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让我能时时看到你,就这样吧。”
世上没有后悔药
费扬古最后一句话说的极轻极淡,似乎透支了所有力气,他颓废的靠坐在座椅上,象是再也没有力气说话了。
我含泪的看着他,内心久久不能平静,不知道他说这句话的意思是真的打算放弃了吗?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杂乱又急促的脚步,听上去象是费夫人赶来了。“柱子,到底怎么回事?里面怎么样了?”费夫人急声问道。
我连忙把眼中的泪拭干,换上一副轻松的表情,走去开门。
不晓得发生什么事的费夫人焦急的迈步进来,见是我开的门正要问话,谁知话到嘴边却又意外的咽了回去,她象是注意到我眼中有泪,不禁一愣,继而调转视线朝费扬古看去。
我轻描淡写的行了个礼,“费夫人。”
等齐格儿和柱子陪着费夫人进了屋,我忙趁机溜出了门落荒而逃。
谁想得到劝说劝来了一场暴风雨,事情明明都过去了,我的心却依然没能从刚才的战栗中缓解过来。刚出来的时候听见费夫人在低声训斥:“你这是做什么?成亲是你选的,还要怎么样,非要搅得家无宁日是不是……”后面的话因为离得远了听不太真,也不知费夫人都说了些什么,我是实在不愿去想费扬古的事了,整整一下午静静窝在房中,发呆,出神。
直到傍黑时候,秋蓉敲门进来:“杜姑娘,饭厅开饭了,费夫人让我过来叫你。”
走进饭厅,费夫人和齐格儿已经先到了,费祥正坐在费夫人旁边冲我挤眉弄眼的笑。一看到他,我微愣,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居然一点消息都不知道。费夫人淡笑的招呼道:“杜蓉,坐到我身边来。”
“是。”我依言走过去在她和费祥中间坐下,费祥在桌下偷偷抓住我的手用力握了一下,然后放在他腿上轻轻握着,接到他火辣辣地热情眼神,我微微笑了一下。
很快,丫头们开始陆续上菜,我突然注意到桌上摆了五副碗筷,心不由一动,难道费扬古会来?就在这时,门口多了一道晃动的衣衫,
费府大婚
抬眼看去,消瘦的面庞,黯然的黑眸,脸上带着淡淡的神情,几日未露面的费扬古终于出现了!
我怔怔的看着他,暗暗心想,难道是下午那番谈话起作用了?齐格儿脸上流露出心喜的神情,马上站起来为费扬古拉开座位,“你来了,快坐!”
费扬古淡淡的嗯了一声,坐了下来。对面的费夫人释然的松了口气,不着痕迹的扫了我一眼,随口微笑道:“好了好了,人都到齐了,我们用饭吧!”
齐格儿主动为费扬古拉菜,费扬古意外的没有拒绝,沉默的吃起来。看到他的变化,我暗暗吁了口气,谁知,这个小动作没有逃过费祥的注意,他转过头来奇http://。怪的问了一句:“你怎么了?吃个饭还松口气?”
不说倒还好,他的话一落,几道视线立刻齐唰唰朝我射来,转眼间成了大家关注的焦点。我虚笑了一下,暗中偷偷踢了费祥一把,这家伙,就他多事!
我注意到费扬古拿筷子的手一顿,嚼食物的腮帮明显不动了,他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若有所思的想着什么。齐格儿和费夫人心知肚明的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费祥哪里知道下午发生的事,纳闷的说:“你们怎么了,一个个怪怪的,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发生吗?”
“能有什么事,快吃吧!”费夫人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各自用饭,然后夹了一筷子递给我,关心的说:“你要多吃点,看你瘦的,把身子养好将来才好做新娘呀!”
一提到这个费祥来劲了,笑眯眯地劝道:“对对,额娘的话你要听,你看大嫂最近脸色多好,当新娘一定是最美的!”
齐格儿脸微红,嗔道:“就你贫嘴!”
幸好费祥这个活宝一直在打趣逗笑,很快驱散了大家心中的阴郁,饭桌上的气氛渐渐好转起来,笑声不断。不久,费府的大喜日子终于如期而至。费府在京城也称得上名门,婚事虽不铺张,但满京城的人都知道费府上要办喜事了,临正日前两天,费府的门口就不断有人上门送来贺礼。
五花八门的贺礼
费祥特意请了两天假在家里帮忙接待来客,贵妇们会被请到费老夫人的房间叙旧,男客则由费扬古和费祥在前厅接待,我和秋蓉就负责在房间里整(。3uww。)理形形色色的贺礼,除了屋里已经堆积如山的礼物外,外面还有人不断把刚收到的礼盒送过来。
“这是什么?”秋蓉拆开包装一看,脸瞬间涨成了红脸,“呸呸呸,谁这么缺德,用这种破书送礼!”
“什么书呀?”我正在登记每件礼物的名字,刚写到巴尔泰的名字,闻言,好奇的从秋蓉手中接过书,不知道巴尔泰送了什么书引起秋蓉这么大反应。
翻开一看,我的脸倏地一阵发烧。妈呀,这个巴尔泰什么不好送,偏偏送来一本精装的金瓶…梅!图文并茂介绍的那叫一个详细!
我没好气的扔在了地上,“这个巴尔泰真做得出来,我敢打赌费扬古看到这个准会皱皱眉头叫人拿去烧了,搁这儿吧,一会儿拿出去扔了!”
“你说也真是,巴尔泰平时大方的很,这时候省钱省到家了!”
我们正气哼哼的骂人,费祥乐颠颠的从门外晃了进来,笑眯眯的招呼道:“喂,有什么好玩的东西吗?啧啧,这个屋子里的宝贝可多了去了,真想好好饱饱眼福呀!”
我正抄写着礼单,听了费祥的话扑哧笑了,这家伙八成早就盯上这些礼物了,猎奇心超强啊!谁知一抬头,正赶上费祥圈上我的肩俯头朝我低来,波的一声在我额头吻了一记。
我脸一热,嗔怪的推了他一下,再看秋蓉,她刚刚背过身去,尴尬地埋怨道:“我说二爷,你这兴趣上来也不晓得避着点,好歹还有旁人在呢。”
“哟,得罪得罪了,忘了还有你这位尊神呢。这么着,屋里看上什么随便挑一件,这件事我做主了!”费祥颇为大方的说道。秋蓉白了费祥一眼,“得了,几时你成亲时再说这种话吧,这些东西你做不了主!塞到我嘴里的东西回头再让我吐出去,那滋味可不好受!”
臭小子,偷了东西就跑!
费祥一惯没主子样,这对主仆经常有事没事的斗嘴玩,我笑了一下继续低头登记清单。
费祥饶有兴趣的挨坐在我身旁,跷着二郎腿翻看起礼单记录,过了一会儿又对地上的礼盒兴趣大增,动手拾翻起来。这一清点贺礼,我发现送来的东西真是五花八门,有朝中重臣送来的贵重的玉如意,名画,珍玩,也有费扬古朋友们送来的锦缎布匹,端砚等,小到一对裸体泥娃,房中术详解等等路边便宜货,明明很廉价的东西却用最豪华的超大礼盒包装,生怕不引人注目似的。
“谭四?这人是谁呀?”我奇http://。怪的问费祥,听起来好象有点耳熟。
“谭四?我铁哥们呀。”
啊?我大为意外,耷拉着眼皮斜睨着他,“你的铁哥们就送这个呀?不用见也知道这个人很不实在!”我没好气的盖上盒盖正要放一旁。
“等等,是什么东西,让我见识见识!”费祥立刻乐不滋的接了过去。
这对泥娃裸体也就算了,好歹也是艺术,最让人看不惯的是泥娃做成了能活动的睡姿,两人配合的姿势十分不雅,直让人脸红心跳。
谁知费祥见了两眼大放异彩,爱不释手的摸了又摸,我忍不住叫道:“喂,你恶心不恶心?有什么好看的!”
“怎、怎么啦?”费祥故意板出一副一本正经的面孔,眼睛却很不协调的弯成了弧形,一看就知他脑子里满是色情思想。“蓉儿,这是工艺品,超一流水准的工艺品!你瞧瞧,做工精湛细微处刻画得多么真实生动,如果没有深入生活怎么能雕刻出如此绝妙的作品,以我行家的眼光,这件艺术品堪称佳作呀!所以,不能以俗人的眼光看待这件艺术品!懂不懂!”
我轻哼了一声,“我是不懂,不过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的道理倒还明白,怪不得你跟谭四是铁哥们,哼哼……”后面的话就不用说了,想必他也听得出来我话里的意思。
费祥嘿嘿一笑,“好歹是人家一番心意嘛!”他盖上盒子递还给我,我接过来刚要放一旁,咦?份量好象轻了不少……
那本H书到底被他顺走了
我忍不住打开一看,里面竟然空无一物。回头转向费祥,他的手正抄在怀里鬼鬼崇崇地往门口溜。“费祥!”
这小子,敢情是跑来踅摸宝贝来了!
“啊!什、什么事?”费祥忙转回头,冲我露出一个猫样的眯眯笑。
“拿回来!”我瞪着他,把空盒子对着他亮了亮。
见事情败露,他不好意思的从怀里摸出宝贝,心疼的叹道:“大哥不稀罕这玩意儿,准把它砸了,暴殄天物是罪过呀!”一边很不舍的放回盒子,一边为自己的行为找借口。我哼了一声盖上盖子,“砸了也是应该的,你操什么心!”
我和秋蓉继续整(。3uww。)理着贺礼,费祥突然不急着走了,蹲在成堆的礼物前象狗似的不停的刨翻着,拿起一个看看,不喜http://。欢扔了,又拿起另一个,不感兴趣抛飞。
我忙着跟秋蓉摆放清点出来的贺礼,也没时间管他,忙着忙着忽听身后哗啦一声乱响,费祥被小山般的贺礼埋在了里面,只剩下一双脚在外面晃动。
“二爷怎么跟孩子似的,嘻嘻!”秋蓉捂嘴偷笑。
我又气又笑的走过去,把他从里面拉出来,“你别在这里添乱了,该干嘛干嘛去,你在这儿待着我们忙到天黑也点不完!乖,走啦!”
我把他往门外推,费祥竟赖皮的抱着门板死活不肯走,“你忙你的,我什么也不动总行吧!”实在不明白这里怎么就有这么大吸引力,竟勾得费祥舍不得离开。我只好让他老实的站在旁边不许碰贺礼,然后继续清点贺礼的工作。
“咦,二爷呢?”秋蓉回头望了一眼,疑道。
经她一提,我这才注意到费祥安静了好一阵子,这可不象他的作风呀!回头一看,屋里哪儿还有他的影儿,早不知溜哪儿去了。
奇http://。怪,这家伙刚刚还死赖着不肯走,怎么转眼间就跑了……不会又顺走什么东西了吧?我赶忙清点附近的礼盒,细细一数,似乎一件也不少。我纳闷的抱胸苦想,视线随意的往地上一扫,咦,好象少了什么……刚才扔在地上的书竟然不翼而飞!
那本H书到底被他顺走了2
这家伙,到底把那本H书顺走了!真应了某人的话讲:天下男人没有不色的!看来是绝对的真理啊!正没好气的叹着气,忽听外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还有人吵吵嚷嚷着说着什么。
“这位爷这位爷,快还给小的吧,这是我们下人的差事!”
“行了行了,我帮你拿,回头少不了你的赏钱。对了,蓉儿真的在那儿吗?”
哎?这个声音……好耳熟啊?
是巴尔泰!不好,他来准没好事!我打了一个激灵,忙赶过去把门关上,秋蓉也跑过来帮我顶着门。一会儿,巴尔泰真的跑来大力拍门,“蓉儿蓉儿,你在里面吗?”
透过蒙白的窗纸隐约看见有个身影正贴在门板上倾听,就在这时,忽听费祥远远一声大叫:“孙子!蓉儿是你叫的吗?喂,谁叫你进来的!”
巴尔泰戒备的叠声叫道:“哎哎哎,伸手不打笑脸人,我是来给你们道喜的,我现在是你们家的贵客!”
转眼间的功夫费祥跑了过来,喘着气骂道:“我呸,你还好意思说你是贵宾,你对蓉儿做的那些事我还没跟你算帐呢,告诉你,现在赶紧给我走人,不然我动粗了!”
“喂喂,你们费府还有没有规矩,哪有这么招呼人的……哎哟!你还真动手啊!”巴尔泰一声惊叫扔下盒子抱头跑了。
我悄悄打开门一条缝,只见费祥的跟班在收拾满地的贺礼,费祥叉着腰气咻咻的咒骂:“臭小子,看见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我放心的拉开门,看见巴尔泰落跑的狼狈扑哧笑了,“费祥,别老孙子孙子的喊了,院子里那么多客人当心让他们听见。”说完冲他伸了伸手,他愣愣的看着我,“干嘛?”
“拿来!”
“拿、拿什么?”费祥脸上露出心虚的神情,他立马调头走人,口中说着:“对了,那边还有事,我先过去了,回头再来找你啊!”
整整一下午时间,我和秋蓉终于清点完所有的贺礼并登记造册,我们坐在靠近门口的板凳上休息,想到明日的重要日子,秋蓉自怜的叹道:“明儿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