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祥转身扶我下马,又把礼物取下来。常老三一看惊讶的叫:“哟,这不是杜姑娘么,你们这是……”
“啊,我们是来给费老夫人请安的,顺便说点事。”
常老三莫名其妙的看着我们,似乎从我和费祥相互对视的热情眼神中琢磨出点门道,忙道:“费老夫人这几日身子骨不太好,前个还说起二爷呢,你们先去前厅坐,我这就叫人去禀报老夫人!”
费祥一手拎着礼物,一手牵着我的手笑呵呵的往府里走,突然院子里传来一个激动的叫声:“婉儿!二爷!”一个红色的影子飞快赶过来,我这才看清原来是秋蓉,她先跟费祥问了声安,然后拉着我的手急叫:“你瞧你,怎么说走就走了,这么久连个音讯都没有,让我担心死了!”
重登费府身份已变2
“秋蓉,我们这不是回来了吗?”我笑盈盈的说道,从衣袖里掏出一张字纸塞给她,“这是我们的新住处,有空了就去我那边坐坐!”
秋蓉呸了我一下,脸微红,“我不认字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也跟你们在一起么?”问最后一句话时她的表情显得有些扭捏。
我微微一笑,故意小声问:“是啊,虎子想你想得都害相思病了,等你完了差事一定去我那儿坐坐啊。”秋蓉脸一红,偷偷拧了我一把,开心得把我们请入前厅,“你们先坐,这些天费老夫人身子不太好,昨儿才刚刚好些了,应该有精神见你们。可惜爵爷还没有回来,人是聚不齐了!”
听费扬古不在,费祥显得放松了不少,随口问道:“我额娘哪里不舒服?”费祥边问边拉着我一同落座,我便在他旁边挨着坐下,秋蓉意外地看了我们一眼。
“前些日子着了风寒,不停的咳,吃了太医开的药才稍稍见好。”给我们上茶的时候,秋蓉的视线移不期然落到我脖间,不知看到了什么让她神情一怔。
我好笑地冲她挥了挥手,“喂,看什么这么入神,我脖子里有花吗?”
旁边的费祥大力咳了一声,我扭头看去,他正托着下巴冲我一脸坏笑的眨眼睛。秋蓉脸微红,“你们先坐着,我去通知老夫人。”
等秋蓉出了前厅,我莫名其妙地拉了他一下:“你笑什么,一看就没安好心。”
费祥嘿嘿笑,揽过我的肩用力一搂,孩子般的把头依在我肩头撒娇道:“你是我最爱最爱的好媳妇!”
我嗔笑,“少油嘴滑舌了,这又不是自己家,小心让别人笑话!”
“是老二回来了吗?快让我瞧瞧!”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说话间,一群人涌了进来。费老夫人在丫头们的扶持下匆匆踏进前厅。有段日子没见老夫人了,大概是病情闹的,人清瘦了许多。我忙随着费祥站起来,费祥抢先上前给老夫人行礼,“儿子给额娘请安来了!额娘身子骨好些了么?”
重登费府大门,身份已变
“一听是你来了,精神气都足了,可算有人陪我说说话了!”费夫人笑道,扭头朝我看来。
我连忙福身行礼,“婉儿见过老夫人。”费夫人狐疑地打量着我,淡淡嗯了一声,似乎在揣摩我们的关系。
“额娘,她是杜婉儿,您见过的。啊,对了!”费祥笑容满面的把礼物拎过来,“额娘,这是儿子给您备的一点心意。”
“都是一家人,人来了就好,还带什么东西啊。”费老夫人让秋蓉接了过去,然后拉着费祥的手走过去落座,我原是以费府的奴婢,这会子他们母子俩要叙旧,我无论如何也没有资格陪着就坐的,于是犹豫了一下便陪在费祥一旁。
费祥笑呵呵地跟费老夫人说:“额娘,儿子今儿过来是有件喜事要告诉你,我和婉儿订了初十的日子,希望大喜日子额娘能亲自为我们主婚。”
费老夫人一愣,意外的看了我一眼,似乎有些不大乐意,刻意压低声数落费祥,“傻儿子,不是额娘说你,你娶亲也该娶个大家闺秀,怎么能随随便便找个姑娘就凑和了。杜婉儿是费府的丫头,传出去岂不低了你的身份。”费老夫人的话音很低,但还是被我一字不落的听到了,身旁的秋蓉扭头看了我一眼,好像有话想对我说。
费老夫人转头朝我们望来,“你们先下去吧,我们母子俩要好好谈谈。”
我正要跟着秋蓉一起退下去,忽听费祥叫了一声。“婉儿!”费祥马上跟费老夫人笑着解释:“额娘,婉儿不是外人,您想说什么就直说,不碍事的。”
费老夫人头痛地叹了口气,“祥,你喜http://。欢她可以收她做通房丫头啊,但是正室之位千万要慎重考虑,你要成亲也不提前打招呼,额娘还可以帮你思忖思忖,出出主意。你倒好,先斩后奏是不是?”
“额娘,您听我解释,这个儿媳妇你一准喜http://。欢!”
“哟,哪儿来的儿媳妇呀,费祥你要成亲了吗?”一个清脆的声音从门外响起,齐格儿笑盈盈的走了进来。
兄弟争一女,为何非她不可?
费祥立刻机灵地给齐格儿请安,“给嫂子请安,嫂子近来气色不错呀!”
“快坐快坐,你能上门真是太好了,我还担心你心里有过节再也不来费府了呢。”齐格儿热络的请费祥坐,一边好生劝道:“你千万别怪你大哥,回头等他心情好了我劝劝他再让你搬回来。也不知怎么,近来爵爷心气一直不顺,性情也比以前急燥,兴许是朝廷上的事多让他很头痛。他以前说的话你可不要往心里去啊。”
一提起这事,费老夫人也叹了口气,“是啊,我越来越不懂扬古了,他以前不是这样专横固执,现在连我也拿他没法子。谁叫他是一家之主呢。”
费祥现在已经完全不在意此事了,把辫子往身后一甩,咧着嘴嘿嘿一笑:“没事,我在外面过得一样好,挺舒服的!”
齐格儿细细打量费祥了一番,满意的点点头,“看你的精神头简直比在费府时还好,八成以为家里没人管了,就象脱了缰的野马凭你胡玩了吧?”
“那哪成啊,我再不能象以前一样整天只顾着贪玩了,免得额娘嫂子担心呀。”
费祥一开口总是把费老夫人和齐格儿哄得咯咯直乐。齐格儿突然想起什么好奇地问:“对了,刚才听你说要成亲,是哪家的姑娘呀?”费祥乐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冲我努了努嘴。
齐格儿扭头朝我看来,下一刻,她跟费老夫人的反应一模一样,先是一怔,接着半信半疑的转回头跟费老夫人对视,显然想不到会是我,而且看她们的表情似乎都不是很乐意赞同这门亲事。齐格儿疑惑地问:“你们兄弟当初吵架,可是为了她?”
“怎么,大哥没有跟你们说么?”费祥慢悠悠地轻笑。
齐格儿和费老夫人再次交换了一下眼神,费老夫人忍不住问:“你刚才说要给我解释,到底是为什么?我不反对你娶她,可是她就是你们兄弟失和的问题所在,如今你又要娶她,往后如何修复你们兄弟情份啊。”
她就是活下来又易了容的蓉儿!
费祥脸上的笑容渐渐变淡,默默的端茶喝了一口,轻声说道:“所有的一切都是大哥一手造成的,不是我费祥要这样。如果搬回来,我们两兄弟之间恐怕永远都修复不了裂痕,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我另立门户。”
“这又是为什么呀?”费老夫人急问。
“我越听越糊涂了,这跟你娶亲有什么关系?”
费祥淡淡的笑:“大嫂,你应该猜得到我大哥的心思,当年我喜http://。欢蓉儿的时候,大哥明里暗里跟我争,如今他还在跟我争,别的事我都可以让,唯独这件事不可以。”听到这儿,我猜到费祥要捅破这件事了,心里隐隐有些紧张。费祥起身走过来把我领到费老夫人面前,“额娘,大哥瞒了你太多的事,也瞒了我太多的事,你们看看她,不觉得眼熟吗?”
费老夫人和齐格儿听得一头雾水。“大嫂,大哥连一个小小的奴婢都不放过,都跟我争,你不觉得奇http://。怪吗?”
“祥,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老夫人奇http://。怪的问。
我不安的看向费祥,费祥伸手揽上我的肩,给了我一个坚定的眼神,然后毅然说了出来,“她就是蓉儿!”
“蓉儿?”
“黄蓉?”她们不约而同的惊叫出声,震惊的看着我。
幸好在场的人除了费老夫人身边的两个贴身奴婢,还有秋蓉外再无其它人,费祥决定把事情和盘而出,这样一来,费扬古断然不会当着费老夫人的面再阻扰我们了。“蓉儿没有死,是大哥秘密救了她……”费祥将我的经历简述了一遍,等解释完所有的事情,厅内寂静无声,所有都呆住了。此事给她们带来了太大的震憾,费老夫人和齐格儿半晌都没有出声,愣愣的直发呆。
齐格儿猛地的呼了口气,脸色忽青忽白,愤怒地咬牙道:“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费扬古从新疆回来脸色阴沉得吓人,怪不得他看婉儿的眼神怪怪的,原来他早就认出她了?他一直在瞒着我!”
贺礼
费老夫人心疼的伸手把我拉过来,“好丫头啊,你受苦了。你们搬出去是对的,不然以扬古的性子不知还要引出多少事来。这件事怪不得蓉儿,也不怪得祥,只怪扬古野心太大,存了不该有的心思!”费老夫人用帕子点着眼角,心疼的抱着我,“好闺女,为了祥你受苦了……唉,想不到扬古变得如此无情,我这个当娘的真是惭愧啊!”
老夫人还是很明事理的,并没有一味的维护自己的亲生儿子,这让我很意外,对她自然多了几分好感,“老夫人,快别这样说,你把费祥当亲生儿养了这么多年,我谢您还来不及呢。以前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往后,我会替你好好照顾费祥,你老也可以放心了!”
“是,蓉儿说的没错,额娘你就往好里想,以后她就是你的儿媳妇了!”
费老夫人突然回过神,忙打发贴身奴婢回屋去取物件,齐格儿这时打了声招呼也离去了,不久,奴婢捧着老夫人一只红木匣回来,费老夫人拉我坐到她身边,“蓉儿,来,你看看喜http://。欢什么就挑,这些都是我年轻时稀罕的首饰,都是上上品。”
那些贵重的首饰一看就是价值连城,我哪里敢收连忙推辞,费老夫人挑了只镯子二话不说套在我手腕上,“拿着吧,算是我这个老太婆给你的一点补偿,扬古做事是有些过份,但他们毕竟是多年的兄弟,是一家人,你多担待,往后呀我们还是一家人!”
“老夫人,您放心,这些道理我懂!”我微微一笑。
“我也有东西送给蓉儿。”齐格儿捧着一只匣子进门,眼圈微红,象是刚刚哭过似的。齐格儿掩饰的一笑,打开匣子,里面是一副精致的黄金项圈,这东西我见过,是她成亲时的嫁妆。“我也没有什么好送的,成亲那日你把这个戴上,祝你子子孙孙多福多寿!”
“这、这怎么好意思,太贵重了……”
齐格儿不由分说把匣子塞给我,“收着吧,你和费祥走到一起不容易,看到你们成亲我心里也替你们高兴呢!”
情到深处亦疯狂
费祥笑呵呵地替我接了过去,“得,那就谢谢大嫂了!”
费老夫人高兴地说:“你们的日子定的是初六?这不没几天了,怎么这么晚才通知我们,那边都收拾清了吗?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吱声,这边有的是人手!”
齐格儿站在旁边浅笑地望着我们,话却显得少了许多,看她那双微红的眼圈我也猜得到,自己的故事一定带给她很大的冲击。
她心高气傲,为了面子和尊严,逼不喜http://。欢她的费扬古迎娶自己,后来她也尝到了没有幸福的婚姻过得有多痛苦。那时她就知道费扬古喜http://。欢的是我,以前我在费府的时候,她一直过得很不顺心,直到皇上赐婚和亲的旨意下来……
我远嫁去新疆的事大概让她松了口气,谁知费扬古会抛开所有一切硬把我从鬼门关救回,如果不是情到深处谁会做出这么疯狂的事,再加上那段和他单独在深山生活的日子也够她展开无限联想,猜测我们那段时间是如何度过的,如此一来,她便知道了为何费扬古一回京城脸色阴沉的吓人,包括后来他怀疑我就是蓉儿一再试探,甚至把费祥赶出府,所有的一切都只源于一个原因,他的心仍在我身上——这就是齐格儿容忍不下的心事。
“回额娘的话,那边有王爷帮衬着,一切都打理妥当了。”费祥笑道。
“对了,蓉儿也算我半个女儿,出嫁前就回来住吧,把这里当娘家如何?”费老夫人的提议让我和费祥着实意外,其实我们已经跟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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