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地方?”孙瑾虽然心中牵挂儿子的下落,可是对女儿的事情也不能不放在心上,只得询问出声道:“听起来好像很远的样子,是不是还有危险?”
“就是皇甫玉树去的地方。那片空间,叫妖魔大陆,与咱们现在所处的世界是隔离开的。只不过每隔一千年,连接两个空间之间的空间通道会打开,而我,就是那时候被我的主人从妖魔大陆带到了这个世界……”说到此处,风冥冷峻的面容上出现了一丝向往。当初他被第一任主人带离妖魔大陆的时候他才刚刚开启灵智,对于妖魔大陆的了解并不多,但是归根到底那儿才是孕育他生命他的发源地,也就是他的故乡!
听到‘妖魔大陆’四个字,皇甫睿的脸色也微微变了一下。怪不得风冥说那番话的时候一直看着他,原来这事还真跟他……不对,是跟他的前前世有关!
“另外一片空间?妖魔大陆?”孙瑾微皱着眉头反复咀嚼着从风冥口中听来的内容,心中下意识的升起了一股排斥感。
她的骨子里其实是个很宅很胆小的人,只想做一个闲云野鹤的普通人,呆在一片安逸的地方,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潜心研究她的农作物,改良作物的产量与质量,尽量让这世上因为吃不上粮食而饿死的人减少一些……
“我会尽快找到皇甫玉树并将他送回来。”感应到孙瑾心中对妖魔大陆的抵触,风冥心中很是失望了一阵,凝望了她一会儿后,才沉声说道。
根据皇甫睿的说法,他与孙瑾上一世之间的纠葛,完全是源于一场误会。上一世的孙瑾是带着记忆转生的,而她之所以会纠缠上他,完全是因为他的身上有他前任主人也是皇甫睿的前前世的气息,误将他当做了他主人的转世!
所以,不管是前一世带着记忆的小兔妖瑾儿,还是这一世没有前世记忆的孙瑾,她们心里爱的都是帝已仙尊,也就是皇甫睿的前前世!
因此,他的情,只能从此深埋于心底,用无尽岁月去消磨了……
“谢谢你……”孙瑾有些歉疚地点了点头,轻声道:“还有,记得保护好湘泠。待到我百年之后,我会解除与你的灵魂契约,放你自由。”
闻言风冥垂下了眼帘,看不出他眸底的情绪,只听见他低低的应了一声“好”,便转身消失了。
妖魔大陆。
皇甫玉树跌落的那片区域。
此时已经是傍晚了,红日西沉,暖黄的阳光照射在这片人类的聚居地上,却温暖不了每日挣扎在垂死边缘的人们的内心……
寂静得有些可怕的偏僻小路上,一对衣衫褴褛的父女正满脸戒备东张西望地缓慢行进着。突然,那名皮肤黝黑但是眼眸却黑白分明的少女发出了一声低呼,同时伸手扯住了自己父亲的衣袖:“爹,你看前方有个人!”
闻言,中年汉子的两道目光仿佛利箭一般射向了前边草地上那个仰面朝天双目紧闭生死不明的紫袍男子,鼻端用力地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朝着躺在地上的紫袍男子走了过去,手中的铁叉始终戒备地指向前方。
明明只是一段非常短的距离,可是这对父女却花了小片刻中才终于靠近了躺在地上的紫袍男子!
踌躇了好一会儿,中年汉子才鼓足勇气向着双目紧闭的紫袍男子伸出了手去……
就在他的手覆上紫袍男子的心口位置时,原本双目紧闭的紫袍男子突然‘倏’地一下睁开了眼,两道寒凉的眸光射向了中年汉子,吓得后者惊呼一声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两条腿控制不住的发软!
“你们是什么人?此处又是何地?”紫袍男子从容地从地上站了起来,一点儿也没有因为被人看见了他如此狼狈的一面而慌神。他的声音很冷,但是却莫名的有种令人想要亲近的磁性,听得那名最先发现他的少女,此刻已经是满脸滚烫春心萌动了!
“公子,这里是外城啊。看公子你穿着华贵,应该是内城人士吧?怎么会独自一人昏倒在外城这么危险的地方呢!还好你遇上的是我跟我爹,要是遇上妖魔的话,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皮肤黝黑的少女用一种既倾慕又自卑的复杂目光仰望着眼前这个一身贵气的紫袍男子,虽然她没有见过内城的那些王族大人,但是从眼前这个男子天仙般的容貌与华贵的穿着就可以看出,他在内城的地位一定不低,绝对非富即贵!
“内城,外城……”紫袍男子低声轻喃着,重复着这两个关键词。
“除了我之外,你们还有没有见过两个穿红衣的人?是一男一女。”环顾了一圈四周的环境后,紫袍男子再度开口问道。
“没有。”父女俩齐齐摇头。
紫袍男子脸上的神色明显一滞,沉默了好半响才低吐出了一声“多谢”,然后转身向着房屋密集的方向走了过去。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刚才那个女孩子说到‘内城’两个字的时候是扭头看着那个方向的,他只要向着那个方向走应该就能进入内城了。
“公子等等!”身后传来了那名少女有些急促的呼唤声,紫袍男子转身站定,等着那名少女跟她的父亲跑近了,这才冷声开口道:“还有什么事?”
“公子,您、您这是要回内城去吗?”少女仰着她那张写满了紧张和羞涩的小脸痴望着紫袍男子,小声问道。
“嗯。”紫袍男子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那、那公子可不可以带上我跟我父亲?我们可以给公子做仆人,为您效力!”得到他肯定的回答,少女不由得两眼发亮,连忙恳求道。
只是却被紫袍男子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我不需要。”
“公子……”少女似乎也料到了他不会答应,所以脸上的失望之色并不是很浓,只是很不舍。如果不能跟在这位公子身边的话,她这辈子估计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一想到她连这位天仙一样的公子的名字都不知道,少女的心里就更加觉得遗憾了,下意识地就说了出来:“好可惜呢,我连公子的名字都不知道,以后就算跟别人说起我曾经见过这么俊美的公子,却连人家的名字都说不出,只怕不会有人相信吧……”
尚未走远的紫袍男子听到她的低喃声,身形瞬间一顿,抬手自腰间取下了一块玉佩来,又走回了少女的面前,冷声开口道:“记住了,我叫皇甫玉树。”
沉冷而简短的几个字,却仿佛天籁之音一般印在了少女的脑海与心头,再也磨灭不去……
痴痴望着皇甫玉树飘然离去的背影,少女轻轻动了动自己的两瓣嘴唇,声音几乎微不可闻:“皇甫公子,我叫长生……总有一天我会再见到你的!”
她一定要努力努力变得强大起来,一定要成为皇甫公子的追随者!
“丫头,别看了,人都已经走远了,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吧!”身后,中年汉子满眼担忧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催促出声道。
两个时辰后。
一袭紫袍的皇甫玉树出现在了内城城门口。
“后边的人听好了,排好队,把通行证都拿出来,一个一个过!”长长的入城队伍前端,传来了守城卫兵不太耐烦的低吼声。
闻言皇甫玉树不由得浓眉一蹙,他根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又怎么会有通行证呢?看来他想进城的话,还得先弄到一块那种碧绿色的通行证才行!
这样想着,他便头也没回的离开了进城队伍,向人询问要如何得到通行证去了。
“公子你不是开玩笑的吧?通行证这么重要的东西你居然也能弄丢?也不知道是便宜了哪个王八羔子,真他娘的走了狗屎运啊!”听了皇甫玉树面不红气不喘的谎话,被他拦住询问如何能得到通行证的汉子不禁露出了一副肉疼的表情来道。
“怎么?难道这通行证很难得吗?”皇甫玉树充分展现出了他扮演的不识民间疾苦生活优越的公子哥儿的做派来。
“难?这何止是难而已啊!”满脸络腮短须的汉子一脸哭笑不得地看着他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心里忍不住的狠狠嫉妒了一把。尼玛,为什么老天爷要让他投生在了外城,而不是内城呢?他也想像这个细皮嫩肉的小子一样享受人生而不是每天提心吊胆,为了生存而不得不整日与低等妖兽魔兽厮杀啊!
“你且说来听听。”皇甫玉树抿了抿一双薄唇,依旧是一脸不以为意的表情开口道。
“咱们外城人要是想进内城,必须得杀够一千只三阶妖兽或者魔兽才能得到一块通行证!”短须汉子一脸颓败地说道。
“一千只,很难么?”皇甫玉树一手摸着自己光滑好看的下巴,语气之轻松,差点没把那名汉子给气的口吐白沫翻白眼!
不过很快他又找到了心理平衡的点,一脸幸灾乐祸的看着皇甫玉树笑道:“哈哈哈,就算你小子以前在内城生活得再好,现在没有了通行证,也只能跟咱们外城人一样,杀够了一千只三阶妖兽或者魔兽才能重新回到内城!”到那时,这个细皮嫩肉的小子就知道杀一千只三阶妖兽魔兽有多难了!
“哦,不知道要去哪里才有三阶的妖兽跟魔兽?杀了之后,又要怎么带回来证明你杀了那么多只?”面对他的幸灾乐祸,皇甫玉树的脸上连一丝火气都没有,继续不耻下问道。
“不是吧!你小子到底是不是咱们这儿的人啊?竟然连储物袋都不知道么?而且你杀了妖兽魔兽之后,只要取出他们脑袋里边的兽核就可以了,哪里用得着把尸体扛回来啊!”短须大汉一脸狐疑地瞪向了他,正欲张口大喊引来守城卫兵的注意,却不料皇甫玉树的动作比他快多了!
只见他缓缓抬手在短须大汉的脖间点了一下,后者便一脸惊恐地瞪大了眼,再也发不出声音来了……
他甚至都没看明白皇甫玉树是怎么出手的,用的什么功法,就彻底变成了哑巴!
城门口人来人往拥挤而喧闹,谁会去注意身在其中的两个个体呢,因此皇甫玉树很轻松地逼着短须大汉给他带路,前往目的地杀妖兽魔兽去了!
圣魔山外围。
数以百万计的低阶魔兽与妖兽成群结队地生活在这片区域已有万年之久,它们每天都在等待着人类的到来,因为它们都喜食新鲜人肉。人类将它们视为获得进入内城的通行证的筹码,它们则将人类当做了自动送上门来的美味!
它们中大部分外皮坚硬,且生有尖锐的钩钩角角,或者身怀能让人瞬间丧命的致命毒液,普通人类想要杀死它们并且得到兽核简直就是一件难如登天的事情!
于是,渐渐地,前来猎杀的人类也知道组团编队了。时至今日,在人类聚居的外城内城里,最庞大最出名的两支队伍分别是‘屠兽团’与‘皇家卫队’。二者从名字上就可以听出,前者是草根团,后者则是有皇家撑腰的贵族团!
前者是为了得到进入内城的资格而拼命屠杀低阶妖兽魔兽取得兽核,而后者,却是为了提升自己在内城的地位,经常深入圣魔山外围最深处,猎杀七阶以上的妖兽魔兽,进献给宫里的那一位,从而换取相应的嘉赏!
在这个妖魔当道人类只能苟延残喘的世界,每一个人活的都是胆战心惊的,因为他们不知道自己究竟能活多久。会不会前一刻还好好的与人说笑,下一刻就被妖兽魔兽分吃了连骨头都不剩!
夜幕降临。
圣魔山及其方圆百里之外的外围区域变得更加可怖了,此起彼伏的兽吼声响彻半空。就算是身在内城的人们,晚上睡觉时也能听见那一声声说氖藓穑獬堑娜司透挥盟盗耍�
好在妖兽魔兽们躁动都是有固定时间的,每隔四年才会爆发一次兽潮,不然的话,身在外城的人们早就死绝了,哪还能繁衍生息啊!
只是今夜的圣魔山似乎有些太过躁动了……
内城。
那座最高最宏伟的圆顶大理石宫殿内灯火通明,依稀可见四周有手持兵器的巡逻队来回走动。
“报!”一道急切的声音从宫殿外传入:“启禀陛下,圣魔山外围的兽群提前出现异动!”
由整块白玉雕刻而成的宝座上,一名身穿明黄龙袍两鬓斑白的中年男子沉稳而冷静地吩咐道:“立刻派人深入查探诱发异动的原因,同时传令下去,鸣响警钟,通知所有人做好迎战兽潮的准备!”
“是!”站在他位置下方的五名身穿统一银白长袍的年轻男子异口同声的应道,而后快速离开了大殿。
“是因为你么?”偌大而空荡荡的宫殿里,幽幽回荡着中年男子的轻喃声。只见他的手中轻抚着一块质地上乘的玉佩,上边清晰的雕刻着一个‘树’字,赫然就是之前皇甫玉树留给外城少女长生的那块玉佩!
冷月当空。
夜风拂过,带来一阵阵令人不安令兽狂躁的血腥味……
“嗷!”又是一声悲惨的兽类临死前发出的哀嚎声响起,一头似牛似羊的妖兽轰然倒地,溅起了一地尘土。它那双曾经引以为傲的尖锐长角角尖在月光的照射下犹自散发着说睦涿ⅲ皇侨匆丫沟资チ松鄙肆Α�
“五阶的妖羚么?似乎也不过如此。”在这头刚刚死去的妖兽尸体旁,一道颀长的紫色身影淡然而立,口中冷冷的吐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皇、皇甫公子……”一道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