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痞女辞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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痞女辞官- 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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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没我要找的人。”他不相信,打死都不信那个让自己欲仙欲死,心动留恋的女子会是这些粗俗肥胖之人。
    吴起命人把人都放了,转回院子见赟启回头望着那间正房,神情间似有几丝流连不舍。不由道:“爷,咱们在外耽搁时间太长,也该回京了。”
    见赟启不语,又道:“爷,毕竟是个女人,爷喜欢就看两眼,不喜欢就扔一边,实在不必太费心神的。”
    赟启回头横他一眼,“谁说喜欢了,朕是恨毒了她,你们一定要找到这个人,朕活剥了她的皮。”
    吴起咧嘴,他倒不知道皇上什么时候想活剥人了?
    “爷,您喜欢也好,恨也好,咱们真的得回去了。”
    赟启点点头,他确实出来的太久了,但找不到人,真的不甘心。对傅遥也是,就算找不到她的人,他也要想办法让她自己跑出来。
    “你们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找到几个小混混,说扛了个人,便一路追过来。”
    “那几个小混混呢?”
    “送进鲁山府衙了。”
    “走吧。”他迈步出了院子,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吴起忙追上去,“爷要去哪儿?”
    “鲁山府。”那几个人他总要见过了才能放心。
    出了院子转过去就是长街了,他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那院子在周边几处甚不起眼,但却是这不起眼的地方,让他丢尽了颜面。
    他摆摆手,呼道:“烧了它。”
    身后燃气熊熊大火,好好的院子陷在火海中,吴起看得叹息不已,他们爷生气,何苦拿这院子出气?
    皇上令他找傅遥,找了这些时日连点影子都没有,现在又多找了一个女人,看来他有好长时间不得安宁了。
    ※
    傅遥穿过街头直接出了西门离开锦州城,走出城外心里还怦怦乱跳。
    说实在她也觉得自己的行为有点下三滥,实在不像个女子所为,但那怎么办?她做惯了男人,这辈子想要好好的做个女人根本不可能了。她不会相夫教子,不会操持家务,不会三从四德,学的只是几分无赖,几分权谋,几分心机,这样的她又有哪家敢把她娶进门?
    别人不会娶,她也不想嫁,她只想要一个孩子,难道这也错了吗?
    心里千头万绪,虽这么想,可还是对赟启有些愧疚,他何其无辜,被自己拿来当工具。虽然他也满配合的,似乎也乐在其中,但毕竟是她的私心。
    尤其是自己对他的态度,想必已经大大伤了他的自尊心。伤的越深,报复越厉害,就怕有一日露了馅,他说什么也不放过她。
    “小皇帝,你的忘性可要大点啊。”最好马上就忘了她。
    她低喃着,转回身望着锦州城高高的城门洞,这个时候赟启可能也准备回京了,她也该去寻一片自己的天地,开始崭新的生活。
    把包袱往身上拢了拢,迈开大步往前走去。
    罗州,我来了,舅父,我来了——
    ※
    在罗州,提起罗子成,简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是罗州最有钱的人,住的房子是最大,也最豪华。据说他家出入车从无数,家中珠玉满屋,就连地板都是用金砖铺就的。
    傅遥就是听着这种话一路从鲁山走到罗州的,在来到那座传说中的罗宅时,她忽然觉得那些传言有些言过其实了。这房子虽大,却比不上马如云那套,离三爷的山庄也差得甚远。
    见过最好的,再见这小小罗州的富户,也便不觉什么了。她整了整衣衫,往大门前盈盈一立,颇有些豪门之女的富贵感。为了拜访舅舅,她几乎花光了所有的钱,买了这一套锦衣华服,又准备了一份厚礼。这个样子应该不会当成穷亲戚,被人赶出来吧?
    说实话,她只有小时候见过这位舅舅,对他根本没有任何印象,对他的脾气秉性更不了解,想到要和这位至亲见面,心里还颇有些忐忑。
    在门口站了半天,踌躇了许久,都没敢迈上一步,想当初进皇宫她都没这么犹豫不决。
    站的时间太长,就连守门的小厮都看不过去了,喝一声,“喂,你这女人是干什么?”
    傅遥这才晃过神来,笑道:“劳烦进去禀报一声,就说老爷的外甥女来了。”
    “你等会儿。”
    他去后不久,就见胖胖的中年人跑出来,傅遥从没见过这个舅舅,但从他的穿着看应该是罗子成无疑。她本来以为他是出来迎接她,正仰着一张笑脸想介绍一下自己的身份,却见那中年人匆匆从她身边跑过,迎着后面一顶轿子去了。(未完待续)

  ☆、第十章 变身表小姐

那轿子停在府门前,走下一个身穿青蓝锻衣的男子。
    傅遥转头一看,立刻吓得低下头去,这还真是到哪儿都能碰见熟人。
    这人正是皇上派往罗州的程平,他在这里待了这么久,怎么还没回京?
    罗子成一见程平,笑得两个脸蛋的肉直颤,“程大人,您能赏脸真是太好了。”
    程平笑笑,“罗员外真是客气了,本官亦有事来求教员外,特来叨扰一顿便饭,员外爷不介意吧。”
    傅遥暗自好笑,程平的抠门也是出了名的,跟人谈事,也专拣饭点来。
    “不敢,不敢,小可也是爱吃之人。”罗子成擦了一把汗。
    程平望了望他圆滚的身体微微一笑,大约也觉只有好吃之人才能养成这样吧。
    两人说着话往府里走,对傅遥的存在好像视若无睹。
    傅遥也害怕被程平看见,正要跑,刚才进去的小厮又跑出来,低声道:“老爷说了,他只有一个妹妹,早就去世了,外甥女什么的根本没有。”
    “这么说罗老爷是不想见了?”
    “那倒不是,老爷请姑娘先进去坐坐,等见过贵宾之后再来会姑娘。”
    傅遥一想也是,看那两人已经进府,便也跟着小厮进去。
    大中午的厅里摆着宴席,许多下人忙来忙去的也没人招呼她。傅遥也不太介意,这个地方她只是暂时待待,跟舅舅叙叙旧,稍后就会离开。
    只是……她的家要建到哪儿好呢?以后她的生活是一个人吗?想到这里不由摸了摸肚子,也不知那一场欢爱,会不会给她留下什么……
    她怔着神想了许久。以至于罗子成进来都没发觉到。
    罗子成看着眼前的女子,她有一头靓丽的秀发,细长的柳眉,秀挺的瑶鼻,娇艳欲滴的唇,洁白如雪的娇靥晶莹如玉,从侧面看过去。此时她低着眸。漆黑的睫毛氲着幻美的流光,眸心仿似投射着脆弱羽翼般的落寞。
    看到她,他忍不住想起他的妹妹。那个美的像诗,柔的像水一样的女人。她真的是他的外甥女吗?
    就在他赞叹这女子的美貌时,傅遥突然打了个哈欠,嘴里喃喃。“那肥胖子怎么还没来啊?”
    罗子成低头看看自己圆润的身体,恐怕她口中的胖子指的是自己吧。
    他轻咳一声。傅遥慌忙把搭在椅子上的脚放下来,规规矩矩的站起来,“舅舅,您来了。”
    罗子成指着她。“你,你是……”
    傅遥盈盈一礼,“舅舅忘了吗?我是傅媛。这个名字还是舅舅给起的。”
    罗子成微微颔首,他妹妹所生的女儿确实叫傅媛的。
    “你不是已经死了吗?傅家满门被灭。都倒在血泊中。”一想到那一日他赶到山阴县看见满院尸体,就忍不住悲痛欲绝,那些尸体最后还是他掩埋的,几十口子啊,一夜之间全死光了。
    “那舅舅在翻查尸体的时候,应该没看到媛媛吧,媛媛还活着,只是那时年幼,又受了惊吓,许多事都不记得了,后来渐渐长大才想起自己是傅家女,还有个舅舅尚在人世。”她说着很是垂下两滴泪,这绝不是装的,而是真正感念自己还有个亲人。
    罗子成也有些动容,当年他收尸的时候确实没找到傅家两个孩子,从心里总觉得他们尚在人世。他也派人到处寻找过,只是这么多年一直杳无音讯。他心里已经认定这是她是傅媛,但他行商多年,凡事都谨慎小心,便道:“你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你是傅媛?”
    傅遥从脖子上摘下一块金属牌,这是当年傅家的传家之物,一共两件,她一块,弟弟一块,这东西也不知是用什么做的,非金非银,非铜非铁,只有巴掌那么大,傅遥平时嫌沉,根本不带在身上。
    罗子成一见那牌子,眼前一亮,他一直听说傅家有三宝,一株三尺高的珊瑚树,一个珍珠塔,还有就是两块子午牌,傅家一对子女一人一块。他虽不了解其中妙用,却知道傅家视此牌为珍宝,当年外甥女过满月,还是他亲眼看着妹妹挂在她脖子上的。
    “你,你当真是媛媛吗?你没死真是太好了。”他握紧她的手,止不住老泪纵横。
    两人相对而望,都觉一阵心酸,这个时候本来应该掉几滴眼泪应应景的,但傅遥却哭不出来,她从几岁开始就没再哭过,早不知道掉眼泪是个什么感觉了。
    看着罗子成哭得稀里哗啦的,心里也是感动,至少这个舅舅是重情重义的。
    罗子成哭了一会儿,道:“你弟弟呢?可知他在哪儿呢?”
    傅遥摇摇头,“我多年寻找弟弟,一直未有音讯,连他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她弟弟本名傅遥,她则是叫傅媛,只是这些年一直用着弟弟的名字,叫傅遥叫惯了,对自己原来的名字倒觉陌生了。她心里总想着弟弟还活着,所以才会用他的名字做官,这样才能感觉他尚在身边。
    只是当年家族惨遭灭门之灾的时候弟弟不过三岁,还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娃,就算活着,也不能认出她这个姐姐。而过了这么多年,人事变化无常,两人即便面对面而坐也未必相识相亲。
    罗子成把她让进前厅,这会儿程平已经走了,厅里的宴席刚散,几个丫鬟正在收拾桌面呢。
    罗子成坐下来,命人上了茶,还叫丫鬟赶紧请夫人出来见面。
    那是个一个不过二十几岁的女子,长得很是妖娆美丽,一双丹凤眼高高挑着,很有种风情万种的味道。看她年纪似乎比她还小两岁,应该是舅舅续娶的妻子。
    这女子也是个厉害人物,一见她就抱着一顿哭泣,好像真的有很深的感情。
    罗子成介绍,“媛儿啊,这是舅舅续娶的妻子绣娘,也是你舅母。”
    傅遥盈盈下拜,“见过舅母。”
    她对从前的舅母都没什么印象,更何况比自己还小的小舅母了。但既然在人家的屋檐下生存,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不过这小舅母也真是聪明,眼睫毛都是空的,拉着她的手亲亲热热的,好像真把她当家里人了。
    她抹着眼泪道:“总听你舅舅说起当年的事,每每说到妹妹惨死总会大哭一场。今日倒好了,能见到你,也算了了他一桩心事。”
    罗子成问傅遥这些年都在哪儿落脚,傅遥说自己被师父收养,跟着师父走南闯北的,去过许多地方,一直居无定所的。
    绣娘惊声道:“你的意思是还没成亲吗?”
    傅遥点点头,本来她没觉得二十五岁没嫁出去有什么,但看她惊骇的下巴都要掉了的样子,倒把她逼得羞愧起来。
    罗子成笑道:“没成亲正好,你可知先前你父亲在世的时候曾给你订过一门亲事吗?正巧那人前两年死了妻子,现在再履行婚约也不迟啊。”
    傅遥“啊”了一声,她倒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婚约在身呢。早知道这样,就不招惹赟启了,也省得弄得现在担惊受怕,完全不知道怎么办好。
    绣娘笑起来,“老爷说的可是那个苏公子吗?”
    她说着又对傅遥道:“这位苏公子可真是女子心中的偶像,他年纪轻轻就做了官,还是个二品大员,不知是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好夫婿。你舅舅常说都是自己外甥女死得早,否则哪还轮到别的女子觊觎,今日你既然来了,这门亲事咱们算是攀定了。”
    傅遥怎么听怎么觉得这话别扭,就好像非得靠着婚约,才能巴上那个什么苏公子似地。
    罗子成老脸隐隐有些难看,呵斥道:“绣娘不要胡说,我何曾说过这样的话?”
    绣娘柔柔一笑,“那就是绣娘记错了。”
    傅遥一时捉摸不透绣娘突如其来的话是什么意思,不过她给人的感觉绝对是心眼很多,倒让人不得不防了。
    罗子成道:“婚约的事以后再说,你才刚来,先去休息吧。”
    “是。”傅遥与他们拜别,让丫鬟带着先住进客房中。
    他们已经议定,让她住进西跨院,只是那里久没住人,等收拾好了才能搬进去。罗子成似乎打算让她常住,吃穿用度都安排的很好,这让傅遥很是感激。心里暗暗感慨原来有亲人的感觉是这样的。她从小花的每一分钱都是她自己挣的,乍一有别人照顾,多少有些不习惯。
    晚上的时候,府里设宴招待她,罗府人丁并不旺,只有前妻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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