放到了碗里,那个老一点的乞丐不敢相信地擦了擦眼睛,对我们哈腰大喊:“活菩萨呀!”
子辛推辞道:“举手之劳,还是赶紧回家看看卧病的老人吧!”在这里惹人注目可一点好处也没有。
走下没多远,生后传来很大的喧哗声,我好奇地掉头看去,发现有几个人在打群架,再仔细一看,居然是刚才那三个乞丐在搞内讧。我扯扯子辛,子辛顺着我的视线回头一看,不悦地沉下脸去。
我大步流星地跨步到他们面前,呵斥道:“你们不是一家子吗?打什么呀?分赃不均?”那老一点的乞丐半点可怜样都没有。相反的,跟年轻乞丐一样的凶悍。
“就他家里有病母,我们家里没有?我们那村有多少不是病着的?一起出来要钱为什么不分我们?”其中一个年轻气盛的小乞丐不满地向前一步,对我说道:“饿一天了连个包子都舍不得买给我们吃?”
“家里老婆孩子都饿着,你好心吃得下?”老乞丐颤抖着食指指着小乞丐。几个人当街为‘要半天的饭,为什么不买点先填饱自己’而发生了争执。
子辛沉声细问之下,我们得知离这里三十里的和围村发生了不太大的瘟疫,抵抗力稍差的老、弱、病、残皆感染上,卧病在床,本来就穷困潦倒的小村顿时捉襟见肘。南沙的医术落后,本就是不受重视的小村庄,派了几个人敷衍了事。可是那几人嫌村庄捞不着油水,生活水平落后,工作散漫。所以村长只好带着几个年轻小伙天不亮就跑来闹市区乞讨。
救死扶伤是医生的天职,两个世界的我都学了医术,也曾悬壶济世一段日子,但我从未将救人规划到自己的毕生使命中去,想来真是惭愧。
我只向子辛看了一眼,子辛欣然点头,二话不问我,一脸我就知道你要干什么的表情,然后叫村长召集带出来的村民回去,说很快就会有人过去医治病者。
犹豫了一下,我还是问出了口:“你就不怕,我被感染上?”女人总是矛盾的,一方面为男人了解你支持你而感到幸福,另一方面又觉得他不关心你。
“想做而不做,你会遗憾。我们在一起,不用为另一半不在身边而牵挂、不舍,我们同生共死,你怕吗?”他深邃的眼眸灼热地看着我,反问道。
我没有回答,只对他笑着摇摇头。
接着我们分头行动,他去见了他派在这里打听解蛊之术的属下,我去准备药箱。刚要转头,脖子后面的衣领一紧,我回头一看,子辛递给我一叠银票,消遣道:“这里可没有你的钱庄。”
呵呵!差点忘了,浣沙的连锁店没有波及全浣国,但蒋陆文给我一个特列,蒋氏的钱庄任由我凭浣沙老板的身份取钱,但南沙一直没有蒋氏的分铺。我现在得靠子辛养活。
准备好医药设备,我按照子辛说的茶馆找了过去,一进门,掌柜模样的中年男子满面笑容地上前来问我:“这位美丽的姑娘是否来找一位白衣的俊朗公子?他吩咐小的在此恭候。”
我点点头,他将我带到二楼一个包间门口。我敲敲门,听到子辛的应答声,我推门进去,迎接我的是一个温暖的怀抱:“焫然。”
“好渴哦,我要喝水。”子辛帮我把箱子拿下,我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水仰头灌下,我不着痕迹地观察面色无波的子辛,猜不出结果到底是好是坏,又不敢问。
等着被雇佣的马车车夫比比皆是,我们很轻松地就踏上了重操旧业的道路。
“焫然都不想知道,情况怎么样吗?”马车上,我们都没有说话,最后还是子辛打破了沉默。
“于你,你不说,因为你不想让我担心。那自然不是好消息。于我,天上地下,我跟定你了。又何必去问会使我们不开心的事?”不管什么样的结果,我只要尽力而为,那么人力做不到的,我也无需去感伤。
“你迟早都会知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