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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佑早就猜到他的反应,嬉皮笑脸地扶着何老坐下:“您别急,别急,听我说完,现在我就是走水路返京也不安全啊,就是知道不安全,所以才印赵谀饫锝枳〖柑臁!�
薛元一撩曳撒落了座,不急不慢地把昨天的事儿说了一遍:“本来咱家是打算追究这事儿的,不过瞧在皇上的情面上,也不打算为难帝师,但皇上在军营里,咱家难免操心皇上安慰,还劳烦帝师看在往日的情面上,让皇上借住些时日。”微顿了顿,他继续道:“这事儿不宜外传,还望帝师保密啊。”
最后这句话才是重点,借住几日倒是无妨,但要是让那些言官知道皇上擅自出京,指不定怎么弹劾呢。何老本来不想答应,他自己都想参姜佑一本呢,但无奈小辫子捏在他手里,心里把儿子骂了无数遍,权衡一番,无奈点头应了。
何府是八进八出的大宅子,何老性子爽利,要做事儿就做的极漂亮,干脆把最后三进腾给姜佑和薛元居住,夜里巡逻的人加了一倍。
姜佑有了住处,没法去军营里厮混,只能在后院里听何老说古,没想到听了两天,成安公主强烈要求把自家一位如花似玉的妙龄闺女也送进后院来读书,一边笑着对何老和姜佑解释:“这孩子一直想听他父亲讲课,一直没寻到机会,这回托了监军的福,让她也长长见识。”
成安公主没有亲生女儿,这个是庶出被她养大记在她名下,算是大半个嫡女。‘张东岚’虽然是庶出,但皇上已经当着群臣的面儿坐实了他嫡子的名头,况且如今又入宫当侍卫,还是背靠着镇国公府这棵大树,能结成这门亲事当然最好,结不成也不损失什么,左右又不是亲生闺女。
何老一眼就看出来她想干什么,沉着脸道:“你胡闹什么,还不快把兰儿带回去,学些妇德妇功才是正经。”
成安公主才不怕他:“你在朝为官这么多年,门下桃李无数,自家的闺女出去后肚子里没半点墨水,这不是丢你的脸吗?”
姜佑这时候也猜出来成安公主想干什么了,看见那兰姐儿羞怯的眼神儿,没想到自己走到哪儿都能遇上烂桃花,面上还不敢露出什么,心里却叫苦不迭。
多年夫妻,何老对她的心思了如指掌,禁不住又好气又好笑,捋着胡子道:“你想留就留吧,只是别碍着我讲课。”反正姜佑身份他知道,也怀不了自家女儿名声。
只是苦了姜佑,隔着屏风都能感受到兰姐儿羞怯窥伺的目光,长得太俊也很烦恼啊。
她傍晚听完讲经回家,好容易才谢绝了兰姑娘送的点心,回到院子里有气无力地坐着,薛元这时候也办完军中事儿,回来的时候路上和手里提着点心盒子的兰姑娘撞个正着,进院却发现姜佑独坐在院子里,神色却恹恹的,走过去摸了摸她的脸:“怎么了?”他蹙了蹙眉:“何家人跟你不对付?”
姜佑就势靠在他身上,咕哝道:“哪儿能啊,老师还在那里镇着呢。”她叹口气:“只是没什么事儿做,在京里忙的连轴转,在这儿又闲着没事儿干。”
薛元知道她闲不住,亲了亲她的脸颊,拉过她的手搭在自己的玉带上,暧昧笑道:“既然皇上没事做,那咱们找些事儿做。”
姜佑鄙夷道:“你竟想这些个,在人家宅子里好歹也收敛点。”她不乐意地抽回手;“我说的不是这事儿。”
薛元似笑非笑地瞧着她:“公主上赶着送美人恩,皇上怎么会没事儿做?”
姜佑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手里的茶盏子:“朕又不是爷们,再说了,那姑娘的做派未免小家子气了些,让人有些瞧不上眼,当朕的表嫂还差了些。”
夜里起了风,薛元握住她的手往屋里返,亲自端来温水给她擦脸擦手,一边戏谑道:“皇上操心操心自己吧,咱们的事儿还没着落呢。”
温水里加了花汁,淡雅的香味沁入鼻端,姜佑却唉声叹气,嘴里说的却是孩子气的话:“我嘴里夜里睡不着也在琢磨这事儿,你说你文采武功又不比别人差了,考个科举考个武举经个商不比进司礼监强,那样朕名正言顺的娶你也就没人敢置喙了。”
薛元听到娶字,不由得一哂:“皇上说的好轻省,臣若是不进宫,没准还遇不到皇上呢。”他指尖捏了捏她的脸,故意逗她:“不过这样也好,没准我会娶一位端庄持家的大家闺秀,琴瑟和鸣,就不用进宫,一辈子伺候皇上了。”
姜佑拍开他的手,咬着牙道:“薛元你都侍过寝,都是朕的人了,竟然还惦念着娶老婆!你这是不守妇道,要浸猪笼的!”她气闷之余又得意洋洋,一副恶霸嘴脸,轻佻地勾着他的下巴:“你模样虽然好,但是失了贞。洁,现在是残花败柳,看看除了朕谁还会要你。”
薛元手一松,半干的巾栉从脸颊滑到脖颈,转眼间她胸前的就湿了一片,青色的布料紧贴着胸前的起伏,他定定地瞧了半晌,喃喃道:“你近来吃什么了,怎么又长了好些?”
他丰润的嘴唇贴了过去,顺着她的脖颈游移:“皇上前些日子再军营里学了不少东西,既然臣已经是皇上的人了,那就让臣多伺候皇上几回,好把这名声坐实了,省得皇上以后抱怨我不肯出力,落下个懈怠的罪名。”
姜佑耳朵抖了抖,左躲右闪:“这。。。这是何府,你,你别让人瞧见了。。。唔。”
☆、第94章
姜佑说完探眼瞧他,就见玉白的脸颊上红唇微微抿着,长长的睫毛交织遮掩着燃起情。欲的眼,美的朦胧又热烈,比平时的雍容优雅多了些蛊惑人心的妖魅。她头脑一热,后半句的由头忘了个一干二净,只是抬眼怔怔瞧着他
薛元一哂,探手取下了床幔上的玉钩,杏色的兰花纹帷幔层层落了下来,他一手隔着衣料捻弄:“臣的人都在外面守着呢,不会放何家人进来的。”
姜佑双手下意识地一捞,没想到捞起一把墨色的长发,她顺手摸了几把,还是有点五迷六道,迟疑着道:“话是这么说,可在别人家做这事儿,有点。。。呀。”也不知道他怎么动的手,轻轻一撩她上身的衣服就全滑落到锦被上,只剩下烟紫的诃子半遮着胸前的雪痕,随着急促的呼吸不住起伏。
他丰润的双唇沿着脖颈一路往下摩挲,玉色的肌肤上激起了一大片红,姜佑被搅合的发不出声来,被他牢牢桎梏在身下有点不满,脑子里却忍不住浮想联翩,想到自己时候学的都是《大学》《中庸》《贞观政要》之类的为政之道,为什么圣贤不教人人。伦大事儿,害得她老被掌印欺压在下头。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事儿还是掌印手把手教给她的呢,不知道她哪年能青出于蓝,压倒掌印。她这边正胡思乱想,冷不丁腰间的嫩肉被人轻捏了一下,她痒的哎呦了一声,下意识地捂着腰往旁边躲:“别别碰这里,我怕痒。”
薛元在她腰线上爱不释手的来回流连,一边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皇上不知道做事儿的时候要专心吗?”
姜佑揽着他的脖子:“你等等让我缓缓,我有点紧张。”她牙酸似的咧了咧嘴:“上回全身都快被你折腾散架了。”
薛元顺着细腰往下:“皇上若实在害怕,想些别的事儿就不紧张了,不如背一首诗经?”他指尖绕上了绦子,轻轻一拉就什么也不剩下了
姜佑怔了怔,张口就道:“关关雎鸠,在河。。。唔。”他寻到地方,轻佻又温柔的捻弄起来,她忍不住闭紧了眼:“不好不好,我换一个。。。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你。。。呀,轻点。”
进来的猝不及防,姜佑一时没反应过来,十指紧紧地握着他的肩,却跟不上他暴雨打芭蕉叶一样的节奏,嘴里的声音断断续续不成声调,最后变成浅浅的吟哦。
薛元轻轻吻了吻抿紧的唇:“怎么不念了?”
她两眼含着水雾,茫然地看着他:“我忘了。。。”
他仰唇笑道:“这就对了。”
两人颠。鸾倒。凤不知道多久,知道天色泛白才渐渐止了屋中的云。雨,姜佑累瘫在床上,任由他摆弄着沐身,他给她擦干净之后轻手轻脚的放在床上:“皇上再睡会儿吧,天还没亮呢。”
姜佑枕着他,含含糊糊地道:“唔。。。我要早些起来,今天得帮着规制那些城外的流民了。”
薛元蹙了蹙眉:“皇上都这样了还怎么出去?还是请一日假吧。”
姜佑闭着眼摇头,咕哝道:“我都跟何老还有扬参将商量好了,你们如今在军营那边忙活着,我不去谁去?”
薛元用巾栉帮她擦着头发:“皇上怎么昨晚上怎么不跟臣说?”
姜佑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自下而上地鄙视他:“朕昨晚还没来得及说话你就扑上来了,等。。。咳咳的时候,朕什么都忘了,还不都怪你,妖妃祸国!”她说完心里也有点懊恼,昨晚应该坚决点的,就不该一见他就被迷得找不着北,红颜祸水啊!
薛元轻拍着哄她继续睡一会儿:“皇上不是烽火戏诸侯的周幽王,臣也不是褒姒,妖妃这两个字万万担当不起。”
姜佑睁不开眼,嘴里含含糊糊地应了声,又继续睡了下去。等她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薛元一早就赶去了军营,她啊了一声,脸早饭也顾不得吃,急急忙忙地带了人骑马赶去城外。
金陵城外是逃难来的流民暂住的地方,这些人跟那些造反的可不一样,他们因着雪灾背井离乡,一路迁徙至此,凄惶无助好不可怜。
姜佑快马没一会儿就赶到了城外,一出城就瞧见城郊搭的是大大小小的棚子,有些还散发着异味,好些面黄肌瘦的流民神情麻木地坐在城根处,有的甚至躺在城外,衣衫褴褛,只剩最后一口气吊着。
她一看之下又惊又怒,拉了在此地负责的人问道:“你们这是何意?为什么不让流民进城,难道就看着他们在此地等死?!”
那人正准备搭建粥棚,闻言不耐地想要推她道:“哪里来的猫三狗四,我们何推官特地吩咐的,照做就行了,用得着你置喙!”
姜佑微怒,正要说话,就见有个补子上绣着鹭鸶的人急忙跑了过来,急忙问道:“发生了何事?”
姜佑低头看见他眉眼温润,虽然不是十分俊俏的长相,但一眼瞧见就让人觉得舒服妥帖,而且眉梢飞长,平添了几分爽朗。她怔了怔:“你和何老是什么关系?”她问完才一指那些流民:“你为何不许流民进城,眼睁睁地瞧着他们在城外等死不成?”
他听见姜佑问话,仔细打量她几眼,才答道:“原来是张监军,何老是家父,下官是府衙推官何长明。”他微顿了顿,苦笑道:“非是下官不想,而是实在不能让这些流民进城啊。其一,这些流民好些身患恶疾,若是贸然进城,只怕金陵城就要引发瘟疫;其二,这些人虽然大都是良善之辈,但也不乏泼皮无赖在其中,就怕一个不慎闹出案子来;其三,城中房屋有限,流民数量又甚众,进去了也没有地方给他们住,因此下官先把他们安置在城外,等开春了再做安排,那时候或经商或务农都便宜。”
姜佑见了何长青那副德行,本来对何家长子没什么期待,所以这回连招呼都没跟他打,没想到此人行事缜密,说话条理分明,颇有乃父之锋,莫非真是龙生九子?
她诧异地打量了几眼何长明,点头道:“你说的是,是我不知轻重了。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吗?”
何长明谦和一笑:“监军热心快肠,怎么能叫不知轻重呢?”微顿了顿,他面色露出些头疼之色:“近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常有流民寻衅滋事,劳烦监军帮着巡逻监督了。”
姜佑点头道:“此事何老已经跟我说过了,这就交给我,你自去安置流民吧。”她说完拨马回身走了。
这时候已经快到中午,金陵城中好些达官显贵人家都在城外开了粥棚还捐了钱物救济灾民,为着显眼,都把棚子开在城墙底下,因此人十分集中,倒省了姜佑不少麻烦。
何长青这时候也呆在何家的粥棚里帮着施粥,何老现在瞧见他就来气,便打发他帮他大哥行善做事儿,幸好这事儿不麻烦,又有下人帮衬着,他做起来倒也似模似样。
姜佑生怕他又惹出什么乱子来,在旁虎视眈眈地盯了一会儿,见他没什么出格举动才要放心转身去别处巡逻。
这时候城门处行来一辆靛青马车,马车快到城门时候忽然顿了顿,转向往粥棚后面走来,那靛青车架就停在粥棚后面,然后车帘掀起,有个眉目秀雅清纯,好似睡莲冉冉浮于水面的睡莲的少女探出头来,轻声唤道:“二哥哥。”
何长青一怔,很快转过头去,面上带了喜色:“锦堂妹,你不是虽堂叔在泉州吗?怎么过来了?”
那个少女眉眼一黯,叹息道:“上回流民兴。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