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筝看了看一左一右,一大一小的两个男人,则是好笑不已。
“你是大孩子了,不能再抱她。”容成独眸光变换,忍了忍,忍不住道:“坐好。”
曲儿不放开,问道:“我好几次看见你抱我娘亲了,你不是比我还大?”
“不一样”,清冷的声音镇静道。
“有什么不一样?”曲儿紧逼。
“外面有人打架吗?”为防容成独说出什么过分的话,岳筝插话打断。
随即就听见金鳞出剑的声音。
真有人打架啊?
岳筝只是听着闹哄哄的才这么一说。
“何事?”容成独虽心中有些戒备,却问的从容。
“是桃坞”,金鳞的声音沉闷:“被人调戏了。”
“什么?”岳筝气得当即就要站起来。
两世相处,上一世隐忍屈辱的红儿,这一世展露出真性情的桃坞,在她心中,就是妹妹,就是亲人了。
竟然有人敢调戏她!
一定要让邦子带着姜家兄弟揍得他找不到家门。
容成独按住了她,说道:“别急,金鳞会处理。”
是啊,有金鳞。光金鳞一个就把那登徒子揍得满地找牙了,她狠狠地想。
因为气急,她的面容有些小小的扭曲,眼更大了,嘴抿地更紧了。容成独却觉得他爱极了,唇角露出了一个宠溺的笑容。
这当儿金鳞停了马车,虽然心急并不敢走开,主子还在车上,他哪敢走开。
岳筝很快掀开车帘下来,小曲儿随即跳了下来,握着小拳头口口声声要揍欺负桃姐姐的人。容成独也下来了,他的穿着是出门时并未来得及换的常服,裁剪简单到极点,头发倒是束着,却并未有半点不协调。
他下车,街面上一瞬静谧。让人误以为那一瞬是失聪了。
“你行不行啊?街上这么乱。”岳筝拉住他的手问道。
“无碍”,他的声音高雅伐人。
又生气?她不是担心他的身体吗?刚从染坊走了一圈。
“哪个人欺负你?”很快岳筝就不管容成独的小心眼了,走到桃坞身边问道。
桃坞在绣坊也算练出来了,这时被人当街抓了手,拽了衣服,也只是眼框微红。看见岳筝时倒是惊奇道:“奶奶,您怎么来了?”
“正要回去呢。”岳筝道:“敢当街欺负人,不是找打吗?”
“就是那个人,穿的破破烂烂,没想到人也破破烂烂。”小文指着一边捂着手腕疼得说不出来话的梅培鄙视道:“桃姐刚才才帮了他呢。”
“金鳞呢”,岳筝一瞧那人,黑瘦,此情景下,只觉得满目猥琐,便喊道:“把他这毛病给打改。”
一声金鳞,侍卫出动。对面茶楼上的从刚才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敢说话的官员们回过神来,真是啊,不是眼花,不是幻象。
看那侍卫,打人技巧大了,看着轻,只怕一下子就能青到筋骨。
真是金川王!
休息,是和女人出门了。
几个官职比较大的面面相视。
怎么办,下去不?
下去了怎么说,不是找死吗?
就是,那是王爷的女人的丫头,他们在楼上看,也不管管,不等着被摘乌纱。
老徐怎么栽的,内部人员谁不清楚啊?
只是见过王爷的女人的人很少呢。
想起这个,几个官忙伸长了脖子去看。
下面已经不打了?
桃坞是听到刚才那人说的话的,但是那样抓着她,被揍也是该的。这时见金鳞一拳下去那人已是开口求饶,“姑娘,在下并未有冒犯之心呀。”
她心中毕竟不忍,便在岳筝耳边小声道:“他刚才说什么卖布,一直问奴婢这布是怎么染成这样的。您看他长相,跟姜叔他们极像是一个地方的人。”
也是因为这个,她刚才才会开口相帮。
岳筝也不忍了,实在是金鳞……还不如让邦子来揍人呢,这才两拳人声音已经变了。
“金鳞,算了。”岳筝便开口道。
金鳞尤不解气,再挥一拳才将人搡开。
这一拳直接照到脸上,嘴角当即流血肿起。
“金鳞真是护人心切啊。”岳筝低笑道。
“南之川的官吧,做什么的?”那边金川王已经清冷威严的发问了。
梅培捂着肚子站了起来,看见这个一身贵气之人,再听到他的问话,直觉得就没了半点气势。丰大人跟前,也没有过这种感觉。
他低了头,下意识地就道:“下官乃南海岩的商官,只管贸易的。”
容成独清冷皱眉,他想起前几年让南海岩设置商官一事。其实对于南海岩和南之川,他并没想要治理的。
所以只是指了泛海之路,就任他们自谋生路。
此人倒也并非心术不正之辈,再看那两个丫头的衣服,自然很容易明白刚才是怎么一回事,所以容成独只是皱了皱眉,并没有再说什么。
“回吧”,他对岳筝道。
不过朝廷有这样的官员,确实不雅。筝筝的布确实适合,容成独看到女人听到商官二字时露出的笑意,已经想到此处。
岳筝听了桃坞说那人提了卖布,又他自己说是商官,再看他确实衣着寒掺,也就动了念头。
“金鳞,带走他。”转身前,岳筝如此吩咐。
茶楼上的官们终究没有下来,大街上也不能说什么,而且下来有可能被牵连,他们缺心眼也不会下来的。
“老丰这下遇到麻烦了。”赵大人说着,笑了。
------题外话------
小心眼了我,想起那个分越想越难受,都想到死胡同了,找哪个老师不是推就是重修,觉得生活暗淡无光了,也没啥心情写。没人理我现在都,西总算明白一个道理,这个社会就相信实力和权力,没有这两样,啥都白搭。
139 完全
丰求神色匆匆地走来,后面缀着同样神色匆匆的两个下属,大老远就看见梅培走走停停的,不像有事的样子。
丰求不觉得松了一口气,但是当看到他嘴角遮也遮不住的一块青紫时,一口气又险险地提不上来。
“大人,梅培那小子。”后面的官也看到了,这时出声提醒。
随着这两个字,丰大人已经喊道:“梅培,你做了什么好事?”
做了什么好事?“丰大人,果真是厉害厉害,手下人逛个街都能遇到闭门谢客的王爷,好像已经被请到王府做客了吧?”赵同和老小子似笑非笑地说着,就回头这么问身旁的属官。
“是啊是啊,胆真肥,敢调戏王府的丫头。”
“穷乡僻壤原来不仅出刁民,还出刁官啊。”
“梅培,呵呵,丰大人,你这选人选的真好,没赔,哈哈,做生意当然肯定不会赔。不过官场上,就不太好说。”赵同和嘲笑的声音似乎还在耳边。
丰求一时愣住,这当儿好像听见梅培说了什么?“什么买卖?”他马上问道。
梅培只得又重复一遍:“有位夫人,哦是岳夫人,她手里好像有不少印出来的花布,承诺我们先交一半的费用,就可以给我们六百匹贩卖,另一半费用只在三个月内还上便行。”
梅培说着,自己还是不怎么敢相信。
而丰求则是蒙了,“什么岳夫人,刚我怎么听说你竟然敢调戏王府的丫头?”他黑着脸问道。
梅培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说道:“误会一场……什么王府的丫头?大人,您这是听谁说的呀?”
“不承认?”丰求脸色更难看,当街就踹了他一脚:“人家都亲眼瞧见了,你不怕丢人就不怕没命啊。”
一脚引来路人指指点点。
“大人,回去说,回去说。”后面的两位属官连忙上前拉住,劝解:“大街上呢,被赵大人那一班听说了……”
丰求冷哼一声,一甩袖子率先离开。
驿站后院最偏僻的房间内,丰求还未坐定,就摆出一副审问的架势:“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一路上也冷静了不少,看梅小子不像有事的样子,也半句没提王府,难保不是赵元老小子胡说的。
真要得罪了王府的人,还能好好的出来?可这小子当真是一身上啊,走都走不快。
梅培扶着下首的椅子刚想坐下,就被喝了一声:“站那说。”
“是”,梅培应道:“是我确实调戏了一个姑娘,”看见大人当即便吹胡子瞪眼,连忙摆手道:“不是不是,我只是见那姑娘的衣服好看……不是,我在说什么啊?”
丰求严肃地胡子也一根不动,“什么时候成了敢做不敢认了?”
刚才也都随着进来的一班官员尽皆面面相觑。
“我就是太激动,不知道怎么说了。”梅培说道,随即想起什么似的从袖口中掏出几块布条,双手递了上去道:“大人请看,这是那位妇人让我看的样子。”
丰求看了眼,就一把夺了过来,反复看过了,不可置信地问道:“这是染制的?”
梅培看见同样不镇静的老大人,神情放松了不少,也不免小得意,就说嘛,谁见了都坐不住。
“卖什么关子,快说啊。”丰求想再踢给这小子一脚。
几位属官这时正拖着从丰大人手中要过来的几条样布传看,吵吵嚷嚷的。
梅培说道:“这的确是染制的,而且岳夫人说,只要二两银子一匹就可以折给我们。下官想,我们能与岳夫人这里的布搭上线,就算不卖到海外,沿河而上到京师也很容易转手。”
属官们不知何时都安静下来,听如此说,便都插话道:“别说京师了,就是回到咱们那里也容易买。”
“不妥不妥,我们那里能有多少钱,咱该拿这布赚外面人的银子。要我说,如果咱们的船可以,贩卖到平国利润才更大。”
“林大人说的有理,我想既然金川如今已有人产出这样的花布,那么不出百日,京师必定被波及到了。”
“没有那么快吧”,梅培说道。
那是什么人一看就会的吗?
“那你定了多少?”这边丰大人才开口问道。
“只给六百匹”,梅培道:“岳夫人说才开始生产,给我们这六百匹就是很大头了。”
看到大人脸色不对时,他又这么补充着。
“你那脑子呢,二两银子一匹布是很公道,可是六百匹就是一千二百两啊?”丰大人又火了,都是没钱,没钱啊。
“那个岳夫人说了,先付一半,剩下的……”
“一半也六百两啊,这次来盛川,我们这七八个人,才带了不到五十两银子,哪里弄那么多钱。”丰大人气道。
“那这买卖这么好,也不能不要吧。”梅培低声道:“况且我把官印都压那里了,说好了明天拿银取货。”
不说丰大人瞪眼,这下所有人都瞪眼了。
“你还把官印压了,回来跟我们商量一下都不知道啊?”丰求已经是怒吼了,直冲屋盖儿。
“我就是想成了这笔生意,才压了官印的。”梅培道:“我倒想用其他的,但身上就那官印值钱了。”
好,很好,是很好的买卖,但是为官的怎么能把官印压出去?
“王府怎么回事?”丰求顺了顺气,尽量心平气和道:“赵大人可是说亲眼见你被王府侍卫押走了。”
梅培摸不着头脑,他想了想,说道:“定是他们看错了,岳夫人家就是住的离王府近些。”
“或许是故意吓唬咱们的”,刚才的林大人道:“真被王府带走了,能这么轻易回来?”
丰求点了点头,又对林大人道:“你领着他上门,把官印取回来,老夫这里有一枚玉佩,家里传的,倒也能值一二百银,先充作定金吧。”
二两银子买进,三两银子卖出也能赚不少。况且这样的花布,简直就是独一份儿的,价格就是高于其他普通布料,也是很好卖的。
丰求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其他几人同样,看着丰大人掏出来的一枚温玉眼眶发红,但谁也没有说拒绝的话,府库干净到啥程度,他们比谁都清楚。
林大人上前一步接了过来。
丰求想了想对林大人道:“敏予,你到了那岳夫人家,问问可否先看看货。”
“大人,人家不会骗我们这一点银子的。”梅培上前说道。
林大人点头,拉着他就出去了。
“赵同和也不是空穴来风的人啊。”看着人走了出去,丰求低声自语道。
“那大人,要不要上街打听一下?”属官建议道。
丰求想了想,摆手:“算了,这小子没事就行,真是与王府有关的,我们也赔罪不起啊。待明日见了王爷再说吧!”
……
“拿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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