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逍遥心中一凛,老汉还在说着:“我们把你藏起来了。救你一命,只是为了良心。你走吧,也不求你回报。”说着,拿起桌上的食物,用油纸包起来:“这些米团和鱼干,你带上吧。”
李逍遥望着老汉手里的鱼干,又看看老汉,一会儿,他就抱拳谢到:“大恩不言谢,日后若有机会,定当报答!”说罢,李逍遥接过食物,走出竹屋。
老汉坐到床边,微笑道:“真像啊,动起来时就更像了……”
“阿爹为何不陪伴左右护他周全?”男子在老汉旁边垂手侍立。
“自有天命……”老汉看着李逍遥转身离去的背影,微笑着。
另一边,辰星国东郡的码头上,一支船队驶进港口。
“那个被我们救起的人也要到辰星国是吗?”竹帘后,清雅的声音传来。
“是。”中年男人回答得十分恭谨。
“给她一些钱傍身,让她自己去寻出路吧。”
“公子,”中年男人说道:“既然公子救了这个孩子,为什么不把她留在身边,做个使唤丫头呢?一来,这孩子也有个去处,二来,公子也有个可以照应的人。”
竹帘里公子轻叹道:“人家好好一个孩子,一旦做我的奴婢,就沦为奴籍,我又怎么忍心呢。让她走吧,钱老板觉得如何?”
“是,小的这就去办。”帘外中年男子俯首说道:“公子以后有什么吩咐说就是了,不必询问小的。”
“总是不好。钱老板是我的大恩人,且阅历 (炫)丰(书)富(网) ,我应该多问才是。”竹帘里,公子的语气谦虚谨慎。
钱老板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再次俯首后,退了出去。
“这位公子倒是很仁慈。”宋公子在钱老板身后说道。
“事事以古训为绳,迂腐,对我倒还客气。”男人此时的脸上已经没了恭谨的神情:“仁慈,还不如说是软弱。他还差得远,不过,更好把握。”钱老板露出得意的微笑。忽而,微笑变得阴冷:“还给她钱?我钱墨怎么会做亏本的买卖?宋衍,给她一张假银票,让她自生自灭去吧!”
“……是,老板。”宋衍皱皱眉头,还是答应道。
船队到岸,人们纷纷下船,之后是搬运货物的忙碌。
苏离在喧闹的码头,一时失了神。来来往往,纷纷扰扰这么多人,没有一个是自己认识的,也没有一个是可以信任的。
这里是东郡,辰星国的京都是繁城。苏离/炫/书/网/整理着自己在船上听来的一点点信息,却发现少得可怜。去哪里呢?
“到繁城了,四百钱一位,到繁城!”一艘客船靠在岸边,艄公招呼着。苏离不由得走近:繁城作为首都,人来客往,信息也更通达。李逍遥如果真的是辰星国的内应,回来后总要到繁城复命吧。又或者……苏离低头看看自己手中的银票,自食其力吧,繁城一定能找到或是打听到奇人异士,也许能找到回家的方法。
想着,苏离上了船。
望着平静的海面,贺楼景皓不由心伤。几日里不眠不休,却依旧没有见到苏离的影子。昌宁国战功彪炳的定王贺楼景皓,此时只像个憔悴的渔夫。
“王爷……”一位军官模样的人走近贺楼景皓,为难地说道:“王上设宴庆功,催促王爷尽快启程回京。”
贺楼景皓像没听到一般,愣愣地望着大海。
“王爷……”
“王上不就是防着我的么?我就是不回去又怎样,那个孬种能奈我何?!”贺楼景皓只觉得生气。
“王爷!”军官一听,吓得跪倒在地。
“算了。”贺楼景皓轻叹一声,望着无际的大海,闭上了眼睛:“准备回王都。”
“是!”军官一听,把头扎得更深,内心却松了一口气。
贺楼景皓转身的一刹那,一个念头涌上心头:就当从来没有遇见那个女孩吧!重新过回没有信任的日子,应该不是难事。
贺楼景皓骑马走在最前面,然而他一点都不心急。因为,他从来不把昌宁国王放在眼里。那个懦弱无能,宠信阉人的昏君,迟早把他从王位上拉下来,换个更适合的人来当。
想到这里,贺楼景皓两眼放出锐利的光。忽然,他像是察觉到什么,放慢了速度。眼光撇进远处的密林。
密林里,是一群人,和一个人。
“逍遥兄怎么会在这里?”神崎握紧剑柄,脸上还挂着温和的笑容。
李逍遥暗道不妙,脸上却依然不改浪荡气:“这实在是不好说……”
神崎嘴角浮现一抹冷笑,语气不改地说道:“你我共同效命于南越国,有什么不好说的呢?”
李逍遥挠挠头,干笑道:“神崎兄也不是外人,只是这个事情说出来怪丢人的。小弟在追求一个昌宁女孩子,结果,那个女孩子爽约了。真是丢人啊!”
神崎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语气里有明显的怒意:“逍遥兄出来约会,穿得这么寒酸?”
李逍遥面不改色:“哈哈,乡野姑娘没见过世面,穿得好了反而就吓跑了。”
“李逍遥,我既然敬重你,你就别把我当傻子。你和那个女孩什么关系?!”神崎攥紧剑柄的手上,青筋直冒。
“哦?莫非神崎兄也喜欢这个女子?怪不得李某等不来那个姑娘,倒等来了兄弟你啊!”李逍遥【炫】恍【书】然【网】大悟道。
神崎实在忍无可忍,拔出剑来,直指李逍遥。
李逍遥的功夫轻灵飘逸,与神崎一交上手,躲闪之间也不觉狼狈。但是,李逍遥算是大病初愈,又赤手空拳,二十几招后,就略占下风了。神崎倒是惊异:原来看他是个不学无术的浪荡子弟,现在才发觉他有一身的好功夫。因此不敢怠慢,加紧攻势,渐渐占了上风。李逍遥几天昏迷,水米未进,此时越发吃力,只觉得脚步渐渐虚浮,眼前发黑,身形不稳,慢慢栽倒在地。
神崎见状,眉头紧皱,不知李逍遥究竟是什么原因体力不济。只觉得他从南越国消失,出现在昌宁国,只怕与苏离有关,如果和苏离有关,那这小子究竟什么身份?正猜想着,刚要俯下身带走李逍遥,却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再细听,来着不止一个,而且武功都不弱。思量片刻,神崎向手下人传了一个眼色,当即放弃李逍遥迅速离开。
贺楼景皓轻轻走进密林,寻着刚才的声音找到李逍遥。看到躺在地上的李逍遥,回头看看身后的一个士兵,这个士兵脸上有不同于一般士兵的深邃冷酷。士兵凑上前去,低语道:“像是前不久失踪的南越国从事官李逍遥。”
“哦?”贺楼景皓看着昏迷的李逍遥,眯起了眼睛:“倒是有些意思。”说罢转身离去,边走边说:“把他带回去吧!”
第十九章 摸钟辩盗
更新时间2009…5…31 23:20:27 字数:3907
小二推开门,只看见一个女子斜倚在窗边,一头乌黑闪亮的头发简单绾起,剩下一缕斜在胸前。女子的侧脸线条极精致,微白的阳光透过窗子,脸周围多了一圈光晕。
“姑……姑娘……”小二呆了很久,才反应过来,合上了下巴。
美人转过头,微微一笑:“什么?”
小二不禁狠狠低下了头,不敢再看这个女子一眼,生怕看一眼就辱没了这个仙子一般的人物。
“小……小的给姑娘送些茶水……姑娘慢用!”说罢,小二退出客房,急急地奔出院子。跑进伙计们待的下房,合上门便大喘气。
“怎么样啊?还笑话我们没出息,你呢!”屋里几个活计幸灾乐祸道。
小二愣愣地看着脚下的地面:“神天菩萨,世上真有这么好看的人。比画上的观音菩萨还好看!”
众人见他这副样子,都想起初见那个女子时的情形,一个个不住点头:“是啊是啊,真是好看啊!”
“可是,这样一个人物,怎么孤身一个人住在咱们店里啊!”其中一个人问道。
“谁晓得,只是别被那些不三不四的恶人欺负了去……”几个人同时露出担忧的神色。
苏离倚在窗边,又一次地轻叹:来繁城已经三天了,毫无所获。苏离不禁担心自己那些散碎银子还能维持多久,而那张银票——宋公子给她的时候说,尽量不要用。
为什么呢?苏离站起身,走近窗子,望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算了,出去走走,也许会有什么收获。苏离离开客房,走了出去。
“姑娘……”身后小二叫住苏离:“姑娘要出门……就……就戴着这帽子吧!”
苏离一愣,看着小二手上精致的帽子。
“是干净的!”小二辩解道,他当然不会拿别人用过的东西辱没了自己心中神仙一般的人物。苏离笑道:“多谢。”说罢,双手接过帽子。小二像被暖阳普照似的'炫'舒'书'服'网',望着苏离远去的背影,呵呵傻笑。
苏离住的是位于繁城中心附近的小客栈,虽然小,但是处于繁华地区,熙熙嚷嚷的人群很快把苏离淹没,
苏离低下头,沿着街走着。就看见前面不远热闹非常,抬头一看,原来是一家茶馆。苏离浅笑,想起老舍笔下的《茶馆》,茶馆里应该是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吧!那么也就应该是信息的集散地了。想到这里,苏离抬脚走了进去,低着头,蹭到一个角落里坐下。
据说这是繁城最大的茶馆,里面的陈设也很讲究,最有趣的是,大厅正中间有一口钟,放在地上。号称是有历史的,以前有个开国大将把这口钟扔在这里,因此有传说这钟有灵性,至今没有人能搬动。
这茶馆里倒是什么样人物都有,穿衣打扮各有不同。苏离附近坐的,是一对书生模样的青年男子,点了两碗清茶,聊得起兴。
苏离叫来跑堂的伙计,问道:“最近城里可有什么新鲜事?”
茶馆的伙计正是多事爱热闹的人,听见人问,也来了兴致,说道:“眼下就是国试了,最近的事都跟这个有关。”伙计抬眼瞟了苏离不远处的两个书生一眼,低声道:“每次一到国试,试子们云集繁城,总得有点冲突。”
苏离一愣:“国试?试子?”又一寻思,觉得应该和中国古代的科举考试相似吧!又问道:“既然国试在即,这些试子不忙着温书,怎么来这里喝起茶来了?”
伙计有些惊奇地看着苏离,说道:“姑娘说笑了,成为试子,怎么还用得着温书呢?试子是由各州牧郡守依据家世名望选出来的,以后都会在朝为官。这些人生而是当官的命!”伙计看着那两个试子,艳羡到。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苏离感叹道,却不知这话飘到了另一边,一个刚要上楼的侍从模样的男人往苏离这里瞟了一眼,便上了楼。
伙计给苏离倒完茶便退了下去,苏离端起茶杯,一边喝茶,一边注意着往来人们谈论的话。不一会儿,一个衣着讲究的男子跑来找苏离旁边的两个青年:“二位仁兄快别坐着了,前堂有几个平民书生和咱们试子吵起来啦!二位仁兄快去给咱们试子助威去!”
“什么?”两个试子站起来:“几个平民?!”说着就要往前堂走,却见一群人从前堂过来,气势汹汹。
“哼,你倒让在座的都听听,这个人说的是什么不知天高地厚的话!”来人分成明显的两拨,其中一个人趾高气扬,像是个纨绔子弟。
“我说的都是事实,你们豪门子弟,根本不知道世道艰辛,也不晓得用功努力。如此轻松就能入朝为官,不过凭的是家世,你们自己有什么真本事!”另一个阵营里,一个青年有些激动地说。
他的言论引起其他试子的不满,这一群里论作一团:“我们没有真本事?胡说八道!”一个试子跳出来说道:“为了不辱没家门,我们从小就受到精英教育,日日苦读,哪里比你们轻松。再看当今朝廷,多半官员都是士族出身,他们哪个做得不好了?要说我们哪里不如你们……”这个试子有些嘲笑的语气:“就是我们没你们能吃苦!”
“哈哈哈……”一时间,大厅里的试子们都跟着大笑不止,而平民书生则一个个面红耳赤,强压怒火。
苏离摇摇头,继续喝她的茶。
“不过是一群穿着绸缎的小丑,仗着父辈荫泽有什么好炫耀的?!”一个平民忍无可忍,走出来指着试子们道。
“什么?!”试子们一听大怒道:“你敢这么说?”说着,一个试子抓起茶碗,朝着说话人摔过去。刚才说话的人怎么会乖乖承受?头一偏,胳膊一闪,茶碗不偏不倚,砸在苏离桌上,茶水泼了一桌。
平民书生见状,一个个义愤填膺,声讨起来;试子们也不示弱,嘴上不断反击着,却没有人慰问一下苏离。只有伙计跑来,一边道歉,一边/炫/书/网/整理着桌子。
眼见着两拨人就要打起来,苏离皱皱眉头,只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正当她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