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嬷嬷自然高兴能被主子看中;忙不迭的应下了。
正殿里;长公主已经躺在床上;闭目养神;“把花嬷嬷留下了”
白嬷嬷点点头;“是个谨慎的人;知道宫里要多双眼睛的道理。”
“嗯。”长公主轻声回应;之后再没有声音。
但白嬷嬷知道;主子这是既满意又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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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意正浓;秋雨中带着冷风;这可不是一个举办宴会的好日子。不过到底是皇宫;不是寻常人家可比。大殿内陈设不少案几;每个案几旁都摆放着开的正盛的菊花。品种繁多;说是姹紫嫣红也不为过。大殿里充斥着菊香;让人神思清明。
郑青鸾陪长公主坐在靠近皇上地方;这个位置极为显眼;在一众皇子公主之上。郑青鸾客气的见礼;当着江阳长公主的面;也没有谁上来不可一世的找茬。皇家的人都精明的厉害;还真没有那种脑残。况且以郑青鸾能调动萧家军的势力;哪里会被人小看。都是持着不能交好最好也不要得罪的态度。所以;郑青鸾不说是如鱼得水;但至少也没觉得有压力或者不自在。
长公主暗暗点头;出身不好不要紧;怕就怕自己给自己背负了心里包袱;放不开手脚。如今一看;这姑娘完全可以放心;对谁都持着客气有礼;即使疏离也不让人反感。
郑青鸾寒暄完;迅速回到长公主身边。各位皇子之间暗潮汹涌;她怎么可能去掺合。她指了近前的菊花给长公主看;“我昨儿也去您的花房看了;着实比殿上这些好看许多。我最爱‘白鸥逐波’;‘草舍如篱’;不过最靠边的一盆花瓣巨大;颜色火红;团状的鹅黄花蕊;是个什么品种;我见识浅薄;还真不知道;昨儿还自己起了个名字;叫‘红杏山庄’;让那些丫头们一通好笑。”
长公主眼前一亮;“这个名字好。这原也是下面的人进上来;还没有名字;我是瞧着喜庆;叫人好生养着;不过你取的名字倒也恰当。”
“原来是瞧着喜庆;怪不得我在花房里瞧见许多墨菊;红牡丹之类的。可不都是热闹的颜色。”长公主不好意思的抿嘴一笑;人家赏菊;图的是个风雅。她这样的;可不就是俗人。
“白菜萝卜各有所爱;这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不过我得了一盆‘二乔’。也不错;赶明送到山上吧。”郑青鸾低声笑道。
“那你瞧上花房的哪盆;让人只管搬。”长公主接受这份好意。她养花也就图个消遣和乐趣。再名贵的品种;也不过如此。
“我就不去糟蹋那些花了!”郑青鸾笑道;“以前在老家;野地里漫山遍野开着小野菊。风一吹;不知道多好看。农家的姑娘媳妇都勤快;一大早;就成群结队的去掐花。半开不开的花骨朵;掐回去制成菊花茶。开了的蒸过之后晒干;做枕头芯是极好的。轻软香!那种自然之趣;远不是养在盆中的名品能比的。改天咱们也找一处好景致;好好乐乐。您就能明白其中的差别了。”郑青鸾笑着跟长公主说起乡野之趣;没有丝毫扭捏造作之态;坦然的说起乡下的生活;也不见自卑。
长公主就笑了起来;拍拍郑青鸾的手;“成!都依你。”
两人说的高兴;就听一声洪亮的嗓子从后殿传来;“皇妹说真什么呢这么高兴。”
这是泰安帝的声音。原来是皇上皇后;连同太子太子妃一起过来了。众人起身行礼。
就听泰安帝笑道;“都平身吧。不过是家宴;又没有外人;不用这些繁琐的规矩。”
众人谢恩起身;各自归座。
郑青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她可不想主动出风头。长公主有些好笑;哪里是她想躲就能躲的。
“鸾儿这丫头;到本宫这里来。”曹皇后的语气透着惊喜;朝郑青鸾招手;“我刚才还说;这是谁家的闺女;长得这般体面;原来是你这丫头回来了。都说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这话还真不假。原先就是个俊丫头;如今出落的越发好了。”
郑家给长子聘了曹家的闺女;可算是给了皇后大面子。再加上皇后本就喜欢郑青鸾;所以此番见面;自然也把面子给的足足的。
郑青鸾笑着起身;“两年没见;您倒是越发年轻了。想必是过的也极好。”
曹皇后拉了郑青鸾的手;这话还真说到她心里去了;这两年;这些皇子争来闹去;人脑袋差点打成狗脑袋。这里面又没有她的儿子;她正好坐的稳稳的看戏。心情好不愉悦。以前不把她这个皇后放在眼里;如今哪个不来在她面前刷几遍好感。虽然有博孝顺名声的嫌疑;但未尝没有想借着曹家和郑家联姻的关系拉拢郑家之心。她感慨道;“你不在;我是少了一个能陪着说话的人。如今回京了;就哪也别再去了。这么长之间不见;怪想你这丫头的。”
“想了就叫进宫陪陪你。”泰安帝插话道;“毛丫头长成大姑娘;看来咱们言之也该成家了。”
郑青鸾一愣;随即红了脸。匆匆行了一礼;赶紧跑回长公主身边。站在皇后皇上身边;跟动物园的猴子似的;她可不乐意。
随着郑青鸾的动作;泰安帝恶趣味的哈哈大笑;其他人也都善意的一笑。
皇后随即嗔了皇上一眼;“您也真是的。”
长公主道;“莫打趣这孩子;该不好意思了。”
“听闻女案首也是位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将军;没想到是这样一位腼腆的美人;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声音如黄莺出谷般悦耳;轻柔和煦;很容易让人有好感。可话音一落;整个大殿都静悄悄的;落针可闻。
不过;在这样的场合拿长相说事;就有些轻佻了。不管是谁;都无法与曹皇后相比。一方面是因为身份高;另一个方面是因为皇后是长辈。长辈夸小辈透着爱怜;谁也不会多想什么。但这样一个陌生人;在有外男的地方;说出这样的话;轻佻都在其次;用心何其歹毒。名声对一个女子而言;是何等重要。今儿要不反驳;明儿就能传出她在宫中以□□人的话。
郑青鸾朝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一袭杏黄的凤袍;不用说;就知道是太子妃。杏眼桃腮;是一位难得的美人。她缓缓的站起身;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双眼如利剑一般看了直刺过去。气场全开;一身冷冽与威严之气;扑面而来。
阮彩凤被那样的眼神吓得一时间面色惨白;不由自主的站起身来;手脚都忍不住有些哆嗦。她发现她竟然不敢看那人的眼睛;恨不得马上撒腿就逃。
“原来是太子妃殿下。”郑青鸾微微一笑;“谢您的夸奖。”
话音一落;气势一收。阮彩凤才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随即又觉得异常恼怒;怎么就被吓住了呢。
大殿中的其他人;表情就奇怪了起来。
太子恨不能掐死阮彩凤这个女人;真是败事有余成事不足。郑家的丫头是什么身份;她是什么身份;也是她敢挑衅的。他心里冷笑;如今的万般努力;不都是为了将来留给峰儿。哪个才是真凤;他自然心里清楚。
他看了一眼站在身后的嬷嬷;旋即若无其事的自斟自饮;一副事不关己的架势。那嬷嬷扫了太子妃一眼;才低下头。
郑青鸾余光瞥见这一幕;心里一跳;那嬷嬷的眼神对着太子妃;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作为下人怎能警告堂堂太子妃!
郑青鸾收回视线;心里却翻江倒海………………
☆、第202章 少一人
第二百零一章少一人
郑青鸾把手中的琉璃盏端起来;掩饰心中的震惊。那个嬷嬷即使一副老气的下人打扮;也掩饰不住妖娆的身段;姣好的面容。哪怕低头含胸;那腰身也笔直。她瞬间意识到;也许太子妃只是挂出来的门脸;真正跟太子合作的只怕是这位不知姓名的嬷嬷。
“甜酒好喝;酒劲却也不小。不能喝的猛了。”长公主拦下要继续抿酒的郑青鸾。
郑青鸾收敛心神;笑道;“酸酸甜甜的;跟果汁似的;喝着正舒服呢。”
“公主府的酒窖里不少;我又不爱喝。都存着呢。大部分都是陈酿。回头自己去搬。”长公主见郑青鸾喜欢;连忙许诺;“每年内务府都送几车酒水来;一年开不了一坛;就存下来了。”
“那感情好。”郑青鸾笑道;“家里每年也酿些葡萄酒;喝的人多;就存不下来。想喝陈酿;都没地找去。回头我先拉几车放在烟霞山;赏人用。”
“尽管去搬。”长公主点头;“我再让内务府多拉几车就是了。”一点也没觉得从内务府多拿有什么了不起;这就是底气。
两人小声说着话;桌上的菜色都是出自御厨之手;味道自是不差的。不过都是下酒的凉菜;大菜还没上来;郑青鸾也就每样尝了尝。丝竹之声似有似无的传入大殿;众人觥筹交错;哪里有半点不睦的样子。郑青鸾不得不感叹皇家都是人才;光是这一手做戏的本事;就是常人所不及的。太子妃阮彩凤和郑青鸾的交锋;就像是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大家一副笑语晏晏的样子。
随着长公主给皇帝皇后敬了酒;给瑞亲王夫妇问了安。郑青鸾就陪着长公主;笑看着众人表演。皇子王府世子连同驸马们相互猜拳灌酒;皇子妃们和公主赏花作诗;端是天家气象。
长公主知道郑青鸾不认识这些人;就小声的将人一一指给她认识。她这才将知道的消息和人的长相结合起来。
“那个一身红裙的是皇上的二女儿;刚得了‘宜安’的封号;被称为宜安公主。”长公主淡淡的道。
“可是赐婚给杜相家的二公主”郑青鸾问道。
长公主嘴角挑起笑意;“正是!”这丫头留意这个公主的原因;竟然是因为杜家。
郑青鸾点点头;这话不能再往深了说。长公主和杜家的渊源颇深;再说就有些犯了忌讳。不过杜家总算是尚到一位公主;也算是心愿达成了。郑青鸾有些嘲讽的想。赐婚的事杜相的嫡长孙;这对杜家来说;其实算不得好消息。驸马的身份其实有些尴尬。即使有才干;也都是闲职。一般勋贵更乐意让家中次子和幼子尚主。可见皇上对杜家也没安什么好心思。
正想的出神;却听见泰安帝哈哈大笑的声音。郑青鸾抬起头;就见二公主站在泰安帝的身边;神采飞扬。泰安帝手里拿着一叠纸;远看着;上面字迹斑斑;大概是女眷所做的诗词吧。皇子妃们不能凑到公公的跟前;大公主的母亲只是一个小小的贵人;这样的出身;就导致她的性格有些懦弱;从来不主动出头。二公主的母亲是个嫔;虽然早就失宠;但好歹是一宫主位;又只有二公主这一个孩子;自然娇宠了些。所以二公主的性子里难免有些娇气和跋扈。这样的性格在皇家实在算不得什么;还会被人赞一声有公主的风范。所以泰安帝对这个女儿也是喜欢的。
父女俩拿着诗词品评一番;不时有笑声传来。
瑞亲王笑道;“可是有什么好诗作;雅文共赏;合该拿出来大家看看。”
“叔祖父说笑了!不过是闺中游戏之作;登不得大雅之堂。”二公主娇声道;“要论起好诗;现场就有能人;何必打趣我们呢”
瑞亲王挑挑眉;瞬间就知道说的是谁。他心里暗笑;这丫头也是个拎不清的。即便赐婚给杜家;难道杜家的立场就是你的立场不成。这样急着给杜家出头;哪里有半分皇女该有的样子。还想让他出这头;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他淡淡的颔首;‘嗯’了一声;就不再说话。
二公主被晾在当场;好不尴尬。她求救的看向泰安帝。却见泰安帝好似沉浸在诗稿当中;半点都没有为她解围的意思。曹皇后倒是扫了她一眼;随后若无起身的扭过身;跟长公主说话去了。正难堪呢;就听一个轻柔悦耳的声音传来;“皇妹说的能人是谁说出来咱们也好开开眼;见识见识。”
二公主眼睛一亮;到底是太子妃。这个梯子递过来;她也好借机下来。她朝太子妃感激的看了一眼;接话道;“还能有谁。我平生最佩服的就是郑家姐姐;允文允武。诗词的造诣也很深。只是传出来两首后;这几年都不见什么诗词流传出来。让人好生遗憾。”
郑青鸾挑挑眉;这话什么意思。是暗示她江郎才尽;还是暗示她欺世盗名。这丫头;不会是中了杜家的美男计了吧。这么卖力做什么。郑青鸾一副没听到的样子;细心的给长公主布菜。
太子妃刚才吃了瘪;自然要趁机找回场子。不过她更聪明;笑道;“女案首的身份可不一般;哪里能陪皇妹胡闹。”
好一个不一般!萧家的不一般可不正是泰安帝心中的刺。
二公主眼睛一亮;转身红着眼圈拉了泰安帝的袖子;“父皇;郑家姐姐的身份不一般;难道女儿的身份就一般了。”
大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起来。这话说的何其诛心。郑青鸾眼里闪过一丝冷光;面上却一片坦然和平静;长公主嘴角露出嘲讽的笑;这样的公主真是丢了皇家的脸面。没有丝毫大局观;都是小女人的勾心斗角;幼稚!
泰安帝抽回自己的袖子;呵呵笑了两声。却没有再看二公主一眼。他扭头打趣道;“郑丫头;你怎么说。”
没有强硬的要求;但郑青鸾却不能不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