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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说,张木青对他倒有点亲切感,原来也算是同行了。但同时又有点不安,虽然在这种非正式场合,但突然提及此事寓意并不只是套近乎那么简单。
张木青道:“哎呀,这么说来,你是我的领导了。你看,你和马组长是朋友。到时候喝酒可不能欺负我啊!”
邱轮道:“今天是我请客,你既是我的客人,又是我的朋友。咱们三人在一起那个叫什么,我也没多少文化,应该叫志趣相投。”这时服务员送来菜单,邱轮点了菜,并说迟一点上菜。张木青知道他们还请了别人。
邱轮点完了菜道:“你们警局刑侦三个组,王组长去了北京,张组长承办洛龙河沉尸案,马组长去办剑人大案,每一个人都功劳不小,陈副市长也非常关注,特地叫我来了解一下案情,看需不需要市政帮忙。那个什么,我只好硬着头皮来做。那什么,张组长,你先把你的案子简单说一说,我们也洗耳恭听啊。”
张木青看他的眼神,并不只是来听听案情那么简单。但他既然想听,就道:“洛龙河沉尸案其实就是一个普通的杀人案,死者是城东中学的老师,他呢,中了一千万的彩票,结果在去洛龙河边桃源中学支教中被杀了。我们尽快在查,估计与这笔钱有关。这只是小案,与马组长办的剑人大案无法相比,不如让马组长先谈一谈他惊人动魄的办案过程,让我等也开开眼界。”
马程的脸色微微变了道:“张组长说的轻描淡写,其实是案件高深莫测。张组长总是不到万不得已不亮案底,实在是佩服啊。”
邱轮道:“这个案子也很离奇,一千万大奖,洛龙河沉尸,想起来案情就扑朔离奇。”
张木青道:“我也刚查,实在也没什么好讲的。唯一值得离奇的是,他在剑山上失踪,尸体却跑到洛龙河,其间找不到一点的蛛丝马迹。我想无非是凶手掩人耳目,干扰我们办案的方向罢了。”
邱轮点点头道:“分析得有道理,张组长可得小心查访,不能让凶手逍遥法外。如有需要什么仪器、探测仪尽管打报告,我们一定满足需要。”
张木青道:“需要时,这个自然向领导讨要。”
邱轮又道:“马组长,刚才张组长坦诚相告,你也别藏着了,快把案情说出来让我们听听!”
马程叹一口气道:“这个案子怕是要辜负领导的期望了。有人说剑人案就是‘冤魂索命,鬼魅杀人’,我起先不相信,但几天查下来,不得不脊背发寒,让人不寒而栗啊。”
邱轮和张木青同时吃惊,马程是警局a组组长,一线刑事办案人员,居然说出这种话,想必案情真是鬼蜮多变。邱轮忙道:“快快说来,让我和张组长给你参考参考!”
马程道:“我在五月初接到报案的,报案人是肖市长的司机肖文河。当时是在凌晨四点多,肖文河把电话打到警局说,肖市长死在洋河夜总会的一间豪华包间里。
“接到报案后,局长临时打电话叫我接手此案。我带人在四点四十分到达现场。当夜总会的人打开七零八房间的门时,就有一股血腥味扑鼻。我仔细一看,肖市长仰面倒在莎普瑞斯落地双人宫廷式豪华床上,腰抵在床框边,头朝里,脚朝地,身上穿着外衣,手里还拿着牛皮包,眼睛瞪得特别大,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他的胸口有一处剑伤,伤口直达心脏,应该是一剑毙命。从伤口处流出的鲜血顺着腰和床框流到地下软红地毯上,流了一大片。我们去时,血液还没有干,似乎是刚杀的。我们看了看房间,被子整齐,桌椅未动,门窗内锁,没有一丝动过的痕迹。”
张木青插嘴道:“典型的密室杀人案。凶手能在密闭的洋河夜总会豪华间杀人而不留下痕迹,实在是奇迹。”
马程道:“张组长,以你的办案经验,对于这种案子该从何下手?”
张木青道:“不好说,但从你的叙述中,我觉得首先还是勘察现场,其次是问话,问夜总会的管理人,尤其是问肖文河。”
马程点点头道:“不错,首先是勘察现场,但不看还好,一看就让人不可思议。”
马程脸上现出惧怕的神色,张木青和邱轮对望了一眼,都觉的他有这种神色也是不可思议。
马程继续道:“肖市长的包我们看了,没有动,里面的钱和信用卡都在,手机、中华烟、避孕套等等都在,然而离床三米远的淡黄色墙上居然用血写了两个字‘剑人’,这两个字就是我们为什么把这个案子定为‘剑人案’的原因。”
张木青奇道:“墙上用血写了字?可以看出是用什么写的吗?我是说是用什么东西蘸血写的?”
马程道:“那血字字体尖细,而且血字后面的墙上有刻痕。我们化验了,血是死者身上的,估计是用剑尖蘸血在墙上写的。可奇怪的是那血流的地方与墙面也有两三米远,这之间的地面上没有滴一滴血,而且,地上也没有踏过的痕迹,不知道凶手是怎么做到的。”
邱轮道:“恩,有点鬼魅杀人的感觉,看来这肖市长分管房产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啊!”
张木青道:“也许凶手用的是弹簧剑可长可短,迎面用短剑杀了肖旅,再蘸血伸长在墙上写了字。”
马程道:“再厉害的弹簧剑也不可能由短伸展至两三米,况且在伸展的时候也应该有血滴到地上的。”
张木青道:“是有点匪夷所思。那问话的情况呢?”
第八章 人脸尸虫
马程道:“据夜总会的经理说,肖旅有这个夜总会的股份,这里美女众多,肖旅又是有名的好色之徒,所以长期住在里面。他的房间防守也是比较好的,除了服侍他的小姐和司机肖文河外,任何人都不可能进他的房间。”
张木青道:“既然这样,那他的房间的卫生是怎么搞的,难不成是自己在打扫吧?”
马程道:“这就是他的独特之处,那些进去服侍他的小姐有时就变成他的勤务员。”
张木青道:“那就得问当天伺候的小姐和那个司机肖文河了。”
马程摇摇头道:“那小姐叫阿碧,也是长期在洋河夜总会落脚的,可以说是肖旅的固定情人之一,据她说,她是当天晚上九点去的,她什么都没带,就穿了一件睡衣,这一点可以从监控录像上看出来。她九点钟进去帮肖旅做了按摩,打扫了卫生,又陪她睡到凌晨三点多,这期间他们除了打情骂俏之外,也没有别的事。这个人只是一个被玩弄的小姐,没有什么深厚的背景;至于肖文河,是肖旅本家的一个亲戚,找了他的关系才来当司机,对肖旅是死心塌地,要不然肖旅也不会对他那么信任。据肖文河交代,肖旅在八点之前就支走了肖文河,并且叫他凌晨四五点来接他去市里准备房产报告会。肖文河出来后就到对面的阿里巴巴ktv玩去了,还叫了一个小姐陪着。他到凌晨四点到七零八房间敲门,发现没反应,打手机又没应,他觉着奇怪,就找到那个阿碧,阿碧说,她刚走时,市长穿好了衣裳等你来接。肖文河觉得大事不好,找来经理打开房门,才发现肖市长被害了,于是立即报警。我们在走访中证明他没有说谎。”
邱轮不解地道:“这么说来,凶手是凭空进的房间,凭空杀的人,又凭空出去了不成?”
马程道:“这就是本案的犯难之处,这几天调查毫无起色,真不知该如何下手?”
张木青暗暗念道:“所有的线索都没有,难怪说是冤魂索命,鬼魅杀人。这其中必有蹊跷。”
邱轮道:“看来张组长对这案子颇有好感,不知能否参与其中,为警局排忧解难啊?”
张木青知道他们讲这么多无非是要自己参与,可是马程的办案风格他大多不喜欢,怕以后合作中多有摩擦,于是想以推脱来探一探马程的态度。刚要说话,就听得外面许多人“啊”声尖叫,顿时外面吵嚷声一片,还有人推门和走动的声音。邱轮惊道:“外面出什么事了?”
张木青忙道:“我出去看看!”
马程也道:“我也出去看看!”二人一前一后走到外面。只见外面路上人你推我挤,相互避让。原来空中飞舞着许多白色的虫子,长度有五厘米左右,体乳白色,长着一对红色透明的翅膀,就像是白色的蜻蜓。
马程惊道:“那是什么虫子?”
张木青道:“不知道,咱们抓一个来看看。”说毕身子向上一探,伸手抓住了一只虫子,拿到面前一看,只觉得恶臭扑鼻,不忍去闻。张木青忍着鼻息,仔细一看,这虫虽然长着一对翅膀,但形体好像是一条大蛆虫,更可怕的是头部有个硬壳,面部好似女孩的脸,嘴巴奇大,占了大半个脸,嘴里森森的居然长着人的牙齿而且既尖又利。
马程凑过来道:“这到底是什么虫子,这么古怪?”边说边用手去摸它。
张木青忙道:“马组长,小心……”
话音还未落,那虫就在马程的食指上咬了一口,将一块皮连肉都咬了下来吃了下去。
手指连心,马程疼得“嗷”的一声大叫,顺手“啪”的一声将虫拍了个稀烂,只见绿色的、红色的液体流满了张木青的手。张木青忙用手纸擦净,但手上余臭仍在,无法去闻。
马程手被咬,鲜血长流。那些天上飞的虫子似乎都有嗜血性,一见鲜血唰的一声都飞过来。马程忙不迭跑回酒吧,关上大门,那些虫子砰砰砰地撞到门上,都跌到地上,然后又飞起来,四散开来。它们似乎并不穷追猛打,一击不中就都走了。
张木青向马路上看去,那虫虽多,但并不攻击人,只是结成一队朝一个方向飞,远远望去,犹如一块白云在夜空中飞行。然而飞虫的上方空中似乎有一片黑气,它罩着那些飞虫,只是在漆黑的夜晚,那黑气只能感觉,却看不清楚。
此时街上的人一阵惊恐过后,觉无异样就都冷静了下来,各做各的一份事去。张木青正看得出神,就听边上有人叹气道:“这是黑龙啊!黑龙出现,人间必有大祸!”
张木青循声一看,见是一位老者,头发斑白,穿咔叽布的中山装,此时也仰望天空,喟然叹息。
张木青道:“老人家,你知道这黑云的来历?”
老者道:“以前故老相传,古时有九龙翻天,搅动人间不得安宁,这黑龙就是其中之一,后来被女娲娘娘收服,但精魂未散,总会找时机出来危害人间。我看这黑气不似黑云,有点邪门,所以认为它是黑龙。”
张木青道:“原来是这样,我看老人家像是懂一些东西,不知您贵姓?”
老人道:“免贵姓陈,小时家父是算命先生,我就和他学了点皮毛。小伙子,看你仪表不凡,不是一般人,将来必有大作为,只是脸有青气,遇金不利,今后要多避避刀剑。”
张木青心想,我是警察,怎么可能避得了刀剑?何况他对于算命之事也不大信,所以也并没有理会老人。老人嗟叹了一番,也就离开了。
张木青回到邱轮请客的小房间,发现马程愁苦着脸,邱轮正在用酒精给他擦洗伤口。张木青道:“怎么啦,手指伤得严重吗?”
马程叹道:“正是一着不慎,大祸随身,这手指怕是要废了,一点知觉都没有,还发出臭味。”
张木青过去闻了闻,果然臭味扑鼻。于是闻了闻自己的手,自己的手上还残留有飞虫的气味,便道:“没关系,这是飞虫的味道,待会儿洗洗手就好。”
邱轮道:“依我看,还是去医院看看,弄点上好的伤药。他这伤好像与一般的伤不一样。”
话音刚落,就听得外面有个声音道:“不用去医院了,我这里有上好的云南白药,能治他的伤。”
三人吃了一惊,同向门外看去,只见门打开,走进来一位五十多岁的老者。
第九章 酒桌调案
三人正说着话,忽然从门外走进一位老者,五十岁,前额光秃反光,大鹰钩鼻子,阔嘴唇,穿三星公安装,正是巢湖市警局局长铁完山。
三人同站了起来,张木青知道了原来等的人是他。
铁完山笑道:“刚才有事来迟了,抱歉抱歉!”
邱轮道:“没事没事,铁局长公务繁忙,理应如此。”
铁完山看了马程的手指道:“破了好大一块皮啊,我这里有上好的云南白药,抹上就能止血、结痂。”说毕,拿出药来给他敷上。
不过说来也奇怪,那药敷上后就止住血了,马程也不像先前那般疼痛。
这时服务员端上菜来。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