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若谜一听这话,当下就完全确定自己的猜想,冷声道:“如果是这样,那应该是她做的不会有错。”
冷莫白倒不问她口中的“她”是何人,自顾自道:“本宗主让你做的事情你做了没有?”
慕容亭回道:“属下听宗主的安排。这几日一直在观察藏书阁的灵动期以下的弟子,尤其是那些可以跟掌门人接触到的弟子,确实发现几个不太对劲的。属下已经派人跟着,随时跟属下报告。”
冷莫白点点头道:“咱们魔宗也接到那匿名人的三次消息了,每次都有一个灵动期以下的弟子被控制,就如你所说的,交了消息之后立马自杀而死,而且每次的死法都不太一样,上次那个。竟然直接把自己的头割下来给本宗主看,实在是血腥残忍,这样的人,本宗主怎能任凭他继续牵着本宗主的鼻子走。”
花若谜却疑惑道:“你说那匿名之人传了三次消息给你。除了万连城的这两次,还有哪一次?”
冷莫白扬眉笑道:“头一回消息就是和你有关的那次,那人传来消息。告诉本宗主有人在暮云城设了陷阱要抓了你,让本宗主出兵去救你。本宗主一想,好歹上一次见面。你给本宗主留下的印象挺深刻,而且你还这么大手笔的为本宗主杀了那讨人厌的清远老道,本宗主怎能舍得任你被那些所谓的正道人士给抓了去,若真是被一刀杀了还没什么,若是再受了什么酷刑,本宗主就觉得十分的于心不忍了,为了成全本宗主这突然出现的怜悯之心,本宗主当下便拍板决定,非把你救回来不可。”
说到这里,他又唏嘘着摇摇头道:“只是没想到你这丫头这么不知好歹,竟然不愿意加入本宗主麾下,白让本宗主忙活一场。”
花若谜却没心思听他的胡言乱语了,心里只是翻江倒海的想,如果说,冷莫白这边的消息是黑衣女子送去的,那么正道那边的消息会不会也同样是呢?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这陷阱是不是同夜君华无关呢?那么自己是不是误会他了?
可是,那件衣服又如何解释呢?如果是误会,那真相到底是什么呢?
花若谜的脑子瞬间翻腾起来,在不知不觉中心底又燃起一簇希望的小火苗,就算她自己知道这希望太渺茫,可是还是忍不住去想,君华其实并没有不信她,君华并没有讨厌她,在他的心里,还有自己的位置
可是转念又想,自己那样决绝的斩碎了衣服,亲口告诉他他们之间完了,就算是误会,就算他没有参与设陷阱,可也不代表他会原谅她杀了清远真人,原谅她说的那些话。
懊恼不已,花若谜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快要被这些恼人的想法折磨疯了。冷莫白忽然一扇柄拍在她的头上,惊得她顿时回过神,瞪大了双眼。
怒道:“干嘛打我?”
冷莫白眯着眼睛道:“这会可不是胡思乱想你那些儿女情长的时候,给本宗主振作起来,别忘了你来这里是干什么来的!”
花若谜愣住,很想问问,你丫怎么这么火眼金睛,知道我在想儿女情长?
到底没问出来,只是皱眉道:“你想怎么调查?”
冷莫白说:“既然那家伙每次都是给了一边消息之后立马给另外一边,这次先给了咱们,接下来的消息应该会送到藏书阁那边,咱们进城先去瞧瞧再说。”
花若谜一想觉得冷莫白说的很有道理,便点点头道:“那就赶紧走吧。”
冷莫白朝着站在一旁的慕容亭道:“你先回去,一有情况就通知本宗主,曲月松他们在救人,在不会暴露你身份的情况下协助他们。”
慕容亭点头,然后躬身告辞。先离开一步。
花若谜从储物手镯中拿出两颗仙丹级别的隐匿丹来,递给冷莫白一颗。
冷莫白接过去一看。啧啧赞叹道:“丫头,你给本宗主的惊喜太多了。这隐匿丹比极品还要极品,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而且,一个金丹六层的修真者,能敌得过一群金丹期甚至还有元婴期的修真者合攻,你到底是怎么修炼的?还是说,你藏了什么法宝呢?”
花若谜倒吸口凉气,心道,你丫这眼神真够毒的,看来以后在你跟前得多注意一点。省的真被你看出什么端倪来。
吃了隐匿丹,花若谜和冷莫白两人悄然潜入万连城,直奔藏书阁。
藏书阁的大门敞开着,远远就能听到里面的吵杂声,显然,曲月秋的救援行动已经开始了。
花若谜和冷莫白毫无阻挡的走进藏书阁,直奔藏书阁后山。那里双方已经战成一片了,六位长老守着“天罗大阵”,其中两位已经面色惨白。嘴角留有血迹,显然已经是在强撑。
而曲月秋那边,已经展开了化魔旗,黑色的大旗上翻滚的魔气不断涌出。被魔气沾染的正道修真者面色灰黑,很快失去战斗能力,只能赶紧将魔气往体外逼。
这化魔旗是魔宗的宝物。原先花若谜也只是听说过而已,如今见了。当下觉得这东西果然了得。仅仅是曲月秋使用,已经有了这样可怕的效果。若是被修为高深一些的用来,估计攻击力会更加强悍。
只是催动这化魔旗需要的灵力太多,曲月秋的面色已经不是很好,看来能撑的时间也不会太久。
因为吃了隐匿丹的原因,花若谜和冷莫白都不能动用太强的灵力,否则就会暴露出行藏。再者看冷莫白的样子似乎一点都不担心曲月松,花若谜更不会瞎操心。
他们两人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密切关注周围的一切,看到任何可疑之人,都有可能是被那黑衣女子操纵之人,又或者,现在那黑衣女子说不定就藏身在某个角落里,伺机找个人控制,然后再给正道那边传递魔宗的消息。
只是花若谜却没料到,还没开始着手观察,一个熟悉的人影便撞入她的眼睛里,然后她就再也移不开眼球。
夜君华依旧是一身玄色衣衫,可是在这样漆黑的夜里却一点都不会被夜色给湮没了,一进一退,所有的动作都是那么的引人注目。
花若谜看到他的时候,他刚从断魂剑上跃下来,倒是没有同魔宗的人交战,而是以一己之力,向那两位受了伤的长老输送灵气,帮助他们支撑“天罗大阵”,他当然知道,魔宗之人的目的是什么,只要守住大阵,他们的攻击便是无用的。
在脑中想是一方面,真的看到他的感觉又是另一番难以言喻,仅仅一眼,这么多日子她强自压在心底煎熬瞬间涌出,让她的大脑再次失去控制。
无论是因为什么原因,她跟君华说的那些话都让她后悔不已,她确信,那个时候她一定是疯了,才会说那么多伤害他们彼此的话。
夜君华亲眼看到她杀了自己宗门的掌门啊,她凭什么认为夜君华就该无条件的相信她,就该原谅她所做的一切。
他恨她,讨厌她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可是为什么她要反应这么强烈,为什么就凭一件衣服就马上崩溃掉,甚至连句话都不愿意听他说就认定他跟伤害自己母亲有关呢?他为自己做了这么多事情,为什么这么轻易她就可以怀疑他,甚至是怀疑他的为人呢?他或许会因为亲眼看到自己杀了清远而愤怒,讨厌,不爱,可是却如何也不会因此而伤害自己无辜的母亲。
是不是根本就是自己心虚了,根本就觉得他不会谅解和信任,而且自己也根本不配被谅解,所以她才这么激动,这么急着想要先抽身离开,为的只是不想自己受到更深的伤害。
上一世,她没给他机会解释,这一次竟然又是同样的作为,难道重来一次,她还是没办法改变自己冲动的个性呢?
在知道君华为自己做了那么多事情之后,她是太害怕自己的行为伤害到他吧,或许自己那个时候所想的,就只是让他就讨厌自己,憎恶自己算了,因为她觉得那样的自己,根本已经不配得到他所给的一切。
可是她自己知道,在内心深处,根本就从来没放下过,那些自欺欺人的话根本就起不到任何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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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踪迹
冷莫白很快就感觉到花若谜的心不在焉了,他又是一扇柄敲过去,语气不善道:“都说了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你还看不够啊?”
花若谜清醒过来,竭力将目光从夜君华身上移开,然后决定,调查完邪派的事情之后,她一定要去找他,就算不能被谅解也要亲口告诉他,自己错了,不该怀疑,不该说那些伤人的话。
藏书阁的弟子如今基本上都赶来抵御曲月松他们的攻击了,花若谜和冷莫白隐匿在一旁,不难观察藏书阁的每个弟子。
藏书阁的宗主公孙寒也已经到了,而狂书生慕容亭和其他几个藏书阁的主力也跟在公孙寒身边到了现场。
天罗大阵因为是那六位长老输入真元布下的阵法,所以除了他们六人之外,其他人的真元都会被天罗大阵排斥,所以夜君华也只是通过给两位长老输送真元来支撑天罗大阵,只是这种输送方式本来就会折损太多,而且接受者也并不能完全的使用那注入他们体内的真元。
所以,即便是有夜君华的加入,这阵法也不会支撑太久。
花若谜和冷莫白却同时注意到公孙寒身后不远处站着的一个藏书阁弟子。
若不是花若谜和冷莫白本就是有目的性的观察,定然不会注意到他。因为那名弟子修为不高,相貌也十分普通,穿着更加普通,在这般混乱的战场里,很难会注意到这么一个人。
其实这人并不是在公孙寒出现的时候才出现的,而是在公孙寒出现之后。他原本的动作有了稍稍的改变,而这个改变又有点怪异。
原本这人同其他所有的人一样。正在同魔宗的弟子战在一起,他使得兵器是一柄判官笔。身为藏书阁的弟子,这种兵器十分常见,使用的功法也是藏书阁普通的三元仙典,修为是灵动初期,和他交战的却是魔宗的一位灵动二层的弟子,因为修魔者修炼功法的缘故,这位魔宗弟子的战斗力更加强悍一些。
所以交战的时候,这位藏书阁弟子就很明显落在了下风,但是因为他的身法灵活。倒也没有太快败下阵来来。
可是就在公孙寒一众人到达的时候,这位弟子原本只能勉强躲闪和抵挡的身手忽然间灵活了许多,非但躲闪过那魔宗弟子的攻击,而且还在一瞬间将对方制住,花若谜和冷莫白注意到的时候,那名魔宗弟子已经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倒地不起了。
而那位藏书阁的弟子,却十分不着痕迹的上前几步,正好站在离公孙寒不远的地方,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是手里的判官笔却若有若无的指向了公孙寒。
花若谜忽然心想,若是今日公孙寒再被杀了,那么魔宗和正道的仇恨岂不是更加难以调和了,这样一来。双方非得拼个你死我活不可,这样的结果岂不正是那黑衣女子最乐于看到的。
冷莫白似乎也察觉到这点,只是以他们两人的距离。要以最快的速度过去,势必要用到大量的灵力。在当下这么多修为高深的修真者在场,这样一来便会暴露他们两人的位置。可是若是不过去,这黑锅冷莫白的魔宗就背定了。
冷莫白虽然不怕背黑锅,可是眼睁睁的背黑锅却也不是他的风格。
所以冷莫白已经准备不顾行踪暴露,黑色的长鞭已经从袖中抽出,正待闪身过去,将那藏书阁的弟子一次击毙。
而那藏书阁的弟子,却已经蓄势待发,判官笔的笔尖泛着淡淡的蓝光,竟好像淬了毒一般,他的位置离公孙寒只有三步之遥,而那判官笔已然直直指向公孙寒的后背。
公孙寒连带着他身旁的几人对此却根本没有半点察觉。
判官笔应声而出,冷莫白的长鞭也瞬间既至,可有个人影却比他更快,却是夜君华。
不知何时,夜君华已经闪身到了公孙寒的身后,就在那判官笔即将刺到的时候,断魂剑堪堪将其挡住。
而冷莫白却因为这突然的发力,已然显露了真身,在公孙寒身前停住,惊得公孙寒半天反应不过来,这一前一后的,这一瞬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觉得自己有种大难不死,逃过一劫的感觉呢?
花若谜也被夜君华的突然出现惊得愣住,赶紧移动过去,而冷莫白却不等公孙寒反应,闪身到了那名藏书阁弟子的面前。一手挡住他正要拍向自己天灵盖的手。
夜君华也迅速过来,看到冷莫白的突然出现,先是一愣,继而想到什么一样四下张望起来,然后目光竟十分准确的落在花若谜隐身的位置。
把花若谜惊得,一动不敢动。
好在夜君华投过来的目光就只是一眼,继而迅速也转移到那名藏书阁的弟子身上。
冷莫白已然一手抓在那名弟子的头顶,搜魂大法施展开来,那名弟子的表情就变得扭曲无比了,他十分痛苦的大叫出声,惹得夜君华迅速皱眉,断魂剑想也不想就朝着冷莫白刺过去。
冷莫白却哈哈一笑,竟将那名弟子提起来,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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