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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尾在一边踉跄几步,余音抹抹眼泪想要上前扶住焦尾,岂料却被他轻轻的拂开。余音一愣,号钟上前扶住余音。
焦尾任由自己一下子跌坐在椅子上,脸色已是惨白的一片。
“阿音,天儿怎么没有回来?”焦尾忽然抬头望着余音问的奇怪,口气极其的淡,就像是平日里一般无二,但是余音就是自其中听出了其中的固执。他固执的相信,天歌只是走失了,他固执的相信,那个丫头还活着,他固执的相信,天儿会如余音一般,在某一天突然出现,对着他说:哥,我回来了。
“二哥,天歌不会有事,我们继续寻找,会找到的”余音强忍着泪水,声音却抖得厉害,仿佛下一秒就要再哭出来一般。
焦尾没有言语,只是脸色惨白的坐在那里,看都不看余音一眼。余音想要上前去安慰点什么,却不知从何开口。
“天歌不会有事的”余音终于绷不住,眼泪自眼眶中滑落下来。
号钟上前握住余音的手,一面又转向焦尾,想要说些什么终究是没有开出那个口。自己的这个二弟啊,号钟叹气。那年,他被自己踹去东海,回来的时候竟然带回来一个流浪的小鲛人。自那之后,那个名为天歌的小鲛人便一直随着焦尾。号钟本以为二弟只是一时兴起,但谁知这两个人就这么的,走过了万年的时光,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如今见二弟独自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悲伤就此蔓延开来。
这时,一个仙童进殿,朝三人施了礼,对着号钟说道:“上神,绿绮上神派人传了话来,不久便自北海回来了。”
话说这九天之池有四位琴神,号钟为首神,焦尾其次,余音也不必多说,而这四神之三,便是那早些年就去了北海的绿绮上神。她走的时候余音还小,三姐的音容笑貌她已经记不太清了,只知道自己这个三姐才是真正的风华绝代,不妄为一代上神之姿。
“阿绿怎么如今这个时候回来?”号钟低声的问了一句。
“不知,刚刚弦子回来了,说是上神过些时日便要回来了。”仙童如是般回答道。
号钟沉吟来了一下,这弦子便是绿绮贴身的仙娥。绿绮早就离开天池很久了,对于她同北海那位的那点事情他也不愿多插手,都是孽缘。不过既然自家三妹乐意去织丝成网,将自己牢牢缠绕在情缠之间,便也随了她。只是为何她就突然这般回来了?北海的那位她不要了吗?
这边号钟陷入深思,那边余音此刻无暇顾及那个记忆遥远的三姐,而一旁的焦尾则是像没了魂儿一般。两人都没有太反应过来。
号钟看着两人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最终也是没有说什么,只是心里思来想去也没弄清楚绿绮的心思。
第三十九章 焦尾失控
余音平安无事的消息传遍了九天之池,众仙娥仙童们在欢喜自家绕梁之神回来的同时,也在惋惜着,天歌失踪了。
这几日,焦尾像是疯了一般的外出,只为了寻找天歌,号钟见着焦尾这般的硬撑,劝诫了几句,可是焦尾还是坚持不懈的在禁林之海附近转悠。余音看着二哥每日那般憔悴的样子,想要劝说点什么却无话可说,只得每日陪着焦尾,这也是她仅仅能为天歌做的,不失却希冀,是对天歌最大的尊重。
禁林之海上,焦尾还在其边界寻寻觅觅,余音在一旁歇了一会之后也赶了上去。
“二哥,先休息一下吧。”余音对着焦尾说道。
焦尾闭了闭眼睛,没有理会余音的话。
“二哥,你这样会累坏了身子的!”余音继续说道。想二哥这般不分昼夜的寻找,就算他再强大,灵力也有透支的一天。
焦尾依旧没有理会她。
余音低下头,末了缓缓地说道:“二哥,我知道你在怪我。是我的错,是我当日没有救了天歌”
“我确实是怪你,但是你是我的妹妹,你活着,是天儿失踪后对我最大的安慰。”焦尾比了比眼睛,说道。
余音握紧了拳头,死死地咬住嘴唇。
“阿音,你知道天儿对于我来说的意义,我根本停不下来。”焦尾语气平淡的说,但是余音就是听出了他那股子心死的感觉。
余音心中绞痛,东陵便是这般,突然的消失在了自己的生命里,如今的二哥,该是多么的伤心。他怪自己,没有错,只不过是命运不公。至亲同挚爱,孰难?
突然间,焦尾俯身而下,速度快的令余音有些反应不能。
余音忙跟着焦尾下去,纠结繁错的参天老林间,不远处便是海边,余音见近日里消瘦了不少的二哥此时却颓然的跪在一棵古树前,身子微微的颤抖。
余音赶忙上前,赫然看到树根下的泥土中,那被雨水冲刷出一个边角的衣料。
水蓝流裙,那是焦尾送她的衣裙,天歌最喜爱的一套衣服,那日,前来东海,天歌身上所着之衣。
焦尾的失控来的太突然,余音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一下子跌在古树上,手臂蹭出了一片血丝。
“二哥!你冷静一点!”余音下意识的喊出。
焦尾充耳不闻,抬手就毁去了小片的禁林之海。此刻他双目赤红,竟是有隐隐入魔的迹象。余音心下大惊,二哥是他们兄妹几个里心性最为坚韧的一位,余音曾认为没有什么能够撼动其不拔的心智,可是如今,为了天歌他竟然几近入魔!
余音是拼死也要阻止他的,她已经失去了天歌,再也不能失去二哥了!
“二哥你冷静下来!你要入魔了!”余音喊道。
“那又如何!天儿不在了,我是什么又有何意义!”焦尾一双血红的双眼凌厉的盯着余音,“你!为什么你回来了我的天儿却丧命在这该死的禁林之海!为什么!”
承受着焦尾字字血泪的痛诉,余音愣在了远处,泪水不断的汹涌而出。
“二哥你不要这样”
面对焦尾的疯狂,余音无力阻止。面对焦尾的职责,余音无法反驳。身为焦尾上神,他可以压抑住心中的那股愤恨,可是心魔既生,那股隐约的不甘不愿就被激发的淋漓尽致。为什么?为什么阿音无事,天儿却尸骨无存!此刻的焦尾感觉自己的意识已经渐渐的被心魔吞噬,它来的太快,不仅余音没有反应过来,就连他自己都不曾料到。
余音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心里很痛,天歌和二哥如今的境遇,到底是谁的错,也许自己一开始便应该死在大荒之境,那么之后种种便也不会发生了。也许,自己真的是一个灾星。
余音试图用灵力抑制住焦尾,但是却被焦尾一把甩开。一阵晕眩之际,焦尾已经欺身至前一把摁住余音的脖子。登时,余音脑子一懵,二哥的杀气随至,他已被心魔控制,是真的想要杀了自己。
突然间一声轻啸声至,余音只觉眼前一阵水色闪过,下一秒,她便被来人护在身后。
“静心!”一声清亮的洪音自长荀口中而出。
焦尾被震的后退几步,他的身体似乎挣扎了一下,眼中的血红稍退了些。
长荀眼见焦尾痛苦的挣扎,反手而上,一颗晶莹剔透的果子便出现在他的手心,运气将其打入焦尾的心口之处,随即心口处便散发出柔和的微光,而焦尾的狂躁也渐渐的平息下来,眼中红光不再。
“长荀大哥?那是朱华果?”半晌,场面终于控制之下,余音自长荀身后探出头来,担忧的看着不远处的焦尾。
“嗯,可惜了,那是阿音你送我的生辰礼物。”长荀皱着眉说,似乎真的是因为损失了一个果子而惆怅。
余音摇摇头,舒了一口气说:“你救了我二哥,以后想要多少朱华果都随你!”
“好。”长荀笑着摸摸余音的头,继而又正言道。“幸而我今日自边界而过,不然就叫入了魔的焦尾上神打伤你了。”
余音的神色有些暗淡,“我受些伤倒是没有什么,若是今日二哥入魔的话就糟了。”说罢余音便想到适才二哥对着自己的厉声质问,突然感到一阵的无力,想哭却又不想在长荀上神面前流露出来。
“你的伤。”长荀抬手轻轻抚上余音受伤的脖子和手臂,不消片刻,那里便完好如初了。
不远处的焦尾已经七七八八的吸收了朱华果,此时也直起身来,望着余音想要过来,却停下了脚步。那里是他的妹子,而自己适才还想要杀了她。焦尾眼中露出痛苦的神色。
余音看着焦尾欲言又止的模样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刚刚她二哥的那副模样真是吓着了她,也许,二哥现在仍旧不想理会自己。
于是两边便僵持了下来。
最终还是焦尾打破了僵局,朝着余音走过来,伸手摸了摸余音的头顶,却最终是什么都没有说。
余音懂得,她失去过东陵,她都懂得。
正当这个空儿,远处虚空踏来一个人,是号钟的仙童。
“上神,天歌姑娘找着了!”一句话敲醒了焦尾和余音。
“天儿在哪里?”焦尾先是上前一步,死死地盯着仙童。
仙童被焦尾下了一跳,后退一步,有些打磕巴的说道:“不,不久前,昆仑之境派人来传话,说是天歌姑娘在那里。号钟上神便遣我来通知两位上神。”
一听闻天歌并没有遇难,余音的心突然就轻了起来,那股压在她心间的懊悔愧疚与痛苦顷刻间便没了。再看一旁的焦尾,神色已经恢复成之前从容的模样,料谁也想不到这是一个差些入了魔的人。
“我这就前去昆仑。”焦尾说。
“昆仑来的人说了,其他人不管,绕梁上神定要随去。”仙童突然开口道。
余音同焦尾皆是一愣,只有长荀在听到这个奇怪的条件时眉头微皱。
“为何定要我去?”余音指指自己问道。
仙童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阿音,我陪你同去。”一旁沉默半晌的长荀上神突然开口。
余音本想要拒绝,但是转念一想,那昆仑之主也不知道安的是什么心,若是他想要故意刁难自己,那么有长荀上神同行还是很安全的,毕竟两人相识。突然想起东海神殿的那一次突兀的相遇,余音心里有些纳闷儿,自己是知道那男人的身份,难道他也知道自己的?不然为何天歌会在昆仑?还要指名道姓的要自己前去?况且,若是天歌被那人救了,怎得如今才派人来传消息?想到二哥因此差点入魔,余音突然就对那位昆仑之主多了丝抱怨。
第四十章 再见昆仑之主
打发了那个仙童回去同号钟禀报后,三个人便上路了。
相传,昆仑之境高一万一千一百一十四步二尺六寸,其下有三千弱水,外围还有生长持续燃烧不灭的神树的炎火山,且有瑞兽白泽相守。但是少有人去过昆仑之境。
向东行至万万里,不远处便是一片白雪皑皑的绵延山脉,余音三人无心顾及此般美好景象,直直的便向着结界飞去。
“来者何人?”结界处的开明兽身形巨大,九头人面,其上的锐利眼睛细细的盯着眼前的三人。
“九天之池,烦请通报。”焦尾上前说道。
开明兽细细的扫过三人,最终将结界打开,“帝君早已恭候多时。”
进入昆仑之境,无上寒意扑面而来,果真是极寒之地,余音因着神识不全,隐含旧伤,所以对这里的寒气格外的畏惧。长荀见此,轻轻的握住余音的手,暗暗的传递一些灵力以来暖身。余音偷去感激的目光一枚。
来到正殿,余音一打眼儿就看见了座椅上不停的朝外眺望的天歌。那张小脸,此刻见到,余音从没有这么欣喜过。
正想要冲过去时,而比她更加快的则是一旁的焦尾。
“天儿”焦尾的声音颤抖着,紧紧地将天歌抱在怀里,末了才像是后知后觉一般,猛然放开了她,“你有没有受伤?”
看着焦尾与往常大相径庭的举动,天歌的心里也一股大大的委屈喷涌而出,“哥!等我们回去一定要杀了五魔奎好不好!”天歌一顿嚎啕大哭。从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身处陌生的昆仑之境,身边的音姐姐不见踪影,担心音姐姐会不会被五魔奎打,加之这长相同东陵极为相像的昆仑之境的主人,着实是冷的吓人。此刻,见到焦尾的天歌一股脑儿的将憋屈倾倒而出,那哭的叫一委屈。
“不哭不哭,我来了。”焦尾抱着天歌安抚,却也像是在安抚自己一般。终于,自己找回了这个宝贝。
那厢焦尾天歌在抱头痛哭,而余音这边,已经快要被上位的男人的眼神刺穿了。准确的说,是余音与长荀相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