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轻手轻脚的,生怕被他们发现,然而又不敢离太远,就怕一个不小心把人给跟丢了。
转了N个弯,绕了N道拐,我记得自己出门时没走那么远啊!不会跟错了人吧。
前面不远处,醉汉的声音不曾断过,好歹让我宽心了一些,至少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颤抖)!
又走了九九八十一道路,我隐约见到了灯光,还有敲锣打鼓的声音。我心中那个激动哟,总算有人烟了!
跟着醉汉来到了灯源处,定睛一看,门{炫{书{网口两三个女人浓妆艳抹、着装暴露,摇动着檀香扇或是甩着丝绢吆喝着,那些女人婀娜多姿,不,搔首弄姿,极尽妖娆。
我想我是见到了传说的——妓院!原来这丰镇还有这么一个烟花之地。
逃啊!这是我的最直接的反应。
“哎哟!”我迎头撞上了一面硬墙。揉着发疼的脑袋,我这才看清了硬墙其实就是男人的胸膛。而且那男人有种熟悉的味道,墨香的味道。
“子儒!”我想都没想,也不等看清那人的脸就直接叫出了他的名字。
“你……小雅?怎么会在这里?”
“真的是子儒?”
确定这人便是子儒后,我的心情一下子复杂了起来。好兴奋,好舒心,可是,这里是妓院啊……他怎么能来这里……
*
未完待续
Chapter 048 我好喜欢你
子儒的视线在我的身上来回打量着,眼神从惊惑慢慢变得惊喜。看他兴奋地说不出话的模样,我忽然好想哭哦。
狠狠地把眼泪押回了眼眶,我对子儒笑着,而他满面春风地看着我。
“小雅,齐家人怎么可能把你放回来呢?”
“我逃回来的!我逃回来了!哈哈,子儒,我真的逃回来了!”
我睁大眼睛看着子儒,生怕一眨眼他就会从我眼前消失。刚刚那一路,我真的好害怕,害怕自己被夜里出没的小鬼给吃了。
“小雅,真是太好了!从现在开始,我要你和我寸步不离,再也不让你被别人带走。”忽然,子儒一把将我拥进了怀里,在我耳畔轻声说道。
我的心脏跳得好快,脸颊的温度已经高过了子儒胸膛的体温。天啊,我快招架不住了。子儒真是个坏蛋,总是那么轻而易举地攻破我的心房。不管了,让我好好依赖一会吧。因为我受的委屈实在太多了,再不让我发泄,我铁定闹出个第三次世界大战来。
“对了,子儒,你的伤怎么样了?”贪婪依偎在他怀里的我,隐月闻到了一些膏药味,不由得想起了子儒的伤势。
子儒轻轻地放开了我,将我和他拉开一些距离,那间距恰好够我直视他的眼睛。
在不远处灯火照耀下,子儒的眼睛熠熠生辉,荡漾着柔波。他嘴角的弧度是我最喜欢的角度,温柔的、傻傻的、总让我那么窝心。
“已经没事了。”
“真的吗?”我还是半信半疑,毕竟那晚子儒差点咽了气啊。
“真的,为了你我也不舍得那么早就死啊。”
“你、你乱说什么呢……”我的心脏漏跳一拍。
奇怪了,一阵子不见面,子儒怎么变得那么有情调,油嘴滑舌的,把我哄得飘飘欲仙。
“小雅,你不在我才知道自己有多么想你。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该怎么去救你,没想到你竟然先我一步回家了。”
“子儒……我受了好多的委屈!”想到周凝儿和齐麟这两人,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大颗大颗从我眼中掉落出来,“子儒,我发现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地方会比李家书院更舒服,没有谁会比李家人对我还要好。”
“别怕,以后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子儒又一次在我后脑勺用力,然后把我压进了他的胸前。
我的手局促不安地抓着裙摆,犹豫着。好想抱抱他,但是我会害羞诶……(——|||)
忽然,一声行云流水的古筝声从妓院里传出来,我正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处境——天,我竟然和一个男人在妓院面前搂搂抱抱,哎呀呀,有损风化,有损风化!
于是我一把推开了子儒,退后了几步。
“小雅……”子儒似乎有些受伤。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这里是妓……青楼吧。”
我发现子儒的神情恍惚了一下,然后刻意把脸折向了暗处,好让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为什么不解释呢?真是来这里找乐子的嘛?子儒,我好希望你可以告诉我你的“苦衷”。
“呵呵,没关系啦,我能理解的,男人嘛……呵呵……”我尴尬地笑着,心口却堵得慌。
得赶快换个话题才是:“子儒,夫人和大叔呢?”
“回娘的老家去了。”
“啊?为什么?”
“因为……我们回去再说吧。”
黑暗中,子儒的声音听起来很悲伤。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哦……好。”我走上前去,一把拉起了子儒的手:“回家吧。”
子儒看向被我紧紧握住的手,嘴角露出羞涩的笑容,然后加重了手下的力道反握住了我。
刹那间,我爱上了黑暗。因为它能藏住我通红的脸和花痴般幸福的笑容。
可是,我们还没走远几步,背后一道尖细的女声传来:“子儒,都来了怎么不进来坐坐呢?嗯?”
那女人的声音很平和,我听不出其中的情绪。
子儒没有回头。我抬头看向他,他的眉头紧紧锁着。
“子儒……”我小心翼翼地唤着他的名字,沉默让他变得可怕。
“等我一下。”片刻后,他开口说道。
“嗯。”
子儒松开了我手,同时,我的心也像卸了防备般,失去了安全感。
我回头目送子儒,顺便想看看那个女人的模样。
咦?不对,那人好眼熟!我苦思冥想,这个女人我绝对见过。
“翠花姐!”终于,面馆老板娘和眼前这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的影象在脑中重合,我一下子喊出了她的名号。
翠花姐听到我的叫声,目光投向暗处搜寻着。
我赶紧跑到亮处,然后对着翠花姐招了招手:“翠花姐,是我,小雅啊!”
翠花姐的嘴张成“O”形,半晌之后才恍然过来,眉开眼笑地走到我身边,拉起我的手:“原来是你呀,丫头,好久没有来吃面咯~”
“嗯,我也很想念翠花姐面馆里的玉须面!可是……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呢?”
翠花姐得意地看向我,有着非一般风尘女子的骄傲和自尊:“这也是我的。”
“哇……特……(WHAT)”我瞠目结舌,抬头看着“醉清楼”的镶金招牌。
“白天我是清风面馆的掌柜,晚上我就是醉清楼的老鸨妈妈,呵呵。我要做一个不靠男人吃饭的女人。虽然是青楼,但我活得有自尊。”
“翠花姐,你好厉害……”我不由对她竖起了大拇指。
以前我总觉得青楼老鸨都是丧尽天良的禽兽,逼良为娼的魔鬼。但是今日,翠花姐的自信和自强改变了我这个可笑的想法。就算再卑微的职务,也能体现高尚的人格;同理,有些工作看似神圣,却能折射出某些人的卑劣。譬如自称为“夫子”的周凝儿!
“小雅,你和子儒都进来吧。”
“咦?我也可以吗?我也可以坐在台下看那些姑娘表演吗?”
“呵呵,傻孩子,当然是子儒去哪你就去哪啊。”
怎么我越听越迷糊了:“他不该做台下嘛?不然来妓……青楼干吗啊?”
我看向身后的子儒,却意外发现了他偷笑的眼角。
“子儒,你笑什么?”
“笑你太招人喜爱。”
虾米?完了,我脸第N+1次涨得通红。
“呵呵,小雅你误会子儒了。”翠花姐轻笑两声,一边带着我和子儒通过一道偏门往内厅走,一边向我解释道:“最近有客人抱怨,说姑娘们的唱词旧了,所以啊,我就到处找人替我写词。可是那些读书人,要么写得没情趣,要么太低俗。唯有子儒写的词不浓不淡,深浅适宜,大受好评。这不,三首词唱烂了,大家又嚷嚷着让他来写词了。”
原来是这样!嘿嘿,子儒真了不起。
我用眼的余光偷偷瞄了一眼子儒,却发现他的表情和我刚刚问及他为何在妓院门前时的一模一样,有些尴尬,有些愠恼。
“子儒。”我止住了脚步,轻轻叫了声他的名字。
子儒也止住步子看向我,等着我的下文。
翠花姐兴奋地念着,完全没有注意到我们的举动。
“子儒,我们逃走吧,嘻嘻~”
子儒一怔,忽又温柔如风地笑起来,他拉起了我的手。
我们大步走,小步跑,大步跑……
“子儒,我好开心啊!”我们跑得很快,所以我的头发齐齐被吹到了耳后。
“开心什么?”身前的子儒微微回头说道。
“我终于回到你身边了!我好好好开心!”
他沉默了,但拉着我的手却未曾松开。
片刻过后,子儒的声音从前面飘来:“小雅,我也很开心。”
“开心什么呢,大呆鹅?”嘿嘿,好久没有这么亲切地叫他了。
“你能回到我身边我真的好好好开心,哈哈哈哈哈……”
子儒爽朗的笑声像是我的强心剂,为我补充了大把大把的能量,胆子也跟着大了起来。
在空旷的街道上,我大声喊着:“李子儒,我好喜欢你!”
“顾倩雅,我也好喜欢你。”
太好了……
子儒,我好幸福。有了你,就算天再黑我都不会怕了。
虽然你还有好多秘密没有告诉我,但我不在乎。
因为,我是那么那么喜欢你。
*
未完待续
Chapter 049 只想要平淡
今晚是一个值得纪念的夜晚。有时候感觉对了,什么事都是一拍即合,不需要理由,就像喜欢一个人的心情一样,谁能道出个所以然呢?
子儒手心的温度从我的手蔓延开,直至我的心窝。他的气息笼罩着我,驱赶了黑暗和我心底的恐惧。
回到书院后,子儒一直把我送到了房门{炫{书{网口。
我跳上门槛,这样,不用抬头我也能看清子儒了。我问他,夫人和大叔呢?小凤呢?我不在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子儒微微一笑,用手指抵上了我的嘴唇。他说,好好休息,明天就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你。
我狠狠地点了点头。关了房门,火速爬到有些硬却格外舒适的床上,不一会便失去了意识。
然后,我做梦了,是个噩梦。梦里,我追着子儒跑了好远好远,他却装作不认识我,并对我冷语相向。
清晨,我被惊醒了,眼角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喉咙有些干哑,大概我说梦话了吧……
听到窗外的鸟叫声,看着蒙蒙亮的天色,我还在后怕着。
那梦好真实。但我庆幸它只是一个梦,因为人家都说梦是反的,我一定会和子儒永远在一起,并且一直快快乐乐的,一定……
这样想想,我也就不那么害怕了。
跳下床,我习惯性走到房间的外间,等着桂香替我梳洗换装。可是外间空无一人,我这才缓过神——哈哈,我已经回来了,哪来的桂香呀,应该找小凤才是。
“小……”小凤的“小”字才喊出一半,我立刻吞下了下文。
小凤不在了,都不在了……昨天等了那么久的,还是没能把大家都等回来。
我耷拉着头回到了镜子前,拿起梳子,今天我替自己梳。
这古人的头发真得好长,别看它那么黑那么顺,其实啊,味道难闻死了!你想想嘛,这个年代又没有飘柔潘婷,只能用一些矾啊碱啊得来洗头。用少了吧,你还不如别去折腾它;用多了吧,你的头发就变草了。
平时都有人替我梳头,所以我没能意识到这点,今日还我自己上阵了,这下才知道这梳头还真需要些本事。
哎呀,这头发存心和我过意不去是不是?!我梳我梳我梳梳梳!怎么老是打结啦!下次穿越前,一定先得配一大瓶洗发水在身上。
“啪嗒”!
我看着半截留在我发丝之间,半截被我捏在手里的可怜的木梳,顿时傻了眼。我的头发未免力量太强大了一点,竟能把上好的桃木梳给折断了?!万一以后我一个想不开用它来上吊也应该足够牢固了。
我愤怒了,将半截残木甩在地上,发出闷闷声响,然后伸手解缠在发梢上的另半截。
天啊,这梳子的齿干吗做的那么细呢?知道女人的头发多就该做的稀一些,那些做梳子的人到底有没有科学常识啊?
“啊!”气死我了,不弄了。
我起身四处寻着剪刀,剪了算了!可翻遍了整间房间,都没能见着半把剪刀的影子。突然,我想起被齐昀绑架的那天,我有在房间的柜子里找到过一把匕首。
我记得……昨天回家后,我洗完澡换衣服的时候……把腰间的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