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走到今日都是因为您!是您对太子的骄宠以致他暴虐成性,阿哥们都是有才之人,取而代之有何不可?!就因为他是嫡长子的身份?!在您眼里除了太子,别的阿哥们您有视为亲骨肉吗?敏妃娘娘病重之时您在哪儿?十三阿哥跪在雨中痛哭时您又在哪儿?
您本身就是一个失败的父亲,有何资格去管束失败的儿子们?那个皇位竟比亲情还更重要吗?这等父不父、子不子、君不君、臣不臣,乱七八糟的关系才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你……”康熙被她气急之下语无伦次的说辞恼得胸口一起一伏,望着她那张酷似发妻的脸一会儿又变成了敏妃的,两副面容交错,却是同一个声音在斥责他、嘲笑他、怒骂他没有照顾好她们的儿子。
梁九功扶着康熙连声劝他息怒,胤祯几人也拉住宝音托雅不让她再说下去,然她什么都顾不得了。当年为了劝慰胤祥,她在他面前说着康熙的好话,可她心里对康熙的怨念并不比他少,而这一次终于可以将多年的心结一吐为快。
“我真要替仁孝皇后和敏妃娘娘庆幸,并没有看到今时今日这副可笑的局面!”
她铿锵着说完最后一句,面色已苍白如纸。而盛怒之下的康熙却是狠狠掴了她一个巴掌:“你给朕滚!”
台阶上因下了雪而湿滑,她本就费力支撑的身体终承受不住那一击,摇晃着向后栽去,众人大惊,胤祯下意识地飞扑过去却是只抓住了她的一只手。
两人沿着高高的台阶滚落,直到从最后一阶滚到雪地上停了下来,胤祯顾不得自己,忙抱起她,然而手刚触及到她的腿,却是一片濡湿。
鲜红的血印在无瑕的白雪之上,惊心夺目。
似一曲无声的挽歌。
作者有话要说:羽毛:让你得瑟吧!
小木耳:
啊啊啊啊……小木耳发飙了,我估计四四党们也该举砖了……
羽毛顶锅盖飘走……
注:关于一废太子这段历史,很多记载都很飘忽……
太子究竟有没有窥伺布城,胤祥为何被圈禁,圈禁了多久,胤眩钦娴恼蝼侍踊故潜幌莺Γ囊澈桶艘秤忻挥胁斡肫渲校舛疾坏枚暇梗词故潜患锹枷吕吹睦罚湔嫖币灿写疾臁�
另,在一废太子期间,关于老三、老四、老五、老八是否被圈禁过,有的资料有,有的没有,说有的也不知具体的时间,缘由,只说很短的时间便放了出来。嗯嗯,所以为了剧情需要,羽毛也写得比较飘忽……
80
80、逿妹之痛 。。。
一身疲惫的回到永和宫,德妃由宫女们伺候着将被汗水打湿的衣服换下,去了头饰,只着了一身便服歪在炕上,阖上眼眸轻揉着酸痛的太阳穴。
卢景提了食盒进来,玉珠便帮着将清粥和小菜摆上了桌,又劝道:“主子,您整日没用膳,眼下也快将歇了,用些粥暖暖胃吧。”
德妃睁开眼,望见那盛在雪白的瓷碗中鲜红粘稠的半固体,立时一股恶心感从胃直窜到喉间,忙转过头去挥手嚷嚷着:“快把那血淋淋的东西拿走,快拿走!”
玉珠有些纳闷,这红豆加冰糖和糯米熬成的粥香甜软滑,向来是德妃的最爱,为何今日却是如此反感?她也不敢迟疑,朝卢景使了个眼色,两人很快便将膳食撤了。出来后,玉珠又嘱咐卢景热碗牛乳来。
这时,玉喜则从外面回来,抖去身上的雪花,又蹲在火盆前烤烤火,才进得里间朝德妃回道:“主子,太后娘娘听完信儿已经安置了。娘娘说今日辛苦主子了,往后一个月还请主子多费心,一应用度娘娘自会派人送来。”
德妃无力地点头道:“知道了,你也下去吧。”
待屋子里只剩德妃一人,她才转过身,望着哔哔啵啵不时飞溅着火星的炭火盆出神。
这些日子来,宫内人心惶惶,气氛紧张,废太子之事几乎没有哪个宫不受牵连的,互相都断了走动。她也是日夜吃斋拜佛,保佑她两个儿子躲过这风波,平安无事。
其实做为一个母亲,最期盼的并不是儿子做多大的官,甚至成为天子,只要他们健康平安,兄友弟恭,夫妻和睦,子孙满堂便已足够。
然世事并不能如愿,先是胤祯因为胤禩被康熙责罚,继而是胤禛受牵连被圈,而胤祥则被关在养蜂夹道。今日,兆佳氏进宫来给自己请安,也是神情恍惚的模样,令她更没了食欲。
午膳时勉强被玉珠和玉喜劝慰着刚执起筷箸,乾清宫的女官初云却带着康熙的口谕匆匆而来,要德妃速去。她的心立时凉了一半,忐忑地微整了仪容随初云前去。
几次欲探其口风,然初云只道:“奴婢只是奉皇上之命请娘娘移驾,至于所为何事,奴婢身份卑微,自是不能私下议论主子。”
德妃被她噎得不知该说何才好,便也无言,想来左右不过是康熙要自己陪他说说话,解解心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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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她万万没有料到迈进东暖阁时,见到的却是脸上、身上都沾染着鲜血的胤祯,以及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宝音托雅。她一时懵了,两个月前的记忆涌上来,这才想起,因为这些时日的惴惴不安而忘记了一件非(http://。。)常重要的事。
“额娘……她……她会不会……”胤祯见德妃来了,忙上前扶住她,同时声音哽咽着。
七尺男儿,却在抱起宝音托雅时害怕得颤抖起来。
眼见几位德高望重的太医躬身进来,德妃忙捂住了他的嘴,随即半推半搡地将胤祯推出暖阁:“你别杵在这儿,快出去。如今这个节骨眼上,你只要顾着你自己就好……”
胤祯虽极不情愿,终奈不过礼教设防,留不得,走又不甘,遂掉头跑出乾清宫,雕塑一般矗立在冰天雪地中。
待胤祯出去,德妃悬着的心也随之落地,转身在床边坐下,兆佳氏和碧萱以及女官初云和青月也停了手中的忙碌,立在一旁让太医为其诊治。
鲜红色的血和着明黄色的床单,格外的刺目。被汗水打湿的发丝粘在毫无血色的脸上,黛眉深蹙,双眸紧闭,下唇咬得死死的,弓着的身子仿佛在诉说着全身难以忍受的痛楚。
“娘娘,”太医院使率先开口道:“还请娘娘按住格格的双臂,让格格平躺,臣才好为其检查胎位。”
德妃迟疑了一下,初云和青月已然上前按照太医所说的去做,而碧萱和兆佳氏也在一侧帮忙。院使便用手覆上微微隆起一小块的腹部,另外两人为其号脉。
一时间,众人都忍不住屏息,无数道目光紧紧锁向面色凝重的三位太医。良久,院使朝那二位号脉之人摇摇头,另二人互望一眼,皆微微点头,攒起的眉始终未曾舒展开。
德妃见此,便断定胎儿难保,先是松了一口气,继而望着一直昏迷不醒的宝音托雅,憔悴痛苦的睡颜早没了往日的玲珑恬美,眼眶不由地酸涩起来,忙转过身用帕子擦擦眼角,这便跟随太医前往西暖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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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宝音托雅从台阶上摔下来当场血流不止,康熙虽被她气得龙颜大怒,却还是第一时间命傻愣住的胤祯将她抱进了东暖阁,又吩咐梁九功带人将在场的所有侍卫和太监都关在了一处静候处置,青月去密召太医,而初云则是奉口谕传来德妃。
此时,西暖阁内,背对着门而坐的康熙默默无言地听着院使汇报了宝音托雅此时的情况,又阐述了最佳也是唯一的处理方法。
“皇上,格格失血过多,腹中的胎儿已没了呼吸,应尽快喝下堕胎药,让胎儿流出母体,兴许……”太医不敢抬头瞧康熙的脸色,俱是叩头道:“兴许还能保住格格的性命,再迟……连大人也难保了……”
德妃惊恐地看向康熙,然除了那身此时似乎蒙上了落寞之色的龙袍外,并不能看清其他。
许久,康熙终于几不可闻地点了一下头,声音嘶哑地道:“朕准了。”
趁太医退身出去的功夫,德妃小心翼翼地走上前,轻叹一声:“请皇上保重。”
回到东暖阁时,兆佳氏几人正跪在床边为宝音托雅擦汗止血,德妃坐回原位,拉过她的一只手臂,慢慢揉搓着,时而用帕子擦去她额前细密的汗珠。
不久,堕胎药终于被端上来。德妃扶起宝音托雅,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碧萱哆嗦着手险些将药洒满床。德妃一把接了过来,初云轻轻掰开宝音托雅的嘴,药汁才勉强灌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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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最是漫长。
当一波一波向下坠的痛楚撕裂着她的身体,她睁开眼睛旋即又闭上,双手死死抓住一切能抓住的物什:一个是床柱,另一个则是德妃的手。然她并不清醒的意识并未告诉她,她死命抓着的是什么。德妃的手被她攥得很疼,却硬是咬着牙。她深知,宝音托雅身上的痛比自己还要痛上十倍亦不止。
此时,太医已经退出了暖阁,换上了经验最为丰富的稳婆,她干瘪有力的双手按在她的腹部上,一下下有节奏的向下擀着。初云和青月则在一旁听稳婆指挥做准备工作。碧萱强忍着眼泪为她擦汗,兆佳氏则抓着她的手,尽其所能为她和德妃分担些痛楚。
时间一点一滴在耗尽,正当众人精疲力竭之时,忽闻稳婆低声呼道:“出来了,出来了……”说着,伸过双手去拉那一团血肉。然那没有长成的胎儿虽死却仿若恋恋不舍母体的温暖,不肯轻易脱离。
稳婆也一时犹豫了,不敢去下狠手,怵怵地看了一眼德妃,小声道:“请娘娘按住格格的身子,这一下会很疼……”
德妃已经痛得没有知觉的手臂下意识地抱住了宝音托雅,初云和青月也紧张地帮忙按住她的腿,稳婆颤着手用力一拽……
“啊——”
一声凄厉的哀嚎伴着亲生骨肉被强拉出来而响彻暖阁,德妃怔怔地看着宝音托雅睁开眼睛,却似看不见自己一般,紧紧抓着她的手,干裂无血色的唇瓣一张一合,再喊出的声音却细若蚊足,然德妃已听清了,她在叫谁的名字。
随后便阖上双眸,手也慢慢垂下,再无一丝一毫的力气。
兆佳氏终于忍不住转身扶着墙,任泪水磅礴而出。
稳婆双手捧着血肉模糊的胎儿不知所措,德妃投去一眼,只有手掌大小的孩子,已成人形,然而才四个月就……
她不忍再看,忙别过头去叫道:“快快快……”
快怎样?她说不出下文,无论它是生是死,无论它的生母是谁,都与自己有着无法割断的血脉相连。
她的大儿子一直以来都子嗣单薄,而这一段孽缘得来的孩子却终未保住。这个结果究竟是不是她想要见到的,现在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了。
之前,在担心宝音托雅有孕时,便着了信得过的太医为其诊脉。她自然有自私的想法,这个孩子是皇室绝容不得的,为了她的儿子,当然要尽早处理掉。然而后来又想,若是这样做,她和胤禛之间的积怨定会更深。
倘若她冒死将宝音托雅弄出宫,留住这个孩子,再悄悄送到胤禛府上,任意记在一房妻妾名下,也许,胤禛会念着这个孩子,同自己之间的关系会更近几层。
她深知这其中利害,所以这个决定于她,几乎是生与死之间的抉择。于最大的利益来说,自然是要拿掉这个孩子。然做为一个母亲,做为一个经历过殇子之痛的母亲,她真的能够狠下心肠去扼杀自己的孙儿吗?
而在她尚未想好之时,废太子风波却打乱了这一切。时至今日,一切都已成定局。
不知,这个结局是幸,还是不幸呢……
初云和青月已经接过稳婆手中的死婴,她们自然得了康熙的密旨,知道要如何善后。
德妃慢慢放下宝音托雅瘫软的身子,拉过被子为她盖好。直起身整(http://。)理了下衣襟,恢复到素日里淡然自若的形象,踏出东暖阁。深吸了一口外面清新的空气,缓缓朝西暖阁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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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的中旬,白雪落满枝桠,隐约中露出一朵朵鲜红的花苞,如少女怀春时娇嫩的脸庞,惹人怜醉。
碧萱折了其中一枝,用瓶子插了,捧回屋。想着宝音托雅素日最爱梅花,如今见了必然爱之,也许能扫去连日来的阴郁。
自从宝音托雅醒转过来,因身子尚弱,且这小产坐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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