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枚古币发出不同的宝光,白色、浅黄、黄色,仔细看去,竟然发现发出浅黄、黄色的古币分散出一点点的光芒涌了过来,宋慎尚未反应过来,那些光点已进了眼球,眼球顿时感受到一股清凉之意。他转过头看去,其他人都没反应。
宋慎顿觉的有些吃惊,但直觉告诉他,那些光点对他没有害处。仔细看去,那枚刚才用来讲解的发出白光,一枚康熙通宝散发黄色的光,发出浅黄色光的则是光绪年间的,每一枚年代都差上百八十年,这宝光竟是代表着古币的年代!每一色相差百年左右,白光就是近百年,也可能是近十几年;浅黄就是十九世纪;黄色就是十八世纪!
这重瞳子竟有这样的功效!宋慎惊讶至极,但面上并不显出,别人只当他是发呆,在担心晚上请客的事情。
第5章 瞎猫死耗子
宋慎看到这里就觉得自己还有可能不垫底,这眼睛堪称作弊神器啊!
聊着天,随便侃两句,天就有点黑了,大家也都自觉地拿到了自己比较中意的古币。只剩下宋慎还没有选择,不是不想选,是不懂啊!
宋慎虽然不太接触古玩,但也还知道并不是时间越久远的古玩价值越高,像古币的价值就受到存世数量、材质、做工、保存完好程度等诸多因素的影响。这些古币很显然都是些不值钱的铜铅之类的合金做的,但是对于用发行量确定古币价值,宋慎浅薄的历史知识还不足以做出比较准确的判断。
方胜早就看他不顺眼,阴阳怪气地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快点吧,待会博古斋就关门了,就只能明天鉴定了,那某人不就不用请客了?”
“方胜,别催宋慎,让他慢点选吧,毕竟宋慎从来都没接触过这些。”宋慎没想到为他说话的竟然是王若彤,她今天一直没怎么说话,一开口就偏向了他。
“马上就好,待会我还等着吃饭呢!”宋慎也没说谁请客,因为他请客的概率已经大大降低了,指不定谁请呢。
“是啊,是啊,我都饿了。”方胜也没注意这一点,只当是宋慎已经提前认输了,就等着吃饭时奚落他。
宋慎也不再拖延,运起他的异能眼,眼瞳一热,就观察起来。
眼前的一摊已古币大都已经看过了,大部分都是假的,发着白光,眼睛对这些一点反应都没有。那些真币都有看过,都是些耳熟能详的朝代发行的铜钱,存世量应该很多,价值不大,宋慎实在感觉有些失望。
就在宋慎准备拿上一枚保存较好的道光通宝真币就走时,一抬头,觉得眼前一亮。用红布铺的摊子旁,放着一个小布袋,里面装着些什么。
宋慎装作不经意的样子,指了指布袋,问摊主李德水:“老板,那个布袋里面装的也是古币吧,你怎么也不拿出来给我们看看?”
“哦,那里装的是我刚收来的货,你看看也可以。”说着,李德水也不推辞,就把袋子递了过来,反正卖给谁都是卖,他花了两百块买了小半布袋,里面装了上百枚,二十块一枚怎么算都不会亏。
“哎呦,哪都一样,瞎猫在哪都碰不到死耗子!”方胜觉得实在看不过眼,都这会了,就认输吧,死撑着磨时间啊,想着马上就能到了自己大显身手的时间,就觉得满是兴奋。
“方胜,怎么说话呢?谁是瞎猫,什么是死耗子?说话干净点!”说话的是燕芳,她俏脸微红,像是在吵架,但声音清脆若莺啼,听到这样的声音谁也不当她是不是吵架。
“我就说说嘛,没指谁。”方胜顿时萎靡,小声嘀咕,他不敢得罪燕芳,迂回讨好没成功,但不意味着燕芳不重要,把人家的闺蜜得罪死了,这闺蜜的小嘀咕一发威,那就只能让这段追求胎死腹中了。
“哼!”燕芳冷哼一声,一转头不在看他。
宋慎觉得内牛满面呐,今天就躲在女人的羽翼下吃软饭了,让两个女人维护自己,这人生实在失败。顿时,觉得豪气上涌“呔!我今天就不看布袋,随手掏一枚古币,掏到哪枚就买哪枚。”
“宋慎,你这是干什么,不要说气话”燕芳顿时急了,连忙阻止。王若彤也颇有些不安,本来就是她们把宋慎带过来的,她们就觉得自己有一份责任照顾他,这无关男女,纯属道义,但没想到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两人竟然赌起气来,实在令她们不好做。
方胜知道今天在两女面前表现的不太好,再去加一把火,自己就彻底没希望了,所以,也不答话,只是挑衅的看着宋慎,只等着待会把他踩在脚下。
宋慎对两女笑了笑,安慰了一句“没事,我知道分寸。”
尽管办公室很近,但两女平常和宋慎也只是点头之交,并不密切,也不好再劝,只觉得宋慎这人有些肤浅,不似平常稳重。
宋慎不是冲动的人,他不至于因为方胜一句话就气血上涌,不能自已。就在刚才抬头的那一刻,他在布袋中看到一小团赤红的宝光,红的发紫,亮的耀眼,直接飞出一缕宝光没入他的眼中,眼睛顿时如久旱逢甘霖一样舒爽无比,宋慎就觉得这不是寻常的古币。为了不让摆摊老板反悔,他只好表现出斗气的样子,骗过所有人,只要能拿到古币,一切都值得。
大家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宋慎一只手在布袋里面掏来掏去。宋慎反而觉得有些紧张了,一是异能时间所剩无几,二是怕拿出一枚普通的战国刀币之类的不值钱的古币。摸到古币,感觉不是刀形,是圆形的,面上凹凸不平。
也没犹豫,宋慎拿出古币,众人一看,顿时失望了。
两女在旁边催促宋慎换上一枚,就连摊主也在劝说,唯有方胜笑眯眯的看着,也不说话。
宋慎本来有些忐忑,看到古币反倒安心了。这枚古币圆形无孔,和大点的纽扣一般,面上锈迹很重,不过像是长时间自然形成的,一面有一个动物的形状凹进去,还有些奇形怪状的符号,币的一角缺了一块,整个看起来卖相不佳,像是一块废金属,而不是古币。这样的古币,大家都没见过,自然不会对它有信心,但宋慎相信自己的直觉。
“我决定了,就买它了,你们也不用劝我了,我知道是为我好,谢谢!”宋慎也不迟疑,抓住古币就付了钱,气的燕芳直瞪眼,王若彤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不在劝阻。
众人之间气氛就显得有些凝滞,两女兴致陡降。方胜有些幸灾乐祸,今天本来是大家围着他转,听他讲述古玩故事,但到了地头,两女就有些偏向宋慎,事事为他出头,让方胜觉得自己丢尽了面子,现在好了,宋慎一下子得罪了两女,这不就是他的机会吗?
其实,方胜也没想想,是谁事事挑衅,争风吃醋,不过,不自知且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不正是大多数人的反应?
接下来,就要去鉴定古币了。
一般来说,鉴定可以去古玩店、拍卖行,这些地方有专门的鉴定师,不过要付一定的鉴定费。四人每人都只买了一枚古币,花钱鉴定实在觉得冤屈,还好,燕芳的舅舅在这边开古玩店,找他鉴定自是放心不过。
不过几步路就到了古玩店,宋慎抬头一看招牌“博古斋”,不正是那家捡了大漏的古玩店嘛!
第6章 比拼
博古斋源于“博古通今”之意,当然也不能排除与对面通古斋打擂台的可能。漆黑的木匾上书“博古斋”三个大字,虽不懂书法,宋慎也能看出龙飞凤舞,神采纷扬的精气神。店里的装修也是古色古香,柔和的橘黄灯光照在深红的木架上,一排排陶瓷玉器显得宝光十足。店内只有一人坐在厅堂正中黄梨木椅上品茗百~万小!说,好不自在。
“舅舅,我来了!”燕芳一进门就喊了起来,声音里透着兴奋。
那人正是博古斋的老板高少木,不过四十岁左右的样子,圆脸小鼻子小眼睛,身材微胖,啤酒肚突出,笑起来弥勒佛似的,商人味十足。博古斋不过新开四五年,就能够与对面开店十余年的通古斋不相上下。这其中不能不提老板的本事。
“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高老板笑着调侃道,看起来舅甥关系颇好。
“哪能呀,我们买完就过来了,就怕你等急了生气,我可还想着以后常来找您鉴定呢?”燕芳有些撒娇似的跑了过去,一屁股坐在了旁边。
“你呀,就会压榨我那剩余的一点劳动力。”高老板笑骂道。
“不压榨资本家,难道压榨我们这些无产阶级劳动者吗?”燕芳也不示弱,争辩道。
“好了,争不过你,今天来了新人了,就不介绍介绍。”说着,就示意了一下宋慎。
“宋慎,我同事。”燕芳介绍的极为简洁,还在为刚才宋慎不听劝阻生气。
“高老板好!”宋慎也不托大,忙向高少木打了招呼,王若彤、方胜似乎经常来,也不用介绍,相继地叫着“高叔叔好!”
“不用这么客气,什么老板不老板的,既然都是燕芳的同事,就叫声叔好了。”高少木朝宋慎说道,果然是老板,一句话就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众人打过招呼,相继坐下。燕芳主人一样,为大家每人倒了一杯茶,宋慎尝了一口茶水馨香扑鼻,喝道嘴里微微苦涩,咽下去确是唇齿留香。
“高叔叔应该等的很久了,我们也别拖着,现在就开始吧!”没想到第一个开口的是方胜,他已经有些急不可耐了。
“好,那就别藏着掖着了,快把自己的收获拿出来吧!”高老板也不犹豫,就要开始鉴定。
“我先来,若彤第二,剩下的顺序你们自己分去”燕芳果断的要占先,后半句还是对今天出现的斗气不满。燕芳说着,把手中的古币递了过去。
方胜本欲让宋慎第一个来,让他先出丑丢脸,既然有人占先,也不着急了,反正该出丑的总要露出尾巴来,让人家狂踩。
高少木只是看了片刻就说起来:“这是一枚太平天国当百钱,看起来很老旧,包浆很开门啊,有进步啊!”
“那是当然,都是舅舅您的功劳啦,不用夸奖的。”燕芳脸上喜滋滋的拍着马屁。
“别急着拍马屁,还没说完呢!”高少木下面一句话,却是打击的燕芳“啊”的一声惊叫,众人都有些忐忑起来,难道会出师不利?
高老板吊足了胃口接着说道:“最大的破绽就在字口间的小豆豆,尤其是背面圣宝两字间表现的最为明显。这是精密铸造的标志,太平天国钱是翻砂的,所以这个钱是假的。”说着就把古币递了回去,燕芳顿时情绪低落,苦着小脸,撅了撅嘴,今天给人家当老师,自己却打了眼,这面子丢的大了。
王若彤拍了拍燕芳的肩膀,转移了话题“高叔叔,这些小豆豆是什么呀?”
“这些小豆豆是精密铸造时蜡模上的汽泡,浇铸以后,汽泡就变成铜豆,这是精密铸造很难避免的问题,尤其是在有很多细小纹路的时侯,特别容易产生铜豆。这个以前忘了说了,打眼不怪你们。”高少木安慰起燕芳来。
“您看看我的呢?”王若彤把古币递过去,赶紧揭过这一页。
“嗯,不错,这是一枚康熙通宝楷书小平背“南”,锈色、包浆都没问题,不过康熙通宝一般存世数量大,所以这枚铜钱价值不大,市场价也就二三十块钱。”高老板很快就下了断定,一口气把价格都说了出来。其实古币在古玩中算是比较好鉴定的,鉴定古玩找不出假来就可以断定为真了,尤其像这种存世量大的古币,鉴定师们鉴定过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所以有经验的鉴定师鉴定得很快。
一般来说,留在最后鉴定的往往是最好的。方胜为了让宋慎丢脸,也顾不得其他,起身抢了第三的顺序,惹得高老板连连看向宋慎,以为这新来的有两把刷子,表现得这么淡定。
方胜的那枚古币宋慎看过,是枚同治通宝真币,看不出来方胜还是有些本事的。
“这是一枚同治通宝楷书折五部颁各局样钱。同治通宝铸行于同治元年,但是因为铸钱亏损等原因,铸造很不正常,同治通宝面文汉文宋体、楷书互见,各局所铸,大小、轻重参差不齐,铜质较差,铸工不精。这枚同治通宝价值不错,市场价大概也在千元左右,很不错。”高少木把铸币背景介绍的很细,看的出来,他也在为几人能够淘到真币感到高兴。
方胜很是高兴,满面红光,二十块到千元,价值上翻了数十倍,自己能够淘到真币说明眼力好,在美女面前更是大大出了风头,当然最重要的是,能够稳压宋慎一头。他就不信,那个小摊还能出现价值更高的钱币?
不过,方胜不知道他这喜形于色的表现和得瑟的摸样却是恶了两女,别人伤心的时候,你就不能表现的收敛点?即使遇到大喜事与不应在伤心的人面前露出这样的得意样,这只会给伤心的人添堵。
方胜自不会在意这些小细节,他只关心宋慎的脸会被他的多响。那厮就只会逞能,自己只是小小的一激,没想到他就上钩了,瞎摸一通,摸出个破烂还把它当成了宝,执意不换,还真想着碰到死耗子呢。嘿,看你小子丢脸吧!
这时,大家都把目光转向宋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