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共产党领导中国人民,经过几十年艰苦卓绝的斗争,终于铲除了帝国主义这座大
山。中国人民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想到这些,我一口气写下了那篇感言。
11月初版。)
使我感动和鼓舞的女排“三连冠”
我是含着激动欢喜的眼泪,在周围震耳欲聋的爆竹声中,离开电视机前走到书桌旁边,
奋笔来写这篇短文的!
中国女子排球队,荣获了奥运会金牌,赢得了连获世界杯、世界锦标赛和奥运会的世界
冠军。这个“三连冠”是艰苦卓绝的团结奋斗的成果。
记得在中国女排首次赢得世界杯的时候,我曾写过一篇祝贺的短文,里面引用了我写过
的一首诗:
人们只惊慕她现时的明艳!然而当初她的芽儿浸透了奋斗的泪泉,
洒遍了牺牲的血雨!
——“繁星”五五一
我忘记了在一九二一年是为哪一个成功的人或哪一件成功的事,而写这首诗的,然而无
论是哪个人或哪件事的成功的明艳程度,都不如今天中国女排的“三连冠”那样地光彩照
人,不可逼视!
我想起也就是和写这首诗差不多的年代吧,我在协和女子大学学习时参加了女校的篮球
队。有一次,我们的体育教员——美国人——带我们到通县去,和美国学校的女篮球队比
赛。在火车上,那位美国女教员,还在闭目默祷,为我们祈求胜利,但是上帝也帮不了这个
忙!那天我们穿的是制服——竹布上衣、青裙子;在球场上的美国对手穿的都是紧身上衣和
短裤,而且在身高、球艺和身体素质上都远远地超过我们。那次输了多少球,已经不记得
了,但是“败北”之恨却很久地铭刻在我们的心里!
中国解放了,包括妇女在内的中国人民都翻了身。毛主席说:“真正的男女平等,只有
在整个社会的社会主义改造过程中才能实现。”又说:“中国的妇女是一种伟大的人力资
源,必须发掘这种资源,为了建设一个伟大的社会主义国家而奋斗。”
新中国成立以后,在社会主义建设的三十五年过程中,中国的女青年们在体育训练上也
得到了真正的平等。中国女排就是被发掘的伟大资源中的一支无坚不摧的方面军!是她们首
先冲出亚洲走向世界,成功地为建设一个伟大的社会主义祖国而奋斗不止。
八月四日中午,我在电视机前心摇目夺地看了中国女排以一比三负于美国队,当时我并
没有失望。因为我深知我们的钢铁长城般的女排,在指挥若定的袁伟民教练的指导之下,必
定会总结经验,出奇制胜,团结一心,勇敢进击。果然在八月六日下午,中国女排以三比零
胜了日本队。今天又以三比零胜了美国队,而荣获了“三连冠”。
爆竹的繁密声响仍在继续,不但近处有,远处也有。我知道这声响不但充满了祖国九百
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大地,而且遍及世界上、一切有中国人居住的地方。守在电视机前为这胜
利而流下激动欢喜的热泪的,也不止我国疆土上的十亿人民,而且有五洲四海的炎黄子孙。
他们必将和祖国的、在各条战线上建设四个现代化的同胞们一起,以女排荣获“三连冠”的
勇敢进击的精神来鼓舞自己,同心协力,为建设我们伟大的社会主义祖国,而奋斗不止!一
九八四年八月八日爆竹声中天南地北的花
我从小爱花,因为院里、屋里、案头经常有花,但是我从来没有侍弄过花!对于花的美
的享受,我从来就是一个“不劳而获”者。
我的父亲,业余只喜欢种花,无论住到哪里,庭院里一定要开辟一个花畦。我刚懂事
时,记得父亲在烟台海军学校职工宿舍院里,就开辟几个花坛,花坛中间种的是果木树,有
桃、李、杏、梨、苹果、花红等。春天来了,这些果树就一批一批地开起灿若云锦的花。在
果树周围还种有江西腊,秋天就有各种颜色的菊花。到了冬天,就什么花也没有了。辛亥革
命那年,全家回到福州去,季节已是初冬,却是绿意迎人,祖父的花园里,还开着海棠花!
春天来到,我第一次看到了莲花和兰花。莲花是种在一口一口的大缸里,莲叶田田,莲花都
是红色的,不但有并蒂的,还有三蒂和四蒂的,也不知道祖父是怎样侍弄出来的?兰花还最
娇贵,一盆一盆地摆在一条长凳上,凳子的四条腿下各垫着一个盛满水的小盘子,为的是防
止蚂蚁爬上去吃花露。兰花的肥料,是很臭的黑豆水,剪兰花必须用竹剪子,对于这些,祖
父都不怕臭也很耐烦!祖父一辈子爱花,我看他一进花园,就卷起袖子,撩起长衫,拿起花
铲或花锄,蹲下去松土、除虫、施肥,又站起拿起喷壶,来回浇灌。那动作神情,和父亲一
模一样,应该说父亲的动作神情和祖父一模一样!我曾看见过他的老友送给他的一首回文
诗,是:独羡君家爱种花;家爱种花都似画,
花都似画最高华。
画出来便是这样的:
画华
似独
都羡
花君
种家
爱
我记得为了祖父汲水方便,父亲还请了打井师傅在花园里掘了一口井。打井时我们都在
旁边看着。掘到深处,那位老师傅只和父亲坐在井边吸着水烟袋,一边闲谈。那个小伙子徒
弟在井下一锄一锄地掘着,那口井不浅,井里面一定很凉,他却很高兴地不停唱着民间小
调。我记得他唱“腊梅姐呵腊梅姐!落井凄凉呵,腊梅姐。”——“落井”是福州方言“下
井”的意思——那位老师傅似怜似惜地笑着摇头,对父亲说:“到底是后生仔,年轻呵!”
一年后到了北京,父亲又在很小的寓所院子里,挖了花坛,种了美人蕉、江西腊之类很
一般的花。后来这个花的园地,一直延伸到大门外去。他在门外的大院里、我们的家门口种
着蜀葵、野茉莉等等更是平凡的花,还立起一个秋千架。
虽然也有一道篱笆,而到这大院里来放风筝、抖空竹、练自行车的小孩子们,还都来看
花、打秋千,和我的弟弟们一块儿玩耍。
二十年代初,我入了协和女子大学,一进校门,便看见大礼堂门前两廊下开满了大红的
玫瑰花,这是玫瑰花第一次打进了我的眼帘!我很奇怪我的祖父和父亲为什么都没有种过玫
瑰?从那时起我觉得在百花之中,我最喜欢的是玫瑰花,她不但有清淡的香气,明艳的颜
色,而且还有自卫的尖硬的刺!
三十年代初,我有自己的家了。我在院子里种上丁香、迎春和珍珠梅,搭了一个藤萝花
架,又在廊前种上两行白玫瑰花。但是我还是没有去侍弄她们!因为文藻的母亲——我的婆
母,她也十分爱花,又闲着没事,便把整天的光阴都消磨在这小院里,她还体谅我怕s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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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年代初,我住在四川的歌乐山。我的那座土房子,既没有围墙,周围也没有一块平
地,那时只能在山坡上种上些佐餐的瓜菜。然而山上却有各种颜色的野杜鹃花,在山中散步
时,随手折了些来,我的案头仍旧是五彩缤纷。这是大自然的赐予,这是天公侍弄的花!
五十年代直到现在,我住的都是学校宿舍,又在楼上,没有属于我的园地;但幸运也因
之而来!这座大楼里有几位年轻的朋友,都在自己屋前篱内种上我最喜爱的玫瑰花。他们看
到我总在他们篱外流连忘返,便心领神会地在每天清早浇花之后,给我送几朵凝香带露的玫
瑰花来,使得我的窗台和书桌上,经常有香花供养着。
八十年代初,我四次住进了医院,这些年轻人还把花送到医院里。如今呢,他们大展鸿
图,创办了“东方玫瑰花公司”,每星期一定给我送两次花来,虽然我要求他们公事公办,
他们还只让我付出极少的象征性的买花钱。我看我这不劳而获的剥削者的帽子,是永远也摘
不掉的了!今日上海
一九七九年十一月,我在《上海——南下北上的中心》这篇短文里,已经评述过:在解
放前我是如何地怕到这座殖民地的、藏污纳垢的城市——上海!在那里,中国人是三等公
民,连印度巡捕都要高出一头!解放后,我在南下北上之间,经过多少次人民的、安静、整
洁、庄严的上海。正如一位外国朋友惊叹地对我说的:在上海,已看不到一点帝国主义的痕
迹。
一九八○年初夏,我到日本访问归来,中途在上海停留了一两天,只见了几位朋友,并
没有游览市容。当年秋天,我就病倒了,不用说到上海去,就是家门,也轻易不出了;但即
使我自己不到上海,只从我在家里接待的从上海来的亲友口里,我已深深地体会到:今日的
上海,已经从三十五年前的“冒险家的乐园”,转变成“人民的乐园”了!
今年夏天,有一位当中学教师的年轻亲戚从上海来北京观光,住在我们家里。她在北京
玩了十天,临走前我问:“北京名胜都看到了吧?王府井去过没有?要不要带点东西回
去?”
她笑说:“名胜古迹都瞻仰过了,真伟大,真美,王府井我不准备去了,我们上海什么
都有。”我感到她提到“我们上海”
的时候,有一种满足之情,有一种自豪感。
过不几天,又有一位年轻的亲戚来北京作新婚旅行,离京前一天,同她的小女婿来探望
我。这位从未谋面的、在上海长大的福建姑娘对我说:“我们应该给您带些上海的精致糕点
来,只因不知道几时才能见到您。所以只能送您一点北京的葡萄和桃子。”正好在我客厅桌
子上有一朋友刚送来的“宫廷糕点”,我把盒子递给她,也笑着说:“这盒糕点回敬你们
了,你也尝一尝北京粗糙的糕点的滋味!”她的小爱人笑着飞了她一眼,她也不好意思地笑
了。
这都是家庭生活中很琐小的趣事,但是“从小见大”,说明上海人对于他们居住生长的
地方是十分满意的,至少在吃的、用的方面,什么都有,都好,都方便。他们由“安居”而
“乐业”,也加倍起劲地做自己岗位上的工作。
这“什么都有”,要归功于上海的工人阶级,当然也包括工程师和技术人员。正如毛主
席所说的“社会的财富是工人、农民和劳动知识分子自己创造的”。在上海,工厂企业里创
造出来的物质财富,不但方便了上海的人民,而且还远销到中国其他城市和外国的地区、城
市……这些成绩我是说不清的,还是让上海人民自己来说吧!致谢为楫
楫弟:
你给我们祝寿的信前已转给二哥。二哥在我生日那天,又带一个大糕来,切糕时曾照一
相,因是陈恕照的,他要到“爱尔兰”去进修,为期一年,后天就走,相盒他带走,恐怕要
等在那边洗后才寄来。朱铁臻有电话,说调素梅事已在办,成功后请告我,我们都如恒。祝
好!姐姐九、十三桥
飞机渐渐地飞进了云层,往下看时,连祖国的整齐葱绿的田野,和蜿蜒闪烁的细细的河
流都看不见了,琳达忽然感到此时的她,又像是自己在许多年前写过的短诗里所说的:恨就
在手摸不着天脚也不常踩着地
刚刚过去的三个星期,在姑妈家里过的生活,使她活泼了许多,舒畅了许多,闲适了许
多,总的说来,就像关在鱼缸里的小鱼,忽然又回到了清澈的溪水里似的!
她离开祖国四十年了,那时她才十岁,先跟父母到了台湾,后来又到了美国。她在美国
受的高等教育,和一个在菲律宾生长的华人——刘大伟结了婚,生了一个女儿——安娜。
大伟是一所大学里的经济学教授,女儿也受着很好的教育。她在家里尽量说“国语”,
也教女儿一些中国的古典诗文,可以说是一个很美满的美籍华人的家庭。但是自从七年前母
亲逝世以后,她就觉得自己好像是一叶在大海上飘荡的孤舟,着不到边际。正是温柔娴静、
爱好文学的母亲,使她深深地沉浸在祖国的优美文学的心灵环境里。三十六年前,她的父母
和她的姑妈、姑爹一道都在台湾教书,他们同时得到美国大学的聘函,姑妈和姑爹毅然回到
了祖国,她的父亲最后选择了到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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