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是,血魔抓走司寇鸢月的消息是假的啊!
血魔压根就不在这里啊!
她也不知道血魔在哪啊!
他也许又回了狼博山也有可能的!
然,让沈绿兮真的惊讶发愣的是,她爹娘真的是因为血魔的消息才出现在这里的?爹娘他们不是在躲避着什么人吗?难道那人就是血魔?可是,也不对啊!如果是躲着血魔,听到有血魔的消息应该躲得远远地才是吧……
莫非,血魔是爹娘的仇人吗?
沈绿兮越想越乱,兀的,一只修长的手覆上她的发顶,轻轻揉了揉,似是要替揉走所有的烦恼。
低磁清朗的声音近在耳边,宛如三月春风。
“等岳父岳母到来,一切便见分晓,有我在,你先安心钻研凝颜丸的炼制。”
轻暖温柔的嗓音仿佛直直流入她的心房,渗出丝丝暖意。
沈绿兮原本微蹙的眉轻轻舒展开来,如缓缓卷开的水墨图一般,不由淡淡露出一个笑容,“嗯,也好,四种药材都收集好了,我会尽快将凝颜丸炼制好的,那其他事情,就都拜托夫君你啦!”
说完,她还俏皮地朝着御上墨眨眨眼,模样狡黠活灵。
沈绿兮在炼药前,便将司寇鸢月这些天的记忆抹去,让杏雨梨云将人秘密送回加纳部落,既然众多高手已齐聚,血魔也并不在此,时间一过,这些人自然会放弃离开,不过,这次意外将自己父母引了出来,倒是个意外惊喜,想到要早日见到爹娘,沈绿兮当日就开始了炼药,不浪费一分一秒。
天空湛蓝,万里无云。
湖水碧碧,涛声微荡,湖边卷起了一层层白色的浪花,涛声一片的湖水之中,画舫随着浪花轻轻移动,琴声娓娓,画舫中的香纱暗涌,衬着湖中艳丽的花灯,沉沉浮浮,美景当前,醉了众人的眼。
一艘静静飘荡在湖面上的画舫中。
画舫内,紫檀木椅之上,放置着一个燃气的青花瓷香炉鼎,袅袅青烟悠然而起,将画舫映得氤氲一片。
氤氲朦胧间,隐约有两抹身影微微晃动。
一个白衣翩跹,一个红衣艳丽。
白衣女子容貌出尘脱俗,一袭轻飘飘的雪白呃长裙,细腰以云带约束,更显出不盈一握,乌黑如同绸缎般的长发闪耀着点点光泽,盈盈双目如波光粼粼,一如碧湖,她婷婷而立在烟雾氤氲间,湖面荡起的风儿卷起了画舫香纱,荡漾起她那薄若蝉翼的雪白裙摆。
红衣女子艳丽至极,身材火爆丰满,衣着大胆妖娆,举手投足皆是妩媚诱人,一条蔓蔓青萝藤自女子诱人的脖子缠绕在如妖娆的腰身,红唇微翘,勾一个撩人的弧度,媚态尽显。
二人不正是沈绿兮如今最不想见到的白无双,还有缈萝派的巫青萝!
“无双,血魔出现在这里,我们需要告知夫人吗?”巫青萝低声问道。
“嗯,尽快将消息告知母亲,还有,告诉母亲,她要找的人,也在这里。”白无双眼眸碧波盈盈,烟雾朦胧,却看不清她眼中的深意。
风,轻轻吹荡。
绽篇二十八 准备启程
转眼过了几日。爱璼殩璨
这几日,又一个消息迅速蹿变了加纳部落和格勒部落每个角落,血魔竟就隐藏在格勒部落中!
顷刻间,不到两天时间,几乎所有人都往格勒部落里逼近,格勒部落里里外外防卫不得不又加重了一层,家家户户也是大门紧闭,谣言满天飞,普通百姓只知道血魔的可怕,生怕会惹来那个恶魔的注意,纷纷躲在屋里,不敢出门。
“才不过三天时间,事情就传成了这样……”沈绿兮站在高高的城墙上,手挽着御上墨的手臂,愣愣看着城墙下守卫森严的城门依旧是人满为患,长长的一条争先恐后的队伍,皆是想要进城的各方人马。
“传出谣言之人,目的是想格勒部落不得安生,消息是否真假,这些人一旦进城,格勒部落也不会平静。”御上墨清俊的眉峰微微一挑,斜扫过下方众人的目光锐利逼人,声音冷淡中泛着一缕漠然。
沈绿兮秀眉微微挑起,思索着轻轻摸摸光洁的下巴,清眸微闪,“之前的消息应该是加纳部落传出,不过这个消息……应该不像,如果加纳部落想要格勒部落面临此局面,也无需等到今日,早在几天前,他们完全可以直接说血魔就在格勒部落,他们显然还是顾及到了司寇鸢月,既然这样,那,想要陷害格勒部落的人,又是谁呢?”
御上墨一袭修长如墨的长袍,身子欣长挺直,宛如水墨点染画卷走出的神诋,一身清雅无尘,洗尽铅华的淡雅,举手投足尽是惊潋的清隽风华,长风之下,他墨发轻扬,琉璃般的凤目那一缕寒芒让人不敢直视。
他淡言道,“一个想要将格勒部落逼上绝路,且,想让司寇鸢月陷入危险的人。”
沈绿兮一愣。
想让格勒部落倒下,又要害司寇鸢月的人 ?'…3uww'
她脑中忽然闪过一个身影,眼眸不由慢慢闪烁诧异,不会,是她吧?!
“夫君,你是说,是司寇沉月?!”除了这个女人,沈绿兮实在想不出有哪个人既然击溃格勒部落又对司寇鸢月心怀怨恨的人了。
司寇沉月被千棠圻曾被千棠圻毫不留情拒绝,还娶了御上谨,看她那晚的表现,不难看出她对千棠圻和御上谨是有恨的,可……司寇鸢月是她的妹妹啊,是她的亲妹妹啊!难道她一点姐妹情分也不顾吗?!
名与利,就那么重要?就抵过了她们多年来的姐妹情谊?!
御上墨看向她,眼眸的寒芒冷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浅柔而温雅的笑意,他俊容含笑,专注在她身上的眸子溺满宠溺,手,环上她的纤腰,下巴抵在她的头上,是唯独对她时才有的低浅轻柔的磁性嗓音,“唔……兮儿果然聪明过人。”
温柔低浅的嗓音掠过耳际,明明已听过无数遍,然,沈绿兮心脏却还是毫无征兆地漏跳一拍,产生了瞬间的失神。
这厮,天生是迷惑人的!
而上天派他到人间来,迷惑的,却是她……
这感觉,还不赖……
“上墨,绿兮,你们真的在这!”千棠圻清朗温润的嗓音带着几分焦急,伴着匆匆地脚步走来。
“千大哥,走的那么急,是发生了什么事吗?”沈绿兮疑惑问道,城外的队伍长龙越来越多,都是来自五湖四海的人,不会是他们发生了什么争执,闹出了事?
千棠圻连忙摆摆手,随即又觉得不妥,继而放下了手,看了看御上墨,又看了看沈绿兮,眼中一边流露出严肃之色,说道,“上墨,绿兮,你还记得之前你们问过我关于一个紫衣女人的事情么?”
沈绿兮眼角一跳,脸色微沉,心中暗暗猜测,难道那个紫衣女人也来了?!
御上墨依旧静默淡然不语。
千棠圻深深吸了一口,继续说道,“我前几日多派了几个人查寻沈伯父和沈伯母的行踪,谁知,在查探过程中,发现了绿兮你曾经所说的紫衣女人,而且,那个紫衣女人,似乎也在查寻着沈伯父和沈伯母的行踪,不过,待我的人终于查到沈伯父和沈伯母在哪里的时候,他们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又匆匆地离开了,我想,他们两位,应该离开了格勒部落。”
沈绿兮身子猛然一颤,扬起了清秀至极的面容,清眸带着惊讶。
繁乱的思绪犹如翩飞的纸片一样,一张一张漂浮在她的脑海中,所有事情像是一条条错综交横的线,绕成了巨大的一个网。
沈绿兮清眸微凝,秀眉紧锁,似是在想些什么。
突地,她猛然抬头,与御上墨四目相对,清眸充斥着惊讶,她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夫君,爹娘想要躲避的,是那个紫衣女人 ?'…3uww'”
越来越多的事情,砸的沈绿兮五荤六素,一件一件的事接踵而至,她却毫无头绪,好像所有人都是局外人,只有她一人陷在局中。
“嗯……棠圻,还有什么发现吗?”御上墨神色阴郁,眼波不明。
“有。”千棠圻拿出一条紫色丝帕,淡淡的一股幽香散出,闻着这股幽香,像是随时随地,都能慢慢睡去一般。
“这是在我们发现紫衣女人的地方找到的,那女人似乎武功很高,在察觉沈伯父和沈伯母离开之后就马上追赶了,她轻功极好,我的人都无法跟上,只好作罢。”
沈绿兮拿过那条紫色丝帕,凑在鼻尖嗅了嗅,那股幽香气味更浓郁,昏昏欲睡的感觉像是浪潮袭来般强烈,直到御上墨将丝帕从她手中夺走,脑子才顿然清醒了许多。
好厉害的迷香!
“这种迷香,我见也没见过,且,它的香味也极为奇异,不知道是哪个门派的秘方?”沈绿兮对本行的事情一向好奇,尤其是自己尚未接触的领域,觉得更具挑战性,她从没见过一种迷香效力如此强横,连她,险些都招架不了。
御上墨眼眸微敛,眼眸深藏在淡漠的雾影下,声音淡静低沉得犹如一汪清澈见底的幽泉水,“这是当年清岭派的独门迷香,迷人醉。”
此话一出,不止是沈绿兮惊讶,连千棠圻清润的脸容也难掩震惊,活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清,清岭派?!夫君……那个,那个清岭派,你不是,不是跟我说过,已经消失了吗?怎么,怎么会……”沈绿兮诧异无比,一个已经消失了的宗门,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御上墨斜里伸出来一只修长的手臂,轻轻搂过沈绿兮的身子,将她半搂在怀里,大手穿过她的发丝勾住她的肩膀,略嫌清冷的淡然声音带着一丝笑意说道,“傻兮儿,消失,可不等于绝迹。”
“上墨,你的意思是,当年清岭派传出的消失一说,只是幻影,他们其实只是退隐,如今是再度重出江湖吗?”千棠圻清润的眼睛一眯,刀锋一样的精芒一闪而过,难掩震惊。
清岭派重出江湖,这消息的震撼可不是一块小石激起小浪那么简单,那应该,是即将翻了漫天巨浪,等着翻天覆地电闪雷鸣的到来……
“当年两大清岭派和武天派一个消失一个被灭,两件事本就疑点重重,绿踪仙岛的传说一直与两大门派脱不了干系,两大门派若然消失,绿踪仙岛也更加神秘。”御上墨敛眉沉声说道。
“那紫衣女人……是当年清岭派的人 ?'…3uww'!”沈绿兮睁大清眸,惊道,能拥有曾经一大门派的秘法,不是当年门派之人,难道还是小偷不成?加上那紫衣女人的身份神秘,行踪飘忽,行事怪异,沈绿兮愈发认为,那紫衣女人,必定是清岭派之人!
可是……她是清岭派的人,那追杀爹娘作甚?!
“不排除这个可能。”御上墨淡声说,似是察觉到她的心思,抬头揉揉她的头,便淡声开口,“虽然还不清楚她为何要追杀岳父岳母,但,按如今的情形看来,岳父岳母有足够的能力对付那个女人,倒是你,兮儿,以后不许再离开我身边半步。”
淡然清冷的嗓音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坚定。
沈绿兮微微诧异抬头,问道,“为什么啊?难道也有人要追杀我?”除了一个把她当做眼中钉的白无双之外,还有谁会那么无聊!
看着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御上墨浅浅叹了口气,抬手轻敲了一下她的额头,叹声道,“傻兮儿,难道你忘了上次她想捉你的事?她对岳父岳母没辙,只好向你下手,抓了你,去威胁岳父岳母。”
他的兮儿,说聪明,其实也很聪明,就是偶尔,有点犯傻……
不过,傻的很可爱,至少,他就爱。
沈绿兮瞳孔骤然紧缩,一抹淡淡嘲讽地冷笑从唇角绽放而开,她冷哼着,“想抓我去威胁爹娘,哼!一定不会让她得逞!”然,下一秒,她的气势又蔫了下去,可怜兮兮地抬头看着自家夫君,嘟嚷着,“夫君,那是不是以后也会有人追杀我的?”
御上墨和千棠圻被她前后不一的瞬间转变逗笑,冲淡了不少方才凝重的气氛。
“没事,有为夫在。”御上墨浅笑着摸摸她的头,温柔低声道。
沈绿兮伏在他怀中,煞有其事地叹着气,掰着手指,仰着头,听不出是埋怨还是什么,“唉,想当年,夫君你每年都给君无邪这个变态找杀手刺杀,夫君,你没想到吧,娶了个妻子,还是要被人追杀,哎,你说,这算不算是患难与共?”
千棠圻忍着没笑,对于自己这位好友的妻子偶尔的突发奇想,实在是让人心悦欣然,偶尔还哭笑不得。
御上墨一双琉璃般的眼眸闪过几缕温柔的光芒,他背后,天边射下来的阳光似乎莫名地耀眼起来,折射出五彩斑斓的炫目光辉,在他颀长清隽的身上镶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患难与共,嗯……这话不错。
沈绿兮将此事告知季见杞和北丹青时,正是庭院萋萋,芳草摇摆,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象。
“我说我将会被人追杀,你们就这样的表情?”损友!沈绿兮仰天长叹,她怎么就交了两个没心没肺的损友!
+WWW.KANSHUBA.COM}季见杞眼皮也没抬一下,“嗯,万事小心!”
+看}北丹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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