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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上官云晴并没有让她起来的意思,只是若无其事地喝着燕窝,殷采薇只得那么屈膝半蹲着,累得苦不堪言!过了好久,上官云晴终于喝完了那碗燕窝,然后一扫眼看到了殷采薇,才一拍头皮好像刚刚记起来有这么个人似的,讶道:“哎呀,瞧瞧本宫这个记性,竟忘了贵人妹妹还在这里!快快起身快快起身啊!咱们姐妹还要讲究这些虚礼吗?凤栖,还不快给殷贵人看座?”
殷采薇心里恨得咬牙切齿,但嘴里还得谢过云妃赐座之恩。殷采薇站起身来,强撑着酸涩的腿坐到了一边。上官云晴狡黠地一笑,然后指着桌上还未喝完的燕窝,道:“这些极品血燕,本宫实在吃不下了,实在是可惜!都怪凤栖这个丫头非让本宫吃什么芙蓉糕不过!正好妹妹也在,不如妹妹也吃一碗吧!这极品血燕可不是随便哪里都能吃到的,就算在皇家,也不是每个宫里都有的!听闻妹妹的父亲只是个小小县丞,家境一般,皇上也不常去璧凝馆,那妹妹自然是没吃过这样好的东西吧!”
第九章 心腹(2)
上官云晴带着讥讽的笑容,让凤栖给殷采薇也盛了一碗燕窝。殷采薇虽然觉得刚刚那番话无比屈辱,但既然是上官云晴赠得燕窝,不能推辞,所以还是接过无瑕的白玉碗,浅浅地尝了一口。只是才一入口,顿时便觉得清甜四溢,唇齿留香!她心中赞叹一句,不禁又喝了几口。
上官云晴在一边看着,一双凤眼满意地眯起。等殷采薇终于喝完了,上官云晴才又好像漫不经心地问道:“贵人妹妹今日怎么有空到本宫这里来啊?虽然我们同处一宫,算来也是生活在一个屋檐下。但是本宫却不太常见到妹妹呢……”
她刻意把最后一句话拉得很长,其中满是嘲讽之意。自从殷采薇使了手段成了贵人,她和上官云晴的梁子算是结下了!上官云晴是怎么看她怎么不顺心,处处打压,而殷采薇也是打心里惧怕她!所以平日里,殷采薇尽量避开上官云晴居住的落英殿,二人虽在一个宫里,却从不照面。
殷采薇见云妃说话果然一点情面都不留,索性也就拉下了脸来,不再扭扭捏捏,直接道:“臣妾来娘娘这里,是想跟娘娘道歉,请求娘娘原谅的。臣妾知道自己之前做的一些事情,着实令娘娘不满。但请娘娘看在臣妾年轻不懂事的份上,大人大量,不计前嫌。臣妾愿意为娘娘做牛做马,只求娘娘放臣妾一条生路!”
殷采薇话中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无非就是之前我不自量力,自认为可以讨得皇上欢心,平步青云。但在云妃面前,自己只不过是蚍蜉撼树,不能动云妃分毫。如今她已经认清了现实,想在宫里好好活下去,就应该依附上上官云晴这棵大树!
可是上官云晴那里岂是那么好就去了的?何况,云晴之前的确是对殷采薇恨之入骨,她竟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勾引皇上!所以上官云晴自然不会就那么便宜了殷采薇。她一边玩弄着桌上摆放着的一对青玉鸳鸯,心里很快就打好了如意算盘,道:“妹妹的意思,本宫明白。但是本宫这里,从来不收留无用之人……”
“娘娘……”殷采薇心里一阵紧张,不禁咬紧了嘴唇。
上官云晴故作为难之态,又道:“本宫也不愿直接拒绝你……不如这样吧,本宫交给你一件事,若是你办成了,说明你有那份让本宫器重的本事;若是你没能力、办不成,那么就算本宫现在帮你,你以后的下场也还是一样!”
殷采薇低头思忖了一会,觉得云妃的话不无道理。横竖如何,还是先试一试再说!若是失败了,只能说明她真的不适合在这处处充满阴谋诡计的皇宫内生活。于是殷采薇抬头,对上云妃的目光,问道:“不知娘娘想让臣妾去做何事?”
上官云晴一笑,但这笑容没有进到眼里:“你知道的,这东华宫里,除了住着你和我,还有一个碧云轩里的林容华林璎。这个林璎,原也是依附着本宫的人。但她愚昧不堪,常常拖本宫后腿,本宫着实烦她!但是她仗着自己的父亲是礼部尚书,和本宫的父亲有利益上的往来,以为本宫不敢动她!本宫实在不愿继续为这种人劳心伤神,说不定哪一日被她害死了也不知道!不如这次,就借着你的手,除了她!至于期限嘛,就给你三日时间……”
三日之后,殷采薇在入夜时分再次来到云晴的落英殿。她进去之后,云晴就遣退了所有宫人,二人一直在屋内悄悄地密谋什么。直到很晚,殷采薇才又再次走出来。
在这之后的第三日晚上,云妃在东华宫设宴,请各宫位份较为低微的妃嫔过来一聚。本来,这宫里便只有七位娘娘主子,其中德妃和纪妃不是比云晴位份高,就是和她平起平坐。若是请这两个人来,就要设大宴款待。而德妃、纪妃平日里一个要打理后宫事务,一个要照顾博馨公主,自然也没有空出席。所以受邀前来的便只有栖霞宫风和殿的郑宝林、宝庆宫凤兰轩的李芬仪,再就是东华宫的林容华和殷贵人。
因为是在自己宫里设宴,且只是小聚一下,聊聊姐妹情谊,所以各位妃嫔都穿得比较随意。上官云晴更是只穿了一件家常的衣裙,头发也随意地一挽,不经意间却流露出一种醉人的慵懒之姿。郑宝林和李芬仪从各自的宫中赶过来,进了东华宫便受到了云妃热情的招待。二人按着位份在云妃的左手边坐下,而殷贵人和林容华则坐在云妃的右手边。
上官云晴见人都到齐了,便微笑着起身,极其亲切对着坐下几人说道:“最近宫里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让人实在无暇顾及其他。这一来二去的,咱们姐妹之间的走动也就少了!前几日本宫思忖着,都好久未见各位妹妹了,不如索性趁着无事,便请各位妹妹来东华宫,大家聊聊家常。只是不知道可有耽误了妹妹们的正事?”
她说得极其客气,一改往日张扬跋扈的形象。其他人心中虽然吃惊,但嘴上都笑着奉承。无非是娘娘百忙之中还能惦念臣妾,臣妾无限荣宠之类的客套话。
一番寒暄之后,上官云晴转向右边的林容华问道:“之前让妹妹准备的东西,妹妹可准备好了?”
“娘娘吩咐,臣妾自然是准备好了!”林容华笑答,说着便令婢女子莲提上来一个精美的食盒,只是不知其中放着什么东西。
上官云晴满意地点点头,才又对下面的人解释道:“这盒子装的,是本宫特意令林容华做的一味点心,名叫糯米鸡,是林容华家乡的特色小吃。说是糯米鸡,其实是一款糯米做的甜点。以前林容华做过一次,本宫吃着极其喜欢,所以今日便麻烦容华妹妹做来,给各位妹妹都尝尝鲜!”
说着,她便让提着食盒的子莲将糯米鸡分发给各位娘娘。林容华是按着人数做的,正好每人盘中两个。然而郑宝林看着自己盘中精致可口、还特意浇上了蜂蜜的糯米鸡,眉头微蹙,有些不好意思地对云妃道:“娘娘息怒!臣妾虽然心中感念娘娘的好意,但奈何臣妾天生对蜂蜜过敏,所以这糯米鸡便无福消受了……”
云妃一脸【炫】恍【书】然【网】大悟地神情,之后有些歉疚地道:“真是本宫大意了,竟不知宝林妹妹是不吃蜂蜜的!真是可惜,妹妹尝不到这糯米鸡的香甜美味了!也罢,也罢!”说着,她又吩咐凤栖道,“你去将宝林席上的糯米鸡撤下,再另外准备些甜点给宝林乘上!”
郑宝林谢过了云晴的好意及宽容之后,宴席算是正式开始。云妃以茶代酒,先是喝了一杯,然后笑着招呼众人吃菜,自己则夹了一块糯米鸡准备吃上一口。然而,夹着糯米鸡的筷子刚刚举到面前,那香糯的味道让云晴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弯腰便开始干呕!旁边的凤栖一惊,赶忙接过云妃手中的筷子,然后轻轻地拍着主子后背,担心地问道:“娘娘,您这是怎么了?”
众人闻言,都纷纷放下了筷子、酒杯,朝这边看来。只见上官云晴干呕了一阵,才终于抬起了头,有些虚弱地道:“不知怎了,本宫刚刚闻着这糯米鸡的味道便觉得胃中极为不适,直想吐出东西!本宫是很喜欢着糯米鸡的,怎么会这样……”
殷采薇闻言笑着应了一句,道:“无事!只是因为娘娘怀了身孕,这是再正常不过的孕吐罢了!臣妾进宫之前就听说过,这女人怀了身孕,体质就会变得不一样。以前爱吃的东西,怀孕时却闻着就想吐;偏偏那些从前一点不沾的,怀孕时却想得厉害呢!”
此话一出,众人都认同地点头。上官云晴闻言松了一口气,才笑着道:“原来如此!看来今日无福消受糯米鸡的,就不只宝林妹妹一人了!”
这个话题一旦引开,几个女人便说笑着谈论起一些怀孕时应该注意的事情。她们一边把酒言欢,一边品尝美味佳肴,场面好不自在!
然而异变就在这欢乐融和的表面之下悄悄地滋生着……
宴席过了一大半,李芬仪突然觉得腹痛难忍!她脸色瞬间转为苍白,只觉得腹中有把利刃在刺她的肠胃。其他人都在谈笑,没人注意到这异变。李月儿死死地抓着桌子,疼得指甲都陷进了木头里!不出片刻,她再也支撑不住,喉头一甜,一大口鲜血喷涌而出,而整个人则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这边李月儿吐血倒地,立刻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坐在她旁边的郑宝林惊得将手中的杯子都摔了!云妃也是大吃一惊,赶忙着人去看看发生了何事。凤栖过来扶起了李芬仪,只觉得她脸色灰白如纸,已经没有了体温。凤栖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然后转头惶恐地对云晴道:“娘娘,李芬仪她去了……”
然而还未等众人明白凤栖说得是什么,这边席上又传来一阵尖叫,正是殷采薇的婢女花容!她怀里抱着一人,嘴里大声喊着;“贵人,贵人您怎么了?”
众人寻声望去,却见花容怀里躺着的不是别人,正是殷贵人殷采薇,而她的脸色和那死去的李芬仪一模一样!
第十章 陷害
东华宫里闹出人命的消息,像是被插上了翅膀飞了出去,煞那间传遍了整个后宫。
当辛烁听说此事之后急匆匆赶到东华宫时,宫里满是守护的侍卫、忙里忙外的宫女太监和提着药箱的太医。上官云晴正瘫坐在位子上哭个不停,凤栖在一旁轻声安慰着她。辛烁走到云晴身边,关切地问道:“云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上官云晴听到他的声音,抬眼看到面前那英俊地充满关怀的脸,她一下子扑到辛烁怀里,像是个被吓坏了的孩子,终于找到了依靠一般,哭得更加厉害,嘴里断断续续地道:“皇上,臣妾好怕啊!李芬仪她,她死得好惨啊!臣妾,臣妾脑子里全部都是她吐血身亡那一刻的画面,好恐怖……”
她泣不成声,辛烁心疼地搂紧了她,并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凤栖也在一侧垂泪,见自己主子已经吓得神智有些混乱,她便继续道:“皇上,娘娘她怀着身孕,见着那么血腥的场面,还是发生在自己宫里,如今已经是六神无主了!好在刚刚让太医诊过了,没有伤到胎气,不然真是不堪设想!”
辛烁点头,随即又问:“其他人怎么样了?”
“太医来的时候,李芬仪已经断气了,太医也无力回天……”凤栖低声说,“另外还有殷贵人也中了毒,但好在没有李芬仪那么深,如今还吊着一口气,太医正在全力救治!”
“那么中毒的原因查出来了吗?”辛烁问道。
随着他的话,人群中走出一个英挺的青年男子,正是宫中禁卫军统领叶少陵。他冲辛烁抱拳施礼,道:“臣已经彻查了今晚宴席上所有的吃食、用品,又经过太医检验,发现致使李芬仪身亡的原因,是服用了一味极其狠毒的毒药断肠散,而这毒药正是出自今日席间所用的点心——糯米鸡!”
“是谁做的这糯米鸡?”辛烁听完后面色阴沉,冷冷地问道。
还未等叶少陵回答,辛烁怀里的上官云晴突然惊呼一声,道:“糯米鸡!那是臣妾让容华妹妹特意做来吃的,是容华妹妹家乡的特色小吃!”
众人闻言,立刻看向站在一边的林容华林璎,只见她仿佛早已预知到了什么一般,面如金纸,抖如筛糠!辛烁看着她,厉声喝道:“林容华,你可还有话说?”
“臣妾冤枉啊皇上!”林璎哭喊着,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她不知道这一切都是怎么发生的,不知道为什么吃了她做的糯米鸡之后,李月儿就死了,殷采薇就昏迷不醒了,她只知道,如今形势对自己极其不利!林璎虽算不上什么聪慧之人,但慌乱之中她还是理出了一些头绪,立刻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