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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了么?昨儿个那个小然又替她主子出了一回头儿呢。”一个小丫头压低了声音神秘的说。
“是不是又跟两边儿又扛上了?怎么回事儿?”另一个丫头充满好奇的问。
“昨儿个咱们府里不是遭了贼么,王总管带着人去追就进了明园儿,你猜怎么着,那晚格格正一个人在院里站着,倒像是等着似的。”
“你说的真吓人,她兴许是睡不着出来站站呢,这几天四爷一直歇在蓝主子屋里都没去看过她。”
“谁说不是呢,王总管问了问没事儿就准备走了,可偏偏那个小然这时候又来插话。”
“她插什么话?”
“她竟然直愣愣的问有没有见着不该见的人,你想想人家都说了什么都没见了她还问这话,不是明摆着说她扯谎么?”
“那晚格格怎么说的?”
“她能说什么,自然是说没有见着了。”
“唉,这晚格格倒真是好脾气了,被个奴婢这样刁难还能忍着。只可气了那个小然,横成那个样子也没人管一管。”
“谁敢管啊,如今她主子可是四爷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呢,那晚格格怕是心里有气也不敢发。”
“可是我看四爷也宠着晚格格的,就说前几日我看见四阿哥在院子里还抱着晚格格不放呢,要不是亲眼看见,我可是打死也不信四爷会这样呢。”
“这可不一定。蓝主子以前就跟四爷说过想小然过来,四爷一直没答应,可偏在晚格格要回来的时候突然应下了,你知道其中的缘由吗?”
“……不知道”
“你想想当初白福晋的孩子谁弄掉的?”
“你是说……小然是四爷特意找来防着晚格格的?”
“嘘嘘……要是让人听见咱们俩就都没命了,不跟你说了,我还得赶紧给蓝主子送汤药呢。”
两个丫头怯生生的四望了一下各自走开了。
仿佛整个世界都静止了,没有视线没有声音,她脑中一片空白,这样的感觉让人很不舒服,她于是手搭在眉上抬起头,灿烂的阳光使得她不得不眯起双眼,然而这真切的刺痛感却让她恢复了一点知觉,她一直望着,直到渐渐被充实。我相信你,她对自己说,然后露出一个笑容。
临睡前让小如留着窗子,本想用来安眠的这会儿对着那朦胧的月光却更觉得精神抖擞,突然听得推门的声音,“小如?”她轻声唤了一句,没听见回应,不由得心生狐疑,披件外衣便下了床。乍见外间桌边直直的一个人影时,她的确吓了一跳,旋即明白那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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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寒蝉孤鸣人不寐,冷月无声夜未央
更新时间:2011…10…14 1:20:18 字数:4917
屋里的东西随着慢慢燃起的烛光进入视野,四阿哥带着深夜的一层凉意,稳坐在桌前。
“四爷”她不知他是为何这般尊荣,却似乎也并不想多了解,只应付的招呼了一声。
“坐下”
她于是顺从的坐下,五分钟、十分钟过去,他只凝眉看着自己,不发一言,眼中有一丝猩红,似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她心里一软,不再漠视他的脸色,低下了头。
“心虚了?”四阿哥终于开口,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我有什么好心虚的?”细眉不自觉微拢,再次抬头,倔强的对上他的视线。
他从鼻腔中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既然你不知道,我就一件一件告诉你。”
“第一件。你那簪子千金不换,当成宝贝一样舍不得戴,是因为那是别人送你的定情信物。”
定情信物说的过了,然而她依旧难言惊诧,他怎么知道那是别人送的?而且他既知道那是她最舍不得的为什么还非要她送出去?这一连串的疑问在她脸上一一展现。
他不理会她充满困惑又略带恼怒的眼神,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顾自说道:“第二件。那天你留宿在外,不是一个人。”
眸中闪过一丝犹豫,她欲转开视线却被他伸过来的手扭住下巴,“骗我至少要让我知道你的‘难言之隐’。”
“……”
“难以启齿吗?”
本来没什么的,可是他的言辞却分明带着侮辱,如果只是讨厌被欺骗的感觉,那么她也有充分的理由质问他,她忍住脱口而出的冲动,下巴却使力从他手中挣脱,冷言道:“我没什么好说的。”
“半夜三更与男人私会也没什么好说的吗?”他突然提高了声音,隐藏已久的愤怒终于撕破平静的伪装肆意爆发出来。
她拍了一下桌子‘腾’的站起身,随之而来的却是一声重重的声响,他一掌击在桌上紧随她陡然站起,无形而起的阵势瞬间把她的火焰压下去,他眼中仿佛藏着千万只上了弦的箭,等着她上前送死,她有些害怕起来,闪躲着目光,道:“事实并非你想的那样。”
“还敢嘴硬,非要我找人来指认柳曳你才肯跟承认吗?”她无措的样子在他眼中不过是心虚最好的凭证,他揪起她的手腕大声道。
她蓦地望向他,他说……指认?
“是小然跟你说的?她说我半夜私会男人吗?你信了吗?”
他不说话,然而他的目光已经让一些事变的不言自明,她不自觉打了个寒颤,心里凭空多了许多位置,让她反复的回味一个可笑的词——信任。她哼笑一声,像是对自己确认一般点着头“小然从哪儿来,来做什么,全听四爷一个人的差遣,自然比我可信的多,只是,我好歹算福晋,四爷对我的话置若罔闻,对她却‘深信不疑’是不是打算把我们的身份换一换呢?”一记响亮的耳光截断了她的话,她扑倒在地,嘴角很快流出一条血线,很痛,她不得不承认这是她受过的最痛的伤。她一动不动的在地上待了一会儿等右臂稍微恢复了知觉才扶着被撞倒的椅子站起来,从床上拿了自己的衣物便往门口移去,手臂突然被不客气的抓住,“想去哪儿?”她想狠狠的甩开,可是手臂痛的厉害,她头也不回的回道:“是我说错了。我不是你的福晋,你已经把我休了。”
他突然一把把她扭到胸前,警告道:“我不放手,一百封休书也没用。”
“是吗?那我是如何认识柳曳的?”她淡淡了笑了笑,反问。
他彻底被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对他挑衅的女人激怒了,那条刺目的血痕如蛊一般诱惑他全身的血液一起涌上头脑,冲尽所有的理智。她注意到他的视线转移心中一惊,来不及反应已经被他吻住,她痛的直‘嘶’气,他不是在吻她,是在吮吸她嘴角的伤口,狠狠的。
“你混蛋,”她推不开,眼泪直打转,用最大的声音叫骂起来,心里盼着小如听到异常能赶过来,她不知道整个明园的丫头奴才已经被四阿哥禁闭在他们自己屋子里了。
他不顾她的叫骂,更疯狂的去堵她的嘴,一只手抱着她的腰身把她拖到床上。
“不准你碰我,你滚开……混蛋……无耻”她不住的叫骂起来,他充耳不闻,只是手上的动作粗鲁起来,三两下剥光她的贴身衣物,用膝盖分开她的双腿,欺身压了过来。她身上的柔软已经不足以让他满足,她的挣扎不断刺激着他的神经,燃起他征服的欲望。他疯狂的从她身上索取,她却只能被动的承受着,几次挺起身都被他无情的推倒,她的声音慢慢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她身上的轻颤一丝一缕传进他心里,他迟疑了,不自觉动作轻缓下来。突然肩上传来一阵剧痛,他闷哼一声,然后闻到了血腥的味道,他的血,在她口中,心里的那丝怜惜被咆哮而起的嗤笑赶走——他又被她骗了,大掌从她光洁的背部上移停在她肩上,手上的劲道几乎把她的肩头捏碎,腰腹骤然多了一股力量,猛地挺进她的身体……
女人痛苦的呻吟声,男人压抑的喘息声不停的在屋里起伏,屋子里一片漆黑,月亮不知何时已经躲到了厚重的阴云之后。
李晚去异香居,却没有见到柳曳,然后就知道了柳曳被抓进大理寺的消息,她一把怒火窜上心头,头一个念头便是四阿哥。四阿哥正好在书房,这是那晚之后第一次见她——毫不客气的踹门而入,此刻正满目敌意看着自己。
他眉头皱了起来。
“你给柳曳安了什么罪名?”李晚说。
“他是谋杀暹罗国使者的嫌犯,用得着我给他安什么罪名么”
“他来京城不过一个多月,每天都在异香居,对那个什么暹罗国听都没听过怎么可能去杀人?”
“你是他什么人?又知道他多少?”四阿哥说,声音大了起来。
“柳曳不可能杀人。”李晚一字一句的说,对视他的目光,有种针锋相对的味道,她凭感觉知道他没撒谎,至少没必要,“我不会让他白白受冤的”说完头也不回的往门口走。
他在身后冷哼一声,她没理会。
“我也想知道李晚的本事到底有多大”他对着她的背影说,她莫名的止步,看向他,那双深不可测的眸子此刻满是恨意的看着她,冷若冰上的脸上挂着一丝嘲讽的笑。
她报以同样的目光,“你会知道的”说完步伐坚决的走了出去。
李晚的确是高估了自己,天理不一定就能自鸣,冤屈不一定就能昭雪,即使在天子脚下。她是四阿哥的福晋没错,别人以礼相待相待是没错,但也仅只是以礼相待,至于有事相求就是另外一回事了。面对这些在官场混成精的官员,她骤然发现自己几乎寸步难行,不愿再与他们打太极,她直截了当的问出暹罗使者案,大理寺卿与他的下属们互相望了一眼,便在眼神中达成共识——接着太极。李晚心里生气,尤其是他们眼中的那份意味深长她看的别扭极了,可是又不能跟他们闹僵,只得委婉请求见一见柳曳,大理寺卿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道:“送进大理寺的人多是已经受过审讯的死刑犯,若是福晋对此案有什么疑虑,不妨去八阿哥那里问一问,这案子是八阿哥主管的。”李晚心头一跳,遂叹了口气告辞。八阿哥与四阿哥之间表面看着相安无事,可是只要在朝为官的人谁不知道他们私底下各据一方、水火不容,她又是……心里犹豫却还是马不停蹄的来到八阿哥府上,唯盼着八阿哥能公私分明,还柳曳一个公道,然而又是一个不瘟不火的结果。八阿哥倒是没把话说的那么死,可是说来说去都绕在一个‘证据’上,意思再明显不过,没有柳曳受冤的证据就没有放人理由。
“可是只凭一把相似的佩剑就认定他是凶手,不也是太草率了吗?他是凤鸣城人,来京城才不过一个多月,有什么理由去杀暹罗的使者?”
“四嫂似乎对柳曳的身世背景很是了解,”八阿哥说,玩味的笑意从他眼中一闪而过,“若真如四嫂所言,柳曳就更可疑了,暹罗国首次来我朝进贡示好,为何家住西北边陲的柳曳会选在这时候来京。”
“不过一个巧合而已,这也能算杀人动机?”李晚只觉气短,她不相信能跟四阿哥斗心机的人会是一个白痴。
“那他的佩剑又如何解释?这个不能说是简单的巧合罢。”
李晚心里一沉,到底柳曳的佩剑为什么成了凶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想再跟八阿哥这儿绕弯子,她道:“八爷能不能让我跟柳曳见上一面?”
“这个……恐怕不行,柳曳是送进大理寺的死刑犯,没有皇上的旨意,谁都不能探视。”
“皇上已经认定柳曳就是凶手了吗?”
“这个我就不得而知了,四嫂若是着急,可亲自进宫去找皇上打探一下。”
大理寺不敢担责任,所以把她推到八阿哥这来,八阿哥把她往皇上那儿推,难道只是为了不担责任?李晚心中狐疑,稍稍平复了心绪,道:“八爷能不能看在柳曳相识的份上,多给他几天时间。”
她话里的意思只要八阿哥不装糊涂就能明白,他看着李晚,道:“既然四嫂都只说了,我自当尽力而为!”
李晚这几日的精力有如天助,一天三遍的在刑部与大理寺之间奔走以打探案子进展,然而深夜归来面对着死寂的院子心中却不由的升起阵阵的悲戚之感,她周身疲惫却总也不能睡踏实,有几次从梦中惊醒,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总有种似真似幻的感觉,好像有双眼睛在盯着她,然而定睛一看什么都没有,眼泪便在这时流了出来,她把脸埋在被子里压抑着哭声,却压不住心中的无助。几日的周旋终是无果,当刑部的李大人颇同情的告诉李晚说暹罗使者案已经定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