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知道我师兄跟音儿两情相悦,不如你做个顺水人情……把音儿给了我师兄吧?”
叶蓝儿本来想着李晚要跟她说四阿哥的事,却没想到李晚跟她提起音儿,心里不禁一阵冷笑。虽然从昨儿个四阿哥回来一直没见到他,可是见李晚这么精神的来这儿,她已经猜到四阿哥的心情,也许过不了几天李晚就回来了,到时候音儿的事恐怕就不是她做主了,可是现在李晚竟然还来‘求‘她,与其说求不如说是跟她要人吧,她冷笑道:“前段日子四爷也跟我提过音儿的事儿,不过后来又不提了,我以为这算是把音儿留住了,没想到你又来跟我说,这真叫我为难了啊。”
“我也觉得抱歉的很,只是我师兄那边……呵呵,你一定也明白。”
“你师兄跟音儿我也瞧着是天作之合的一对儿,也想他们早日成婚,可是我是习惯了音儿有事儿没事儿在眼前的,要是突然看不见恐怕难适应,再说我如今的身子……”
“这个你不用担心,昨儿个四爷说他对朝里的事儿有些厌烦,想修养一阵子,如果四爷真闲下来,那留在府里的时间就多了,到时候照顾你的时间自然就多了。”
“这是四爷跟你说的?”叶蓝儿笑了两声,接着道,“四爷就算有空,待的地方也不一定就是自己府里呢,这要看四爷想见着谁了。”
“蓝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咱们守着四爷大半个月也不见四爷的病有什么好转,你一来四爷就能下床能出门了,所以我想以后四爷要是再烦了闷了,他去找你不是什么奇(…提供下载…)怪的事儿,即便哪些人嘴碎传些闲话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四爷一把你迎进门,谁还敢再说什么?我说的对不对?”
叶蓝儿那自以为是的讽刺的话毫无疑问是在羞辱李晚,也许她误会什么了,但是李晚已经完全没有了解释的欲望,她叹了口气,道:“以后我跟四爷还会不会见面,我会不会再进他的门,如果四爷没跟你说清楚,我也不会跟你多解释,只是现在我想提醒你,音儿是全心全意的对你这个主子,你应该珍惜她的这份心。”叶蓝儿终于闭了嘴,生气也好,反省也罢,李晚已经决计不再逢迎,她若无其事的低着头,心里盘算着过会儿吃饭的事儿,唉!估计最后一顿了。
“这几日明园的花开的正盛,不如你搬回去几盆给异香居添点香气?”白依依有些开玩笑的说。
李晚心里讶异明园还有‘开的正盛’的花,到底哪些花那么有生命力啊,叶蓝儿见李晚不吭声,便话里有话的跟着劝道:“那些花可都是以前你亲自种的,如今长成了该跟着你给你添光才是,你也不舍得它们凄凄凉凉的开着吧?”
李晚很赞同似的点了点头,“有道理。我不仅要把它们带回去,还要好好的照看着,时间长了说不定它们还认主人呢,”转而吩咐小如也跟着去搬,那语气倒像是去取什么宝贝似的,虽然她自己都不记得自己种过花。
待到已经吃完了饭,小如还没有回来,李晚等的有些急了,这时候叶蓝儿提议说一起去迎春园散散步,李晚自然是推辞,可白依依却似乎对今日的聚会意犹未尽,她央求似的说反正等着也是等着不如咱们去看看吧。李晚面露难色,然后感觉谁的手抓了上来,接着听到叶蓝儿的声音说,晚儿不会是怪我留着音儿了吧?音儿毕竟是跟了我几年的人,她对我上心我怎么不知呢,我也是舍不得她啊,这样好了,到今年中秋节的时候我亲自送音儿出阁,你看如何?李晚心里对叶蓝儿的态度半信半疑,然而拒绝的话更是说不出口。
迎春园里的小径是由鹅卵石专门铺成的,路两边是正开的恣意的迎春花,白依依音儿两人一边一个搀着李晚,叶蓝儿稍靠前一些走在音儿另一边,叶蓝儿随意的说着前几日进宫的见闻,笑的很是亲切,至少在李晚听来是这样,这让她心里不禁多了一丝惭愧,也许音儿手上的伤真的只是意外,要是那样的话,那她就太——,要不要跟她道歉呢?还是算了吧,反正过不了多久她就什么都清楚了,到时候,没了她再跟四阿哥添堵,叶蓝儿、那拉福晋、白依依估计都能会松口气的,而她,为了不留下遗憾,是不是该找个机会测量一下五个多月大孩子的尺寸呢?
回过神的时候正听见白依依说着孩子的事儿,李晚立刻兴致十足的把身子侧向白依依,这时候脚下突然被什么拌了一下,身子不受控制的往前倾去,她本能的抓住白依依的胳膊,连带着白依依也硬生生的摔倒在地。
一切立刻混乱起来,后面跟着的丫头都吓得惊叫起来,有机灵的已经跑上前来搀白依依,叶蓝儿慌张的叫人赶紧去找四爷,那些奴才也是吓傻了,得了令便往外跑嘴里重复着去找四爷找四爷,白依依还倒在地上呻吟,嘴里只痛苦的重复着孩子、我的孩子,有人上前来扶脸,她突然很愤怒,使劲甩开大喊道还不快去找大夫,然后便有人叫喊着跑出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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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相见怎如不见,有情何似无情
更新时间:2011…6…6 14:06:56 字数:4582
那拉福晋跟着四阿哥进了里屋,叶蓝儿跟李晚留外间,几个白依依屋里的丫头紧张的往里屋瞧着,这时候小如已经回来,陪在李晚身边,显得有些莫名,然而心里还是有丝庆幸已经不是这里的人了,万一白依依那孩子真保不住了,恐怕无关的人也要受怪罪的。等了许久,只听里屋也静的很,不知不觉天色已经全黑了下来,四阿哥终于走了出来,脸色阴沉的利害,白依依的丫头见状纷纷跪下,小如屏轻了呼吸悄悄把李晚往后扯了一扯。
“这是怎么回事?”
谁都听得出四阿哥的怒气,底下静的仿佛一根针落在地上都能听见,没有人敢答话。
“都哑巴了?你们,是怎么看的人?”四阿哥冲着跪着的人怒道。
“福晋…福晋要跟晚格格一起走,不让奴婢们近跟着。”终于有人鼓足了勇气解释说。
四阿哥闻言,阴鹫的目光慢慢转向李晚,“怎么回事?”,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锁到了李晚身上,却听到她如梦初醒般问道:“孩子没了吗?”此言一出让所有人都凝息,四阿哥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一字一句道:“我问你怎么回事?”
没有听到他的回答,李晚明白了,瞬间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突然膨胀,急欲找个出口冲出来,小如察觉她的异样不禁担心的叫了一声“格格?”
“你说”四阿哥突然厉声向小如道。
小如心里害怕起来,有些慌的跪下回道:“白福晋说明园的花开得好让格格带回去几盆,奴婢就跟着去搬花了……奴婢真的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四阿哥突然一拳砸在桌子上,桌上几只青瓷茶杯飞出去落到跪着的人中间,摔个粉碎。
“混账东西,你们都没长眼睛还是没长腿脚,一群人也看不好一个人?白养你们这些人了”四阿哥大声的骂道,咬牙切齿的模样似乎找不到出气的人不罢休,眼看着这一回谁都躲不过惩罚,叶蓝儿迟疑着开口道:“四爷,臣妾那时也在,依依是扶着晚儿走的,只是晚儿看不见路,所以……”
四阿哥的目光蓦地转向叶蓝儿,只听叶蓝儿懊悔道:“晚儿不知道依依如今的身子,否则,以臣妾想她一定宁愿自己狠狠的跌倒也不会去拉依依的。”也许是故意也许不是,反正一件也许是事实也许不是的事被叶蓝儿简单而含蓄的说了出来,四阿哥的眉头紧锁,盯着李晚,那目光深不可测,让人不敢直视,“我要你说,是不是跟你有关系?”
李晚看不见他,但是听得见他逼问的声音,想得到他眉头紧锁瞪人的样子,她的额头两侧痛的利害,喉咙几经努力还是没能发出任何声音,她很想逃离这里,可是却挪不动半步,泪水像一个局外人一样静静的打着转。
他猛地转身离去,挥动的一角锋利的擦过她的手臂,她听见他用发狠的声音命令道“把她们两个——”一个清脆的女声打断了他的话,“四爷,不是格格的错,是奴婢走路不小心要跌倒,才害得格格跟白福晋跟着跌倒的,是奴婢一个人的错,跟格格无关,求四爷惩罚奴婢一个人。”音儿慌张的跪倒在四阿哥面前,她知道自己的举动可能会让自己陷入怎样危险境地,但是,她不能眼看着李晚莫名的就担了罪。
所有人都看着音儿,也偷偷打量着四阿哥的表情,照说四阿哥若是知道是音儿害得他没了失去了孩子应该是恨极了音儿,杀了她的心都有,可是看四阿哥的样子,似乎没那么简单,众人在忐忑不安的同时仍是惊恐难定,毕竟四阿哥的性子没那么容易让人摸透。
“把音儿拉出去打五十板子关进后院柴房里。”看了李晚一眼,四阿哥冷冷的说。
“啊……”叶蓝儿突然扶着肚子呻吟出声,身子似乎支撑不住倒在身边的丫头身上,四阿哥忙接住她,见周围的人愣着不动,不禁斥道:“还不快去”然后一弯腰抱叶蓝儿抱起,经过李晚身边的时候,对着门外的侍卫不耐道“把李晚带走,别再让我看见她。”
白依依的孩子没了,叶蓝儿受了惊吓,音儿被关起来了,这就是牧文知道的,从小如口中知道的,李晚从那天半夜回来就直嚷着头痛,第二天眼角竟然留下血痕般的泪痕,牧文忙找大夫来看,大夫说恐怕跟眼睛失明有关系,嘱咐别再让她流眼泪,牧文于是不敢多问自己去四阿哥府里打听,却没想到一报上姓名便被守门的家丁撵了出来,硬闯又被人打了一顿给轰了出来,牧文心里虽急却也无法,只得每日守在王府门口。
小如陪在李晚身边,服侍着她吃药休息,话明显的少了许多,她不清楚到底白依依跌跤是谁推的却又不能问,牧文被揍得鼻青脸肿的事牧文也不准她说,音儿如今怎样了更是提都不能提,她还能说什么呢,四阿哥那天话里的意思很明白了,即便她的主子去求情恐怕也没什么用,可是单靠牧文去要人哪有什么希望,想到这些愁事她忍不住叹口气,有点羡慕她主子那处变不惊的态度。楼下有人送来一封信说是要亲自交给李晚,小如打开来看,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纸上只有一句话,她犹豫着转述给李晚“音儿处境……危险”
牧文等了两天,却连四阿哥的影子也没见着,他问了几个从王府出来办事的奴才,可是他们似乎都被封了嘴巴似的,只要跟白依依流产有关的话一句都不肯多说,这更让他更担心音儿的安危,心里正焦虑之际突然见李晚来了。李晚说要我陪你一起等,牧文说你添什么乱赶紧回去,李晚说你有别的办法吗?牧文无言以对,然而还是做出一副生气的样子赶李晚回家。李晚微微一笑说师兄你也知道我有多么固执,然后不再理会牧文径直在王府门口跪下。
他其实是怕牵连她,她自然知道,可是也许事实上不是音儿牵连了她,而是她害了音儿啊,这几日在反复的头痛之间李晚梦见自己掉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洞里,醒来明白所谓的重新开始已经没了。他们在王府门口跪了三天,第三天一整天都飘着不大不小的雨,到了第四日清晨,安权儿出来了,说四阿哥让他们进去见音儿。安权儿见李晚脸色苍白身子也是在强撑着便心有不忍,然而想想四阿哥这几日来的沉默寡言终还是忍不住劝道不管四爷如何做都请格格别怨恨四爷,白福晋到现在还在床上不能起来,出了这事儿四爷总要给她一个交代的。
王府后院一处偏僻的柴房里,音儿昏昏然得躺在一堆凌乱的稻草上,那五十板轻易的让她皮开肉绽,平日里不堪一折的草杆此时都如一根根银针刺在她的身上,有些沾了血已经黏在她的身上,自那日起,没有人来看过她,只有人定时送来一些可以续命的水,身子上的痛苦让她只求速死。在朦胧的意识中她听见有人在唤她的名字,那个声音仿佛应和了心底的期待让她费尽气力挣开眼睛,看到想见到的面孔,想伸手去抚摸他脸上的伤痕可是却没有力气扬起手臂,最后只能虚弱的叫出对方的名字。
看到音儿终于醒过来,从没哭过的牧文突然眼眶泛酸。音儿嘴角艰难的露出一丝笑意,声如蚊蚋道:“我答应你会把晚儿好好送回去,我做到了。”“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会救你出去的,你要等着我,知道吗?”牧文轻声慰道,轻柔的擦掉音儿脸上的泪水,却见音儿微微摇了摇头,“谢谢你,谢谢你能这么待我,这辈子能遇见你我已经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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