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慎点了点头,倒是没有猜到那边会有局里人,“那他们是什么意思呢?是扶持吗?”
“他们的意思是叫你把拍品搞到国内来拍卖,这样影响力才会更大一些。”礼老解释道。
宋慎一愣,随即摇头,“这哪里是什么建议?这分明是要叫我拍卖会干不下去嘛,真是拍脑袋决定问题!文物一进一出,这关税谁来交?而且,国内税费又高,这些成本怎么办?转嫁到宝主的身上,这些最终都是要转嫁到成本上的,到时候宝主和收藏人,两方都闹僵起来,我怎么解决?”
宋慎很是有些气愤,说话便难免有些冲,有些人只考虑自己的政绩问题,根本不考虑问题复杂性,他们的建议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可行性!
礼老倒是没有责怪,“我也跟他们说了,他们便没有再提这件事情。你这次的拍卖会要搞大一些,要搞出一些动静来,只有这样才能入了国内某些人的法眼。”
宋慎怔了一下,“要搞多大才能入了法眼?”
“大几个亿吧!”礼老道。
宋慎顿了好一会儿,终于是开口道:“礼老,目前征集的这么多拍品,预计最终的拍卖额应该会在一个半亿,您这是要叫我去偷去抢吗?”
“偷抢倒是不至于,你手里不是有不少好东西吗?要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这些事情还要我说?”
礼老说了两句,便挂断了电话。
礼老的意思宋慎是明白了,无怪乎是叫他左手换右手罢了,为了最终能够提高成交额度,演一场大戏出来。
宋慎坐在办公室内一直都是在考虑这个问题,他是有些茫然的,随着生意越做越大,很多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掌控,很多人来提要求也就罢了,关键是很多要求是他目前很难达到的,像是礼老所说的这件事情,难道他就不想首次拍卖就像保利一样,直接挤入前三甲?但是公司员工的业务水准根本没有这么高,甚至有一部分是头一次进入这个行当,而且从投入上来讲,宋慎也是投入的不够。
所以,当元书毅把公司首次拍卖的各项计划指标递到宋慎跟前时,他看了一会儿,抬头道:“拍卖额度还是太小,国内有一大批人在等着看咱们的笑话,把这项指标加上去!”
元书毅一愣,“加上去,加到多少?”
“八个亿!”宋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元书毅被吓了一跳,“老板,这话是开玩笑吧?”
“不是开玩笑,是形式要求我们这样做!”宋慎说得很是认真。
“老板,这根本不可能完成!”元书毅开口争辩道。
宋慎摇头,“这是可以完成的,有些人,只是一个人的藏品就足够完成这个任务,怎么会完不成?”
“那你举个例子!”元书毅简直是被气坏了,在之前商量中,两人已经确定了一个拍卖额度,现在要翻三倍,这只不过才隔了两个小时不到!
“我!我一个人手中的拍品就足以凑足这个数额!”宋慎看向元书毅,手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尖。
元书毅惊讶地看向宋慎,这还是宋慎第一次谈论到他自己的收藏问题,元书毅本来就想着这位老板这么有才华,想必收藏也是不少的,定然也会有国宝级的藏品,但是怎么动不会想到宋慎手中藏品的价值竟然会超过八个亿!这简直是匪夷所思,他才多大年纪?这样年轻手中藏品就价值这么多,到了年老时,岂不是要开一家博物馆?
“去修订吧!我们没有退路了,国内有太多的眼睛看着我们这场拍卖会!”宋慎有些累了,不愿意再去争吵,他躺了下去。
元书毅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提醒道:“老板,这个数字是很难完成的!”
宋慎摆了摆手,示意主意已定,不要再说了。
元书毅叹息一声离开了。
国内的拍卖起步也就是这一两年的工夫,保利一出场就是五个多亿,而国内前十的拍卖行有九家是位于京城的,只有一家偏居一隅,那就是杭城的西冷拍卖,不过西冷以书画起家,在杭城还有浙艺这样的国内书画界翘楚学院,所以西冷实际上比集雅轩更有竞争力、影响力。
京城匡时拍卖也是成立于2006年,当年首拍是达到2。3个亿的,这些拍卖行的首拍都是要远远强于集雅轩的。
……
傍晚时,罗媛打来电话。
“下班了吗?”
“还没呢!”宋慎手中还在签署一份文件,他一手拿着电话,一只手签字,签完之后交给了旁边那人,又是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不要太劳累了,你自己一个人在香港,要照顾好自己。”罗媛叮嘱道。
“嗯。”宋慎摆弄了手中的笔,突然发现罗媛最近打电话时,这种叮嘱越来越多了,他问道:“你不会也是在上班吧?”
“早就下班了,公司里也没有什么事情要处理,我拉着佘青青去逛街了!”罗媛似乎是把话筒递到佘青青的那边,佘青青说了一句话,宋慎没有听得清楚。
宋慎笑了笑,“多出去转一转也好,不必一个人总是待在家里面。”
罗媛没有说话,半响,方才开口道:“我前两天去扬城了。”
“哦,老板娘去集雅轩收钱了?”宋慎心里一突,察觉到对面环境似乎是安静了下来,而罗媛的语气突然有了些改变,他便只好开了玩笑,扬城那边还是留有一家店面的。
罗媛轻笑一声,啐他道:“别插嘴,听我把话说完!”
“那好,我洗耳恭听!”宋慎抬头看了看窗外,天上云层有些hou实。
“我前两天见到了王若彤,我们聊了很多。”罗媛幽幽地道。
“哦,你们不是同学吗?”宋慎说道,这件事情他也是偶尔听说的,要不然当初罗媛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地去找他假扮男友?这里面是有王若彤的功劳的,只不过,大家一直都没有挑明了说罢了。现在想一想,当初罗媛或许就真得只是恶作剧的心理,因为在宋慎看来,她当初实在是没有必要这样找一个男友的。
不过,罗媛接着道:“我们是大学同学,当初家里逼着我去相亲,我才想到找个假男友去假扮的,还是若彤推荐的你,因为她知道你那段时间要回去。”
宋慎倒是愣了一下,“哦,后来,我这个假男友怎么没有派上用场?”
“是因为我觉得你差了一点,就那么一点点,所以当初回绝了家里,也就没跟你讲!”
宋慎倒是没有多说什么,那时候,他们关系一般,宋慎急着应付家里,所以就答应了下来,不过,他当初初出茅庐,的确是差了不止一点,要按照罗媛家里的择偶条件,当初的他肯定是不够格的,而世事总是变幻无常,又是戏剧性十足的,谁也不会想到他们最终会走在一起,哪怕就是宋慎自己,都是没有想到的。
第695章 管道升
“别岔开话题!”罗媛嗔道,接着又是说道:“我见到若彤了,她现在开着一家古玩店。”
“这个我知道。”宋慎当然是清楚地很,甚至连这家从王若彤接手古玩店到现在,他都是很清楚的。
罗媛没有理会宋慎,接着道:“我看她过得好像不是很好。”
“怎么了?是生意上的事情吗?”宋慎坐直了身子,似乎是漫不经心地问道。
“看着也不像,她也没说,我也没能问清楚。”罗媛有些遗憾地道,她和王若彤在大学里是很要好的姐妹,要不然王若彤也不会跟他讲宋慎的事情,但是这一次过去,她恍惚就觉得两人之间似乎有了一层说不出来的隔膜,摸不着,但是能够感受得到。
宋慎“哦”了一声,不再说话,他当然能够明白缘由,但是,这件事情他能说吗?
“我倒是觉得可能会是感情的问题。”罗媛开口,似乎很是有些肯定的语气。
宋慎没有开口,沉默了片刻,“也不一定是感情问题嘛,其他原因也是有可能的。”
两人又是闲聊几句,宋慎终于是得了工夫问了拍卖的事情。
没想到罗媛语气很是有些轻松,“不就是一场拍卖会嘛,这个你就放心好了,我拉了不少京城的姐妹们,她们都要来给我捧场,所以拍品征集什么的,都不要费多少工夫的!”
罗媛说得极为轻松,宋慎想到自己上半年辛苦的样子差点要吐血,他忍不住道:“那你征集的拍品有多少了?”
“也没有多少,大概有三个多亿吧!”罗媛似乎也是知道宋慎上半年的事情,所以说出来时,那边便有些得意。
宋慎无话可说,找一个比自己还要厉害的女朋友,实在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
第二日,宋慎便被紫楚他们拉到了荷里活道,宋慎转身问道:“香港这边应该是不止荷里活道有古玩,其他地方也是有的。”
“就是这边比较近嘛!”紫楚解释道。
对于这条街,宋慎已经很熟悉了,紫楚几人也是熟悉得很,他们接连逛了好几天了。
这一次他们还是有不少进步的,让宋慎有些皱眉的,还是像上一次一样,有不少的人跟在后面。
见到宋慎皱眉,李皓便解释道:“这几天,他们一直在跟着,我们怎么劝都不走。”
宋慎摇了摇头,“算了,不要理他们。”
实际上,对方这样做给宋慎他们一行带来了不小的困扰,尤其是很多古玩店是没有标注价格的,这个时候,老板总是要先进行漫天要价一番。
这一次,他们所选择的东西要好很多了,而且质量有了明显的提升。
走至一家书画店,紫楚朝着一幅画了梅花的画作指了指,还没有说话,宋慎便是朝着她使了使颜色,面上却是叹息一声,摇头道:“走吧!”
说罢,竟是头也不回的走了。
紫楚大急,见到他们走出门外,转身朝着老板问道:“这幅画多少钱?我要买下来!”
紫楚问得着急,老板实际上在他们刚踏入店里,就是看出来他们的身份,就是最近传了好久的一门师兄弟,所以早已准备好了漫天要价的打算,但是宋慎这样果断地离开,却是叫他有些摸不着头脑,听到紫楚问价,便没有太多的底气,“八万块!”
紫楚摇头,“老板,我着急走,你就给一个优惠价,如果合适,我就直接拿走了!”
老板愣了一下,“你能给出什么价位?”
紫楚伸出了两只手指。
“两万?这也太少了吧?”老板摇头句拒绝道。
“是两千!”
……
就在紫楚与老板谈价钱的时候,宋慎与王旭、李皓站在门口不远处,李皓回头看了看,“师姐怎么还没回来?我去看一看!”
宋慎摇头,“不必了,再等一会儿,他们大概在谈事情!”
“那幅画不是假的吗?”李皓大吃一惊,转身就要回头提醒了紫楚。
“不用去了,她不是出来了吗?”宋慎朝着那边指了指,笑道。
等到紫楚走过来,宋慎便道:“上午就到这里吧,咱们回去!”
紫楚是有些疑惑的,但是这时候也只好按捺住心神,抱着这幅画有些忐忑的样子。
宋慎问道:“怎么?自己不确信?”
“有把握,但是不大。”紫楚的路子没有宋慎的宽,所以很多东西了解的不是那么清楚,宋慎倒是没有解释太多。
回到办公室,紫楚赶忙把画作拿出来,李皓与王旭则是忙着倒水。
忙活了一通,宋慎打开了画作,看了两眼,朝着三人问道:“平日里都是我来鉴定,这幅画就交给你们来说吧!”
三人相视一眼,最终还是紫楚先开了口,因为买下这幅画就是她的主意。
“这幅画的作者是管道升,字仲姬,是元代著名的女性书法家、画家、诗词创作家,同时也市赵孟畹慕岱⑵拮樱≌夥敲杌嬉恢泵坊ǎ诨嵊疑辖怯刑獯剩O肷教檬髅贰A韬袢锓⒛现ΑI皆抡眨绱怠V晃逑憧嘤椤!�
“早年管道**生才资过人,聪**敏,性情开朗,仪雅多姿,翰墨词章,不学而能,生而知之的极高天赋,加上长期而全面的、学习,在她的童年和少年时期,打下了坚实的文学基础,培养了多方面的艺术才能。1288年至京,疑是年与赵孟钊鲜恫⒊苫椤2恢且患忧椋故窍嗷デ隳剑沽轿豢跏啦湃讼喑删焓簦谥蟮囊簧邢嗷パ啊⑾嗷ゴ俳耐隆⑾嗑慈绫觯饶芨髯�**、各有千秋,又能相得益彰、珠联壁合。”
“她与赵赵孟钊肥凳蔷镁佳榈奶煸斓厣璧木洹>」艽匠菀嘞嗄ィ渎途哂腥嬷腔鄣乃谟胝悦项发生摩擦或出现隔膜的时刻,都能游刃有余地、及时地、甚至是预见性地解除她们之间的危机,维持、甚至以此加深她们之间的关系。中年的她“玉貌一衰难再好’,长期以来的各种家庭琐事及社会应酬,将她以前的月华水色消磨殆尽,思想变得更成熟、性情变的暴躁,赵孟疃曰橐龅闹艺瓯憧级。急盖壹岢帜涉!�
“在这婚姻危机的关键时刻,她一不严声厉色、二不依来顺受,而是以一种高雅通达而积极严肃的态度和情怀作了这首《我侬词》表达自己的感受:“你侬我侬,忒煞情多;情多处,热似火;把一块泥,捻一个你,塑一个我。将咱两个一齐打破,用水调和;再捻一个你,再塑一个我。我泥中有你,你泥中有我:我与你生同一个衾,死同一个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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