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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深的叹了口气,回到先前盘坐的地方,一矮身子,便重新打坐吐纳,不过此刻他的内心久久无法平静,如果真的无法出去,那么自己该何去何从虽然眼眸紧闭,可是脑海中不断闪现出一幅幅熟悉的面孔,伯邑盈月、慕容山琪、碧落、木清眉
修炼者讲究念头通达、心无杂念,可是此刻叶凌天脑海一片混乱,一个个值得他牵挂之人都出现在脑海之中,叶凌天的气息有些凌乱,修炼自然也无法继续下去。
他睁开眼,眉头紧皱,呆呆的看着这巨大的雕像,想要看看能否从中看出不寻常的地方。
此刻月光正盛,圆月高悬,一片惨淡的白光洒在地面,地面上一片通透,连黑色雕像的身上都仿佛披了一件银白色的披风,那巨大战斧,在月光的映衬下仿佛真的带上了刃芒。而地面上的影子,更是在月光之下被拉的扭曲,影影绰绰,如同活物一般。
叶凌天单手撑着下巴,盯着地面,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
寒风依旧呼啸,环境依旧沉寂,此刻落寞的夜幕下,一个衣着单薄的少年就那么静静的坐在地上,仿佛与周围的安静融为了一体。
不过偶尔闪动的瞳孔中光芒,却阐述着此刻这少年飞速转动的思维。
地面之上,那巨大雕像的影子随着月亮的移动而移动,而不同的角度,却照射出不同的姿态,那雕像之人在地面上的影子拿着战斧的姿势也出现了微弱的变化。如果是一般修武者,定然难以发现这其中区别之处,可是叶凌天熟悉神域推衍之术,这推衍之术其实延伸的远一点,是跟阵法、逻辑等相关紧密,而想要成就推衍之术的高深了解,那就必须有细致入微的观察力和通过一些微弱变化推理出其中规律的能力。
此刻这地面上的影子看似平凡的在变化,可是叶凌天盯着地面的眼睛,却是越来越亮。
“难怪我先前看这雕像有些别扭的样子,巨灵手持巨斧,看似攻击,可是又不像攻击,看似防守,可是又多了一份凌厉之气。原来这雕像根本就不是死物,而是一套招式。”叶凌天想到这里,心头激动,他并不能确定自己心中所想,可是却在看着这影子变化的情况之下,按照最有可能的情况推断起来。
不过这天夜里是圆月,所以影子的变化有自己的一套规律,如果换做缺月,不知道会不会有其他变化。
叶凌天想到这里,蹭的站起身来,这影子变化,仅凭肉眼记忆断然不行,纵然叶凌天精神力极其强大,也无法仅凭看看就能够记住这些细致入微的东西。而需要全程记录,就需要特殊的符文。
叶凌天立刻闭目,进入冥想状态,饶是他此刻心情激动,可是也不得不强迫自己进入空明的状态,在脑海之中细细搜索九天曾经带给他的关于推衍之术的记忆。
一时之间,脑海之中的纷杂画面如同走马观花一般飞速闪过。
“在这里”叶凌天心头一动,脑海之中,一副古朴的符文图像悬浮在那里,似乎等着随时调用一般。
叶凌天深吸口气,平复着波动的精神,这符文虽然并不是多么强大,可是仅仅从那散发出的古朴气息来看,绝对是远古时代的存在,这种存在可能如今的洪宇大陆都已经失传了,而因为时间的流逝和传承的不同,再加上大陆之上一些真元本质和精神力的不同,所以绘制的符文也就有了相异之处,所以为了尽可能的和脑海之中的符文相符,叶凌天必须要保证自己的精神力处于最佳状态。
之所以这么固执,是因为叶凌天隐隐之间觉得,可能自己的这一发现会是自己能够从修罗林中脱困的途径。
想到此处,叶凌天也不再焦虑,虽然想要全部记录下这雕像影子的变化过程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可是叶凌天此刻也没办法急于一时。
小半个时辰之后,叶凌天张口吐出一口寒气,眉眼之间都隐隐有了冰渣。修罗林的夜,在这寒风刚之下,异常寒冷。
不过此刻,距离天亮大约只有不到两个时辰,而月亮也几乎快要降到山头附近。
“今天是记录不成了,不过我先将符文绘制出来,等着明天开始用。”
接着淡淡的月色,叶凌天从乾坤珠内取出一些普通纸张,龙鳞纸他只剩下一片,留待备用,所以这种符文,他只能用普通的纸张来对付了。
不过好在他如今精神力提升很多,而且通过在推衍公会中的锻炼,对于绘制符文之术已经游刃有余。再加上他小心谨慎的心态,所以不出一个时辰,一张和脑海之中有七八分相似的符文便出现在纸上。
这符文之所以说是七八分相似,是因为虽然笔画痕迹完全一样,可是却缺少了一种古朴沧桑之气,不过这是符文的精髓,也不是现在的叶凌天能够模仿的来的,如今的他最多也就是将符文的形态模仿的惟妙惟肖,至于灵魂精髓,只能靠他用时间和经验去感悟出来了。但是尽管如此,这张符文,也足够叶凌天顺利的记录下影子的变化过程了。
因为记忆之中九天在绘制符文的时候并没有告诉叶凌天所有符文的名字,所以这些符文叶凌天全部都是根据不同的作用自己取的名字,除了一些他曾经在推衍公会的书籍上看到的符文,一些失传的生僻符文叶凌天只能自己取名。
如今这符文叶凌天显然是从未见过,所以他根据这符文的作用,取名叫做绘影符。
此刻天色即将破晓,而一夜之间,叶凌天也没见到那司徒老头再回来,不过想来这么多年来,司徒老头不知道被这凶悍的光束追逐了多少次,所以对于他的安危,叶凌天倒是并不担心。
站起身子活动了一下筋骨,叶凌天只觉得坐了一夜,并且还一直目不转睛的在观察地面上的影子,此刻突然站起来,眼睛干涩,脑袋生疼。
叶凌天蹦跶了几下,便从乾坤珠内拿出重锤,在雕像前方的空地之上挥舞起来。修炼者都有一个癖好,那就是在一些特殊的情况下会通过一个人的练武来发泄心中的情绪。此刻叶凌天也不例外,虽然他来南疆并不是很久,可是一直都是处于不太轻松的环境之下,从与人结仇到小心翼翼的防备追杀再到真的被追杀,之后再到自己铤而走险闯进紫电神蟒的洞穴,这一幕幕都需要叶凌天紧绷着神经,而如今虽然进入修罗林,眼下是被困在其中,可是在这里,叶凌天没有生命危险,至少当下他不需要连睡觉都睁着一只眼防备突发的情况,所以连日来压抑的情绪此刻在叶凌天的重锤之下被发泄出来,一时之间这昏暗的空气传来了疯狂的呼啸之声,而随着叶凌天的每一次攻击,都有一道力量带动的风暴漩涡旋转的朝四周迸发而去。
。。。
99。第九十九章 原来是你
与此同时,叶凌天的几大战技自然也伴随着呼啸而出,一时之间雕像周围的地面上尘土飞扬、轰鸣之声不断。 期间更有龙吟凤鸣之声交替而出。不知道的人还真的以为此地正在进行着一场惊天大战了。
此刻修罗林核心之地某一处木屋之内,一个老头正挺着肚子酣睡,只见他两腮鼓起,长长的气息呼出,吹的嘴角长长的胡子都跟着颤动起来,而他还时不时磨个牙、说个梦话。
可是突然之间,一声巨石爆裂的声音将他从美梦中震醒,差点就没从床上翻下来。
“怎么回事巨灵小儿难道趁我睡着搞偷袭”这老者正是司徒,那雕像放出的红光虽然凶猛,可是离开的雕像之地,也变不能持久存在,最终消散在天地之间。而老者折腾完之后,也便回去呼呼大睡,全然忘记了叶凌天的存在。
而此刻他被惊醒,这巨大的轰鸣声跟雕像放出的红光击碎巨石的动静倒是有点像,所以突然之间,他还以为是红光要来袭击自己。
不过待到清醒过来之后,他才发现情况不对劲,赶紧展动身形,朝雕像所在之地飞迸而去。
司徒速度极快,几乎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已经来到了雕像所在之地,不过在此地,他没有看到雕像发出的暴动的红光,而是一道道数十丈高的龙卷风在空旷之地呼啸,狂风正中,叶凌天重锤如影,一道道黑色的虚影仿佛就是这些风的主宰。
司徒远远地停下脚步,看到眼前的一切,眨了眨眼睛,开口呢喃到:“战斗力还不错,尤其是这锤法,老头子我倒是有些熟悉,莫非这小子是熟人之后”司徒眼珠转动,仿佛在思考着什么,不过因为年代太过久远,所以记忆也早已模糊。
正在这时,狂风中央的叶凌天突然大呼一声,风一时之间,天地四周的风元素都如同受到了召唤,纷纷朝叶凌天所在之地奔涌而来,这些风元素越来与紧密,最后几乎形成了实质一般,而这实质的形状,赫然便是一道呼啸的风之金钟。
“风之子驭风族”看到这一幕,老者终于想起了什么,叶凌天的话语和刚才姿态,俨然就是和数千年前盛极洪宇大陆的驭风族的掌风之术如出一辙。
“小子,你所承何处宗门”司徒的声音突然传来,如同闷雷,直接穿透叶凌天周围的层层防护,钻入他耳中,而随着这一个声音的出现,叶凌天周围那急速旋转的飓风形成的金钟一般的罩子,也随之破碎崩塌。
不过好在司徒老头掌握了分寸,只是让叶凌天从刚才痴狂的战斗状态之中脱离出来,并没有对他本体造成丝毫伤害,不过饶是如此,叶凌天也是心生不满,因为修炼者这种痴狂于战斗之中的状态,是如同顿悟一般难以求得的,在顿悟的状态之下,修武者的悟性思维会进入一种奇妙的状态,平日里难以想明白的一些功法战技乃至规则之力都可以在顿悟的状态之中窥得一些端倪,而在痴狂的战斗状态之下,修武者便能够对一些战法招式有更深刻的理解,所以往往很多修炼者都乐的不断的寻人挑战,就是为了在战斗状态之中得以提升。而刚才叶凌天在这种状态之下刚刚感悟到一丝对风之力的掌控更为深入的了解,却被眼前这老头惊醒,这让他怎能不心生怒意。
“没有宗门”没好气的回了一句,叶凌天便转身朝雕像走去,欲重新打坐调息。待到体力恢复之后再来练一场,看看能不能找到刚才那种状态。
“小娃脾气还不小,你大清早不睡觉在这里砸石头,吵的老头子我睡不着,我们老年人本来就睡眠不好,如此一来身体就不好,你还来打搅我老人家睡觉,是不是不懂得尊老啊”司徒看叶凌天的样子,也不生气,反而是调侃道。
不过叶凌天对于这些话根本就充耳不闻,自顾自打坐起来。但是他心里却在嘀咕道,你还是身体不好的老头子你是老妖精还差不多。
眼见叶凌天丝毫不搭理自己,司徒捋了一下胡须,继续说道,“在我的那个年代,有一个宗族,名为驭风族,驭风族的传承功法,便叫做掌风之力,我看你刚才的样子,很有些相似,所以才问你是否是属于那个宗族。”
听到这里,叶凌天才睁开眼,对于驭风族,他不是第一次听到了,曾经戚星海就仿佛说过驭风族,不过这驭风族,和自己到底有何关联
“我的确没有宗门,要说算得上,也只有一个苍穹学院了。”叶凌天微皱眉头,对于自己和驭风族之间的关系,他有些疑惑。
“苍穹学院什么东西从没听过难道是后来兴起的宗门”司徒老头仿佛听见了什么新鲜的东西一般,眉目之间也涌起了浓浓的兴趣,仿佛对于他来说,这外界的一切事物无论大小都是足够新鲜的东西。
看到老者的样子,叶凌天的心中突然升起了一股心酸和同情之意。独自一人在这里认不认鬼不鬼的生活的不知道多少个年头,恐怕这司徒如果不是心中有一份坚持,也早已化作尘埃了吧。再想到自己如果无法脱困,也要如此这般日复一日的呆在这里,叶凌天不知道最终的自己会作出何种举动。
叹了口气,叶凌天站起身子,跟老者说起这外界的一切。
“我所在的地界,便是大陆东南部一个叫做郡国苍穹的地方,在苍穹城,有一个由国家和武者一起组建的学府,这学府专门对于一些年少的天赋少年进行培养,而在苍穹学府每年的精英弟子要么加入国家重要机构,为国家效力,要么会被一个叫做长老院的机构招纳进入成为弟子,这长老院原先叫做长老门,也是属于宗门之内的吧。”叶凌天说的很是详细,连从先前木清眉那里听来的关于长老门的事情也一一告知。
不过显然老者的注意力并不在这些繁琐之事上,因为叶凌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