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下方有人驻足围观她,对她指指点点,她才意识到自己这般模样已经触及了保守的古人们的承受底线!
为了不招来麻烦,她只得连忙闭嘴关窗,重新回到了床上,四脚八叉地躺了下去,而后满足地发出了一声喟叹:“好舒服啊!”
一觉睡到天黑黑,孙瑾发誓,如果不是肚子饿的咕噜响了,她绝对可以一路睡到第二天早上!
“主人!你终于醒了!”看到她动了动眼皮,一直等在床边的蓝墨不由的激动出声:“咱们快去吃饭吧,蓝墨快饿死了!”呜呜呜,为了不吵醒主人,她可怜的肚子都饿扁了!
“叩叩!”不等孙瑾开口,房门便被敲响了,翎一‘管家’的声音传了进来:“夫人,该吃晚饭了。”
“嗯。”闻声,孙瑾不慌不忙的套上了外套,应声道:“蓝墨你去开门。”
“是!”一听到有饭吃了,小丫头全身满满的都是力量,迈开了小短腿便朝着房门奔去。迫不及待的开了门,接过了门外翎一递来的托盘,一边吸着口水一边奔向了桌边。
“夫人,翎一还有事要禀告。”门外,送完了饭的翎一并未离去,抿了抿嘴又继续说道。
“哦?”孙瑾扫了一眼正给她端饭夹菜的蓝墨,懒声应道:“进来说吧!”
“是。”得到了允许后,翎一才推门进来,却依旧是低头垂首,视线只盯着自己的脚尖,不敢乱瞟分毫:“方才有自称是皇甫太子派来的人前来找过夫人,只是翎一未能确认对方的身份,所以拒绝了让他见夫人。”
闻言孙瑾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淡声问道:“那人叫什么名字?眼不眼熟?”
“他说他叫申鹏,是皇甫太子身边的亲信,但是看着面生的很,翎一可以肯定从未见过此人。”
“皇甫睿如果要派人来接我,必定会派我见过的人来接头,这个申鹏十有*是假冒的,至于他背后的主子是谁……”孙瑾眯着眼,语气顿了一顿,冷声接着道:“他要是再来找你,你就问他,本夫人送给皇甫睿的荷包他喜不喜欢,若是喜欢的话,本夫人就再给他多绣几个!”
“翎一明白了。”闻言翎一不由得嘴角一歪,他跟在孙瑾身边这么久,压根就没见她动过针线,更不用说绣荷包了!如果对方真的是皇甫睿身边的亲信,那他就一定会知道,皇甫睿身上压根就没戴什么女人绣的荷包。反之,如果对方承认有荷包这回事,那他就必定是假冒的!
翎一出去后,孙瑾那紧绷的心弦却未有丝毫放松,连吃饭的心情都没有了,简单的扒了几口就又缩回了床上,仰面望着帐顶,脑海中思绪飞转……
她才到达青松城不过半日时间,竟然这么快就有人找上了她,看来这个地方也不宜逗留,明天一早就接着赶路,以免节外生枝,留给敌人再次刺杀自己的机会!
心中有事,她自然睡不着了。
听着耳边蓝墨渐渐匀称香甜的呼吸声,孙瑾却是半睡半醒的挨到了天亮。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破窗而入射在床前的地板上时,孙瑾心中那根绷了一夜的弦这才稍稍放松了一些,只是依旧不敢入睡。
叫醒蓝墨,一行人下楼吃了早餐,便又重新踏上了进京之路。马车摇摇晃晃才行驶没多久,一夜未眠的孙瑾便蜷缩在软榻上沉沉睡去了。
自从穿越进这个世界,她唯有在泽城开店时过了三两个月不愁温饱不愁性命安危的日子,前头瓦沟村的日子太苦,而后头……
从年初到现在,她基本上每天都要担心一下晚上睡觉的时候会不会有人来刺杀她,即便是躲到了汕城,她的心也从未真正踏实过!
曾以为只要自己远离了皇甫睿这个祸害,自己就能安生一点。可是实际上呢?那些个皇甫睿的对手,已经自动将她与那厮绑在了一起,就算她躲她避,那些人也总会有办法找她的麻烦。
既然自己已经无法置身事外,躲不了避不开了,那她还远离皇甫睿个毛线啊?
云国,太子东宫。
一身黑色劲装裹身的尚余大步流星迈入了殿门。
“主子,属下收到消息,一个时辰前孙夫人一行从城南门进京了!”
“你说什么?”正挥舞着毛笔练着字的皇甫睿听到这个消息,足足呆愣了两次眨眼的时间才反应过来,一把丢下手中的笔,大步跨过桌案来到了他的面前追问道:“她真的来了吗?你们没有认错人吧?”
那话怎么说来着,幸福来得如此突然,砸的他都有些手足无措了啊!
看着他如此激动失态的反应,尚余只能无声的扯了扯嘴角,一字一顿的回道:“主子若不放心,大可以亲自前往蓬莱客栈天字六号上房确认一番!”
一想到孙瑾对自己避如蛇蝎毒药的态度,皇甫睿那一颗噗通狂喜的小心脏就忍不住的凉了一凉:“还是算了吧,她肯定不会欢迎本宫的!”
而且这京城之中,眼线太多了!
只要他进了那蓬莱客栈,不出半个时辰,消息就会传到那些眼线背后的主子耳朵里,对于孙瑾现在的处境来说,绝对不是件好事请……因此他只能再忍一忍了!
不仅如此,他还得尽快把她弄进宫来才行,只有在他的地盘上,才能真正的确保她的安全!
☆、第73章
蓬莱客栈。
孙瑾等人刚吃完饭,便看到了熟人,而且对方很明显是冲他们来的……
“小的张贵,见过夫人。”面容清秀的年轻男子毕恭毕敬的向着孙瑾拱手作揖。
“哦,是你呀!”孙瑾眯着眼点了点头。
“夫人还记得小的?”听到她这话,年轻男子脸色微露诧异地抬头看了她一眼。
“今年大年初一的时候,不就是你替你家主子送的新年礼物么?”孙瑾神色淡然的用帕子拭了拭嘴角,接着道:“有话回房说吧,这下边太吵了。”
“是!”张贵应声,跟在她的身后上了楼。小心翼翼的视线时不时的偷瞟一眼孙瑾的背影,心中暗自惊奇:“为何她看到我竟然没有一丝惊讶?难道早就料到了主子会派人过来找她吗?”
一关上房门,孙瑾便直接开口道:“有什么话就挑重点说,本夫人赶路累了,需要休息。”
张贵连忙点头,回道:“主子知道您来了,心中很是高兴,特意让小的过来问问夫人,可有什么需要帮忙打点的……”
“哦?”孙瑾有些意外的挑了一下眉梢,抬眼看向他道:“你家主子这次不是让你带银票过来了么,终于换方式了呀?有进步啊!”
闻言,张贵的嘴角不受控制的歪了一下。这孙夫人的嘴巴,还真是半点不给他家主子留面子呀!只不过她说的也没有错,自家主子除了会给钱之外,还真的不懂什么讨好女人的法子……
心里小小的吐槽了一下自家主子,张贵便从怀里摸出了一块纯金打造的精巧小牌子,双手奉上递给了孙瑾:“回夫人的话,这是丰岁银号的尊贵客人身份牌,夫人若需银两,拿着这个身份牌过去丰岁银号即可。”
金牌是圆形造型,大小仅有两指宽,上边有着极其明显的’丰岁银号’字样。
闻言。孙瑾的嘴角不由得一抽,眼球微微往上一翻。特么的,她决定收回刚才那句话!皇甫睿那厮压根就是块不懂浪漫不懂变通的木头,半点进步都没有!
“还有……”瞧见她一脸丝毫没有隐藏的嫌弃之意,张贵只得垂下眼帘,当做什么也没看见地接着道:“主子说他会尽快为夫人安排好进宫的身份,还请夫人这几日稍安勿躁。”
“进宫?”听到这两字,孙瑾的眉头不由得一蹙,但是随即又放松了开来。好吧,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她进宫,呆在皇甫睿的眼皮子底下的确是最安全的选择!
“知道了,回去告诉你家主子,本夫人安得很,一点儿都不躁,让他自己悠着点,别夜里失眠隔日上火了。”她才进京没两个时辰,皇甫睿那厮这么急急忙忙地遣了人过来,究竟是谁比较需要稍安勿躁啊?
听着孙瑾这番一本正经的话,张贵却是忍不住的抿了抿嘴,莫名有种想笑的冲动。不为别的,实在是这位孙夫人说出来的话太有画面感了!
“小的记住了,一定将夫人的话带回给主子,告辞!”拱了拱手,张贵忍着笑应道。
“嗯……对了,还有件事要跟你确认一下!”看着已经走到门口的张贵的背影,孙瑾忽然出声喊住他道:“你家主子身边,可有个叫申鹏的亲信?”
“申鹏?”听到这个名字,张贵的反应有些激烈:“夫人怎么会知道他的?”
“前儿个本夫人刚到青松城,这个申鹏便找上了本夫人,说是替你家主子去接本夫人的,本夫人从未见过他,哪里敢跟他走,于是就……”
孙瑾瞧着他那神色,似乎是真的知道这个申鹏,心里正有些打鼓呢,就听到张贵脸色愤然的开口了:“那个叛徒!肯定是受了忠武王的指使想要对夫人不利!好在夫人洪福,没有上那个叛徒的当!”
听到‘叛徒’两字,孙瑾的一颗心瞬间落回了肚里,挑了挑眉风轻云淡的回了一句:“没事,他已经长眠青松城了。”
“啊?”听到她这话,原本还情绪激动的张贵不由得愣住了。‘长眠’的意思是……申鹏死了?
瞥了一眼他那呆怔的表情,孙瑾不耐的冲他摆了摆手道:“真的不必感谢本夫人替你家主子除去了叛徒一个,本夫人只是为了摆脱麻烦顺手而为,好了,事情说完了,你可以走了!”
“……”张贵无语地望了她一眼,强忍着嘴角的抽搐,连忙转身离开了。
皇宫,太子东宫内。
已经换了一身装束的张贵正规规矩矩的单膝跪在地上,向坐在书案后的皇甫睿禀报着自己这一行的‘工作情况’。
“她没有再说别的什么了么?”脸色沉冷的皇甫睿显然对他带回来的消息不甚满意,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坚硬的桌面,眯着眼追问道。
“没有了。”闻声,张贵的头垂得更低了,完全不敢拿眼角余光去偷看他的脸色,就怕被冻成冰渣子!
“本宫知道了,你下去吧!”皇甫睿沉声开口道,张贵犹如蒙获了大赦一般,爬起来就赶紧落荒而逃了。下次主子再让人去给孙夫人送银票,打死他也不领这个活干了!
张贵一退出,刚才还面无表情的太子殿下瞬间像换了个人似的,咬着牙磨着齿,气急败坏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死女人,我就不信了,分离了这么久你就没有一点点想我的!”
是夜,二更天的更声刚刚敲过,便见一道仿如鬼魅一般飘逸的黑影掠过夜空,出现在了已然夜深人静了的蓬莱客栈屋顶上,转瞬又失去了踪迹,隐入了黑暗当中。
没过多久,孙瑾所在的房间的窗户外便响起了一阵“悉悉率率”的细微响动,与孙瑾同床而睡的蓝墨瞬间睁开了一双夜视眼,爬起身朝着那个发出响动的窗户望了过去!
当她看清那个正从撬开了的窗户爬进来的人的面容时,一张小脸上不由得露出了困惑的表情来……
“皇甫叔叔,你为什么不走门呀?爬窗户不累吗?”小丫头充满好奇的声音在黑漆漆的房间里突然响起,让本就做贼心虚的皇甫睿差点没吐出一口老血!
他已经够小心了,可是没想到还是被人抓了个现行,而且还是被个小丫头片子!
“什么皇甫叔叔……蓝墨你这才睡下多久,就开始梦游了……”原本熟睡的孙瑾,此时也被蓝墨的声音吵醒了,迷迷糊糊的嘀咕出声道:“赶紧躺下好好睡觉,不然打你小屁股!”
“不是啦主人,真的是皇甫叔叔来了,你看,他就在桌边站着呢!”小丫头一手指着动也不敢动立在桌边的皇甫睿,一手轻轻推搡着孙瑾道。
听到她这话,皇甫睿彻底无语了……这黑灯瞎火的,根本就是伸手不见五指,可是这个小丫头居然看得见自己,简直是见鬼了!
不过郁闷归郁闷,他表面上还是十分淡定地摸到了桌上的火折子,点燃了烛台上的蜡烛,这才开口:“你先出去,我有话要跟你主人说。”这话显然是对蓝墨说的,小丫头歪了歪脑袋,似乎在思考要不要听他的话。
而突然听到他的声音的孙瑾,反应就有些大了。夸张一点来说,就跟诈尸了一样,猛地一下从床上坐起了身,脱口惊呼道:“卧槽!你这家伙真的来了?”
闻言皇甫睿的一张俊脸瞬间拉得老长,鼻底轻哼出一声不悦来:“嗯?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么?”
刚刚被打断了睡眠的孙瑾脸色也不是很好,她本来就有起床气,如果打扰她睡觉的人不是皇甫睿,她早就发飙了!
正因为对方是皇甫睿,她才能在满心不爽的情况下还能忍着气揉着眼睛努力让自己醒过神来,吐槽道:“是谁白天的时候还派了人过来叫我稍安勿躁么?怎么这会儿自己却大半夜的跑来了呢?不怕被人发现啊?”
原本以为皇甫睿会继续傲娇发脾气,却不料这厮直接迈开了长腿来到了床前,话语十分直白地回道:“我想你了,睡不着觉,知道你住这儿,我就来了。”
“噗!”如此直白的情话,听得从未谈过恋爱的孙瑾一时接受不良,忍不住的喷了。
连着干咳了几声,孙瑾扭头看向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