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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叔公受了伤,不过没有生命危险,你放心!”紫月回答道。
“那就好。”柳千妍心里悬着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心情复杂,“师叔明知道大敌即将光临,但是依然大耗内力帮我疗伤,不然,他也就不会受伤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叔公他会受伤了,若在平时,欧阳剑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又怎么可能伤了他呢?”紫月恍然大悟,却又有些奇怪,“今天要不是我与无伤在场,还有东耀皇帝的帮忙,整个崆山寺恐怕都会全军覆灭,叔公一向将整个崆山寺的安危放在首位,为何他会为了救你,甘愿冒如此大的危险,真是奇怪!”
柳千妍认真回忆了一下,也觉得奇怪,说道:“师叔一开始并不打算运功替我疗伤,但是后来得知我的师父是白云道姑,才改变了主意!欧阳剑他们都走了吗?”
“都走了!欧阳剑受了伤,他带来的黑衣人死伤过半,只有逃走了!只是,崆山寺也损失了不少人,哎……”紫月说着叹了一口气,“还有不少伤者,叔公又受了伤,寺里懂医术的人又不多……”
“师叔对我如此大恩,真是永生难忘,我们赶紧回去看看!”
一行五人迅速穿过树林,往崆山寺院返回。
一个小时前的崆山寺。
“师父,喝点水吧,敌人已经走了!”圆觉扶着圆慧坐下,殷勤地给他倒了一杯水。
寺院的里里外外,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许多尸体,有的是崆山寺的僧人,有的是欧阳剑带来的黑衣人,剩下的僧人有的忙着救治伤者,有的忙着搬尸体。
“茶来了,茶来了,打了大半天,大家都口渴了吧,都来喝杯茶吧!”白白胖胖的和尚吃力地提着一大桶茶水走出来,他是寺中专门负责伙食的和尚。
众僧人纷纷走过去装茶喝,不过仔细一看,可以看出当中有不少的僧人装了茶喝了之后,又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地掏出一粒药丸塞入口中,不知道他们吃的是什么?
“没想到敌人如此来势汹汹,幸亏侄女和轩辕无伤在场,还有那个救了我的黑衣男子,不然,后果真不堪设想。”圆喙大师沉重地叹了一口气,“寺里死了多少人?”
“死了二十多人,还有十多人受伤。”圆觉回答道,一边端起茶杯递到圆慧大师面前,“师父,你先喝点水吧。”
圆慧大师依言接过茶杯,喝了两口,又沉痛地叹气,“阿弥陀佛,寺里一共才八十多人,伤亡惨重啊……”话还没说完,他突然感到腹部一阵剧痛,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冷光四射指向圆觉,“圆觉,你,你竟然对为师的下毒?”
圆觉脸上的恭敬之色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阴险诡异的笑容:“师父,别怪徒弟狠心,你年纪也大了,该让出主持的位置了……”
“你……”圆慧双目暴睁,不敢相信地望着圆觉,“你,你跟在为师的身边三十年了……”话没说完,猛地喷出一口血箭,洒得整个桌面一片殷红,触目惊心,“为师,为师要消灭你这个叛徒!”
“嗤”的一声,圆觉突然取出一把匕首,猛地刺入他的后背,他嘿嘿地冷笑起来,“师父,不是我说你,崆山寺在你手中三十年了,至今毫无作为,只有你死了,崆山寺才能在我手中发扬光大,跟玄虎合作有什么不好?轩辕国早就气数已尽,与玄虎一起跟着东北侯,一定能轰轰烈烈地干一番事业,到时候,我等就是千古功臣了……”
“方丈……”一年轻的僧人不意推门而入,猛地瞧见眼前的情形,顿时吓得浑身哆嗦,正欲转身退出去,一把锋利的匕首飞了过来,不偏不倚地插在他的后心。
年轻僧人缓缓地转过身,望见圆觉一张阴冷而狰狞的面孔,然后,他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一动也不动了!
“畜生!”圆慧痛心疾首地骂了一句,无力地伏在案桌上,也一动也不动了!
房间外面,僧人们喝了茶之后继续搬尸体的搬尸体,救伤的救伤,突地一名僧人大叫肚子痛,然后就翻滚在地,跟着有许多僧人也跟着肚子痛,“不好了!水里有毒!水给敌人下毒了!”有人大喊了一声,有的咬牙忍耐,有的痛得翻滚在地,有的急忙盘腿坐下运功抵制。
“大家小心,敌人一定是去而复返了,我们都中了毒……”一位僧人大声喊道,话还没喊完,却见有不少的僧人什么事都没有,脸上还带着似笑非笑的笑容,神情诡异地看着他们,他一下子明白过来,跳了起来,“你们,你们……是你们?”
感情下毒的不是别人,正是这些没有中毒的僧人!
顾不上腹部如刀割的痛疼,中毒的僧人纷纷跳了起来,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这些平日里称兄道弟的师弟,师兄们,“你们,你们为什么要对我们下毒?”
那些僧人们嘿嘿地冷笑,缓缓地掏出武器,中毒的众僧人骇然变色,步步后退,“你们,你们这是干什么?”
这时候前面房间的大门被推开,圆觉带着一脸诡异的笑意走出来,冷冷地说道:“杀了他们!”
中了毒的僧人们自然不是他们的对手,虽然极力抵抗,无奈在一场腥风血雨过后,无一生还!
望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圆觉脸上残忍而嗜血的笑意更甚,对剩下的那些僧人道:“他们跟老不死方丈一样,不识天下大势,更没有将我们崆山寺发扬光大的决心,他们就是崆山寺的叛徒,这是他们应得的下场!”
“好!好!好极了!”一道阴冷的声音从屋顶上传来,跟着一道黑影飞掠而下,长长的黑发遮住了半边脸,更显得阴冷诡异,“以后,你们就是我的人了!”
正当欧阳剑无比得意地哈哈大笑的时候,一个满头银发的老道姑由远而近飞奔而来,一边叫着:“师兄,师兄……”
欧阳剑不禁一愣,猛地转头望向她,喝道:“你是什么人?”
那道姑也不打话,身影一闪就冲进圆慧所在的房间,“师兄……”望见满身都是血伏在案桌上的圆慧,疯了一般奔出来,叫道:“你们杀了我师兄,我要你们全死!”
那声音凄厉而冗长,声传数里。
正文 第144章:老人的遗言
更新时间:2014…10…12 10:22:13 本章字数:3625
“这是什么声音?”柳千妍听着那隐隐约约传来的凄厉声音,心中越发的不安,加快了脚步往崆山寺走去,轩辕无伤和紫月对视了一眼,也快步跟了上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们离寺院越来越近,整座寺院一片宁静,死气沉沉的看不到一个人影走动,“叔公他们不会出了什么意外吧?”紫月也不安起来,不自禁地扯住了轩辕无伤的衣襟。
当他们终于到达崆山寺的时候,眼前的景象令他们目瞪口呆,地上横七竖八的到处都是尸体,血流了一地,空气中弥漫了一股浓浓的血腥味,放眼望去,看不到一个活着的僧人!
“圆觉……”紫月对着一具尸体叫了两声,又在空地上找了一会,没有见到圆慧的尸体,“叔公……”她推门走进前面的屋子,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一个银发的老道姑,正试图叫醒他昏迷的叔公。她的叔公——圆慧大师,身上,手上到处都是血。
“师叔……”柳千妍一眼看见奄奄一失的圆慧大师,一颗心顿时沉了下来,急忙奔过去,望及旁边那老道姑的容貌,不禁大惊失色,“师父,你,你受伤了……”师父的背心上,插着一把匕首,刹那间,她的心都碎了!
“师父,快让我看看你的伤。”她语音发抖,眼泪一下子不可抑制地流下来,一种强烈的恐惧占据她的心头,在她多年的记忆中,师父从来没有受过如此严重的伤!
白云道姑望了她一眼,目光重新回到圆慧大师的面上,继续的叫道:“师兄,师兄,你快醒醒!快醒醒!我,我是小芸啊……”她声音发颤,老泪纵横。
柳千妍浑身一震,似乎想起了什么,小芸,那是师父年轻时候的小名,她只听师父说过两次,此外,师父从来没有跟别人说过!
他们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师父会出现在这里?整个寺院的僧人都死光了?这是怎么回事?到底是谁杀的?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你!一定是你杀了整个寺院的僧人,还打死了我叔公!”紫月眼眶红红的,突然“唰”的一声抽出长剑,指向白云道姑。
“紫月,快住手!不是这样的!”柳千妍摇了摇头,急忙阻止她。
“你走开!她是你师父,你自然帮着她!敌人已经被赶走了,就算他们再来,也不可能整个寺院的人都死光,一定是你师父杀的!”紫月情绪激动,长剑指着白云道姑,“我要杀了你,替我叔公报仇!”
“侄女,不是这样子的!”这时圆慧大师缓缓睁开眼睛,望了紫月一眼之后,目光就一直停留在白云道姑的面上,刹那间时光仿佛倒流了……
多年前,一个容貌如花,一个玉树临风,他们总爱在幽静的湖水上撑竹排,有好几次她粗心大意的掉进湖里,都是他救她上来的!他们,一个叫师兄,一个叫师妹,那是一段多么难忘的岁月,永远也不会忘记的一段情……
“小芸,是你……”圆慧大师嘴唇微微发颤,双眼闪动着泪花,“小芸,你终于原谅我了吗?”
白云道姑点了点头,嘴唇发颤,眼泪不住地流。
柳千妍惊呆了,白墨也惊呆了,轩辕无伤,紫月也都惊呆了!
白墨与柳千妍对视了一眼,伸手拉住她的手。轩辕无伤微微的转眸望向柳千妍,却见她望的人是白墨,眼底似有几分黯然,转头去往紫月,却见紫月正睁大了眼睛望着他。
“小芸,你一点儿也没有变,还是那么美……”圆慧大师缓缓地说道,试图伸出苍老的手,去抚摸她的面颊,手举到一半,却无力地垂下。
“都老了……”白云道姑伸手握着他的手在自己的脸颊上蹭着,泣不成声:“这么多年,你一直躲在这里,你,你太狠心了……”
圆慧微微地叹了一口气,“不,狠心的是,你一直都知道我在这里,但是却从来不愿意来见我……”他说着一只手吃力地在身上掏着,掏了半天却无力地垂下,只有干着急。
白云道姑似乎明白了什么,从他的衣襟里掏出一块清洗得十分干净的手帕,她双手发颤地打开手帕,失声道:“你,你竟然还留着?”
洁白无瑕的手帕上,绣着的是一对戏水的鸳鸯,那画面,是如此的欢乐,如此的引人遐想。
“这是师妹送给我的,师兄一直留着呢……今天,你终于来了……”他的脸上露出了微笑,似乎感到很满足,“我今生有个愿望,就是能够再……再见,师妹一面,师妹能够……原,原谅我……”他的声音开始断断续续,呼吸也似乎变得有些困难。
“你,你过来……”圆慧大师闭着眼睛休息了一下,指着柳千妍说道。
“我……师叔你有话跟我讲吗?”柳千妍一呆,急忙走了过去,“师叔,你,你怎么样?”
“我,我有些话,有些话跟你说……”圆慧大师看着她,似乎感到几分欣慰,“我年轻的时候……我父亲一直要求我考取功名……建功立业……只可惜,我对这些没有兴趣……”他望了白云道姑一眼,“那时……那时我整个心,整颗心都在小芸身上……”
白云道姑听了他后面这句话,满是泪痕的脸上露出了几分笑容,她目光柔情地望着他,又是欢喜又是难过,等着他说下去。
“我父亲大怒……说,说什么也不让我娶小芸……我左右为难……一气之下便出了家……我对不起我的家人……也对不起小芸……后面我亲眼目睹几场战乱……我的父亲也,也战死沙场……目睹了百姓的疾苦,我才明白父亲的苦心……如果我当时按……父亲的要求去做……我跟小芸,就不会演变成这样……也许这是天意……我进入佛门多年……虽然还没,没能勘破情关……但是总是受了佛门慈悲的感化……崆山寺遭此大祸,就是因为,因为我不愿意和叛徒合作……但是万万没有想到,我最看重的徒弟却背叛了我……”他说着又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睛,缓缓地接着说:
“因为不想看到万里江山流血……崆山寺已经付出了惨重,惨重的代价……我死不足惜,只是,我却有个心愿未了……”他目光一瞬也不瞬地望着柳千妍,“你不是个普通的女子……看在师叔曾为你疗伤的份上……我希望你,希望你能帮助轩辕……轩辕皇帝……平定天下……造福苍生……”
柳千妍心头一震,眼前似乎有无数道闪电闪过,她望着圆慧大师充满了期望的眼神,似乎感觉肩上有一副沉甸甸的担子,往日她也有意无意地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