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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发当时在刘璋手下出任校尉一职,手下有数千兵丁,娄发和沈弥同郡,又是邻居、发小,一次偶然机会,娄发得知沈弥和锦帆贼甘宁的联系紧密,加上娄发怨恨刘璋没有给他应有的奖赏,便密谋造反。加害刘璋,想借助甘宁的武勇来为自己做事。
甘宁义字当先,更想有一番作为,便和沈弥一起,归顺娄发,听从娄发调遣,于半月后密谋造反。
但由于事情准备的不是特别机密,以至于造反之事被泄露了出去,刘璋于是派遣心腹吴懿率军先发制人,攻击娄发所在营地。娄发被打的措手不及,狼狈逃窜。前去依附甘宁、沈弥,谁知吴懿派人暗中跟随娄发,乘胜攻击甘宁、沈弥等人。
吴懿兵多,甘宁兵少,加上又是受到突然袭击,甘宁、沈弥抵挡不住,只好和娄发一起杀出重围,潜逃到荆州境内,前去归顺当时的荆州刺史刘表。
娄发、沈弥、甘宁三人归顺刘表之后,刘表对待这三个人并不怎么热情,娄发认为受到了不公的待遇,常常出言不逊,公然诽谤刘表。刘表的妻弟襄阳蔡氏蔡瑁知道后,便派人杀了娄发。娄发死后,沈弥因为畏惧,怕受到牵连,连夜逃出了荆州,从此下落不明,只有甘宁认为身正不怕影子斜,留在了荆州,后来又被派到江夏给黄祖当了部将。
从那之后,甘宁和沈弥便再无联络过,一别十多年,却不想会在僰道县这样的一个偏远地方再次相见。
沈弥就住在村庄的尾部,他并没有多少家产,只有一间草屋,草屋外面用一些泥巴糊住,连土坯都算不上,而且屋子里十分简陋,只有几块巨石打磨而成的石凳,还有一块铺着稻草的石床,床上放着几乎要发霉的被褥,墙壁上除了挂着一张大弓和一些箭矢外,还有一柄锈迹斑斑的铁刀,铁刀的刀刃有几处都已经砍卷了,周围还有一层厚厚的蜘蛛网,像是多年没有动过了一样。
如今已经进入冬季,但由于僰道县地处大西南,虽然已经是冬季,但却让人感受不到一点寒冷,只是晚上略微有些凉意罢了。
沈弥在屋子里升起了一团篝火,篝火上面放着一个铁质的烧烤架,架子上插着一只今日刚刚猎来的野兔,红红的火焰烘烤着野兔,散发出一缕缕肉的香气。
香气直扑甘宁的鼻子,让他闻见之后,五脏庙里立刻打起了锣鼓,自从从江州出来之后,一连好几天的时间,甘宁从未有过一次安稳的睡眠,更没有好好的吃过一顿饭,露宿风餐,此时忽然闻到久违的肉香,不由得让他吞了一口口水。
沈弥看见甘宁的模样后,便呵呵笑道:“别急,熟了之后,就能吃了。”
甘宁微微一笑,自己的这副馋嘴样,居然被沈弥给看出来了,反倒是让他觉得有些无地自容了。
为此,甘宁不得不转移话题,他环视了一圈这简陋的草屋,知道沈弥现在生活的并不如意,反而有些穷困潦倒的样子,更重要的是,沈弥的脸上多出了一道很深的刀疤,那是他们在分开之时并没有的。
“一晃十几年不见,不想我们兄弟今日会在这样的地方重逢。这十几年来,我很想知道在沈兄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甘宁用炙热的双眸望着沈弥,故友重逢,再看见他现在的生活状态,反而让他有了一些感慨。
沈弥微微一笑,说道:“一言难尽,不提他了。还是说说你吧,你为什么会来到僰道县这个穷乡僻壤呢?”
昔日甘宁和沈弥互为知己,推心置腹,无话不谈,十几年前,沈弥逃离荆州之后便再无下落,甘宁也曾经派人寻找过,却都没有任何音讯,几个月后,甘宁忽然听说沈弥在益州身亡的消息,当时他还痛哭了一场。可谁曾想,十几年后,他又会在这个地方见到故友,不仅没死,反而还活的如此落魄,想必他的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面对沈弥的发问,甘宁也不隐瞒,直接告诉沈弥现在他在大汉朝廷里面担任右将军一职,还被封为了辰阳县侯。这次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是奉命率领大军来攻击益州,夹击张飞,但由于在江州听闻南中叛乱的雍辏П灰娜耸琢烀匣袼保P奈廛蔡虐涂な兀栌靡娜说木永吹挚钩⒋缶兔匣窳弦黄穑:κ裰校蕴匾庾愿娣苡碌那袄搓と八滴廛补榻荡蠛撼ⅰ�
沈弥听完甘宁的叙述后,只觉得自惭形愧,当年兄弟一场,现在已经贵为当朝的右将军,而他还是一个落魄之人,不由得鼻子一酸,眼眶里面有了一些湿润。
甘宁大致的讲述完自己的事情后,便询问沈弥这十几年来的事情,沈弥这才和甘宁促膝长谈,边吃边聊。
原来,沈弥从荆州逃离之后,始终觉得故土难离,又暗中潜回了益州,但刚回到老家,便被家族众人揭发报了官,反被官兵包围,他拼死杀出重围,也就是在那个时候,自己的脸上被人砍了一刀,险些丧命。
沈弥杀出重围后,官军一路追杀,半路上他杀了一个官兵,见那个官兵的身材和自己差不多,便想出了一个诈死之计,先和那个官兵互换了一下衣服,然后用刀将那个官兵的脸划的稀巴烂,任谁也认不出来,又留下自己随身携带的贴身之物放置那个官兵身上,然后才逃走。
后来官兵发现了这一具尸体,领赏心切,也不验明正身,便说这人是沈弥,抬着那具假的尸首回去邀功。从此之后,沈弥便在官府的通缉令上除名,而真正的沈弥则隐姓埋名,远遁西南,最后在僰道县这个不起眼的山庄里落脚,当起了猎户。
由于这个村庄里居住的都是僰人,僰人又十分不喜欢外来人口,比较排外,而沈弥也担心自己被认出来,所以就装聋作哑,一直坚持了十几年,平时只以狩猎为生,勉强度日。而由于长期相处,沈弥平时又乐于助人,久而久之,僰人对装聋作哑的沈弥也不再视为外人,反而将其视为本村一员。
不过,沈弥始终没有在僰人面前说过一句话,但是经过多年相处,沈弥反而比较懂僰人的语言,基本上生活都没有什么困难之处。
甘宁听完沈弥的遭遇后,只是重重叹了一口气,又见沈弥居住的环境如此恶劣,便问道:“此次遇到沈兄,可能是上天故意安排的,沈兄好歹也是弓马娴熟,武艺超群之人,却甘愿在这个无名之地蜗居十多年,足可见沈兄的隐忍。但这一次,我们兄弟既然再度见面,就不要再分开了,不如沈兄就跟我一起出山,我们兄弟齐心协力,再做出一番事业如何?”
“我已经习惯了这里的一草一木,虽然过的比较贫苦,但却很安详。其实,这里民风淳朴,僰人对我也很好,年轻时的雄心壮志,我早已经没有了。如果让我出山,我未必能够习惯外面的生活,反而觉得这里才是我的家。”沈弥摇了摇头道。
甘宁知道沈弥有一身过人武艺,而且箭术非常好,若肯出山,必然可以成为他的左膀右臂,而且他也想和沈弥再续兄弟情谊,便苦口婆心的劝道:“大丈夫在世,岂能如此颓废,姜子牙八十岁才当上了西周丞相,廉颇七十上不服老,如今沈兄不过才三十七八,正值壮年,一身大好武艺,岂可荒废于这座山林当中?兴霸希望沈兄考虑考虑,如果同意出山,此次劝降吴懿便可请沈兄助我一臂之力,他日平定了大西南,我也好在摄政王面前为沈兄多多美言,封一将军,光耀门楣不成问题。光宗耀祖不正是沈兄早年夙愿吗?”
沈弥皱起了眉头,沉思了良久,只缓缓说道:“容我再想想吧,已经很晚了,兴霸早些休息,明日一早,我送兴霸去僰道县城便是。”
第0章740模拟训练
甘宁的突然到来,打破了沈弥十几年来的平静,本来他的心已经随着他的名字死了,也准备就这样碌碌无为的过完残生。
但是,甘宁的到来,以及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颗巨大的石块,压在了他的胸口,落入他的心湖,激起了层层的浪花,泛起一波又一波的涟漪。
这一夜,甘宁睡的很沉,鼾声如雷,可沈弥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他深埋在心底的雄心壮志,也随着甘宁的一席话彻底的被激发了起来。
第二天早晨,甘宁醒来的时候,沈弥已经炖好了一锅肉汤,肉香四溢,弥漫着整个草屋。
沈弥见甘宁睁开了眼睛,便呵呵笑道:“醒来了?快趁热喝吧,喝完之后,我和你一起去僰道县。”
昨晚是甘宁这一阵子睡的最舒服的一觉,一觉醒来,只觉得前些日子的疲惫都烟消云散了。他舒展了一下筋骨,一个鹞子翻身,便站了起来,然后走到沈弥的对面,席地而坐,围坐在篝火边上。
此时,沈弥已经盛好了一碗肉汤,直接递给了甘宁。
甘宁也不客气,接过肉汤,便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却因为肉汤太烫,又不得不把肉汤放在了一旁,等稍微凉了一些再喝。
沈弥突然张嘴说道:“昨天晚上你说的话,我考虑了一个晚上……”
甘宁皱了一下眉头,望着沈弥铁青的脸庞,只见他目光闪躲。似乎明白了什么。便缓缓的说道:“人各有志。我不勉强,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尊重你的选择。”
突然,沈弥抬起头,正面面对着甘宁,狰狞的脸上忽然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龇牙道:“我觉得你说的话很对,我不应该就这样把自己的下半生荒废在这里。我愿意投到你的部下,再争取一番功名。”
甘宁眨巴眨巴自己的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小心翼翼的问道:“你再说一遍?”
“好话不说二遍,我知道你刚才听到了,我是认真的,不是戏言。”沈弥道。
甘宁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一个箭步便跳了过去,直接扑向了沈弥,高兴的一把将沈弥扑倒在地上。紧紧的抱着,兴高采烈的。
用过早饭后。沈弥便收拾了一番,背上弓箭,原本挂在墙壁上的那把锈迹斑斑的铁刀,也不知道何时已经被他磨的锃光瓦亮的,但刀口上的几个豁口,却变得更加明显了。
沈弥的这把铁刀的刀鞘早已经丢失多年,他用麻布将铁刀给包裹了起来,只露出刀柄的部位,并在铁刀的两侧栓了一条麻绳,也背在了背上,而他本人更是穿着一身劲装,看上去十分的干练。
“走吧!”沈弥收拾完毕,便冲甘宁笑了笑。
甘宁见沈弥重新焕发出了新的生命力,也是开心不已,便和沈弥一起肩并着肩,出了草屋,很快离开了村庄,朝着僰道县城而去。
僰道县城里,吴懿正在县衙的大厅里面坐着,而在他面前的桌案上,则摊着好几张书信,其中两封是战报,一封是斥候送来的关于南中的情报,还有一封则是黄权派人送来的私信。
这四封书信,每一封都足以让吴懿愁眉苦脸,两封战报都是在述说着川军的惨败,巴郡已经被汉军攻占,老将严颜自杀身亡,而张飞所率领的军队,也在汉军的猛攻之下,节节败退,最后不得不退守剑阁。
而原本在南中造反的雍辏А⒏叨ā⒅彀热撕鋈槐蝗巳可绷耍缃衲现幸丫晌艘娜说奶煜拢涫琢烀匣窀羌崃硕虼缶砀甏媸倍加锌赡苈示鄙希セ鞒啥肌�
黄权的来信,也让吴懿心神不宁,这是一封唆使吴懿率兵公开反叛张飞的密信,写这封信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益州别驾黄权。
黄权在信中提到,他已经联合了蜀中诸多旧臣,秘密将刘璋接到了成都,王累、张松等人旧臣都已经联合起来了,整个蜀郡,乃至广汉郡的雒城、梓潼、新都、绵竹、什邡、涪县等,只要是剑阁以西的郡县,都纷纷响应了黄权的号召,再次奉刘璋为主,正式向汉称臣。
也可以说,张飞的大势已去,已经完全被孤立起来了,刘璋的旧部重新复辟,只等待着吴懿、吴班兄弟的消息。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烦心事都集中在了这一天的时间里,让吴懿看完之后,心情一次比一次的沉重。尤其是当吴懿看完最后一封黄权的来信时,心情算是跌落到了谷底。
按理说,以吴懿和刘璋的关系,以及在蜀中的威望,在看到黄权的这封书信后,理应高兴才是。
可是却不知道为什么,吴懿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这几个月来,蜀中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先是张飞占领了蜀中,接着南中造反,汉军展开了入蜀之战,然后是孟获取代了雍辏д季菽现校偃缓罅蹊案幢伲伊蹊案幢俨⒉皇窍爰绦加惺裰校且督岛壕�
既然如此,反正都是要投降汉军,那吴懿干什么非要和刘璋一起投降?自己投降汉军的话,不是也一样吗?
所以,吴懿的心情十分沉重,一时之间,难以做出决定。
就在吴懿犹豫不决之时,吴懿的一名亲兵从外面走了进来,一进入大厅,便立刻冲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