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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们的专家们是什么意见?”宋慎又抬头看向何沈秋,他也知道每一家拍卖行总是有一群专门估价的专家团,他们这些人最主要的工作就是搜集国内外拍卖行最新的交易信息,然后给送拍的古玩估价,所以他们给的估价会更有权威性,也可能会更加符合本地市场的特点。
“专家给的起拍价是一万五千块,当然这样的价钱是略低于市场价的,但是我们总要给拍卖留一点涨价的空间,而且专家团都是相信宋先生的推断的。临近中秋佳节也确实能够使这两枚古币升值空间更大,但是这毕竟只是预测,不好直接作为抬高起拍价的因素,真是不好意思了。”何沈秋有些无奈,尽管他是副总,但是定价权还不在他,他只有建议权,他的建议被专家团驳回也是常事,最重要的是,他认为这样做是符合宋慎的利益的。
宋慎也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收下两枚古币时就已经做好了有可能亏本的可能性,这时候自是不必想太多,遂是笑道:“何总不必客气,这也是没什么的,不过是调低了起拍价,你也不必太过介怀。”
接下来,两人又接着闲聊了几句,进来一人给何沈秋送来了一沓文件,何沈秋递给宋慎,“宋先生看一看,是不是和我们所谈过的一样?”
宋慎看了一眼,就有些惊异了抬头盯着何沈秋,对方知道宋慎所想便是解释道:“那一对雍正唐款粉彩百花纹碗的合同是新起草的,其他都是公司固定的文件格式,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我们还是尽早签了比较好。”
宋慎知道对方的顾虑,但是也并没有急着表态,先是细细翻看了一遍,确认没有疏漏,这才同意了签约。两人就对着一沓的文件,一式三份的签了起来。
签约完毕,已是六七点钟,宋慎婉拒了对方庆祝的邀请,直接回了家,这时候可是比他预计的要晚了很多。
回到家中也没有多理会舒楠的问询,闭口不言自己授课时的表现,也顾不上热饭菜,扒了两口剩饭就进了卧室,闭关起来。
宋慎不知道自己是在几点钟睡下的,当闹钟响起时,他的脑子中的某根弦瞬间紧绷起来,一下子坐了起来。洗漱一番,在路上草草吃了点早餐,就赶往了教室。
知道了刘铭豫给予的是一次难得的机会而不是负担之后,宋慎就改变了自己的敷衍状态,课程讲得好坏,也许大多数人听不到,但是总会从哪些听了课的学生口中传出去。当然也有可能有人会去直接问刘铭豫,若是自己课讲得不好,刘铭豫自然不好多说,不过,这不说,自然会被有心人领会到其中深意;若是自己的课讲得精彩,刘铭豫得了自己帮助,定然不会吝于帮自己说几句好话,毕竟又不是撒谎。
能够把握这次机遇,讲出精彩的课程,未尝不是自己提高知名度和公信力的机会,这也能够帮助自己尽快打好人脉的基础。就好比一个有了名气的人,走到哪里,一报出大名,人家说我知道,这样的人和别人谈生意的时候,总会许多优势。
宋慎把时间定的早了一些,赶到教室楼下时并没有碰到于飞,不过,又是碰到了昨天的那个女孩。
女孩子穿了一件天蓝色钩花镂空荷叶边连衣裙,俏脸略微施了粉黛,白净如羊脂玉的脸上微微有些粉红,修长的脖颈挂了细细的纯银项链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一侧耳畔的长发被拂到耳际后,露出耳上红色的水滴般的耳坠,空气中沉郁了七八月馥郁的芬芳,一如她陡然的变装令人炫目。
宋慎盯了一眼,就转向他处,昨日被人家误会成流氓,今天总不好再去自找麻烦。不过,昨天还是青涩清新的打扮,今天就变成性感模样,这是在玩大变活人的游戏吗?
“宋老师早上好!”女孩子见到宋慎也是错愕,似乎是想起了昨日的场景,胸前又有些隐隐发痛,脸上拂过羞红,又瞬间反应过来,朝着宋慎打了招呼。
“嗯,早上好!”宋慎微微点了头,就和她并肩走上了楼梯。
听着高跟鞋踏在地板上铿锵的声音,宋慎低头时觑眼见到对方纤细修直的小腿,感到两人之间总有股子淡淡的尴尬,就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蓝岚。前一个是蓝天的‘蓝’,后一个是山风‘岚’。”蓝岚没有注意宋慎的眼神,只顾着脚下的高跟鞋小心的踏在楼梯上,一步一个台阶的走上去。
“蓝岚。”宋慎念了一遍,然后问道:“我昨天的讲课是不是有些无聊了?比你们刘铭豫老师讲课怎么样?”
蓝岚听到这话,微微一愣,停住了脚步,峨眉微蹙思索了片刻,方才答道:“也不是无聊,可能是因为实用性和知识性更强了一点吧,不过,大家听起来感觉收获蛮大的。”
由于宋慎走得快了一步,站在高一层的台阶上,看着蓝岚樱唇微启,细声慢语的解释,脖颈下凸起的锁骨随着呼吸微微动着,秀气的脸庞如陈酒一般让人沉醉。
宋慎微不可察的转移了目光,继续朝上走,并没有注意到蓝岚在他转身之际,脸色瞬间晕红又慢慢消散。
蓝岚这话说得讲究,实用性、知识性强,言下之意,就是趣味性不足了,实际上还是说宋慎讲课讲得太无聊。至于第二个问题,她干脆没有回答,因为已经不必回答了。至于说是收获,嘿嘿,哪个人给别人上课,若没有让人家有收获,那就真是奇葩了,这一句不过是安慰之语罢了。
蓝岚见到宋慎沉默不语,心下有些忐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话说的太重了,“宋老师,您讲课还是蛮不错的,至少要比大多数老师讲得好多了。而且您是在讲古代瓷器,这个涉及的范围太广,一方面讲课时不可能面面俱到;另一方面,因为时间有限,为了讲得全面些,就不可避免的要采取填鸭式的教学方式,这样做实在无可厚非。”
宋慎微微一笑,“不用安慰我,这点打击我还是能够承受得起的,我会在接下来的教学中也会尽量的增加一些趣味性,同时也会有选择的选取重点的知识点,尽量把有限的内容讲得精彩。”
蓝岚微微点了头,同意了宋慎的说法,心中却是怀疑,宋慎不过是和他们年龄差不多的年轻人罢了,能够给他们讲课已是刘教授破例。这样的年龄阶段,即使能有一定的实践经验,也注定了他所接触的古玩只会是瓷器中的冰山一角,没有广博的知识和深厚的积累,想要把瓷器这一主题讲一遍已经是不错,还想要讲得趣闻十足,没有足够的时间沉淀融会贯通,这话就说得未免就有些托大了。
宋慎并不知道女孩子的心思,不过也想到了对方可能不太会相信,但是他并不在意,为了避免路途无聊,就在爬楼梯的过程中和对方稍稍闲聊了几句,不过,多是是问一些研究生的学习生活,并没有其他。
进了教室,见到刘铭豫早已坐到教室后面等待着,宋慎微有些惊讶,他昨天时还以为刘铭豫只会比他早到一会儿,此时见他朝着自己招手,宋慎就走了过去。
“刘教授早啊,你怎么来得这么早?”宋慎打着招呼,把手中拎着的袋子放了下来。
“宋老板早!我这是年纪大了,睡不着,所以就提前来了,宋老板今天也是蛮早的嘛!”刘铭豫指着旁边的座位,请了宋慎坐下,就解释道。
“刘教授正当壮年,应该还是雄心不已,又怎么会老了呢?”宋慎笑着说了一句好话。
“老了,就是老了,不比当年喽!哪里还有什么雄心壮志?老了就是到底是比不过年轻人。不过,即使年轻还是要节制点好。”刘铭豫揶揄的笑看宋慎,盯着他的黑眼圈。
第149章 武器
宋慎没有想到刘铭豫突然就提到这个词,“节制”,这个词令人联想啊,难道是在说自己当老师的不要和女学生走得太近,要注意分寸?自己只是临时客串,还算不得什么师生关系吧。∴屋*^_^*檐£下∫文ョ學⌒網wuyaпxia。ン至于刚才和漂亮女学生一起进了教室,不过是凑巧遇到罢了,难道这也要用到“节制”二字?
宋慎微微愣神,问道:“节制?节制什么?”
“你的黑眼圈已经出卖了你,还想着要狡辩吗?”刘铭豫指着宋慎的眼睛,笑着言道,虽然知道这可能是熬夜造成的,但是能够看着宋慎微微窘迫的样子也还是蛮不错的。
宋慎这才明白了刘铭豫的意思,没想到他是取笑想说宋慎昨晚纵欲过度,而罪魁祸首根本就不是这个,“刘教授说这话就让我听着伤心了,昨晚熬了通宵才备好了课,没想到刘教授还有这么多闲心开玩笑!”
刘铭豫并没有惊讶,只是拍了拍宋慎的肩头,“做得不错,要好好坚持下去,总会越来越好的!我相信你能够做得更好!”
宋慎沉思着点了点头,刘铭豫和他开玩笑未必不是想叫他放松一些,自己确实又有些过于看中这些了,讲得好与不好,只要自己努力做到最好就行了,也不一定要和他们这些老学究们比学识。
“宋慎,其实,你讲课选取的角度还是蛮不错的,通过古瓷碗的演变来讲述瓷器,这一点我还是比较赞赏的。但是你想过没有,其实以小见大固然可以有些引申拓展,但是毕竟也会有许多局限性,你注重讲述了古碗,那么花费在其他各种瓷器上的工夫就少了许多。”
刘铭豫顿了一顿,让宋慎沉思片刻又接着说道:“唐代瓷器有南青北白的分布格局,瓷器种类也不多见,而宋朝呢?五大名窑,再加上有些名气的窑口又有数种,虽说瓷碗具有代表性,但是却是难以囊括所有,局限性就太大了。”
“所以,我想你接下来要做得就是把瓷碗作为讲课的引子,讲述瓷碗而又不作为重点,把你的思维发散开来,把课程范围也发散开来,最终能够更加系统的全面的把瓷器讲好,这对于提高你的鉴定瓷器的水平,也是极大的助力!”
宋慎深知自己目前的鉴定处于瓶颈中,平时依赖异能使自己在知识的积累上还有不少的欠缺,这样的机会对自己来说,也是难得,所以,当刘铭豫提出更高的要求时,宋慎并没有因此而生气,反而深为认同的点了头。
“可是,如果这样讲的话,短时间内很难讲得清楚,而且也五个课时是远远不够的。”宋慎接着就提出了新的问题。
“课堂时间不够,那就拖堂,晚点下课,课时不够,那就再加,这些事情就交给我吧,你只要专心讲课,把课讲好,这就是对我最好的感激和报答!”刘铭豫哈哈一笑,拍着胸脯大包大揽应了宋慎的疑问。
宋慎却是盯着刘铭豫满是幽怨,“刘教授果然是个精明人,打得好算盘,这一手玩得漂亮!”
“什么算盘不算盘,你情我愿的事,别说的跟受气的小媳妇似的。”刘铭豫仍是面带笑容的言道,语气里满是轻松。
宋慎这次是心甘情愿受他驱使了,毕竟怎么说都是于己有利的好事情,即使累点,但也是名望、知识双丰收,这样的事,不干也得干了!
“对了,还有点事情,明后两天我要带着他们去市博物馆参观,我已经和老温联系好了,他们到时候可以近距离接触到那些库房中的古玩,你有没有兴趣过去一趟?”刘铭豫突然想到了他的安排,他相信宋慎可能会很乐意见到这样既能偷懒又可以学习的机会。
“真巧啊,我本来还想要跟你请假呢!我要去灵璧参加灵璧石展销会,这几天应该没什么空。我想要把课程推迟一下,每天上课对我来说压力太大,备课也很耗费工夫,所以,我想着回来之后的课程是不是可以隔几天上一次?”宋慎提议道。
刘铭豫略一思忖就明白了宋慎的情况,遂是笑了笑,“既然想要骡子拉磨也不能不给休息,对你来说,备课的确是个大问题。这样吧,以后就改为每周一次,但是课程时间可是要延长的,直到你讲完为止。”
宋慎闻言苦笑,“我怎么感觉自己占了大便宜似的?”
“可不就是个大便宜?你现在做的是名利双收的事情,你要想到,能够到扬大教书的,至少也得是个研究生吧,能够教研究生的,没有博士学位怎么干得了?你这是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可耻啊!”刘铭豫也不急着让宋慎离开,和他开着一些无伤大雅的小玩笑。
“我这可是免费的劳动力,刘教授的便宜占得才是大呀!”宋慎不再多说,转身离开了,时间已经差不多了,也该回去上课了。
宋慎离得讲台三四步的距离,就见到讲台上有一瓶子,细口径,大腹身,小底部,颜色发青带黄,是个耀州窑刻花盘口瓶。
宋慎转过身去,面向着诸位学生,笑道:“哟!是谁这么好心,竟然想到给我拿来了耀州窑的瓶器,这是早知道我没有准备呀!”
扫视着诸人,宋慎很快就循着众人视线的焦点找到了始作俑者,于飞!
于飞也没有太过慌张,“宋老师上节课说是要讲宋元瓷器,我也很喜欢这类高古瓷,为了使宋老师的课程更加生动,也为了大家能够更加直观的看到耀州窑瓷器之美,我特意从拍卖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