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的!第三位是科学家高士其,他的题目是《孩子们需要怎样的科学读物》。他讲到儿
童科学读物要具有感人的力量,就需要“深入了解孩子们的心理特点和思想感情,此外还必
须熟悉他们的语言”。士其同志是十分懂得儿童心理的。我记得有一次有位医生给我家人看
病,病人正在发烧,医生就给化验了白血球,说是白血球太高了,一定身体里有地方发炎。
我家的孩子就问:人身白血球高是怎么回事。他告诉孩子,红血球好比一个国家里的老百
姓,白血球就像国家里的军队和警察,是专政的工具。在一般健康的情况下,白血球只保持
一定的数量,白血球多了,说明“国家”不稳定,有敌人来侵犯或内部发生动乱,于是军队
就出来抵抗,警察就来镇压了。人身上长疱发炎化脓,这脓就是在和细菌战斗中壮烈牺牲的
白血球!这样讲孩子听得很有兴趣,也记得很清楚。这可以算是形象思维。
第四篇是我的,我讲的题目是《应该是赶紧动手的时候了》。现在想起来,很惭愧,这
些年来我没有给孩子们写多少东西。“文化大革命”中,“四人帮”搞文化专制主义,给我
们戴上各种各样的帽子。我从前也写过一些不好的东西,比如解放前我写的《寄小读者》,
因为当时选入小学的课本里,被批为“流毒甚广,危害极深”。这些年来,有许多中年人或
青年人看见我,还常常提到这本书,我觉得这形式还是可以用的。五月四日那天,我去参加
北大八十周年校庆,很有感触。回家后,我写了《三寄小读者》,寄给了上海的《儿童时
代》,因为我的《再寄小读者》就是在那上面发表的。美国朋友曾对我说,你们国家有两亿
少年儿童,比美国的人口还多。
能为他们服务,我感到非常地荣幸!打倒“四人帮”后,解除了精神枷锁,现在“应该
是赶紧动手的时候了”。我现在虽然去小学校体验生活有困难,但生活中到处还是可以接触
到孩子,只要努力去做,还是可以为孩子们多写一些东西的。
接下去是陈伯吹同志的《从“繁荣创作”入手》,袁鹰同志的《多批评才好》。袁鹰同
志说:“希望能够经常地——而不是偶然地——向读者推荐一些好的作品,批评一些有缺点
或者有错误的作品”。这很重要。袁鹰同志是搞报纸工作的,我们希望你能经常推荐一些好
的作品,也希望你要“吹毛求疵”,多做批评。
第七个是金近同志,讲的题目是《我的希望》。他说:
“我还需要好好学习,还需要更大的努力……”他现在主持《儿童文学》,正在做出很
大努力,我也向他祝贺!
第八个是韦君宜同志,讲发掘新生力量的问题,这也是刚才叶老发言中所说的:要做发
现千里马的伯乐的重要的问题!第九个是包蕾同志,他希望各方面的专家多为儿童创作。
这些都是繁荣儿童文学十分重要的问题。
我今天是旧话重提,我想我们大家都不会把说过的话忘记了,而且都会共同努力,把这
项工作做好,为孩子们写出更多更好的作品。过去人们常把工作的态度比做三种珠子,一种
是如意珠,不拨就动;一种是算盘珠,拨了才动;一种是佛顶珠,拨也不动。我们为儿童工
作的态度一定不要像算盘珠,拨一下,动一动,更不能像佛顶珠,拨也不动,而要像如意珠
那样主动。把我们毕生的精力献给祖国的后代,不断努力为少年儿童服务,像叶老所说的
“直到永远”!
(本篇最初发表于《光明日报》1978年6月1日。)我也来谈谈时间
《山西青年》今年第五期上,有一篇题目叫做《革命导师是怎样珍惜时间的》好文章,
我认为大家都可以拿来重读一遍。
中国古语说“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西方资本世界也有一句话,是“时
间就是金钱”。在我们这个要求以高速度来完成新时期的总任务的社会主义祖国里,我们
说:
“时间就是力量,时间就是胜利。”
现在我们中国人民,尤其是青少年,都在努力夺回在“四人帮”横行时期所误用所浪费
的十几年的时间,这是极其可喜的现象。我们必须知道,时间不但必须夺取,而且必须智
取。怎样来安排时间,就是一门很大的学问!
从集体活动的方面说,第一我们必须遵守时间。遵守时间是工业社会的好习惯。在工业
社会,也就是机械化的社会里,是一项活动紧接着一项活动的。电钮一按,大小机器都一齐
运转起来。一个小小的齿轮停止了,就会影响大局,造成不可收拾的混乱,不可弥补的损
失。因此,我们要完成四个现代化,也就是机械化的各项任务,就必须养成遵守时间的好习
惯,但是我们现在往往因为开会时,人到得不齐,就推迟了开会的时间。有了这种经验之
后,主持会议的人就想出了一个把通知开会的时间提早了半个小时的办法。一般不守时间的
人,也明明知道你已经把迟到的时间估计在内了,他们是照旧迟到,而严守时间的人,却白
白浪费了半个小时!因此,主持会议或学习的人,必须把开会的时间、地点……和与会的人
的居住地点、交通情况……等等都作一番合理估计,通盘筹划之后,再发出通知,然后斩钉
截铁地严守时间。严守时间的会开多了,人们的不遵守时间的习惯就会转变过来的。
从个人活动方面来说,那就灵活多了,我们伟大的导师毛主席,就是最会利用时间的。
他老人家告诉我们说:我的诗都是在马背上哼出来的。毛主席就是在战火纷飞年月里,在行
军的路上,在按辔徐行或快马加鞭之中,哼出了他的几十首的雄壮美丽的诗篇的!我也看见
过许多很会利用时间“见缝插针”的男女青年,比如说有的司机同志,在停车等人的时候,
他们不是聚在一起去打扑克,而是坐在车上阅读报刊书籍,一看就看上一两个小时,这时间
一积累起来,就长得可观了。我们每人都有自己的利用时间的环境和条件,就看我们是不是
会精心筹划,合理安排,充分利用,使得我们不但善于工作,善于学习也善于休息,做一个
身体好,学习好,工作好的能够高速度地完成新时期的总任务的人。一九七八年六月八日
(本篇最初发表于《山西青年》1978年第7期。)悼郭老
一九七八年六月十二日十六时五十分,一颗中国当代科学文化的巨星,拖着万丈光芒从
我们头上飞逝了,陨落了!
他并没有陨落,他永远不会陨落。他永远在广漠的宇宙中,横空飞驰。
六十多年以前,郭老在他的一首长诗《星空》中写道:
人籁无声,
古代的天才
从星光中显现!
巴比仑的天才,
埃及的天才,
印度的天才,
中州的天才,
星光不灭,
你们的精神
永远在人类之头昭在!
泪珠一样的流星坠了,
已往的中州的天才哟!
…………
…………
…………
鸡声渐渐起了,
初升的朝云哟,
我向你再拜,再拜。
现在,我在初升的朝云映照之下,来写悼念郭老的文字,我几次住笔沉吟,我这支小小
的笔,实在写不尽他的热情潮涌、才调纵横的一生,写不尽他的前进的一生,革命的一生,
创造的一生。我只能从我自己对他的景仰说起。
我在二十年代,就拜读过郭老的新诗,如《女神》,《凤凰涅~礌》,《星空》,以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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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也听到诗人在大革命时代投笔从戎,以后又到了日本。他的研究文、史、哲方面的
文章,都在我们年轻人中间传诵着。而我和郭老相识,还是一九四一至一九四六年间在抗战
时期的重庆。
那时郭老正在敬爱的周总理的领导下,从事抗日救亡运动,我也算是中华全国文艺界抗
敌协会之一员。虽然我因病久住在重庆郊外的歌乐山,深居简出,但也还有些朋友登山造
访,其中就有郭老、老舍先生和其他人士。我记得在一个夏天的下午,郭老和老舍先生、冯
乃超同志等上山来了,在我门外的山坡上,万树浓荫之中,遥望蜿蜒如带的嘉陵江,清谈了
半日。过了几天,老舍先生就送来一张郭老赠我的条幅,上面写着一首五律,还有跋语,我
记得诗上写着:
碧帘锁烟霭,红烛映清流。
婉婉唱随乐,殷殷家国忧。
微怜松石瘦,贞静立山头。
这十年来,我所珍藏的友人赠书、赠字、赠画,丧失殆尽,郭老这张条幅也在其中!在
我追怀悼念一位良师益友的时候,就会忆起我的每一件失去的珍藏的诗画,这对于我都是不
可弥补的损失!
幸而我还能看到许多郭老的字迹,有的是录毛主席的或是他自己的诗词;在毛主席纪念
堂,在人民大会堂以及国内外的其他集会或名胜的地方,都能看到他热情奔放、龙蛇飞舞的
笔迹。
郭老是字如其人,文如其人,他的感情是坚贞的、纯一的。他热爱祖国,热爱人民,热
爱拯救祖国人民的中国共产党,热爱毛泽东主席,热爱中国人民的好总理周恩来同志,以及
每一个为人民的自由幸福而献身的革命前辈。他以马克思主义和毛泽东思想的光辉,投射在
他涌溢的热情之上,写出了许许多多诗、词、论文、剧本……来团结、歌颂了中国和世界的
劳动人民,来抨击、反对了全世界劳动人民的敌人。我有幸地几次在郭老领导之下,参加了
国际的会议,听到了郭老精彩风趣的即席发言,更时常在招待国际友人的场合,看见郭老在
国际友人的敦恳围观之下,欣然命笔;郭老的发言总是逸趣横生,写的字则是笔花四照。以
其美妙的语言和文字艺术,把团结人民,教育人民,打击敌人,消灭敌人的革命政治内容发
挥得恰到好处,这一点我感到是可学而不可及的!
郭老和我们永别了!但他是在写“大快人心事,揪出‘四人帮’”之后,是在为全国科
学大会写出了《科学的春天》那篇响彻云霄的向科学进军的号角的闭幕词之后,是在为中国
文联常委会扩大会议写出了《衷心的祝愿》的闭幕词之后,才快意地与世长辞的。他勉励我
们要好好学习博大精深的毛泽东思想,要牢记敬爱的周总理对文艺界的培育与关怀,他要我
们“敢于坚持真理,同人民群众心连心,按照党和人民的要求,放开笔来写,拿起笔来投入
战斗,把‘四人帮’设置的种种精神枷锁踏在脚下,深刻地、光彩夺目地反映我们的伟大的
时代”。
郭老!您的精神,永远在人类之头昭在。您就欢乐豪放地在无边无际的宇宙中迎风飞驰
吧!我们这些还在祖国土地之上的您的景仰者,定将努力拿起笔来投入战斗,把“四人帮”
设置的种种精神枷锁踏在脚下,深刻地、光彩夺目地反映我们的伟大的时代!
一九七八年六月二十日清晨(本篇最初发表于《人民文学》1978年第7期,后收入
《晚晴集》。)老舍和孩子们
我认识老舍先生是在三十年代初期一个冬天的下午。这一天,郑振铎先生把老舍带到北
京郊外燕京大学我们的宿舍里来。我们刚刚介绍过,寒暄过,我给客人们倒茶的时候,一转
身看见老舍已经和我的三岁的儿子,头顶头地跪在地上,找一只狗熊呢。当老舍先生把手伸
到椅后拉出那只小布狗熊的时候,我的儿子高兴得抱住这位陌生客人的脖子,使劲地亲了他
一口!这逗得我们都笑了。直到把孩子打发走了,老舍才掸了掸裤子,坐下和我们谈话。他
给我的第一个难忘的印象是:他是一个热爱生活、热爱孩子的人。
从那时起,他就常常给我寄来他的著作,我记得有:《老张的哲学》、《二马》、《小
坡的生日》,还有其他的作品。我的朋友许地山先生、郑振铎先生等都告诉过我关于老舍先
生的家世、生平、以及创作的经过,他们说他是出身于贫苦的满族家庭,饱经忧患。他是在
英国伦敦大学东方学院教汉语时,开始写他的第一部小说《老张的哲学》的;并说他善于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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