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上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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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上宇宙- 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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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闻讯,不敢怠慢,将之送到解家庄。 
解不死花了数月工夫,方解去她体内之毒,一条腿却就此残废了,她正准备这几天离开解家庄回村。 
解不死告诉她,那毒虫叫失心虫,乃机器国独有,被咬之人不出两个时辰必失去心智,见什么吃什么,但由于毒性太厉害,患者往往活不到一天。 
幸得这老妇只是被丈夫咬了一口,并非直接被失心虫所咬,救治又及时,否则后果将和丈夫一模一样。 
妇人说着,还将伤腿裤管卷起,但见那腿干瘪如柴,齿印宛然,我和夜月都不禁骇然。 
闲谈之中,我们还得知,由于天南海北求治之人极多,解不死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屁股难得有片暇沾到板凳,可依然乐此不疲。 
他本有一儿一女,但女儿不幸在幼时夭折,儿子名叫大柱,忠厚而不失机智,只是不喜医道,喜嗜武学,解不死见他志不在此,虽刻意培养,但适得其反,最后只得罢了。 

解不死不愿自己一身解毒绝学失传,便收了三个弟子,大弟子卜斑,因事外出;二弟子却是个女的,叫巫晓倩;三弟子便是我们已见过的郑清风。 
夜幕降临,解家庄掌起了灯,四处一片明亮。 
那妇人道:“有人送饭给我了,我得去了!唉,真难为他们了。”一瘸一拐地去了。 
我和夜月回房,但见桌上已摆着四菜一汤,两大碗米饭,虽是家常菜,却有一股淡淡的药味,一名白衣庄丁候在旁边,说道:“敝庄款待简慢之处,尚请龙公子、龙小姐原谅。二位若饭菜不够,或有什么吩咐,请摇几下门后的铜铃便可以了。” 

我望将过去,果见门后悬着个铜铃,只是刚才没有留意。 
庄丁又道:“郑三哥说了,解家庄的菜肴中均掺有药物,有滋身健体之效。 
二位恐不大合口,但他也没有办法,因为他不会做菜。” 
夜月笑道:“三哥客气了。” 
庄丁略一欠身,退了出去,并把房门轻轻带上。 
夜月吃了第一口这“药菜”,勉强咽了下去,第二口入肚,再也忍受不住,把菜都吐在桌上,道:“苦死了。” 
她赶紧舀口汤喝了,谁知很快喷了出来,喷得我满脸都是,叫道:“我的妈呀,马尿都比这汤好喝。” 
接连把四菜一汤都尝遍,皆难下咽。 
我初吃时肚子里也翻江倒海,吃了几口后便已习惯,道:“那祢便只得吃白饭了。” 
夜月连扒数口米饭,叹道:“幸好这饭未掺药物,不然我只得饿肚子了。” 
饭毕,未等我将碗筷拿出去洗,那庄丁已走进来,收拾得干干净净。 
屋里恰摆放着两张床,我们奔波了将近一天,都有点疲累,和衣躺下休息。 
我很快酣然入睡,还梦到鸩毒已解,圣姐姐、古精灵围着我又跳又笑,连公主香格里拉都从远处奔来…… 
却不知夜月很快大睁两眼,仿佛置身凶险之中。 
三更时分,骤听得一个女子高声喝道:“何方高人潜入庄内,请现身吧。” 
我一惊而醒,但见夜月已暗藏门后,月牙刀紧握手中,神情极为惶恐。 
我悄悄下床,低声道:“夜月,怎么了?” 
夜月压低嗓音道:“我心神不宁的预感终于得到证实,有敌人盯上了我!” 
我不禁勃然变色。 
上次在茶馆之中,我已见识了那些人的厉害,倘非我阴差阳错地喷吐毒水,我与夜月两人很可能已死于非命。 
现下追来的高手,想必更加厉害。 
夜月道:“幸好庄内已有人发现了他!原来解家庄竟是藏龙卧虎之地,只不知这女子能否敌得过他。” 
我紧张地问道:“敌人是谁?” 
夜月不答,拉着我的手,悄悄打开窗户,跃了出去,隐身浓密的药草丛中。 
她悄声对我道:“趁那人的心神被那女子吸引,咱们便藏到这儿来,那人若到房里杀我,必会扑个空。嘘!别出声。” 
又听得先前那女子声音说道:“来解家庄看病解毒的人听着,此事与你们没有任何干系,切勿擅自抛头露面。朋友,你既来解家庄,便找我巫晓倩好了,鬼鬼祟祟地摸到人家厢房里作甚?” 

我想:“原来说话之人是解老先生的二弟子,听声音似乎她的年龄并不大。” 
只听得我居住的厢房内有个苍老而阴冷的声音说道:“那丫头好奸猾,竟在老夫的眼皮子底下溜了。” 
我内心一阵悚然,果如夜月所料,敌人已到厢房里扑了个空,对方行动之快,当真和鬼魅一般。 
倏见对面房屋大门开处,一个衣袖飘飘的秀丽少妇盈盈走出,纤纤素手中拿着一把小小的弹弓,一对秋波紧紧盯着我身左一条石凳之上。 
我心下奇怪:“这张弹弓,就是顽童也嫌太小,难道竟是厉害之极的武器? 
她看着石凳作甚,上面又没有人。” 
再看旁边夜月,面色已然完全白了,可见她对来敌非常忌惮。 
只见巫晓倩柳眉一竖,嘴角漾起一缕杀气,清脆地叱道:“阁下还不现身,请恕小女子无礼了!” 
也不见她如何动作,弹弓已流星般射出一粒白色弹丸,依那势道,少说也要飞出数百丈,焉知它到了石凳上空,突然停顿,滴溜溜乱转,仿佛魔法附体。 
巫晓倩叫道:“得罪了!” 
话音刚落,白色弹丸立时爆破,丈许范围内,浓烟滚滚,伸手难见。 
我正不明所以,只听浓烟中传来那苍老的声音:“好难闻的气味,莫非祢想薰死老夫不成?” 
我眼前一花,石凳上已站着一个不足五尺高的小儿,双目赤红,阴骘兆悍,看他的面目绝不会超过十五岁,声音为何如此苍老? 
这一幕情景,我倍觉熟悉,这小儿的突然现身,如同那会隐身的七色胡须老爷爷,以及贾财、马飞一般,只是夹在烟雾之中,更显诡异。 
巫晓倩见了小儿这等形状,亦觉骇异,道:“你……你到底是小孩还是老者?” 
怪人张开嘴来,吐气一吹,浓烟顷刻散尽,他哈哈一笑,道:“我又是小孩,又是老者。” 
他目光一凝,寒冰般凝结在巫晓倩脸上,道:“祢既未见我身形,如何知我站在石凳之上?” 
巫晓倩道:“阁下虽能无形无影潜入敝庄,但身上总带着一股气味……” 
小儿笑道:“原来祢是闻出来的。” 
他陡然一阵冷笑,道:“祢乳臭未干,道行未够,当然不知老夫身份,把祢的师父解老儿叫出来罢。” 
巫晓倩喝道:“大胆狂徒……” 
一间大屋中传来一个柔和纯正的语音:“倩儿不得对暗老前辈无礼。” 
夜月听得此言,身子禁不住微微发抖。 
那姓暗之人距我们藏身之处只有十余丈之遥,以他的身手,若突如其来地袭击夜月,确难抵挡。 
巫晓倩一怔,嘀咕道:“暗老前辈?” 
那姓暗之人长笑道:“还是解老儿有眼力。” 
解不死的声音继续传出来:“倩儿有所不知,当今之世,有一个神秘而古老的部族,名叫隐身族,暗无极暗老前辈便是该族的长老,身份之尊、武功之高,连国王陛下、乐王见了,均礼敬有加。” 

我的心中终于解开了一个疑窦:“原来这世上竟有个隐身族,那么七色胡须老爷爷、马飞、贾财他们,都属于这个部族的了。可夜月却不会隐身,又怎会与这暗无极结下仇怨?” 

巫晓倩嗤地一笑,道:“暗无极!这人整天躲在黑暗之中,鬼鬼祟祟,必定不干好事……” 
解不死斥道:“倩儿!” 
巫晓倩赶紧道:“师父,徒儿只是想请教,这姓暗的前辈有多大年纪?他的声音怎和身材、面貌不符?” 
这些正是我的疑问。 
只听得解不死道:“这是隐身族的秘密,为师不解,可我知道暗长老的年纪至少可以做祢祖父了。” 
巫晓倩显然甚得师父宠爱,也不怕他责怪,喃喃道:“这样的祖父,鬼也不敢要。” 
暗无极目中红芒一闪,随即收敛,道:“解老儿,我来抓一个名叫夜月的丫头,请你把她交出来,酋长及老夫定有厚礼重谢。”解不死道:“抱歉得很,本庄从未来过一位叫夜月的姑娘。” 

暗无极道:“我明明见到她走了进来,怎会没有?解老儿你无须抵赖了。” 
解不死道:“若你不信,解某也没有法子。” 
暗无极哼了一声,道:“如此说来,夜月定是瞎编了一个假名,她女扮男装,是和一个少年走入解家庄的。适才我所去的厢房,便是他们的居处。” 
只听得郑清风的声音说道:“回禀师父,昨日傍晚时分确曾来了一对兄妹,不过,他们叫龙绩、龙芹。” 
解不死问道:“暗长老,你找到他们没有?” 
暗无极怒道:“解老儿,你讥讽我无能吗?” 
解不死道:“不敢。” 
暗无极道:“那丫头奸猾之极,想必警觉不妙,及时躲开了。我想把整个庄院都搜遍。” 
解不死道:“这个要求,请恕解某不能答允。暗长老只为一己私怨,便欲强行搜查我解家庄,此事传将出去,解家庄颜面何存?再说了,庄内有许多伤病患者,暗长老如此搜索,难免会侵犯他们的隐私。” 

暗无极目中红芒暴射,道:“解老儿,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解不死仍以柔和的语音道:“解不死自出道以来,向来吃软不吃硬,暗长老找错对象了。即使那龙家兄妹与你有仇,但他们既到了解家庄,解某便有责任和义务保护他们的安全。” 

我听了暗暗喝彩。 
暗无极低吼道:“找死!” 
倏忽之间,狂风乍起,庄内灯火全熄,再看暗无极,已然不见身形。 
乌云密布,星光隐隐。 
我情知暗无极施展隐身术,欲图不轨之行,一个看起来明明白白的人,任他武功再高,总有形迹可寻,但他若无形无影,岂不可怕? 
巫晓倩叫道:“大家小心!” 
一声未已,只听得数声惨呼,八名白衣庄丁由隐秘处摔到院中,其中一人就在我眼前不远处,直挺挺地一动不动。 
我瞧将过去,但见他们口鼻流血,后脑勺扭到胸前,显然颈骨已被拗断,死状惨怖,不由心头震怒:“这暗无极一言不合,便下毒手,当真可恶极了!” 
暗无极的声音又从石凳处传出:“解老儿,你若不交出夜月,解家庄所有人等,包括你在内,都是这等下场。” 
解不死沉声道:“暗无极,你欺人太甚!” 
暗无极道:“我先杀你这女徒儿!” 
但见巫晓倩的身形忽上忽下,忽左忽右,纵高伏低,闪展腾挪,拳脚挟着凌厉劲气不住击出,且不时发出白色弹丸,院中烟雾弥漫。 
偏生她的对手是一个隐身人,瞧起来便和梦魇生死相搏一般,诡秘而又凶险。 
烟雾太浓,巫晓倩的身法又太快,我已几乎看不见她了,不觉毛发悚然。 
突然,巫晓倩发出一声惊呼。 
这一下,我看得分明,她自高空坠落,弹弓已经不见,胸前衣衫尽裂,晶莹如玉的左乳上多了几道指痕。 
只听得暗无极说道:“老夫虽非好色之徒,但也不得不承认祢的奶子光滑柔腻,摸起来挺舒服的。哼,若非祢躲得快,心脏已叫我挖出来了。” 
他忽又长笑道:“好啊,解老儿的徒弟一齐上吧。不知那卜斑到哪儿去了? 
解大柱又怎没来?” 
我闻听此言,定目瞧去,只见郑清风左手书、右手笔已和巫晓倩联手对抗暗无极。 
郑清风生相俊逸文雅,所使的武功亦潇洒之极,只不过招招暗藏杀机。 
这一次搏斗更为惊险、激烈,我和夜月尽皆目摇神夺,几乎气都喘不过来。 
先前,夜月害怕月牙刀的寒光为敌人惊觉,收藏起来了,此时悄悄取出,脸上现出一种决别、悲愤的表情,似是赶赴疆场的战士,虽知一去无回,依然义无反顾。 
我吃了一惊,道:“祢也要去杀暗无极?” 
在我印象中,夜月是个温婉可人的小女孩,可现下完全变了,目中喷射出来的都是熊熊燃烧的、血一般的怒火,她恨恨地道:“只要能杀了暗无极,我宁可死!” 
我悚然一惊,方知双方仇恨之深,远非我能了解。 
我正要说话,忽听得背后一人道:“二位稍安勿躁,若我所料不错,家严即将出手了。” 
我和夜月惊得几乎叫出声来,急忙转头,但见三尺之处静立一人,浓眉大眼,笑容温和,正是曾见过一面的解大柱,但已换了一身洁净的粗布长衫。 
虽说我们正全神贯神于眼前恶战,但解大柱到了身后尚未察觉,他身法之轻捷,可想而知。 
夜月的面色更是苍白,假如来者是暗无极,她的命已经不保。 
解大柱手指朝前一指,示意我们噤声,留神观战便是。 
这时,解不死的声音又清晰地传了过来:“暗无极,你果然名不虚传,我的两个徒弟不是你对手。可你杀我家丁,辱我女徒,解某不得不把你的命留在庄内了。” 
暗无极狂笑道:“到底谁生谁死,等交过手再说罢!” 
他说第一个字时仍在院中,但当第二个字结束,声音已从那间大屋中传来,而且夹杂着山崩地裂般的巨响。 
我情不自禁长身而起,瞧了瞧解大柱,道:“解老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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