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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他走来向我一拜,将我从思绪中拉了回来,此时的他已经是一个英姿勃发的少年了,太子党的战争已经持续了很久,逐渐平息下来时,朱瞻基挺了过来。我冲着他微微点头,“你来了!你真的长大了!”
“师傅!我早就长大的!是你不觉得。”他微笑着,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了他成年后的样子,一定英气勃发。“师傅,我这次前来是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不知道你想要听哪个。”
我微微一蹙眉,“好消息,坏消息!”随即释然了起来,“随便吧!哪个都可以!”
“那就先说好消息吧,这是一个令人振奋的消息,皇爷爷之前所要编纂的书经过整整六年的时间终于成功了,并且已经为它命名永乐大典》!”他年轻的脸上刚刚脱掉稚气,此刻脸上写满兴奋,“它一定会成为前无古人的伟大著作!它将见证着大明朝的辉煌!”
我也为他感到高兴,我知道他一直崇拜他的皇爷爷,当有了这样的事情他会比朱棣更加兴奋!我拍拍他的肩膀,“好!的确是一个令人振奋的好消息!我从心底里也为此感到高兴!”
当说完这个消息之后,他年轻的脸上又显出了一丝悲哀,“还有一个坏消息,原本我不想说,因为这件事让皇爷爷忌讳莫深,只是在师傅面前,我总觉得不必顾忌那么多!毕竟这个人师傅也是认识的,而且还颇有渊源。”
我一怔,惊奇道:“是谁?”
朱瞻基默叹了口气,垂下头,“首辅解缙大学士已经亡故了!”
我一惊,这么快?想到那次与他的一面之缘,还有叮嘱他的事情,却依旧改变不了他在历史中的命运。喉头忽然哽咽,“他虽然亡故,但是他的家人却即将遭受痛苦。他没有错,错在他轻信了小人。”
别过脸,我背着朱瞻基而行,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切都是按照历史而行,那么我呢,修南呢?这些原本在历史的长河中不重要、不存在的人,会有着怎样的命运呢?
迁都
永乐十九年,朱棣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迁都北京。他是一位伟大的君王,他的决定将影响着日后的中国。如果没有当时的迁都,就不会有今日的故宫博物院,也不会有今日的北京。
这个决定他在很久以前就决定了,终于,历时十九年,大明朝的都城从南京迁往了北平。朱瞻基已经长大了,不再是那个不经事的少年,他也不再总是需要我这个师傅,他也要学着怎样处理国家大事了。与修南,赖和之间的三角恋永远都那样保持着,对赖和的深情我永远无法回报。而修南在朱棣身边的时日也越来越多了,我们也要很久才会见一面。
随着迁都的工作缓慢进行,朱高煦的行动也缓和了许多,不过总是见他到宫里走动,每次总是不可避免的口舌之争,每次都很不愉快。在他身边一直追随的许世昌也不在是当初的那个许世昌,他蓄了胡子,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的成熟。听修南说过,许世昌也是他们其中的一员,不会再发生类似以前那种不开心的事情。而且,最令我欣慰的是,他的妻子竟然是齐儿。虽说我很想再次见到齐儿,但毕竟皇宫幽幽,我也不可以随便出宫,再加上许世昌如今一直追随在朱高煦身边,多有不便。不过既然知道她过得好,我也就安心了。
红色的城墙,琉璃色的瓦片,新建的宫殿巍峨雄壮,无不显示着大明朝的威严。迁都后,我第一次再见修南,他也蓄起了胡须,不再如我们初见时那般英俊,我不禁有些感叹,这次,从永乐三年一直到永乐十九年,我再次来到明朝已经十六年了。我不再是当初那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修南也不再是满腔复仇热忱的热血青年。时间可以改变一切,我和修南都不年轻了。是不是等我们都老去,还是会如同现在这个样子,一年之中见不了几面。
伸手抚摸着他历尽沧桑的脸庞,一个决定在我脑海中浮现,我一定要与修南成亲,一定要做他堂堂正正的妻子。
“修南,我会启奏陛下,让我们成亲,我们也都不小了,我们也该有个家了。”我顺势躺在修南的怀中,感受着他胸前的温度,“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修南抚摸着我,依旧如我们年轻时那般热情,“馨儿,这些年苦了你,我心里着实过意不去,如今还要让你提出来,我深感惭愧。我如今半个生命已经不是我自己的,更不要提婚姻。我是什么都不怕,只是怕皇上他会怀疑你。”
我摇摇头,“你放心,他什么都不会问,只要我去说他一定会答应。他是一个何等睿智的人,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你认为他会不知道吗?他之所以没有任何举动那是因为他认为我们的行为很正常。因为,他始终认为我嫁的会是——沛源!”
修南看着我,眼里全是复杂的神色,有欣喜,有惊讶,还有一丝担忧。“馨儿,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我微笑着,再次钻入修南的怀中,金色的阳光洒下,他乌黑的头发被铺上一层淡淡的金色,在这层金色中我仿佛看到了我们那美好的未来。
赐婚
这是一个晴朗的日子,北平虽然风沙很大,今日却出奇的宁静。或许这就是好彩头,我已经决定了,就在今日向朱棣表明我与修南之间的婚事。在到达御书房时,恰逢朱瞻基刚从里面出来,他一身淡黄色的衣袍,淡黄色的发冠,令他整个人显得英俊神武,挺拔不凡。很久没有见他了,他见到我,微微吃了一惊,随即变为了欣喜,上前一步,就要拜我,我连忙将他扶起,“不要这样,赶紧起来吧!”
他道:“师傅,你怎么有空到皇爷爷这里来了?很久都没有见过你了。”
我微微一笑,虽说他现在已经长成大人了,但在我眼里,他依旧是当初第一次相见时,用不屑眼神望着我的小家伙,“我来找陛下商量些事情。”
我平日里就算有什么事情向朱棣禀告,也绝不会如此轻易的说出口,今日见我如此坦率的说出来意,倒让朱瞻基吃惊,也提起了他的兴趣,“师傅,你来找皇爷爷什么事情呀?”
我笑笑,佯嗔道:“休得调皮!我是来向你皇爷爷商量我的终身大事的!”一说到我与修南的婚事,我的脸不禁有些红了,一直以来他的前任妻子丁汝馨都不是我,虽说他在心底早已认定了我,可我总是觉得我们之间还缺少一个形式。
一听这话,朱瞻基越发来了兴趣,“师傅!你真的打算考虑你的终身大事了?你是不知道,作为你的学生,我早已为你的终身大事着急了,可一直不见你有动静,我也不敢提。如今,你自己说出来,倒着实让我感到意外。不知道师傅许的是何人,为何还要来寻皇爷爷呢?”
我望着朱瞻基,他的脸上掩饰不住的兴奋,“我来找陛下是希望陛下为我们赐婚,因为只有这样,我才会觉得我们之间的婚姻非比寻常。”
朱瞻基点点头,“师傅,我向来都认为你是一个不同凡响的女子,你的婚姻也一定不同凡响,如今师傅有了意中人,我为师傅祝福!”
我拍拍他的脑袋,虽然他已经比我高出了多半个头,“好孩子,你的心意我领了,你快去忙你的吧,师傅还要找陛下商量此事呢!”
当我向朱棣说明来历时,朱棣也颇感意外,他饶有兴趣的望着我,眼里满是笑意,“丁姑娘,朕原先一直以为你心高气傲,此生定然不会有合适的男子能够足以与你匹配,哪知道,事情居然会演变成这样,最后抱得美人归的竟然是我的贴身侍卫沛源。其实我也早就在为我的这位近臣寻找好伴侣了,今日听你这么一提,当真是两全其美呀!”
就这样,我与修南的婚事定了下来,朱棣原本想要为我们办一个热热闹闹的仪式,但是我没有应允,婚礼就定在三日后举行。我们邀请人的名单上只有少数几个人,赖和,朱高燧,许世昌。当然,如果到时候许世昌可以将齐儿带来,那就再好不过了。
成婚
能够熬到今日是我梦里早已期盼多时的,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我与修南都不年轻了,无论世间发生什么事情,都让它一切随着历史的脚步前进吧,我如今唯一想做的就是与修南相守到老。
摇曳的红烛,红色的喜服,望着镜子中羞红的脸色,一切都是那样美好。修南站在我的身后双手轻轻的搭在我的肩上,“馨儿,今天你是最美的!你也是我心中最美的新娘!”我回握住他的手,微笑着,随即问道:“客人们都来了吗?”
“是的!都来了!只是很遗憾,齐儿不能来了!”
“哦?”我诧异道:“为什么?齐儿她为什么没有来呢?”
修南听出了我话语中的焦急,便安慰道:“馨儿你别急,也不要多想,是因为齐儿就要做母亲了,最近一直在害喜,所以她不方便!”
做母亲?我心中一喜,“齐儿她就要做妈妈了?”
修南微微一怔,随即笑道:“是呀!要做妈妈了!世昌就要做父亲了!所以馨儿你一定不能怪她哦!”
“怎么会!我替她高兴还来不及呢!修南,不可以让客人们等久了,我们一起出去吧!”
修南微笑着拉起我的手,我们一起迈步出了门。我们没有见证人,也不需要任何繁冗礼节,这个婚礼只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
一出门,我就遇上了赖和那略带忧伤的目光,我知道如今说什么都晚了,我瞒着他做出了我一生都不后悔的决定。我回过头望望修南,“修南,我们应该过去与赖和说些什么。”
修南点点头,“是呀!这么些年了,是该说些什么了。”
我们两人走到赖和面前,我先开口,“赖和,我就要嫁给我最爱的人了,你应该高兴才是!”
赖和艰难的露出一些笑容,“是呀!是应该高兴。馨儿,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我的话吗?”
赖和的话戳到了我的痛处,我慌忙借口,“那你记得我要求你的吗?现在你应该祝福我们!”
赖和不再言语,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我,“这是我送你的礼物,你打开看看。”
我望着修南,他微笑着默认了。我便接过来打开,里面静静的躺着一个漂亮的发簪,上面是一朵荷花,栩栩如生。赖和道:“馨儿,杭州的荷花永久为你开着。即便这是在北平,但我相信我们的再次相遇还是会在那开满荷花的地方!”
一瞬间我的泪涌了出来,为什么他总是要让我流泪呢?我强忍住点点头,“好!”
他又递过来一个卷轴,“这是王爷托我为你带的礼物,你打开瞧瞧!”
我伸手接过,打开一看,是一幅画,画上的女子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这是我。只见旁边还有一首小诗,“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一个个的礼物都是如此饱含深意,我知道,修南也知道。一切都已经成为了过去,此刻才是我们真正的时刻。许世昌与我们相互寒暄了一阵之后也送上了他的礼物,我们也谢过。最令我感到惊讶于兴奋的是朱瞻基的到来,我没有想到他居然会来,当他身穿青色的长袍出现在我面前时,一刹那我有些幻觉,仿佛年轻时的修南。他也为我带来了礼物,不但有他的,还有他父王的。而最让我兴奋的莫过于他为我带来了朱棣送给我的礼物——他已经允许修南离开皇宫,离开他的身边。这也就是说我与修南终于可以摆脱一切事情,归隐深山一直到老。
大结局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此情此景,不只是诗句中才可以见到的。我与修南自从婚后便一直生活在我们当初的那个小茅屋中,过着男耕女织平凡而又惬意的生活。转眼间,在山中度过的时日已经很久了,久的我已经记不得是多久了,只觉得我们的儿子已经长成了一个少年,已经可以独自外出打猎了。我与修南也不再年轻,我也已经满脸皱纹,修南的胡须也已经开始泛白了。
每当夕阳西下,我们就靠在院中的一棵大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