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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说话语无伦次了,我知道因为他在担心我的病情,勉强的挤出一丝笑容,我说道:“赖和,我没关系的,即便是现在就死了,我饿无怨无悔,有你对我这么好,我夫复何求!”
听了我的话赖和眼里闪烁着泪花,他握着我的手更紧了,“馨儿,不要说这些好不好?你和我之前的一切我都已经记起来了,我记得我之前是何等的爱你,如今我对你的爱也没有变过,可是,你却要选择这个时候离我而去,我怎么能偶就诶手,你已经有一次离我而去,为何还要发生第二次?上天为何对我这般不公平?”
赖和的话着实令我震惊万分,没有想到,他居然知道了,什么都知道了。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为何一直没有告诉我?面对我困惑的眼神,赖和并不想多做解释,他只是淡淡的说道:“只要你好起来,我一定将事情的全部尽过告诉你,但是如果你不好起来,那你休想知道事情的经过。”
赖和他在威胁我,因为他知道我一定非常想知道事情的尽过,但是我对他的威胁一点都不反感,相反,我只是会意的笑笑,点点头,“我会好起来的!”
赖和听了我的话之后欣喜的表情明显的显露在脸上,他也点点头,“那就好!”
正当我俩畅谈正欢时,呼听得窗户呼啦一声,进来一个白色的身影。这个身影我异常熟悉,待他站定之后,我看到赖和吃惊的神情。没错,他就是修南。
见到修南赖和的神情有些激动,“你真该死,有门你不走,偏偏破坏人家的窗户,王府的侍卫怎么没有把你抓起来?”
修南冷笑一声,“我没有时间和你许久,我今天来是来带走馨儿的!”
赖和伸开双臂将我挡住,“不行,馨儿她是我的,任何人不可以将她带走!”
修南冷笑,“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可是这次修南没有与赖和产生正面冲突,他一下子扔出了一个烟雾弹,趁着赖和没有防备的时候,他来到窗前,一把将我抱起,飞出了窗外。
表明身份
望着修南那熟悉的面孔,心里百感交集,无论他是修南还是沛源,他都一如既往的关心我,爱着我。虽然他从来不说还可以隐瞒着身份,但这些都不重要,因为我不在乎。
修南带我来到了一座茅屋,这里我是认识的,正是我曾经逝去的地方。他带我来这里,证明他已记起以前的事情。对于这个,我并没有感到很惊讶,因为打从他出现在王府的那一刻我就明白了。如果单纯以沛源对我的认识,他肯定不会冒着这么大的危险来此。
进了屋子,他将我轻放在床上,他深情的眼神此刻望着我,眼里多了一丝痛楚。他的喉头哽咽着,好半响之后,说道:“馨儿!”只有轻轻的一句呼唤,我便已经泪流满面,艰难的伸出手,强忍着伤口的疼痛,紧紧的握住他的手,他的手还是那样温润,一直温暖着我的心,“修南……”
修南用手指将我的唇挡住,“你什么都不要说,你太虚弱了,虽然体内的毒已经被清理的差不多,但是余毒会更加让你难过。王府的大夫固然好,却不可能将你的毒根治。我知道此刻你的心里一定充满了重重疑问,不要担心,我会一一为你解答。”
接着他抚摸了我的秀发,说道:“其实你猜得没错,沛源就是我,我就是沛源。”
修南的话令我眼前一亮,果然,我的直觉是对的。他终于承认了。“馨儿。”他接着说道:“我如今还不能够告诉你我为什么要乔装成沛源,但是我知道你一定可以理解我,我是有苦衷的。”
我点点头,“我明白!”
修南微微笑了笑,那笑容令我如沐春风。
“馨儿,你可知道暗算你的是何人?”
我摇摇头,“不知!”
修南笑了笑,“我知道。”
我诧异,一挑眉,“你知道?”
“是的,而且,你放心,我会为你报仇的。”修南淡淡的说着。
虽然他语气平淡但是我却听得出来他是有一种执着的,对于我的事情他总是很冲动。我拉着他的手,“修南,不要!”
“没事的,你不用担心,我又不是去和他拼命,我自有我的办法。馨儿,这几日你就住在这里,哪里都不要去,王府也不安全,这里隐蔽,是一个很好的养伤之地。我会将我以前亏欠你的全部还回来。”
我摇摇头,“不,我不需要你的什么亏欠,你没有亏欠我什么。”
幕后主使
“馨儿!”修南拉紧了我的手,“不要再说了,我对你是亏欠的,如果你有什么委屈你就尽情的诉说吧,我不想你憋在心里,会难受。”
虽然我不想说,而且我也不认为他对我有什么亏欠,反而是我,上次一走了之,这次呢,我不知道在历史的长河中我们会不会被淹没,我只知道哦啊朱棣不是一个好惹的人,既然修南选择沛源这个身份跟随在他的身边,那沛源这个人就不可能会无缘无故的消失。想要修南跟着我隐居在这个世外桃源,我想那将是很困难的一件事。都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修南这身在皇宫身不由己。
我道:“修南,既然你让我说,那我就说。是的,我心里觉得很委屈,上次已经离开了你,这么久没有见面,好不容易再次相见,哪里知道相见的时刻却是如此的痛苦。你的怀疑,你的疏远,你的杀机,你的不闻不问,你的冷漠,你的关心,你对我的一切一切,都让我感到痛苦。谁让我这么爱你呢,如果不是因为爱得深,恐怕我们也不会彼此这样受伤。如果不是这次突然的意外,我想你一定还是以沛源的身份躲着我,让我一辈子都找不到你!如果失去你,得到一切,包括生命,我觉得没有任何意义。”
听了我的话,修南一直沉默,他将脸深深的埋在我的臂弯,许久之后他抬起了头,“馨儿,我知道是我不好,由于我的猜疑险些伤害了你。如果你真的因为我而离去,我宁愿陪你一起去那个未知的世界,最起码在哪里,我们会安心。”
修南的只言片语再次深深的打动了我的内心,我看到他的眼眶有些湿润。是呀,能够在一起实属不易,何必去在乎那些呢。只是,修南他依旧为了他的目标而奋斗者,盲目的奋斗。如果他知道建文帝的想法,或许他就不会这样执着了。只是,我不会再劝阻他,就让一切顺应着历史的脚步发展吧。毕竟谁也不可能改写历史。
“修南,你问我知不知道是谁暗算的我,我告诉你说我不知道,其实是骗你的。我知道。”我望着天花板淡淡的说道。
“你知道?你怎么会知道?”修南一惊,诧异的问道。
我粲然一笑,“我当然知道,除了朱高煦,还会有谁。他依旧还是不肯放过我。既然你们都已经记起从前的事情,那么他也一定记起了。上次,作为他的傀儡,我们反目成仇,险些伤了对方。可是后来我们还是悔悟了。他知道以我如今在皇帝面前的表现,将来皇帝一定会在太子和赵王之间敲定人选。他不想我活着,活着对于他来说,是一种威胁。从他看我的眼神中,我就可以断定。”
“馨儿,不要想这么多。我知道你很聪明,但是聪明是保护不了自己的。虽然你有皇帝作为后盾,但是你如今已经离开皇宫,失去了保护伞。从今以后,这些危险的事情就交给我去做吧。我会成为你坚强的保护者!”
浪漫而又平凡的日子
“嗯。”我轻轻的点点头,“出嫁从夫,我都听你的。”
修南握着我的手,放在嘴边轻轻地吻了一下,“馨儿,你放心吧,这几日我会让你住在这里。其余的事情我会安排,等你的伤势完全好了之后,我会让你再回到赵王府。”
一听修南的话我不禁诧异起来,“修南,伤好之后还要回去吗?而且还是赵王府,我不想赖和和你之间有较大的冲突。要知道赖和是个好人,他虽然喜欢我,确是没有错的。我……”话还没有说完,修南已经用手指将我的唇抵住,“馨儿,不要说话,你想说什么我都知道。你放心好了,赖和他不会为难我的,虽然他也早就怀疑了我的身份。我也不会为难他,因为我也知道他是一个好人,他并不想参与到这场政治斗争中。可是,我却身不由己,馨儿,但愿你可以理解我。”
理解,当然理解,如果不理解,我就不是丁汝馨,也不会成就今日的修南。他有他的想法,我也不愿多加干涉,一切就让它顺其自然吧!
在这里休息了两日之后,感觉体内的余毒已经减轻了不少,并且可以下地走路了。修南为我高兴,我也为自己又一次重获新生而开心不已。
这日一大早,修南便将我早早地唤起,他说他为我准备好了一份特别的礼物。我好奇之下,便随着他出了门,到了院子里。院子前面的一块空地上已经围了一圈篱笆,修南指着篱笆微笑道:“馨儿,你瞧见了没有,这圈篱笆,里面的那块空地,我为你种下了许多菊花的种子,待到秋天,它们就会盛开,到时候,我们一起来观赏菊花,你说好不好?”
我望着修南,没想到他居然会为我精心打造这样一份礼物,不由得心里感动万分,他总是这样给人惊喜。我握紧了他的手,“修南,我感觉到了!”我闭起眼睛,深呼吸,“我仿佛已经闻到了菊花的香气,仿佛已经看到了满园黄色的菊花,在阳光下散发着蓬勃的生气。仿佛体会到了那种‘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那种情怀。”紧接着我睁开了眼睛,“修南,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可以一直这样,生活在这里,你所该有多好!”
修南轻轻的拦我入怀,“馨儿,或许现在我们不能够实现它,但是我答应你,一定让你过上这种平凡而又浪漫的日子。到时候我会每天为你种一朵花,直到我们老去,死去。到那时候,我们一起在里把钱观赏菊花,那将是何等的惬意!”
赖和的颓废
或许修南是在对我做出允诺,但是我知道今后可不可以实现还是另外一回事情。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我还要再次回到王府,因为我在这里住了大概也有半个月左右,也是该回去的时候了。虽然很舍不得与修南之间相处的这段时光,但是我知道他还有他没有完成的使命。
在那天,当他再次戴上面具,装作沛源的时候,我着实不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他,沛源总是对我那么冷漠,可是修南却总是对我热情似火。
当沛源光明正大的将我送回王府时,我看到朱高燧兴奋殷勤的出来迎接,但是并没有看到赖和的身影。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毕竟我是不想让他难过的,可是总是在一次次的不经意中伤害了他。
“你回来了!”朱高燧热情的迎了过来,抓住了我的手,仿佛多年未见的老友,可是他的眼神里分明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我知道他的想法,所以我刻意回避了他的眼神,并抽出了自己的手,尴尬的笑笑,“王爷,我回来了。又要为你增添烦恼了。”
朱高燧笑笑,那笑容中不缠有一丝虚假,美得令人炫目,“馨儿,你瞧你说的哪里话,你以前不是也住在我这里吗?如今住在这里也是理所当然的,所以你不必太过于介意,有什么不满意的你就交代,我会让管家安排好的。”
对于他的话语我微微皱起了眉头,看来他也想起了过去的事情,怪不得对我的态度有了这么大的转变,只是我记不清是在什么时候开始的。转头望了望带着面具的沛源,看不到他的表情,也不明白他的想法。忽然我觉得我与修南之间似乎隔了一层东西,而这个东西看不见也摸不到,因为它似乎就是那张面具给人的一种身份的作假。只是在这种作假中我有些迷茫了,到底如今哪个才是真正的修南,是带着面具的沛源还是对我情真意切的修南?
沛源淡淡道:“三皇子,我已经将丁姑娘送回来了,她体内的余毒已经清理的差不多了,只是身子还有些虚弱。沛源还要先行回去向皇上禀报,所以不便多留。就先告辞了。”说罢,便向朱高燧拜礼,骑上马绝尘而去。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我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跟着朱高燧回府之后,我向他打听了赖和的情况,才知道自我走后,他就将自己一直关在房间,什么人也不见,情绪很不好,他也没有多做打扰。看来他是真的伤心了,而且是我伤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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