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吃惊的看着我,微微有些意外,很快黑眸眯了起来,“你难道不想为他做点什么?如果你真心喜http://。欢他的话,应该更希望他幸福才对!”
皇上分明想利用我的感情来赢回费祥的心,我心里很有些反感,抬起头,静静迎上皇上的目光,无惧无畏,皇上眉锋轻挑,竟对我意外的上下打量起来。
“没有我,他何来的幸福?皇上,幸福不是衣食无忧,也不是前途似锦,而是相爱的两个人彼此长相厮守。您跟皇后娘娘可以相濡以沫,举案齐眉,为什么不能替我和费祥想想呢。皇上若想留住费祥就不该拆散我们,富贵在我们眼中不值一提,我们可以不要荣华,哪怕在乡野之地居陋室吃糙食,我们也甘愿,在我看来,这就是幸福。
皇上,蓉儿很理解您的处境。身为一国之君的确当以国家为重,可是,就算大清与准噶尔联姻了,您又能得到什么呢,在群臣眼中您顶多是服从的大家的意愿,他们并不会为此而觉得皇上英明。相反,他们会更加瞧不起皇上,认为皇上只会言听计从根本没有一国之君的威仪与气度。如果牺牲蓉儿一人,可以让皇上赢得群臣之心,做到真正的君临天下,那蓉儿也算做了件有意义的事,可事实并非如此!
皇上,这步棋你走错了。”
你想让朕当个孤王么
皇上侧坐在龙榻上,脸色渐渐苍白了起来,他的手紧握成拳似乎在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我的话想必刺激到他的自尊了吧?
“怎么,连你也认为朕错了?”皇上压着嗓音沉道。
我坦然回道:“是。”皇上猛地深吸了口气,把头转向了另一侧,看不到他是什么表情。
我静静的等待着,屋里出现一时难耐的寂静,一刻之后,听见皇上咬牙道:“如果你是朕,你会怎样做?”
“恕蓉儿斗胆,我会力排众议毅然回绝僧格的提议。”
“在满朝文武支持的局面下,你想让朕当个孤王么?”皇上不悦的气道。
“皇上,您不是孤王,您还有裕亲王,有费扬古有费祥他们。这汹涌的暗流并不是现在才有,自打皇上登基那日就已经开始了,皇上乘舟怎能没有东风,越是这时候这需要忠耿耿的部下,多一个不算多,但少一个皇上日后必将捉襟见肘。虽然满朝官员都支持联姻,但并不是所有人都发自内心的希望如此,必定有一部分人只是随庸附议,他们不过是不敢站出来与鳌拜作对罢了。皇上如能力排众议坚持自己的主张,相信那些随波逐流的人也会从皇上身上看出大清的未来,这也是争取一部分人心的机会。在蓉儿看来,越是这时候,皇上越应该显出自己的威仪,身为皇帝的威仪,无论事情能成与否,对皇上都不是一件坏事。”我也不知自己哪儿来的词竟然侃侃而谈,说了一大堆看似有道理的话。
在我说这番话的时候,皇上的头转了过来,不可思议的看着我,仿佛才刚刚认识我似的。
我端正的给皇上行了个礼,“蓉儿知道皇上的为难,鳌拜不止在针对皇上,也在针对费府,虽然事情有些棘手但并不是毫无办法。只要皇上想办法拖些时日,相信不久,这事就会不了了之,鳌拜也不会纠缠此事难为皇上了。”
“什么意思?”皇上眯起黑眸不解的盯视着我。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你凭什么认为这件事会不了了之?莫非你会天算不成?”
因为我看过史书啊!当然,这句话要是说出来我离死也不远了。我自信的淡淡一笑,“俗话说世事无常,事情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听说准噶尔部落内乱不断,谁也不敢说将来的局势如何,唯今之计只有一个法子,拖!”
“拖?”皇上沉吟道,“要知道僧格是因为你要成亲,所以才紧锣密鼓的张络婚事,朕不表态,他岂会猜不出其中的用意。”
“为了不引起僧格的疑心,我可以说服费祥将婚事延后,直到僧格的事情过去。在此期间,就请皇上皇上费心拖延些时日,我相信到时一定会是另一种局面。”皇上见我如此信心十足,不由的犹豫起来。
“好,依你的主意,朕就想办法拖延,不如以一个月为期,如果到时局面依然没有变化……就不能怪朕不帮你了。”皇上端起茶来喝了一口。
是端茶送客么?我思忖了片刻,俯身叩头下去,“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相信老天一定不会辜负我们一番努力的。皇上万安,蓉儿告退。”我恭恭敬敬行了个礼,转身欲走。
没有回头,我却感觉到皇上的视线正落在自己身上。
“杜蓉姑娘……”迈出殿门的时候,皇上突然出声叫住了我。
***
此时的午后已经少了几分夏日的炎热,后园子刚刚浇了水,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味和潮湿的泥土香味。我懒洋洋的躺在树下的卧椅上,双手交叉垫于脑后,悠闲的望着一碧如洗的晴空,思绪早已飘出了九霄云外。
那件令人头痛的与异邦联姻的事闹腾了一段时日后终于消停下来,而我和费祥的婚事也一并停摆。那日我进宫见皇上,费祥和费扬古都暗暗担心,不知皇上要给我出什么难题,不曾想我却带回一个让他们大为吃惊的消息:在僧格放弃联姻念头之前,婚事暂时取消。
费祥急了,
裕亲王不为外人道之的秘密
费祥急了,误以为是皇上的主张,我便把跟皇上商议的结果一一讲给他们听,费祥仍有些担心,大有意见地埋怨:“拖延一个月能解决什么问题?我看皇上不是在拖延他们,而是在拖延我们!”
费祥纵然有天大的不满却也只能认命了,我耐心的劝他,皇上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尽力了,至于一个月后会是怎样的情形没人知道,但相信事情不会永远一成不变,目前也唯有静观其变了。
费祥抱着我低叹:“看来还要等了……”
“乖,想开点,好事多磨嘛!”我拍拍他的头,哄劝道。
他眼睛竖了起来,不满的抓住我的手要咬,“给我把磨字去掉!我一听这个字就牙痒痒!”
婚事后延对我来说不叫事,可是皇上在我临出殿门前说了一句话,直到现在仍在我脑海中萦绕,挥之不去。
“你跟裕亲王爷之间……”皇上话说到一半给打了个结,似乎不知该从何问起。
我不解的看着他,“裕亲王?他怎么啦?”我知道在此之前,裕亲王曾跟皇上有过争吵,不会是因为我的事给裕亲王带来什么麻烦了吧?
皇上用手指点着桌子,象在琢磨着什么事,一边犹豫的扫着我,不便冒然发问。
我微微一笑:“皇上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朕听说你以前曾被人劫持,惊动了二哥和守城的军士一起满城搜寻……”
我点头笑,“是呀,裕亲王对费府对我都很不错!”不知皇上怎么突然提起那件事。
“朕听说那次二哥急得把全府的家丁都打发出去寻人……自己也找了一夜,朕很奇http://。怪,以前二哥可从来不会对哪个姑娘家这么上心,而且近来二哥的举动越来越反常,朕想问问你,二哥可有对你说过什么?”
我听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话是说过不少,可不知皇上问的是什么话啊?”
“怎么?这么长时间,二哥什么都没跟你提过吗?”轮到皇上吃惊了,他愣愣的自言自语,“莫非是朕多心了?”
为了你,裕亲王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他从桌上一叠书底下抽出一页纸,递给我,“这是二哥写的。”
皇上在搞什么飞机啊?我莫名其妙地走过去,接过那页纸低头一看,顿时,我吃惊的说不出话来,脸上的笑容也随即隐没。这、这是……只见那页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写的不是别的,全是我的名字!
“最近二哥上课经常走神,也不知在想什么,他这人有什么心事都一个人藏在心里,从不跟别人提。不过朕再了解他不过,看二哥的变化朕思忖着他一定喜http://。欢上什么人了……”
什么?我的心不由一紧,不敢置信的抬起头看向皇上。
皇上点点头,毋庸置疑的说:“直到看见这页纸,我才明白二哥为什么一直保持沉默……”
我的头嗡得涨得老大,脑中一片空白。看着那页纸,以前一直忽视的细节象放映电影般一幕幕在脑海中浮现:那是费府家宴上,我被巴尔泰逼在假山后面时,是他及时赶到,一脸温和的朝我伸出了手;当费祥神采飞扬的跟朋友们公布要跟我成亲的消息,裕亲王出现了一时的僵硬,末了,自失的一笑仰头将手中的酒仰头喝尽;
就在我越想越不安的时候,皇上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怪不得二哥情绪那么失控,死活都不同意联姻的主张,还威胁朕是,若将你嫁去蛮邦他必将一同前往,远远离开京城。为了你,他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啊!”
裕亲王……竟说过这样的话?我的脑子木木的有些不转弯了,后来皇上还说了些什么我却一个字也没听清。
从养心殿里出来,隐约听到什么人在喊我的名字,缓缓抬起眼望去,只见裕亲王正朝我跑来。明明眼底藏着无数担心,但到了近前他却松了口气,象个大哥似的换用一副轻松的口吻笑道:“脸色这么苍白,是不是皇上给你出难题了?别担心,车来将挡,水来土淹,没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走吧,你二哥还有事,我送你出宫。”
与裕亲王同轿
皇上的话是真的吗?我怔怔的看着裕亲王,满脑子乱糟糟的。裕亲王脸上依然漾着一贯的温和笑容,一点也看不出曾跟皇上大力拍桌和争执的样子。
他总是把满腹的心事藏得那么深,深得几乎让老天都觉察不到,以前不知道裕亲王的心事,我倒可以跟他象朋友般说说笑笑,如今从皇上那里听了这些事,反倒让我倍感压力,好象亏欠了他什么似的。
见我没有动步,渐渐的,他脸上的温和隐退,伸到空中的手掌垂了下去。晶莹澈亮的眸子深深注视着我,轻道:“皇上……跟你说了些什么?”
兴许裕亲王从我闪烁逃避的眼中看出了什么,目光转而朝养心殿望去,眼神中隐隐闪着几许复杂的光芒。
我顺着裕亲王的视线望去,只见皇上站在养心殿门口正静静的看着我。
裕亲王应该猜不出皇上都说了些什么,我这才轻声回道:“没什么,还是僧格的事,皇上答应替我拖延一段时日,只是我有点不安罢了?”
“就这些?”裕亲王脸上露出释然的神色,轻轻一笑:“行了,不要放在心里,天塌不下来,就算天塌了,还有我们这些个高的人顶着呢,你操什么心。走吧!”
我点点头,跟他一起朝外走去。
裕亲王似乎并不急于出宫,很有耐心的陪着我,一边走一边带我浏览宫里的景致,并介绍着周围各殿的用途。走出午门,王爷的轿子正等在那儿,他掀开轿帘请我先上,然后跟着进来坐在我身边。
好在轿子很宽敞,两人并排坐在一起一点也不觉得拥挤。以前总是跟费祥同乘一骑,或是坐马车,第一次坐人力抬的轿子,轿前轿后各有两人架抬,他们走的步调一致,轿子只是上下微晃,不象马车那么颠簸,想来新娘坐花轿时大概也是这种感觉吧。
要是新娘子是个两百磅的女人,那抬轿子的人可就要受罪了!
“哧!”我忍不住扑哧笑了一下。
裕亲王侧过头,惊讶的淡笑:“好嘛,你还真与众不同,这 么 快‘炫’‘书’‘网’心情就好转了。”
皇上透露天机:二哥也喜http://。欢你
听他一说,我猛地想起了皇上说的话,脸一阵发烧。裕亲王为什么要喜http://。欢我呢?好在他把心事埋藏在心底,即然从不对我表白那我索性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吧?这样相处起来还自然一些。
正想着,忽听裕亲王笑道:“蓉儿,你跟费祥也快成亲了,喜http://。欢什么礼物,我送你!”
哇,这可是大捞油水的时候,我想了想,莞尔一笑,“这个么,即然裕亲王提出来了,那我就厚脸皮的要了?”
“旦说无妨!”裕亲王跷起腿,唇角边挂着一抹笑意,颇为大方的说道。
“我要50棵果树!”
“果树?”裕亲王想不到我会要这个,惊讶的看着我,“用树当成亲贺礼,你的想法真奇特,也是古往今来第一人了!”
“对呀,至于什么时候用还没想好,到时我再通知你吧!”
“如你所愿!”裕亲王微笑的点点头。裕亲王跟费祥同岁,可身份上的不同让两个年纪相仿的年轻人有着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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