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又谈什么分手呢?我们从来都不曾有过承诺,可是,在那些暧昧的交往里,我却给了她太多的暗示,给了她太多想象的空间、太多渺茫的希望……
“你现在在哪里?”我不知我该怎么做,只好这么问到。
“在江边晒太阳呢!今天天气这么好……”她的语气有一些幽怨。
我突然觉得忧伤,其实,我们过得都不好。生活对于我们,其实都只是那样空虚而苍白。我和她拥有的的,也许只是一片江月,一帘微雨,一身阳光……
或许,这一切纯真,浪漫而美好。然而,我渴望更多。生活应该更丰富一些。我却又不敢朝前走,我不敢靠她太近,不敢和她一起拥有更多的生活。我不配,怕自己害了她……
电话里又传来刘惠幽幽的声音,“你很忙吗?”
沉默了片刻,我说,“不忙啊。你等一会啊,我就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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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江边,她却并不在我们第一次相遇的那个石凳。
打电话给她,她也不接。
我揣摩不透她的心思,觉得一切茫然而迷乱了。不停地拨着她的电话,她既不挂,也从来不接。
我沿着江堤悠悠地走,心慢慢被寂寞填满了。
卷三 欲海沧桑 第八十八章 吻过之后,我该如何面对
走到喷泉旁边的时候,背后突然伸过一双手,蒙住了我的眼睛,同时传来了刘惠那单纯清脆的笑。
我心中涌起一些天真的快乐,也升起一些澄澈透明的感觉。我微笑着,抚摩着她的手,却故意说,“这么粗大,皮肤又这么粗糙,应该是一个男人吧?”
她放开了我的眼睛,不满地嚷了起来,“你才是男人呢!你好笨啊!”
我笑了起来,“我本来就是男人嘛!怎么不接电话啊?我还以为你已经走了……”
“才不会呢!谁叫你那么笨,我一直跟在你身后……你四处张望的样子,就像做贼似的……”刘惠笑得那样灿烂,那样开心。一路上,她应该也在为她小小的恶作剧得逞而开心不已吧?
像孩子一样的女人,永远是理那样可爱。我痴痴地看着她,不禁有些呆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你才做贼呢!你是个小飞贼,专门偷男人的心。”
“我才不要呢!你们男人的新都是花的……去你家玩,好吗?”刘惠突然这么问。
我一愣,立刻就想起了郭甜留下的纸条。“好啊,我妹妹中午也会回去,她说她做饭呢!”
“不要她做,我做给你吃好不好?我也会做饭!”她有一些娇憨地望着我。
“好啊。有人帮我做饭,我乐意还来不及呢,当然不会拒绝了。”
“那,你这辈子只许吃我做的饭,不许吃别的女人做的饭,好不好……”她拉住我的手臂摇晃着,撒着娇。
我几乎随口就答应了下来。可是,我却怕我越陷越深,最后只会害了她。
男人做出一个承诺,有时很容易,有时却很难。我知道有些话很难说出口,然而,我却不敢因为惧怕艰难,而轻易地说出一句容易说出得多的承诺。
我含笑望着她,其实心中已经成了乱糟糟的一团,“我每年都要回老家过年啊。年夜饭总是我妈做的……”
她不满地掐了我一下,“你怎么那么笨啊?那个不算……”
“那你要是有时不能在我身边怎么办,我岂不是要饿死了呀?”
“我又不会离开你,怎么会不在你身旁呢?”她又得意地笑了起来,“你要是答应了,就不敢离开我了,不然你就会饿死……”
“我是说万一嘛。万一哪天我突然迷路了,你找不到我了,那我饿死了怎么办……”
“你敢!不许你迷路……”刘惠撅起了她漂亮的红唇。
我看着她,突然一阵心动。其实,我好渴望拥抱她。也许是心太空虚的缘故,我总觉得怀抱中空空的难受。也许是太寂寞,所以就渴望拥有……
其实人的心理总是那么复杂,表现在欲望,也许就简单一些,因为不管这样,都只会有两种选择,做,或者不做。
我好想拥抱着她,吻着她,然而这样的渴望,却不知该如何说出口。
吻过之后,我该如何面对呢?难道说,我只是想吻她?
事实也许就是这样,然而,这样的真相,要说出来却又是那样艰难。虽然,也许她也正渴望着一个拥抱,或者是一个吻吧?但世俗的那些观念,却束缚着我们,并不敢为心中的渴望追求一个纯粹的吻了。没有其他,只是一个吻而已……
“我们回去吧!”我的情绪有一些低落,因为我要竭力地控制着自己,才不至于突然拥住了她。
“不!再走一会嘛。抱我。”她撒娇似地说。
我一怔,终于还是抱住了她。
她在我怀里颤抖着,轻轻地说,“不是啊,你抱着我走……”
我犹豫了一下,抱起了她。并不是很重,我却走得很僵硬。闻着她身上暖暖的淡淡的香味,我的心头升起一些七彩氤氲的云雾。它们不停地缭绕、缭绕、旋转……
我的心变得那样乱,我抱着她,走到一个长椅上坐了下来。
她坐在我的腿上,抱着我的脖子,脸上洋溢着幸福的情迷的微笑。
她把头靠在我的颈上,柔软的长发飘拂在我的脸。乱乱的发丝,撩拨得我的心更乱了。
“看,一只白鹭……”刘惠望着天空,傻傻地笑着,红红的脸颊那么可爱。
“傻瓜,那是海鸥。”
“你才傻呢!就是白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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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很多傻得可爱的话,我和她回到了家里。
郭甜已经回来了,正在厨房里忙碌。听到开门的声音,她兴奋地走了出来,看到跟在我身后的刘惠,笑容却僵在了脸上。
我的心一疼,却还是装作很平淡地说,“这是刘惠,这是我……我妹妹……”
互相问好之后,郭甜的神色缓和了下来,转身进了厨房。
刘惠冲我甜甜地笑了一下,“我也去做饭……”
我点了点头。看着她快乐地进了厨房之后,我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望着屋顶的吊灯发呆。
过了一会,郭甜来喊我去吃饭。我忙又装出高兴的样子。
“她是你女朋友呀?”郭甜的神色里有一些掩饰不住的忧伤。
“不是。只是一个朋友……去吃饭吧。”
“嗯。”
吃饭的时候,三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有刘惠不时地偷眼望我,脸上挂着快乐的笑。
我觉得可爱,忍不住也笑了起来,看着郭甜,又把笑声收敛了一些。
吃过饭,把碗筷收拾了。
刘惠蜷坐在沙发上,突然感慨,“好无聊啊,都没有什么好玩的。”
沉默了一会,我突然想起了以前想买话筒邀小兰姐来唱歌的事情,就提议一起去外面逛逛。
买了话筒和一大堆零食,帮刘惠买了一个毛线娃娃,帮郭甜买了一把“谭木匠”的梳子。
回到家里,我们在一纸箱子歌碟里胡乱翻找着。有些是我买的,有些是房东留下来的。
突然,一张老碟让我眼前一亮,我笑了起来,“就唱这个吧!”
又找了几张碟子,我们坐在沙发上,虽然五音不全,也都整备乱吼几嗓子了。
卷三 欲海沧桑 第八十九章 “星麟哥,快来救我!……”
调好了音响,把碟片放进唱机。
音乐响起的时候,我们都忍不住笑了起来,那是一首《纤夫的爱》。
我拿着话筒,不成腔调地唱着:
“妹妹你坐船头哥哥在岸上走
恩恩爱爱纤绳荡悠悠
妹妹你坐船头哥哥在岸上走团
恩恩爱爱纤绳荡悠悠……”
刘惠笑得花枝乱颤,也甜甜地唱道:
“小妹妹我坐船头哥哥你在岸上走
我俩的情我俩的爱
在纤绳上荡悠悠荡悠悠
你一步一叩首啊没有别的乞求
只盼拉着我哥哥的手哇
跟你一起走噢噢噢噢噢。”
……
又唱了《九妹》、《信天游》、《小芳》等歌曲,我们沉醉在一种纯真的梦幻里,心中的烦恼似乎渐渐都远离了。
郭甜也快乐了起来,和我们一起嘻嘻哈哈地唱着,仿佛又回到了童年时候,那些快乐得叽叽喳喳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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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刘惠之后,我和郭甜回到家里。
安静下来的房间,突然变得那样空荡。我坐在她身旁,沉默着想心事。
其实,也许什么都没有想吧。我的心变得乱茫茫一片,在茫然里,百无聊赖却伸出手指在她的手背轻轻画着。
她轻轻颤抖了一下,却并不言语。我的心更寂寞了,终于叹息了一声,展颜微笑了一下,“看电影吗?早两天下载了个电影,还没看呢,据说蛮好看的……”
郭甜抬起头来,眼睛里有一些淡淡的忧伤,轻轻说:“看……”
我打开电脑,找出了那部一个多星期前下载的电影。
一部《花腰新娘》,深情款款而又轻松幽默,娓娓道来。
我慢慢看着,笑着,却不由得泪湿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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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六点多上班,客人依然是雅兰。
看得出,她对我已经有一些迷恋了。也许是因为她性欲旺盛的缘故吧,我在心里这么想。
我不知是放弃了自己呢,还是生活已经毁了我,将我折腾得麻木了?我想着雅兰的时候,心中似乎不带这任何的情感了。
也许,是我们之间根本就不存在任何情感吗?我看得太透彻,明白一切只是肉体的欲望和纠葛……
然而,我却又隐约也有一些渴望,渴望一个吻,渴望一个拥抱。我厌倦了那些机械的动物本能一样的动作,对拥吻却越来越期待。也许,在我看来,那代表着美好吧……
这天晚上,我正和雅兰躺在床上闲聊,突然接到了郭甜的电话。“星麟哥,快来救我!……”
她的声音那么焦急,隐隐代一些哭腔,电话里很吵闹的样子。我的心一颤,忙问,“你怎么了?现在在哪里啊?”
然而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我心急火燎地从床上起来,雅兰讶异地问,“这么晚了,你去干嘛呀?”
“我妹妹出事了。我要去找她。”
雅兰连忙也穿了衣服起来,“出了什么事啊?不要慌,冷静一点嘛!”
我双手抱着头,心头一片乱麻。“我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说着,我又拿出电话给郭甜打过去,然而却没有人接听。
我愣愣地望着雅兰,不停地念叨,“该怎么办啊?……怎么办?……”
“你妹妹在干什么呀?”雅兰沉默了片刻,提醒着我。
“她在超市上班……”我总算找到了一些头绪,边回答边冲出房间朝电梯跑去。
我和雅兰来到了郭甜上班的那家超市,但没有找不到她。问她的同事,却说是从下午就没有出现过了。
我的心一下子懵了,我不找到究竟发生了什么。
雅兰陪着我回到了家中,我像被抽去了浑身的骨头,虚弱无力地躺倒再床上,心中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沉默了很久,我还是一筹莫展。
我想起了报警,于是和雅兰一起来到了派出所。一个样子忠厚的民警接待了我们。
我焦急地说明了情况,说我妹妹失踪了。他要求我做一个登记,我这才想起自己只是一个黑户口而已,居然胆大包天地走进了派出索。
我连忙推脱忘记了带身份证,于是让雅兰代我登记。
谁知却又遇到了难题,我连郭甜的身份证号都不知道。我解释说我妹妹的户口在老家乡下,我并不记得她的身份证号。
那个民警立刻就要求我出示郭甜的暂住证。我说没有呢。不知道要办暂住证的啊。
那个和蔼的民警就很憨厚很为难地笑了一下,“那我也帮不了你们啊,我们有规定的啊,没有办暂住证的,我们一概不管……”
我急了,连忙哀求这他,“大哥,帮帮忙啊,我妹妹真的是不见了啊,刚才她还打电话向我求救……”
“不是我不想帮你,我们也是为人民服务的不是?可是我也没有办法啊。我怎么帮你啊?你又不帮她办暂住证……再说了,你连她的身份证号都不知道……”
“大哥,求求你了,帮我想想办法吧……”
“我也是无能为力啊。我连她是谁都不知道,我们怎么帮你找啊……”
“大哥,把这件事情立案了,不就可以监控电话的讯号查出方位嘛?”
那个民警冷笑了一声,“那有那么容易查到啊?再说了,立案是能说立就立的吗?”
我心中最后的指望就这样被击碎了,像根木头一样蹲在了地上,整个人也变得委顿不堪……
那个民警沉默这,终于不耐烦地说,”得了得了,你先回去把你妹妹的身份证号问清楚,然后把她最近的照片拿几张俩,我们帮你找找吧。”
我这才醒了一些,强自压抑这内心的悲苦和雅兰一起返回了家中。
卷三 欲海沧桑 第九十章 性欲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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