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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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妃-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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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璃看着花语红无言摇了摇头道:“你这丫头,还是洗洗睡会吧。”
  
  “知道了,凤姨,不劳你担心,你也再去眯一会。”花语红轻推着凤璃一起出了房。
  
  凤璃出了花语红房间后,回房继续休息了,见到花语红回来她总算安心了许多。每每花语红只要去行盗,她总是夜不能寐,只有等到花语红平安回来她才能安寝入眠。而昨夜她一夜无眠的在自己房间与花语红房间来来回回的巡了几遍,为的就是看看花语红回来了没有。
  
  花语红见凤璃回房,让邀君阁的粗使丫头烧了水,便沐浴更衣,洗去一夜乏累,吃了碗羹粥,就睡下了。
  
  ……………………
  
  这边花语红方松筋骨小眠,那边沈玉才与年轻小捕快衣衫皱乱地拖着疲惫脚步回到了京陵府尹衙门歇息。
  
  沈玉被阿瑶爹与长兄当成了淫贼喊打着,他虽有武功,但又恐手上铁尺用力过猛伤了人,只能以铁尺抵挡着一边解释自己是追着盗徒而来的捕快。可是那阿瑶爹与长兄却不信他的辩解,都是因那阿瑶长得过于可人,平日就没少招惹那些公子男人的垂涎,阿瑶爹与长兄保女护妹心切,在沈玉铁尺抵挡下,还是不时将扁担与扫帚落在了沈玉身上。
  
  幸好眼见这混乱情景的阿瑶回过了神来,想起那时见到入院的黑影,觉得事有蹊跷,才劝阻她的爹和长兄不要误伤了人,便将见到黑影入院的事说了出来,她爹和长兄才将信将疑的住了手,却要沈玉拿捕快腰牌来看。
  
  沈玉哪有腰牌,他的腰牌还在花语红手里,而他只知腰牌丢了也想不起丢在了哪里,可这时要照实说腰牌丢了,又怕眼前这家人会认为他说谎。他方踌躇,分说着自己的确是捕快之时,年轻小捕快才呼呼喘着气,拖着脚步,弓着身赶到了,问明情况,便亮了自己的捕快腰牌,这才将事解决了。
  
  在京陵府尹衙门休息房中,沈玉和衣挨着床板打了个盹,只到辰时,就起身了。询问衙役听闻府尹用了早食,他便去禀见府尹将昨夜的事细细禀明,且那府尹听闻盗徒逃了,嗔怒着命衙役杖打了年轻小捕快二十大板,才息怒了要衙中捕快速速查来。
  
  年轻小捕快被打了二十大板后,衙役将他搀着到了府尹衙门休息房内,他疼得趴在房中床板上冒着汗哼喘着。
  
  “要追上了……也不用让你挨一顿打。”沈玉走入年轻小捕快休息的房内,看着脸已痛苦得皱成一团的年轻小捕快,愧疚道。
  
  “沈捕快不必这样说……那盗徒行动如此的快……要是让我们……逮住他,我们也是难以办到。”年轻小捕快听出沈玉话中的愧意,咬着牙,忍痛道。
  
  “哎,要不是沈捕快,一年多来我们连那盗徒的影都没见着,只被弄得团团转。”洪捕头手中拿着瓶药酒走入了年轻小捕快休息的房内道。
  
  洪捕快坐到了年轻小捕快身旁的床板边,拿下药酒瓶上的红塞接着道:“这以后还要有劳沈捕快帮忙查案,望早日能把案子结了,我们这衙门的捕头才不用个个屁股轮着开花。”
  
  “啊……”
  
  洪捕头道毕,将药酒倒在了自己手心,拉下年轻小捕快的袴将药酒推擦在了他臀上,惹得他发去了惨叫。
  
  沈玉踱步坐到了年轻小捕快房内的一张椅头上,对于花语红这个未谋真面的盗徒他有太多的疑惑,若不是花语红乘机逃走,他只把她当成了小盗,但见识到她的轻功后他才明白她的不简单。
  
  到底那盗徒是何人如花语杰一般用相同的作案手法盗富济贫,这让沈玉百思不得其解。
  
  “应该已巳时了,秦府的人还没来报案。”沈玉转头面向房中敞开着的一扇窗门,抬望了下窗外碧蓝的天道。
  
  “按说是该来报案了,或许晚些。”洪捕头帮年轻小捕快擦完药,拉上年轻小捕快的袴道。
  
  “莫非盗徒没有盗到东西。”沈玉回想起花语红出来手中是空的,便低声自语道。
  
  而就在沈玉的低语方落,有个衙役到了房门口道:“沈捕快,外面有个姑娘找你。”
  
  “是何人?”沈玉站了起来,随口问。
  
  “是个打扮得花哨的女子,说找你有事。”那个衙役道。
  
  洪捕头向沈玉投去了暧昧眼神道:“快去,可别让人家姑娘等你太久。”
  
  沈玉闻罢洪捕头的话,抬脚出了年轻小捕快休息的房间,与那衙役一起朝府尹衙门口走去。
  
  “敢问姑娘是……”沈玉见衙门口外站着个身穿淡青褙子,内衬红兜,下穿翠绿罗裙,打扮妖娇媚俗的女子问。
  
  “哎呀,人家叫翠屏,捕爷的腰牌落在了我们邀君阁中,我来还捕爷腰牌。”
  
  那女子高声的话语,惹来了沈玉身后守衙口衙役的张望。
  
  翠屏将手中的捕快腰牌递到沈玉手中,又高声道:“捕爷有空常到我们邀君阁来。”便一个回身走了。
  
  沈玉身后传来了守衙口的衙役窸窸窣窣的窃笑声,他心中也知道那窃笑因何而起——自是笑他人品不端,流连烟花柳巷。
  
  
  
  
  
  第9章 第七章 甜咸豆花 迷离眼情难自已
  沈玉手里捏着捕快腰牌,眼望府尹衙门口,避开衙役暗嘲目光,心里掂着份尴尬,仿若无事径直地走入了府尹衙门中。
  
  “沈捕快正值血气之年,只是不该染指那些流莺,只怕会坏了身子。”
  
  好事的洪捕头站在衙门口内,闻见翠屏与沈玉的话,这方见沈玉进衙门内,便开口规劝道。
  
  “洪捕头,并非如此……罢了……”沈玉开口方道,又觉得难以辩清,不如不道,就抬脚往府尹衙门休息的房间行去,回房取了铁尺便出了府尹衙门。
  
  沈玉走在京陵城北市井中,这是他见到花语红最后消失的方向。沈玉望着街上穿行的人流,隐隐觉得自己要追的盗徒或许就匿藏在这来来往往的平头布衣中,或许方擦肩而过,自己还不觉然。他也没料想,几十年前出了个花语杰大盗让他爹郁郁而终,几十年后他也遇到了一个如此难逮的盗徒。
  
  “捕爷,这位捕爷。”
  
  沈玉眼看前方望不到头的长街,还苦想着盗案,耳边传来了一个清亮喊声,他便意识这喊声是在唤自己,于是循声望去,就见身右边的方向有间简陋小铺,铺门外立着张蓝底三角旗,书写着“豆腐”两个楷体白字,再瞧望向小铺内,豆腐西施阿瑶那双清如秋水的眼眸方瞅来,薄唇倩笑着。
  
  “捕爷,这要去哪里?”阿瑶见沈玉望过来的星眸问。
  
  “出来巡巡。”沈玉几步靠到小铺外道。
  
  “早晨的事,多有得罪。”阿瑶一双戚眉微拢,带着歉意道毕,就回头望向小铺内坐在小灶边的兄长道:“哥哥,做碗咸豆花来。”
  
  “姑娘莫在意。”
  
  沈玉抬起一只手掌朝向阿瑶落下话语,方要走,就闻阿瑶忙道:“捕爷若不忙,吃碗豆花再走,这已做好了。”
  
  阿瑶话语方落,阿瑶兄长就将一碗咸豆花放到小铺靠门口处的一张小方桌上,也望向沈玉,憨爽笑道:“捕爷失礼了,捕爷若不嫌弃吃碗豆花再行公务。”
  
  沈玉见盛情难却,也就迈步入了小铺中,坐了下来,用起方桌上的咸豆花。
  
  阿瑶不仅人皮滑肉嫩,做得的豆腐也滑嫩爽口。每日豆腐摊方才摆上,这一会功夫摊上的豆腐也就卖净了,她便无事地坐在小铺门口的椅头上看着门口人来人往,也引得过路公子多情男子入铺来食碗豆花就为了睁睁地望她一望,与她寒暄两句。
  
  阿瑶坐在小铺门边的椅头上,一手拿着个绣架,绣架上衬着块白手绢,另一手上下来回的拿捏着绣针,白绢上一朵粉色娇美的莲花已初见雏形,她垂头向着白手绢,低眼微抬如若含羞待放的花蕊望向沈玉那张菱角分明的侧脸问:“捕爷大名为何?”
  
  “我姓沈,单名一个玉字。”沈玉放下手中的汤勺,看向阿瑶道。
  
  “可有家室?”阿瑶净白的脸上泛起红霞,眼眸看回手中白手绢,轻声问。
  
  沈玉淡笑道:“还无家室。”心中却不由思起花语红那日穿着女儿装如若瑶池仙子的丽影。
  
  阿瑶站起身来,几步莲花靠到沈玉面前,将手中的白手绢放到沈玉眼前,似看非看地瞄着沈玉,羞道:“沈捕爷,你说这莲花绣为并蒂莲可好?”
  
  沈玉看向白手绢上不成形的莲花无心道:“姑娘手巧,绣什么都好。”
  
  阿瑶方含羞低头浅笑,却闻一声打趣道:“小娘子为何与男子靠得如此近?”她慌忙抬头就见那殷红身影立在了面前,便颔首挑眉,薄唇微咧,满面羞红未散道:“红公子。”
  
  来人便是花语红,她又是穿着那身宽大盘领殷红布衫,墨发髻上了祥云白玉簪还是那样惹眼。她方才睡足,见饷午已到,只想吃碗豆花便出了邀君阁,往这里来了。
  
  “我当是谁,原来是这位捕爷,上次腰牌落在了我们邀君阁,翠屏今日可有将腰牌送还?”花语红那桃花脸上透着诡笑,有意道着,如男人一般微开着腿坐到了沈玉对面的椅子上。她这男装扮相已久,只要穿上这男装,不用太刻意,她这举手投足间也就自然流露出男子的豪气。
  ……………………
  
  沈玉方见花语红进来,还有心跳的惊喜,但此时他却有种茫然,一丝迷思上了心头,在他心里早判定这男装的她与女装的她是同一人,可如今又见她男装样与女装样举止上又有不同,同样娇媚脸庞相貌,一个粗枝似男子,一个婉约若仙子,可真是同一人?他的心不由迷离起来。
  
  “这腰牌送来了。”花语红的问话让沈玉心头再次掂起了尴尬,他摸了下自己挂在腰带上的捕快腰牌道。
  
  花语红闻罢沈玉尴尬的话语,看向那愣望着沈玉脸上透着“你怎是这等人”的阿瑶道:“小娘子,我要一碗甜豆花。”
  
  阿瑶回神看向花语红点了下头,就返身朝自己的长兄走去。
  
  “不知,公子如何称呼,家中可有姊妹?”沈玉疑惑的双眼直看着花语红的脸问。
  
  “称我红公子便可……我有个妹妹在邀君阁中唱小曲,她见了捕爷你昼思夜想的,我劝她捕快有什么好,竟是些无用的东西,连盗徒也抓不到,她也不听,只思着捕爷你。”花语红灵动眼眸瞟望向沈玉道。她本以为沈玉已认出她是女子,而今遇见也没想要在沈玉面前故作什么,但闻得沈玉那番问话,就明白了他心中定还不清楚,因此又想戏弄一番。
  
  沈玉浓眉微皱,无言以对花语红,便举起汤勺用起那已凉的豆花,心中却是一团乱麻难言忧喜。
  
  “红公子,你的豆花。”阿瑶长兄憨笑着将一碗甜豆花放到了花语红面前道。
  
  小小豆腐铺,忽然透着闲静,在铺外人来人往的人们眼里它是那么的渺小与不经意。
  
  阿瑶坐回了小铺门边的椅头上,继续绣着手中的白手绢,沈玉与花语红虽面对面坐着,却不语地各自用着豆花,阿瑶长兄则坐在了铺中小灶边的椅头上。
  
  “我走了。”沈玉用完豆花,打破沉静,站起身来从袖中掏出几个铜子,将铜子放在小方桌上。
  
  阿瑶见沈玉留在方桌上的铜子方才站起身来想叫住他,他便已走出了小铺,渐行渐远了。
  
  “我也走了。”
  
  沈玉前脚方才走,花语红也站了起来,搁下半碗豆花,从袖内掏出了几个铜子也放在方桌上,快步尾追上沈玉。
  
  “红公子要去何处?”沈玉见花语红出现在身旁问。
  
  花语红双手交于胸前道:“城西郊外。”
  
  “红公子的方向走错了。”沈玉目不斜视,眼望前方道。
  
  “家妹明日辰时到城北郊外天龙寺上香,她思你,你去见见她,也了却她对你的相思。”花语红嘴角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窃笑,此时她心中有了一计。
  
  花语红落下话便转身朝城西的方向行去,沈玉侧身望着花语红离去的那抹红影,心中一阵踌躇。对于那犹如瑶池仙子下凡的她,他自是心动,这不容他自欺,可这堕入红尘污泥之中的瑶池仙子他是否敢爱,他却又难以抉择。他虽不是出自名门望族,但就布衣庶民来说如何娶得烟花女子,如何有银两可以赎身,他那家中的老娘能否接受这样一个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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