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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啊,那你就到此为止!”
黎满满被吓住了,恐慌的看着她。黎夫人勾起唇笑,“是你自己舍不得,那就不要再说这些蠢话。满满,你要相信妈妈。你要的,妈妈会一样一样都给你,但是需要时间。相信妈妈,陆遗珠那个女人,我不会让她留多久。”
“妈……”她凄凄地喊了一声,迫切地想要得到一份肯定,迫切得身体都在发抖。“妈,他不会恨我的,是不是?你告诉我是不是?!”
“满满,我的好孩子,你听妈妈说。”她坐到黎满满身边,一边用手指梳理她的长发,一边慢悠悠蛊惑一般地说:“总有一天你会明白,到那个时候,爱,或者恨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要的,都在你身边。”
就像她年轻的时候,黎先生口口声声说着爱,拒绝了她,连看她一眼都不屑。到最后她用尽手段终于能够踏进黎家的大门,那个他深爱的女人早就化成枯骨一具孤零零睡在地下。陪在他身边的,是她。所以,何必在意什么爱恨,拥有了,就不要问为什么。
黎夫人一挂断电话,顾颜殊就怒火中烧,狠狠把手机扔了出去。手机被摔在墙上,摔成两瓣,又反弹向不同的方向,有一半正好弹到门口,落在一双绣花鞋前面。这双绣花鞋是白底紫花,鞋尖上还嵌着一颗黑亮的珍珠。
顾颜殊顺着那双鞋子往上看,“遗珠。”
陆遗珠俏生生地站在那里,穿着一身淡紫色的曲裾,衣袖宽大,身子削瘦,看上去简直弱不胜衣。她就站在门口,也不进来。想是从仕女图上走下来的,安安静静地在那里。天气很冷,屋子里的暖气却打得很足。她捏着一柄团扇,半遮着脸,眼中是似笑非笑的神色。
他从没有见过她这种神色,无论何时,她总是冷淡的,清洁的。可是现在,他看着她,却突然觉得好陌生。
她低着头看了眼脚前的手机碎片,又看向顾颜殊,俯身把碎片捡起来,走到他面前。“这么大的火气?”随手扔到床头,“谁的电话?”
“Denny的,公司的合作案出了点问题。”僵了僵随口又扯出一个谎话,伸手拉着她坐到自己身边,把/玩起她捏在手心的团扇。“天还冷,怎么想起把这个找出来了?”
陆遗珠含笑看着他,没有说话。她很少这么认真地看他,用目光细细描摹他英俊好看的眉眼,看得心内一阵细微的疼痛。她觉得自己是病了,不然怎么会这样……异常。
他被她看的心内一阵柔软,懒懒地靠在床/上看她,“看什么?”
“看看不行吗?”她说。
“行啊,”他笑着用团扇扇了扇风,状似无赖。“反正也不收钱,夫人想看多久看多久。”
他看起来挺高兴,她却有点心酸。她根本没有办法想象,明明表面上看起来这么好的他,什么时候,把自己的身心和温柔,也同样给了另一个女人呢?此时此刻享受着这种温柔以待,她竟然有一点恶心。
就在这时候,张妈上来敲门,“先生,夫人,Denny先生来了,说是先生叫他拿文件过来。”
顾颜殊点点说:“你让他……”
“先生病了,”他话还没说完,陆遗珠就打断了他。“让Denny把文件放到书房,先生病好了会看。”
张妈踌躇了一下,看向顾颜殊,他没说话,一副夫人的话就是圣旨的样子。又是好笑又是无奈,下楼下去传话了。
“夫人真关心我,我好感动。”他抓着她的手就往自己胸/口贴。
一把抽回来,“你病了,别碰我,当心传给孩子。”陆遗珠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要是以前她只会说一句别碰。
“也是,”他早就习惯被她这样对待,很无所谓。“你现在怀/孕,不能吃药。”
“夫人,”张妈又上来了,“Denny说有很要紧的事情要跟请示先生。”
陆遗珠皱眉还想再说什么,他却说:“那就让他上来吧,遗珠,我就听一听,不会耗费多少力气。”
他要做的事情自然没有人能拦得住,陆遗珠也懒得再管他,只叫张妈下去带人的时候顺便把熬好的粥带上来。
粥倒是和人一起端上来了,Denny张嘴就要交代事情,陆遗珠却让他等一等。先让顾颜殊把粥吃了,才有点力气。
顾颜殊却撒起了娇:“你喂我吃嘛~”尾音还是颤的,听得张妈跟Denny一阵鸡皮疙瘩,张妈借口楼下还有事情就溜了,Denny却走不了,只能眼睁睁站在这里看老板大秀撒娇神技。
“自己吃。”
要把粥碗塞到他手里,他却不肯接。“我不。”
陆遗珠简直都要头疼:“顾颜殊你下属还看着呢,别这么幼稚好不好。”
“没关系,”顾先生笑嘻嘻的毫不在意自己形象全无,“他不敢说出去。”老神在在地靠在床/上等吃,就是不肯自己动手。
被人看着,他倒是没事,她却觉得浑身不自在。拿起勺子塞了一口粥到他嘴里,“你真是的,怎么病了就变成这样了。”
自从顾颜殊接手钱其扬留下的公司之后,Denny就一直跟在他身边。他陆陆续续见过陆遗珠很多次,但是说实话,一般都是顾颜殊迁就她,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她被顾颜殊逼得无奈,却还是轻声细语的样子。
他想他终于明白,顾颜殊为什么对陆遗珠这么执着。有什么比捂化一个冰美人,让她温柔对待自己更有成就感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即日起每晚双更,大年夜十更。么么哒千金爱你们。
☆、第50章 那就换掉她
“是这样,boss,”他总算还没忘记自己来的主要目的不是看他们秀恩爱,“今天早上,黎满满小姐的经纪人单方面向我们公司提出了解约。目前我们名下有两部戏和几个广告代言都是跟黎小姐签订的合约,一旦解约,后果可能比较严重。”
黎满满。又听见这个名字了。
陆遗珠觉得她真像是一个噩梦,无论哪里都如影随形。不过……若有所思地看了看顾颜殊。他已经纵容宠溺她到这种程度了吗,想闹脾气就闹脾气,甚至不惜拿出公司来讨她欢颜。那么这种宠爱,什么时候会超过自己?届时,他身边还会有自己的存在吗?
一边想,手却还在机械地喂粥。她喂,顾颜殊也不叫停,乐得享受这种难得的温柔。眉头却是皱着的,很显然是在思考这个严峻的问题。黎满满是他第一批签下来的艺人,发展潜力最好,容貌家世也很能够拼一拼。顾颜殊一开始很喜欢她那种性格,也真心把她当做妹妹对待,是花了大力气培养的。自然她火的也很快。眼见是要收取成果的时候了,却闹出这么一桩乌龙事件。的确让人头疼。
“你告诉她经纪人需要赔偿的违约金了吗?”本身的签约违约金,再加上广告和新戏的,这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
Denny的表情很为难,“boss你知道的,黎小姐家里面很不一般。这笔钱虽然数目很大,但是黎家拿得出来。”
喝掉她送过来的最后一勺粥,肚子里有了东西,脑子也转得动了一点。“考虑一下旗下其他女演员,有撑得上台面的吗?”
“已经考虑过了,其他的女演员名气容貌都跟黎满满差的远。boss,素颜毕竟还在发展阶段,能够利用的艺人资源很少。黎满满算是用心培养出来的,就这么跳槽了实在很可惜。”
他说这话当然已经经过各方考虑,顾颜殊也明白这一点。沉默了一下,他说:“那别家公司的艺人考虑过挖角吗?步丽仙和灵芷萩最近好像名气挺高。”
两个女明星都是化蝶公司的,再加上一个往评弹方向发展的郑虹影,澹台冽当时一口气签了三个。倒是很有眼光,个个都红了。步丽仙不用说,《豪门贵胄》的女二号,脸和演技都数一数二,不红就怪了。灵芷萩在这种浓妆艳抹的地方,仗着先天优势,次次都素颜出镜,《豪门贵胄》里不过出现了一两个镜头,也网上被炒得沸沸扬扬。更有网友直呼,这才是真女神。至于郑虹影,更不用说。走的是不一样的道路,现在评弹唱的人本身就少,更别说长得漂亮唱的又好听的了。
顾颜殊倒是肯高价签他们来拍戏,但是澹台冽肯定也有好资源给他们,未必就有档期。作为一家娱乐公司,没有自己的当家台柱,的确是很麻烦的一件事情。
果然,Denny也老早考虑到了这个问题。“已经打过电话跟他们的经纪人约过时间,步丽仙档期满了,灵芷萩倒是有时间,但是她的合约规定,她接的戏一律都要经过澹台冽同意,这次澹台冽没能同意。”
他这么一说,顾颜殊也就明白了。为什么灵芷萩的条件《豪门贵胄》里明明可以做女二女三,最后却只能打了个酱油。敢情是澹台冽那位祖宗不同意。
倒也真是挺奇怪,那个老板不希望自己旗下的艺人红,他倒好,像是反着来的。
“boss,你看,是不你亲自打个电话给黎小姐,说不定会有转圜的余地?”他试探着问。
顾颜殊皱着眉头想事情,也不说话。倒是陆遗珠拿着碗站在一边听了一会,忍不住想冷笑。还真是看不出来,黎满满竟然是这样重要的一个人。
“还真是……”顾颜殊自己也觉得可笑,自嘲地说:“没听说过要公司求着艺人拍戏的。”
“那就换掉她。”说这话的却是陆遗珠,她表情冷淡,语气中甚至夹杂着几丝不耐烦。“不过是个靠着当小/三上/位的,怎么,闹脾气还要别人上赶着去哄她吗?世上没有这样的事情。”
Denny听得目瞪口呆,惊讶地看向顾颜殊,还以为是他和黎满满的事情被夫人知道了。
顾颜殊显然也没想到她会说出这种话,“遗珠,怎么说这种话?”
“怎么,”她冷笑一声,“她不是吗?”
黎满满就是小/三,还是一个不知道自己身份,千方百计想要挣着上/位的小/三。明明知道别人有家室,还要上赶着往上凑的小/三。陆遗珠从不喜欢用肮脏的话辱骂别人,可是现在,陆遗珠觉得黎满满是真的恶心透了。
顾颜殊不说话,这件事情上他理亏,所以他没有办法理直气壮地跟她争辩。陆遗珠也不想再说下去,随手把碗放到床头柜上。
“我可以打电话给哥哥,女主角用你们公司的新人,至于配角,訾茗落和周佳纹能来接手。”
訾茗落和周佳纹都是重金难求的一线大腕,两个人同时加盟一部戏,即使女主没什么名气,看的人也不会少。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Denny简直喜形于色。“能有夫人你哥哥的帮助那真是再好不过了。”京城钱氏本家本就是娱乐圈内的中流砥柱,一线大腕当红小生基本上都出自那里。简直就是一个取之不尽的资源仓库,也难怪他会这么高兴。
顾颜殊却并不高兴,拒绝了她:“这是我的事情,我会解决。”
顾颜殊一说出那句话,Denny就觉得气氛有些变了,气压大得他甚至连抬头都不敢。只好低着头,细细观察boss家的地板有几条纹路。
她细细地看面前这个男人,他没有明确地表现出自己的情绪,她却能清晰感受到他的厌烦。其实她觉得有一点可笑,从什么时候开始,顾颜殊也会对她露出这样的表情了呢?好像是黎满满出现之后。
他话一说出口,也觉得自己的话有点重了:“遗珠,对不起,我心情不大好……”
“没关系,”她看上去倒是很无所谓的样子,“那你就去求黎满满好了,这也应该是你原本的意思。”
他觉得有点难堪,当着他下属的面,她竟然就这样云淡风轻地就要他去求别的女人。“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不用告诉我,”理理衣袖上的皱着,面无表情。“反正我听了也不会在意。”这种事情,还是要说给,跟他走一样道路的女人。
她说完这句话走提起裙摆往楼下走,顾颜殊甚至没办法出口喊住她。她似乎总是这样,只要有什么不称心了,总能够潇洒地掉头就走。她一直叫自己看她的背影,看得心肝脾肺都中毒。
陆遗珠走了,Denny在心里叫苦,夫人为什么不把他一起带走,他可不想在这里承受boss的怒火。但是再不想,也只能硬着头皮问:“boss,那你的意思是……”
“黎满满最近的一项工作是在什么时候?”她不在,顾颜殊在生意上的头脑反倒清晰很多。
Denny很高兴看到自家老板恢复理智,翻了翻手上的记事本,说:“最近的是下周,有一支香水广告要拍。”
就在刚才,顾颜殊想到了一个办法。“齐弈钰在《烟花明媚》之后就很少出现,这次的香水广告,交给他去拍。另外,趁着还有空余的时候,让秦思写个剧本。最快程度拍一部微电影。”
Denny当然知道,boss这是要力捧新人,准备动手铲除黎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