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刚两眼暴睁:“姓年的,你可别逼我们拼命。”
年庚尧道:“年某说一句算一句,刚才你们走,我绝不拦你们,至于如今,迟了,你们
要是认为能拼,你们就拼吧。”迈步逼向崔刚。
关外白家的人,几曾受过这个!
崔刚鬓发暴张,放下樊鹏天,厉喝一声,疯狂般扑向了年庚尧。
年庚尧突然侧身滑步,崔刚擦着年庚尧身侧冲过,年庚尧右掌疾递,在崔刚后心上印上
了一下,崔刚大叫一声趴了下去,挣扎欲起,但却没能起来,又趴了下去。
只听年庚尧沉喝道:“来人,拿下。”
护卫如森雷般一声答应,过来就拿人,白燕民这时候竟然一声不响,转身就跑,谁都不
管了。其实这是白燕民机灵,都陷在这儿怎么行,总得有个人回去报信儿!
他机灵,他主意好,奈何年庚尧不让他走,年庚尧伸手拔出一名护卫的佩刀,随手丢了
出去。
年庚尧手下留情,这一刀掷的是白燕民的左大腿,只听白燕民大叫一声,佩刀穿透了他
的大腿,他一个跟头又栽了下来。两名护卫不管他死活,过去按住了他。
年庚尧微一摆手:“带下去,问他们的口供,让他们留押。”
燕翎难得心头一跳,年庚尧这一着厉害,只要白家这几个人画了押,二阿哥就有得瞧的。
护卫们押走了白家的几个人。
长廊上,暗巷里并肩走出两个人来。这两个人一个身材魁伟,一个身材欣长。身材魁伟
那位,穿一件黑袍,环目乱髯,威猛慑人,额上长个肉瘤,添了几分凶恶像。身材欣长那位,
穿一件雪白长衫,长眉凤目,白而无须,带几分俊逸洒脱。身材魁伟,穿黑袍,额上长个肉
瘤的,年纪约模四十五六。身材欣长,穿白衫的,看样子三十刚出头。前者是西南黑道巨擎,
威震一方的甘瘤子。后者,是[江南八侠]里的老七白泰官。燕翎看得心里为之一阵猛跳。
甘瘤子,白泰官终于露面了,而且是终于他四阿哥的雍郡王府露面了!
只听甘瘤子道:“年爷,知道是那一路的人物么!”
年庚尧道:“不用问,准是老二的人。”
甘瘤子道:“老二的人,找我干什么。”
年庚尧道:“他们不会无缘无故的来,准是因为那回事儿。”
甘瘤子道:“那回事儿又不是我干的。”
年庚尧道:“老二他们那儿知道。”
白泰官笑道:“没想到让甘老为我背了黑锅,真不好意思。”
敢情是白泰官下的毒,燕翎心里又一跳。
年庚尧道:“没想到老二那儿还真有几个能人,居然能知道毛病出在雍郡王府,真不简
单。”
甘瘤子道:“他们不该来这一趟,要来嘛,也该派些个中用的,这下好,老二这跟头是
栽定了。”
年庚尧道:“甘老,别小看了这几个,要是我没看错,这几个准是关外白家的人。”
甘瘤子一怔:“不会吧,白家的武功哪这么不济。”
白泰官道:“不是他们不济,是他们碰上了年爷这种对手。”
年庚尧道:“见笑了,两位都是武学大家,我这两下子有碍两位法眼。”
白泰管道:“年爷恁谦,我四哥甘凤池他有江南第一侠之誉,真要跟年爷对上手,恐怕
也讨不了好去。”
年庚尧笑道:“高抬了,高抬了,甘四侠是个少有的好手,可惜的是他的脾气太刚了,
恐怕也就这么在江湖呆一辈子了。”
白泰官道:“年爷放心,总有一天,我会把他们都抢到四阿哥身边来的。”
年庚尧摇头道:“人各有志,过于勉强,反为不美,只他们几位别跟朝廷作对,也就行
了。”
白泰官徒然扬起双眉,道:“您放心,他们真是一个个顽固不顺,白泰官只有大义灭
祖。”
燕翎心头猛地一震,看来白泰官已经把祖宗忘干净了。
年庚尧道:“白老弟真能那么做,那可是替朝廷立了大功劳了,你怕没有飞黄腾达的一
天。”
白泰官一欠身道:“还要年爷多提拔。”
年庚尧道:“好说,好说,只要是良才,绝不会埋没在雍郡王府,不过,纵然是良才,
也得让我在四阿哥面前强往开了才行。”
这话燕翎懂。
白泰官是个聪明人,也一点就透,当即肃容躬身,恭谨说道:“蒙四阿哥跟年爷后爱,
敢不竭智殚忠,粉身碎骨以报。”白泰官好软的一付骨头。
年庚尧抬了抬手,算是答礼:“惊扰二位了,时候不早,请歇息去吧。”
甘瘤子跟白泰官都没再说话,一躬身,转身行去。
燕翎正打算跟踪白泰官去,一眼瞥见年庚尧身后不远处暗隅中,又走出个人来。
此人年纪四十多近五十,凹眼突晴,颧骨老耸,鹰鼻带勾,天青色的长袍,团花黑马褂,
很气派,很体面,可惜只可惜一脸诡诈阴狠像。
燕翎一眼就看出此人是个人物,但却不认识是谁,一时好奇,想留下来看个究竟,所以
又伏下身去没动。
只见年庚尧转过身去,拱手笑道:“舅舅怎么也出来了!”
舅舅,年庚尧管此人叫舅舅,年庚尧何来舅舅?燕翎听得一怔。
只听那人道:“我听见动静,出来看看,你那两手露的这是时候,[雍郡王府]不是没
有高人,白泰官跟甘瘤子今后绝不敢有二心了。”
年庚尧道:“就知道逃不过您的高明法眼。”
那人笑道:“行了,别捧我了,捧的高,摔的重。”
年庚尧笑笑改口道:”四爷还没有安歇吧。“
那人道:”夜猫子,那会睡这么早,在书房等着你呢,他要听听详情。“
年庚尧道:”我这就去,以我看,该作了姓鲍的了,您看怎么样。”
那人道:“噢?为什么?”
年庚尧道:“;老二那儿有人要到这儿来,他连个信儿都没送,白玉楼话可以信。姓鲍
的还是老二的人。”
燕翎现在才听出来,姓鲍的是指鲍师爷,心头不由跳了一跳。
只听那人道:“要只为这个理由,我认为该留着他,他对咱们还有大用,只要好好利用
他几回,给他些假消息,包管老二溃不成军,”
年庚尧呆了一呆道:“您高明,这一点我没想到,您不愧是四爷的首席智囊。”
那人笑笑道:“说什么首席智囊,我是老四的舅舅,不帮他帮谁。”
弄了半天是雍郡王的舅舅。
燕翎马上知道他是谁了,隆科多,诡诈阴狠出了名的隆科多。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见面
胜似闻名。
只听年庚尧笑道:“对,将来四爷一旦身登大宝,也少不了您这位舅舅的好处。”
隆科多道:“少了我的好处,我也得依他?”
两个人大笑。
笑了一半,隆科多忽然停住,道:“双峰,你恐怕碰上了麻烦了。”
年庚尧道:“什么麻烦?”
隆科多道:“你扣住白家这些个人呢,这就是麻烦。”
年庚尧道:“这怎么会是麻烦,只要他们招了供,留了押。。。。。。”
隆科多道:“只要他们招了供,留了押,把口供往里一送,整了老二是没错,可是你别
忘了,白玉楼是白家的李志飞。”
年庚尧为之一怔,一时没说出话来。
隆科多道:“你说这是不是麻烦。”
年庚尧忽然一扬双眉道:“也没什么麻烦,大不了连李志飞一块儿作了。”
燕翎心头一跳。
隆科多道:“双峰,我虽还没见过这个李志飞,可是根据你们的说法,这李志飞可不好
斗啊。”
年庚尧淡然一笑道:“舅舅,杀人的办法多得很,吕四娘真要杀李志飞,我担保他绝逃
不出手去。”
隆科多微一摇头道:“聪明人怎么干糊涂事,这么一来,岂不是得不偿失。”
年庚尧道:“那么,您说该怎么办。”
隆科多道:“顺水人情你怎么都不会做。”
年庚尧道:“您明教。”
隆科多道:“取得口供之后,先别忙往宫里送,白家这几个人明天一早还不回去,老二
那儿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他们一定会通知李志飞,李志飞一听说这消息,一定会到这着
来找老四,求老四放人,到那时候,可以卖他个面子,马上放白家这几个人。。。。。。”
年庚尧忙道:“放他们。”
隆科多道:“听我说,这时候把口供送进宫里去,宫里只一找上老二,你说老二会不会
饶了他们几个?” '手 机 电 子 书 : w w w 。 5 1 7 z 。 c o m'
年庚尧一怔。
隆科多接着说道:“这么一来,人情做了,手不沾血的也除了白家这几个,不但让李志
飞恨上了老二,老二羞气之下,病情一定加重,一举数得,你何乐而不为?”
隆科多真不愧诡诈阴很,燕翎为之心神震撼。
只听年庚尧道:“这主意好是好,只是白家这几个,都上人证。。。。。。”
隆科多一笑道:“双峰,你今儿怎么这么糊涂,让老二去杀他们这不正式畏罪灭口么?”
年庚尧怔了一怔,猛举一蓬,道:“舅舅,我算是服了您了。”
“行了。”
隆科多笑道:“我刚说过,捧的高,摔的重,走吧,咱们给他报个信儿去。”转身行去。
年庚尧迈步跟了上去,隆科多、年庚尧一走,众护卫马上也散了,转眼工夫,院子里又
是一片黑,跟没发生什么事儿一样。燕翎吸了一口气,贴着屋脊掠了出去,他舍了隆科多、
年庚尧,往甘瘤子、白泰官适才所去方向扑去。甘瘤子跟白泰官是慢步走,燕翎是施展轻功
疾掠,按理说,他该赶得上这两个人。谁料,理虽如此,事却不然,燕翎一路只见站班的护
卫方上站,刀出鞘,却没看见甘瘤子跟白泰官的踪影。燕翎心里嘀咕,脚下未停,他猜测这
两个人出不了这一带,是以他竭尽目力,四下找寻。突然,他瞥见前面不远处光一闪,一扇
窗户里透出了灯光,再一细看,那间相当雅致的小屋子,坐落在一个花木扶疏的小院子里。
莫不是甘瘤子或是白泰官刚回屋。燕翎心中一动,飞身掠了过去。
刚掠进小院子,只听一个诧异话声从那间精舍里传了出来:“小妹,好,
好。。。。。。”
燕翎一听就听出来了,是白泰官的话声,而且屋里还不只白泰官一个人。燕翎心头一阵
跳,急急掠了过去。
有心挨近去,点破窗户纸看个究竟,可是燕翎知道,白泰官一身武功相当了得,他没敢
那么做,前头门窗都关着,只有绕到后头去碰碰运气。到了后头一看,燕翎不由一喜,后窗
正开着,正对着后窗有棵大树,正好藏身。
燕翎小心翼翼的掠上大树,藏好身凝目往屋里一看,燕翎猛地一怔。白泰官站着,他对
面一张椅子上坐着个人,是位姑娘,一身夜行衣装,不上别人,赫然竟会是吕四娘。
只听吕四娘冷冷说道:“怎么,七哥,我不能来么。”
白泰官忙道:“不,不,小妹,我只是没想到小妹会到京里来。”
吕四娘道:“不只我一个人来的,大哥也来了。”
白泰官脸色一变,惊声道:“怎么说,大哥也来了。”
吕四娘[恩]了一声。
白泰官勉强一笑道:“没想到,真没想到。”
吕四娘幽幽说道:“七哥,我原不相信会在这儿找到你,也极不希望在这儿找的你,没
想到。。。。。。”
白泰官道:“小妹,这样好不,咱们改天约个地方见面再详谈。。。。。。”
“怎么,七哥不愿意见我。”
白泰官急道:“小妹明知道不是,我日夜想的都是小妹一个人,怎么会不愿意见小妹,
我上说这儿危 3ǔωω。cōm险。。。。。。”
吕四娘道:“七哥该知道,我是怕危 3ǔωω。cōm险的人吗?要怕我也就不来了,其实,只要能证实
七哥是不上确实在这儿,就是冒再大的险也值得。”
白泰官苦脸道:“小妹,别这样,我不能让你身入险地。。。。。。”
吕四娘道:“我承认这儿是险地,可是凭我跟七哥的渊源,他们不会不卖七哥面子吧。”
白泰官道:“这个。。。。。。”
吕四娘道:“就算他们不卖这个面子,我是七哥的小妹,七哥总不至于眼睁睁的看着他
们拿住我,要了我的命吧!”
白泰官苦笑道:“小妹,你。。。。。。”
吕四娘截口道:“难道我说错了么,七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