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氏胜既,於乡里名行在前,加以前辱既,虽知既贵显,终不肯求於既。既虽得
志,亦不顾计本原,犹欲与英和。尝因醉欲亲狎英,英故抗意不纳。英由此遂不
复进用。故时人善既不挟旧怨,而壮英之不挠。】黄初四年薨。诏曰:“昔荀桓
子立勋翟土,晋侯赏以千室之邑;冯异输力汉朝,光武封其二子。故凉州刺史张
既,能容民畜众,使群羌归土,可谓国之良臣。不幸薨陨,朕甚愍之,其赐小子
翁归爵关内侯。”明帝即位,追谥曰肃侯。子缉嗣。
缉以中书郎稍迁东莞太守。嘉平中,女为皇后,徵拜光禄大夫,位特进,封
妻向为安城乡君。缉与中书令李丰同谋,诛。语在夏侯玄传。【魏略曰:缉字敬
仲,太和中为温令,名有治能。会诸葛亮出,缉上便宜,诏以问中书令孙资,资
以为有筹略,遂召拜骑都尉,遣参征蜀军。军罢,入为尚书郎,以称职为明帝所
识。帝以为缉之材能,多所堪任,试呼相者相之。相者云:“不过二千石。”帝
曰:“何材如是而位止二千石乎?”及在东莞,领兵数千人。缉性吝於财而矜於
势,一旦以女徵去郡,还坐里舍,悒悒躁扰。数为国家陈击吴、蜀形势,又尝对
司马大将军料诸葛恪虽得胜於边土,见诛不久。大将军问其故,缉云:“威震其
主,功盖一国,欲不死可得乎?”及恪从合肥还,吴果杀之。大将军闻恪死,谓
众人曰:“诸葛恪多辈耳!近张敬仲县论恪,以为必见杀,今果然如此。敬仲之
智为胜恪也。”缉与李丰通家,又居相侧近。丰时取急出,子藐往见之,有所咨
道。丰被收,事与缉连,遂收送廷尉,赐死狱中,其诸子皆并诛。缉孙殷,晋永
兴中为梁州刺史,见晋书。】
温恢字曼基,太原祁人也。父恕,为涿郡太守,卒。恢年十五,送丧还归乡
里,内足於财。恢曰:“世方乱,安以富为?”一朝尽散,振施宗族。州里高之,
比之郇越。举孝廉,为廪丘长,鄢陵、广川令,彭城、鲁相,所在见称。入为丞
相主簿,出为扬州刺史。太祖曰:“甚欲使卿在亲近,顾以为不如此州事大。故
书云:‘股肱良哉!庶事康哉!’得无当得蒋济为治中邪?”时济见为丹杨太守,
乃遣济还州。又语张辽、乐进等曰:“扬州刺史晓达军事,动静与共咨议。”
建安二十四年,孙权攻合肥,是时诸州皆屯戍。恢谓兖州刺史裴潜曰:“此
间虽有贼,不足忧,而畏征南方有变。今水生而子孝县军,无有远备。关羽骁锐,
乘利而进,必将为患。”於是有樊城之事。诏书召潜及豫州刺史吕贡等,潜等缓
之。恢密语潜曰:“此必襄阳之急欲赴之也。所以不为急会者,不欲惊动远众。
一二日必有密书促卿进道,张辽等又将被召。辽等素知王意,后召前至,卿受其
责矣!”潜受其言,置辎重,更为轻装速发,果被促令。辽等寻各见召,如恢所
策。
文帝践阼,以恢为侍中,出为魏郡太守。数年,迁凉州刺史,持节领护羌校
尉。道病卒,时年四十五。诏曰:“恢有柱石之质,服事先帝,功勤明著。及为
朕执事,忠於王室,故授之以万里之任,任之以一方之事。如何不遂,吾甚愍之!”
赐恢子生爵关内侯。生早卒,爵绝。
恢卒后,汝南孟建为凉州刺史,有治名,官至征东将军。【魏略曰:建字公
威,少与诸葛亮俱游学。亮后出祁山,答司马宣王书,使杜子绪宣意於公威也。】
贾逵字梁道,河东襄陵人也。自为儿童,戏弄常设部伍,祖父习异之,曰:
“汝大必为将率。”口授兵法数万言。【魏略曰:逵世为著姓,少孤家贫,冬常
无袴,过其妻兄柳孚宿,其明无何,著孚袴去,故时人谓之通健。】初为郡吏,
守绛邑长。郭援之攻河东,所经城邑皆下,逵坚守,援攻之不拔,乃召单于并军
急攻之。城将溃,绛父老与援要,不害逵。绛人既溃,援闻逵名,欲使为将,以
兵劫之,逵不动。左右引逵使叩头,逵叱之曰:“安有国家长吏为贼叩头!”援
怒,将斩之。绛吏民闻将杀逵,皆乘城呼曰:“负要杀我贤君,宁俱死耳!”左
右义逵,多为请,遂得免。【魏略曰:援捕得逵,逵不肯拜,谓援曰:“王府君
临郡积年,不知足下曷为者也?”援怒曰:“促斩之。”诸将覆护,乃囚於壶关,
闭著土窖中,以车轮盖上,使人固守。方将杀之,逵从窖中谓守者曰:“此间无
健儿邪,而当使义士死此中乎?”时有祝公道者,与逵非故人,而適闻其言,怜
其守正危厄,乃夜盗往引出,折械遣去,不语其姓名。】初,逵过皮氏,曰:
“争地先据者胜。”及围急,知不免,乃使人间行送印绶归郡,且曰“急据皮氏”。
援既并绛众,将进兵。逵恐其先得皮氏,乃以他计疑援谋人祝奥,援由是留七日。
郡从逵言,故得无败。【孙资别传曰:资举河东计吏,到许,荐於相府曰:“逵
在绛邑,帅厉吏民,与贼郭援交战,力尽而败,为贼所俘,挺然直志,颜辞不屈;
忠言闻於大众,烈节显於当时,虽古之直发据鼎,罔以加也。其才兼文武,诚时
之利用。”魏略曰:郭援破后,逵乃知前出己者为祝公道。公道,河南人也。后
坐他事,当伏法。逵救之,力不能解,为之改服焉。】
后举茂才,除渑池令。高幹之反,张琰将举兵以应之。逵不知其谋,往见琰。
闻变起,欲还,恐见执,乃为琰画计,如与同谋者,琰信之。时县寄治蠡城,城
堑不固,逵从琰求兵脩城。诸欲为乱者皆不隐其谋,故逵得尽诛之。遂脩城拒琰。
琰败,逵以丧祖父去官,司徒辟为掾,以议郎参司隶军事。太祖征马超,至弘农,
曰“此西道之要”,以逵领弘农太守。召见计事,大悦之,谓左右曰:“使天下
二千石悉如贾逵,吾何忧?”其后发兵,逵疑屯田都尉藏亡民。都尉自以不属郡,
言语不顺。逵怒,收之,数以罪,挝折脚,坐免。然太祖心善逵,以为丞相主簿。
【魏略曰:太祖欲征吴而大霖雨,三军多不愿行。太祖知其然,恐外有谏者,教
曰:“今孤戒严,未知所之,有谏者死。”逵受教,谓其同寮三主簿曰:“今实
不可出,而教如此,不可不谏也。”乃建谏草以示三人,三人不获已,皆署名,
入白事。太祖怒,收逵等。当送狱,取造意者,逵即言“我造意”,遂走诣狱。
狱吏以逵主簿也,不即著械。谓狱吏曰:“促械我。尊者且疑我在近职,求缓於
卿,今将遣人来察我。”逵著械適讫,而太祖果遣家中人就狱视逵。既而教曰:
“逵无恶意,原复其职。”始,逵为诸生,略览大义,取其可用。最好春秋左传,
及为牧守,常自课读之,月常一遍。逵前在弘农,与典农校尉争公事,不得理,
乃发愤生啊笏∩源螅云粼赣钜礁钪L嫦у又遥制洳换睿獭靶�
主簿,吾闻‘十人割啊湃怂馈薄e佑绦衅湟猓‘愈大。逵本名衢,后改为
逵。】太祖征刘备,先遣逵至斜谷观形势。道逢水衡,载囚人数十车,逵以军事
急,辄竟重者一人,皆放其馀。太祖善之,拜谏议大夫,与夏侯尚并掌军计。太
祖崩洛阳,逵典丧事。【魏略曰:时太子在邺,鄢陵侯未到,士民颇苦劳役,又
有疾疠,於是军中骚动。群寮恐天下有变,欲不发丧。逵建议为不可秘,乃发哀,
令内外皆入临,临讫,各安叙不得动。而青州军擅击鼓相引去。众人以为宜禁止
之,不从者讨之。逵以为“方大丧在殡,嗣王未立,宜因而抚之”。乃为作长檄,
告所在给其廪食。】时鄢陵侯彰行越骑将军,从长安来赴,问逵先生玺绶所在。
逵正色曰:“太子在邺,国有储副。先王玺绶,非君侯所宜问也。”遂奉梓宫还
邺。
文帝即王位,以邺县户数万在都下,多不法,乃以逵为邺令。月馀,迁魏郡
太守。【魏略曰:初,魏郡官属颇以公事期会有所急切,会闻逵当为郡,举府皆
诣县门外。及迁书到,逵出门,而郡官属悉当门,谒逵於车下。逵抵掌曰:“诣
治所,何宜如是!”】大军出征,复为丞相主簿祭酒。逵尝坐人为罪,王曰:
“叔向犹十世宥之,况逵功德亲在其身乎?”从至黎阳,津渡者乱行,逵斩之,
乃整。至谯,以逵为豫州刺史。【魏略曰:逵为豫州。逵进曰:“臣守天门,出
入六年,天门始开,而臣在外。唯殿下为兆民计,无违天人之望。”】是时天下
初复,州郡多不摄。逵曰:“州本以御史出监诸郡,以六条诏书察长吏二千石已
下,故其状皆言严能鹰扬有督察之才,不言安静宽仁有恺悌之德也。今长吏慢法,
盗贼公行,州知而不纠,天下复何取正乎?”兵曹从事受前刺史假,逵到官数月,
乃还;考竟其二千石以下阿纵不如法者,皆举奏免之。帝曰:“逵真刺史矣。”
布告天下,当以豫州为法。赐爵关内侯。
州南与吴接,逵明斥候,缮甲兵,为守战之备,贼不敢犯。外修军旅,内治
民事,遏鄢、汝,造新陂,又断山溜长谿水,造小弋阳陂,又通运渠二百馀里,
所谓贾侯渠者也。黄初中,与诸将并征吴,破吕范於洞浦,进封阳里亭侯,加建
威将军。明帝即位,增邑二百户,并前四百户。时孙权在东关,当豫州南,去江
四百馀里。每出兵为寇,辄西从江夏,东从庐江。国家征伐,亦由淮、沔。是时
州军在项,汝南、弋阳诸郡,守境而已。权无北方之虞,东西有急,并军相救,
故常少败。逵以为宜开直道临江,若权自守,则二方无救;若二方无救,则东关
可取。乃移屯潦口,陈攻取之计,帝善之。
吴将张婴、王崇率众降。太和二年,帝使逵督前将军满宠、东莞太守胡质等
四军,从西阳直向东关,曹休从皖,司马宣王从江陵。逵至五将山,休更表贼有
请降者,求深入应之。诏宣王驻军,逵东与休合进。逵度贼无东关之备,必并军
於皖;休深入与贼战,必败。乃部署诸将,水陆并进,行二百里,得生贼,言休
战败,权遣兵断夹石。诸将不知所出,或欲待后军。逵曰:“休兵败於外,路绝
於内,进不能战,退不得还,安危之机,不及终日。贼以军无后继,故至此;今
疾进,出其不意,此所谓先人以夺其心也,贼见吾兵必走。若待后军,贼已断险,
兵虽多何益!”乃兼道进军,多设旗鼓为疑兵,贼见逵军,遂退。逵据夹石,以
兵粮给休,休军乃振。初,逵与休不善。黄初中,文帝欲假逵节,休曰:“逵性
刚,素侮易诸将,不可为督。”帝乃止。及夹石之败,微逵,休军几无救也。
【魏略曰:休怨逵进迟,乃呵责逵,遂使主者敕豫州刺史往拾弃仗。逵恃心直,
谓休曰:“本为国家作豫州刺史,不来相为拾弃仗也。”乃引军还。遂与休更相
表奏,朝廷虽知逵直,犹以休为宗室任重,两无所非也。魏书云:休犹挟前意,
欲以后期罪逵,逵终无言,时人益以此多逵。习凿齿曰:夫贤人者,外身虚己,
内以下物,嫌忌之名,何由而生乎?有嫌忌之名者,必与物为对,存胜负於己身
者也。若以其私憾败国殄民,彼虽倾覆,於我何利?我苟无利,乘之曷为?以是
称说,臧获之心耳。今忍其私忿而急彼之忧,冒难犯危而免之於害,使功显於明
君,惠施於百姓,身登於君子之涂,义愧於敌人之心,虽豺虎犹将不觉所复,而
况於曹休乎?然则济彼之危,所以成我之胜,不计宿憾,所以服彼之心,公义既
成,私利亦弘,可谓善争矣。在於未能忘胜之流,不由於此而能济胜者,未之有
也。】
会病笃,谓左右曰:“受国厚恩,恨不斩孙权以下见先帝。丧事一不得有所
脩作。”薨,谥曰肃侯。【魏书曰:逵时年五十五。】子充嗣。豫州吏民追思之,
为刻石立祠。青龙中,帝东征,乘辇入逵祠,诏曰:“昨过项,见贾逵碑像,念
之怆然。古人有言,患名之不立,不患年之不长。逵存有忠勋,没而见思,可谓
死而不朽者矣。其布告天下,以劝将来。”【魏略曰:甘露二年,车驾东征,屯
项,复入逵祠下,诏曰:“逵没有遗爱,历世见祠。追闻风烈,朕甚嘉之。昔先
帝东征,亦幸于此,亲发德音,褒扬逵美,徘徊之心,益有慨然!夫礼贤之义,
或扫其坟墓,或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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