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筱苒耸了耸肩:“不是不可以,而是不可能大批生产投用,想要将火枪熟练运用,至少要秘密训练许久,这种武器,不仅要臂膀的力气,还要有精准的眼力。”
白子旭嘴角轻扯出一抹自信的笑:“难怪轩辕会将火枪带来我国,为的只是威慑!想让朕忌惮他。”
这种手段在外交上屡见不爽,莫筱苒打了个哈欠,油灯里的柴油已经填了好几次了,她摇了摇昏昏沉沉的脑袋,只觉得双皮在双下打架。
白子旭虽然还想问她有关这火枪的事,但又见她双眼惺忪,脑袋一上一下的,都快要点到矮几上了,活像只可爱的仓鼠,眼底掠过一丝柔色,“皇后若是累了,就与朕安置去吧。”
“刷!”
他的一句话简直比任何东西还要有效,让莫筱苒脑袋里的睡意刹那间退得一干二净,开玩笑,安置?和白子旭?她可不想去挑战一个男人的耐心与极限,她也不觉得白子旭会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还是省了吧。
“不用不用,”莫筱苒讪讪一笑,又打了一个哈欠:“我还撑得住,咱们继续。”
白子旭不悦的眯起眼,食指轻轻敲打着桌面:“你是在害怕朕会对你动手动脚吗?”
莫筱苒没点头也没摇头,但那表情分明是被白子旭给说中的了心思,他眼底掠过一丝怒色,冷哼一声:“皇后,你未免太小看朕了!朕的身份,朕的地位,何需去勉强一个不愿意的女人侍寝?”
“你别激动,只是为了以防万一,”莫筱苒赶紧出声,她可不想大半夜和白子旭大吵一架,“咱们继续聊。”
“朕累了,就在此处歇息,皇后自便吧。”白子旭撩开衣摆,翻身靠在软榻之上,峻拔的容颜在榻上蜷缩着,背脊微微拱起,双眼蓦地闭上,一副要睡过去的样子,莫筱苒嘴角一抽,叹了口气,起身,绕过外室的珠帘,进了内室,脱了鞋子就倒在床榻上,头刚刚沾到枕头,便睡了过去。
凤栖宫外,清风伸长了脖子,始终留意着里面的动静,当看到白子旭与莫筱苒分房睡时,他才缓缓松了口气,“还好皇后对皇上没有别的心思,”若不然,他的主子该怎么办哟。
顶着睡意,他在凤栖宫外静静守了一夜,就怕白子旭会在半夜醒来,对莫筱苒做什么不轨的事,只可惜,白子旭一觉到天明,三声鸡鸣后,他照旧醒来,身体有些酸疼,跳下软榻,动了动四肢,又见珠帘后,床榻之上隐隐有人影正在酣睡,倒也没有叫醒她,打着哈欠,走到殿外,小竹和李泉在殿门外苦守了一夜,听闻房门打开的声音,纷纷打了个机灵。
就看见白子旭一脸疲惫的从里面踏出,身上的龙袍,已有了些许褶皱的痕迹。
“奴才(奴婢)叩见皇上。”
白子旭虚抬了一把,“都起来吧,李泉,替朕拿朝服到御书房,朕要更衣上朝。”
他已经没有时间再回寝宫梳洗折返,李泉得令,立即朝着寝宫的方向跑去,准备将朝服送到御书房,白子旭捂着嘴,又是一个呵欠,昨天夜里他与莫筱苒秉烛夜谈,直到凌晨三四点,此刻天还未大亮,雾色正浓,白茫茫一片,他也不过睡了近一个时辰。
“皇后昨夜操劳过度,一时半会儿应当醒不来,”他扫了地上跪着的小竹一眼,出声道,“今日慈宁宫的问安,就免了,若母后问起,就说是朕的口谕。”
操劳过度?
当听到这个暧昧不明的词语时,小竹心尖一颤,整个人高兴得差点从地上一跃而起了,她重重点头,大声的应道:“嗻!奴婢一定好好照顾娘娘。”
她一定会照顾好小姐的。
白子旭勾起一抹浅笑,点头后便下了凤栖宫外的台阶,经过那树桃花林,离开了宫殿,这一天,各方众人都得到了消息,昨夜皇上夜宿凤栖宫,今早直接从凤栖宫上朝,皇后操劳过度,免去了早上的问安。
“你们说,皇上昨夜是否宠幸了皇后?”廖雪在朝阳殿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地上的陶瓷碎片散落一地,她气喘吁吁的靠在躺椅上,怒声质问着殿内的宫人,只要一想到莫筱苒那可恶的女人得到恩宠,她就恨不得杀人!
怎么可以!她怎么可以入了皇上的眼?
几名宫女打了个哆嗦,不安的对视一眼,也不敢接话,这个时候,廖雪就是个快要走火的枪,谁碰谁倒霉,她们可不想成为被殃及的池鱼,久久没有听到有人回话,廖雪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连你们也敢无视本宫了吗?”
“噗通……”几名宫女瞬间跪倒在地,“奴婢不敢。”
“既然不敢,还不回话?”廖雪冷声道,柔美的容颜布满了阴霾,捏着娟帕的手几近泛白。
“奴婢……奴婢……”宫女左顾右盼,不知该怎么回答,皇上是否宠幸了皇后她们怎么会知道?昨夜皇上夜宿凤栖宫,已经成了事实,若说没有宠幸,难不成她们只是单纯的盖着被子纯聊天吗?这样的解释,谁会相信?
“你们说,本宫与皇后那贱人谁更美?”廖雪轻抚着面容,柔声问道,可那话里却带着一股子让人毛骨悚然的狠厉。
“自然是娘娘漂亮。”宫女立即开口。
廖雪满意的扯了扯嘴角,“对,你说得对,”就算莫筱苒真的侍寝又如何?在皇上心里,只有她廖雪,才是最重要的,“替本宫更衣,本宫要亲手为皇上熬汤,送去御书房。”
争吧,斗吧!她倒要看看,皇后有什么能耐能将皇上的心从她这儿抢走!
慈宁宫。
太后跪在佛堂的蒲团上,手里拨弄着一串晶莹剔透的翡翠佛珠,双眼微微闭上,一脸慈祥、仁爱。
桂嬷嬷急匆匆的从外面跑了进来,就在太后身后,低声道:“太后,打听的人传来消息,皇上昨夜留宿凤栖宫,应该是宠幸了皇后。”
拨弄佛珠的手蓦地一顿,“消息可靠吗?”太后将佛珠套弄到手腕上,在桂嬷嬷的搀扶下从蒲团上站起,睁开的眼里,没有半点温度。
“可靠,宫里已经传遍了,说是皇后操劳多度,皇上特准她辞了今早的请安呢。”桂嬷嬷压着嗓子说着。
太后眉头微微一皱,皇儿竟对那女人上心了?甚至为了她,免了今日的请安?“去凤栖宫看看,有无落红。”
不论如何,她也无法相信,自己的儿子会对莫筱苒动心。
桂嬷嬷当即领命,几个宫殿的探子一拨接着一拨朝着凤栖宫前去打探消息,莫筱苒软绵绵的半靠在紫檀木的躺椅上,小竹站在一旁给她打着扇子,脸上的笑啊,止也止不住。
“小姐,你可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这下子,看谁还敢欺负你。”她咯咯的笑着,仿佛看见了莫筱苒从今往后独宠后宫的风光场面。
莫筱苒惬意的闭着双眼,听闻这句话,眉心一凝:“什么叫守得云开见月明?”这丫头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小姐,你就别害羞了,谁不知道昨夜皇上夜宿凤栖宫,今儿啊,太后还派桂嬷嬷前来,向奴婢讨要落红呢。”小竹提起落红时,双颊免不了一阵羞涩。
莫筱苒噗嗤一笑,“谁说我侍寝了?”难不成白子旭在这儿过了一夜,她就该在床上伺候?
“哎?”小竹惊讶的瞪大眼睛,“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我和他只不过就一件事谈了一整晚,累了,于是白子旭才会在这里歇息。”莫筱苒言简意赅的解释道,眉宇间淌着丝丝笑意,“你啊,整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摇摇头,从椅子上直起身来,余光瞥到小竹瞬间鼓起的包子脸,伸手戳了戳:“以后不要再闹出这种笑话了,我和他,这辈子都不可能。”
正文 第107章:白青洛的怒火
更新时间:2014…10…12 10:17:58 本章字数:3583
小竹张了张嘴,如果说刚才她的心还在天堂,那么现在,她的心就落到了谷底,白高兴了一场,原以为,小姐得宠了,能过上好日子了,没想到,只是一场空,她撅着嘴,愤愤的跺了跺脚,刚要出声,大开的雕花窗户,一阵冷风呼啸着刮了进来,一抹如闪电般的黑色残影,从外跃入。
“啊!”小竹吃惊的瞪大眼睛,指着不请自来,一身冰霜的男人,惊呼一声。
“滚出去。”白青洛冷声说道,话冰冷入骨,让小竹的心也随着颤抖了几下,她脸色惨白的站在原地,担忧的看了一眼莫筱苒,没有莫筱苒的命令,她怎么敢放任此人在此?万一出了什么意外,那该怎么办?
莫筱苒眼底一抹错愕隐过,随意的挥挥手:“你先出去。”
小竹这才躬身退下,离开时,一步一回头,总觉得这男人来者不善,不过,他究竟和小姐是什么关系?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凤栖宫内?一脑子雾水,小竹将房门带上,恭敬的守在殿外,高高竖起耳朵,聆听着里面的动静,只要小姐一有危险,她立马就冲进去!
寝宫内,一室沉默,温度似从盛夏转入了寒冬,冷风萧条,莫筱苒不自觉的搓了搓手臂,看了眼某个自动制冷机,此刻的他,一身煞气,仿佛染血的刀刃,浑身散发着逼人的压迫感,尤其是那双深沉无光的眼眸,更是掀起了滔天骇浪,似暴风雨即将来临的深沉天空。
莫筱苒背脊一寒,实在是有些受不了这样的氛围,“你……”
眼前一抹黑影急速闪过,下一秒,她的腰肢就被一只大手蛮横的揽住,下颚被冰冷的手指紧捏着,生生的疼。
他要干什么?莫筱苒戒备的看着近在咫尺的白青洛,此刻的他,十分危险,就像是暴怒的野兽,爪牙已经伸出,随时都有可能撕烂她的咽喉,莫筱苒浑身的毛孔都在叫嚣着逃跑,心底的警报玲玲作响,“你!”
吻,毫无征兆的落下,冰凉的唇瓣贴在她的红唇上,手指捏住她精致的下颚,吃痛感,让莫筱苒不自觉的张开了嘴,灵巧的龙舌趁机钻入她的口中,凶猛、激烈、蛮横、霸道,在窄小的空间里攻城略地。
那吻带着毁天灭地的怒火,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吞进肚子里去,莫筱苒呜呜的叫着,双手在白青洛的胸口一个劲的捶打,想要推开他,但他强劲有力的身体,却仿佛灌了铅,哪怕莫筱苒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也没让他后退半步,反而越逼越勇!
呼吸被剥夺,肺里的空气正在迅速减少,莫筱苒两颊红如豆蔻,眼底甚至弥漫上了一层水色,眉宇间几多恼怒,几多害羞,几多愤恨,双腿几乎发虚,浑身的力气,也在他狂风暴雨般的吻中,彻底被抽空,当他的唇缓缓移开,莫筱苒整个人只能无力的趴在他的胸脯上,止不住的喘气。
两颊的红晕快速蔓延,她是一点力气也没有,只能任由他揽住自己,抱着自己。
心底的怒火蹭蹭的燃烧起来,该死的!这个男人到底在干什么?莫名其妙的跑到她的凤栖宫,一句话也没说,就轻薄她?开什么玩笑!
莫筱苒恼羞成怒,蓦地抬起头,喷火的视线撞上那双如同寒潭般深幽的眸子,便如一盆凉水,从头顶上刷拉拉的交下,浇灭了她心头的大火。
“你……”她咬牙出声。
“昨天夜里,为何与白子旭共处一室?”他的表情甚是凉薄,浑身散发着一股冷酷的气息,身后,似有漫天的黑色罂粟花在盛开,犹若从地狱深渊里爬出来的厉鬼,手指紧捏着莫筱苒的下颚,冷冷的问道。
“我……”莫筱苒张了张嘴,刚要解释,可一想,她干嘛要解释?想到方才那个让她脸红心跳的吻,莫筱苒气上心头,闭上嘴,一个字也不肯说了。
见她这副冥顽不灵,别扭倔强的模样,白青洛手上一个用力,红痕印在了她的下颚上,生生的疼,可莫筱苒硬是没吭过一生,强忍着,固执、倨傲的瞪着他,缄默不语。
“你不是一心一意想要离开皇宫吗?”白青洛眼中怒气滔天,吐出的字一个比一个冷漠,“为什么要去招惹他?为什么要让他对你上心?为什么要引起他的注意?莫筱苒,你到底是真心想走,还是想要以此为借口,让他对你动心?恩?”
无情的话语从他的嘴里吐出,莫筱苒眼眸一颤,他就是这么看待她的?以为她在欲擒故纵?
眼底一抹受伤的光芒微微闪过,她凉薄的勾起嘴角,些许讥讽的弧度,“你觉得是怎样就是怎样,我不反驳,不解释。”信她的自然会信她,至于其他的,与她无关!
原以为,他是这个朝代唯一一个懂她,了解她的人,可是现在看来,似乎她错了。
莫筱苒低垂着眼,敛去眸中的苦楚,紧紧咬着牙关,一派决然、固执的表情,白青洛心口一疼,懊恼的闭上眼,他终究还是因为她丢掉了最引以为傲的冷静自持!
明知道那些话不是出自真心,可只要一想到昨夜她和子旭独处一室,即便知晓他们二人没有任何越轨的举动,他还是忍不住,在得到清风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