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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相信,她等待!
。。。。。。
由于完颜阿古的搅局,京营的损失惨重,而风雪狼骑的布局也被打乱,一时之间和临安府的方剌僵持不下。
最让宋易这边忌惮的却不是方剌等人的战力,而是临安府还有着人数众多而来不及逃跑的百姓,几乎是整个临安府的人,都没有多少人是在方剌攻破临安府之前逃出去的,唯独一些本就因事而不在城中的人逃过一劫,但这些人却或多或少都有亲戚家人都在临安府。
而且,最关键的是,方剌显然没有大开杀戒的意思,他在临安府有了皇宫,有了龙椅,俨然是打算经营这里,所以在摩尼教的宣传之下,临安府的一些百姓竟然开始倒向了方剌这一边。
宋易从燕九那里放出来的消息至少确定有一些自己曾经认识的富商,现在却正在为方剌提供着财力上的资助。而且宋易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果方剌想要坚守的话,临安府的粮草不出意外是能够支撑守城一年有余的时间,这还是在方剌并不赶尽杀绝的情况!
双方目前的厮杀争斗却还是维持在临安府周围的一些小县之上,互相知道争夺没有多少意义,却都不敢让战局的范围扩大或者缩小。
而京营的战斗力实在是让宋易感到有些可笑,在一场京营三万人对方七佛三千人的战役之中,竟然被京营一名姓林的将领给打败了,更可笑的,战斗的全程,那位姓林的将领却都在几十里之外的地方等待消息,指挥战斗的却是一名原本由户部转为偏将的副将!
所以,在当天,宋易便推进了五十里,直接命人斩杀了那名姓林的将领而接管了那溃败回来的两万京营兵马。
接到这个消息的同时,震惊而愤怒的童焕此刻正带着一支亲兵气势腾腾的朝着宋易的住所而去。。。。。。
第五百四十七章 威慑,请茶!
童焕年富力强,正是宁师师当政之后被扶起来的年轻将领,而不同之处在于他是个宦官。因此在童焕领军的时候,朝中多少是有一些不同声音出现的。
但宁师师只是冷冷的将话传下去,谁自认为可以便让谁领兵,但需立下军令状!
只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满朝之中倒是没有人再敢接口,生怕连累己身!像是京城对抗七皇子的那一役之中的热血,毕竟不是随处可见,而有些人其实在热血散去之后再想重燃,显得万分艰难。
正因为童焕是宦官出身,他临行前却是歃了血立下军令状的,不平方剌誓不回。而对于他这样一个宦官身份来说,能证明自己的便只有比常人要更辉煌的功勋。
于是,童焕领兵倒是称得上一丝不苟,只是奈何大宋的兵马积弱已久,精兵良将一支掌握在燕云那边,而另外的一部分却在几次的内外战争当中损失殆尽,等到他接管京营时,领到的却全是一堆新兵和弱兵。
但就是这样,童焕依旧是刻苦练兵演武!一个宦官做这些事情所要经历的难度自然会比寻常武夫难得多,然而他硬是在临危受命的情况下在短暂的时间内树立了自己的威信!目前虽然圈子仅限于一部分人之中,但童焕的影响力却在渐渐扩大,终有一日他会真的一鸣惊人。。。。。。
而此刻,他站到了宋易面前,一脸怒容的质问着。
面对着气势汹汹的童焕,以及汹涌围过来的千余兵卫,宋易倒是微微惊讶了一下,但却始终保持着坐在桌前的姿势,慢慢的斟着一杯茶!直至茶水七分而止。。。。。。
他微微抬头朝着童焕望了一眼冷笑道,“我还以为京营都是一群酒囊饭袋,倒还有令人刮目相看的人嘛。。。。。。”
砰!
童焕一拳砸在茶桌上,震的茶壶跳动,他压抑着怒气冲着宋易吼道,“燕云王,你可不要欺人太甚!同时大宋之臣,你莫非要篡权不成?”
“篡权?童都虞这是要往我宋某头上扣罪名么?我何曾篡权了?”
童焕额上青筋暴突,微微倾着身子对宋易斥道,“擅自斩杀一军主帅,擅自夺取军权,擅自打乱战事布局,这难道还不是罪?”
“啧啧!童都虞的怒气很大啊,但你想过没有,这样的领军主帅要来何用,这样一支群龙无首的弱兵陷入敌阵又与送死何异?而且,童都虞你似乎也忘了上下之别吧?你擅自带着兵卫冲撞本王的住所,难道这不是也是罪吗?”宋易一脸冷淡的反问道。
童焕微微一怔,继而涨红着脸庞道,“我这是情急之下的行为,虽有逾越,却不足为罪。。。。。。”
话说到这里,童焕的语气已然弱了下来,他其实是听说过宋易的赫赫威名的,内心更是隐隐以燕云王为目标。
但所不同的是,童焕是忠于宁师师的,天地君亲师的典型信徒,别人不敢做的事情,他需要敢做,别人不敢责问的燕云王,他需要责问!以此,他才能树立一个独一无二的形象走出他独一无二的路。
宋易见他语气转弱,也只是淡淡的笑了笑道,“你是权宜之计,本王也是权宜之计,那你有何权利向我问罪?”
童焕一时无言,只是脸色却显得有些难看,比起说法来,他自然是说不过宋易的,只是他内心却认为宋易是错的,所以一时之间他不知退步,却又被宋易的话卡在了当场,气氛一时诡异无比。
“怎么,难道你是要一直围下去么?有这时间,你倒不如多筹谋如何取胜吧?”宋易冷冷的睨着童焕,语气之中充满了嘲讽的意味。
“你。。。。。。”童焕恼怒至极,伸手指向宋易。
一旁的扶摇早已有些不耐烦,此时童焕的手指伸出来,她却是不悦的轻哼了一身出剑。
剑光闪动。
童焕倒是身手灵敏的缩回了手指,倒退出去一脸惊容的发出一声怒吼,腰间的长刀瞬间出鞘。
随着他而来的千余名兵卫也是在瞬间兵器出鞘。
宋易这边,人数倒是不多的,但风雪狼骑的动作几乎也是一气呵成的将刀兵对准了童焕。
空气中一时间充斥这一股肃杀的气息。
童焕一脸怒容的望着宋易,而宋易却轻轻的拉住了扶摇的手摇了摇头,阻止扶摇冲出去刺杀了此人。
转而出现在宋易眼中的,倒是一种欣赏之色。
“让你的人把兵器收起来吧!”宋易淡笑着对童焕说道。
童焕却似乎以为这是宋易的诡计,一脸骄狂之色冷喝道,“凭什么我要听你的,为什么不是你的人先收起刀兵?”
“童焕!你当真以为你能压住本王,又或者眼下你占着优势?”宋易冷声笑道,忽然间手指轻轻叩击了一下桌面。
砰………………
猛然间,平地里起了惊雷!火光四溅,地上尘烟飞扬,童焕一脸惊恐的退后几步,望着先前立脚之处的一个土坑愕然无语。
不远处,一名宋易的近卫兵举着一管黑洞洞的长枪样武器对准着童焕的面门,还有袅袅烟云从哪长枪样的管中冒出。
童焕知道,方才那忽如其来的动静便是从那里出来,而他也忽然间联想到了一种传说中只在燕云才有的神秘武器………………火枪!
而这声震响,当然也让童焕手下的士兵震撼到了,这群士兵放眼望去,这才看到夹杂在为数不多的风雪狼骑阵中,却隐隐约约有不少这样举着这种叫做火枪的神秘武器。
“要杀你,易如反掌。。。。。。但我想你现在你该先做个取舍。”宋易淡淡的笑着,目光盯着童焕,沉静如水。
童焕脸色变换,怒容未散之中夹杂着几分惊憾,半晌才怒哼了一声将长刀插回了鞘中,然后摆了摆手。
他带来的那些士兵才收起了兵器,而风雪狼骑这边,也是齐刷刷的收起了武器虎视眈眈。
“坐吧,请你喝杯茶。”宋易淡淡的笑着,举起茶壶往另一个茶杯中倾入茶水,童焕在迟疑了一瞬之后,坐了下去。
而在坐下去的那一瞬间,他才忽然间惊觉到,茶桌的边缘竟然出现了一道深沉的剑痕,而在他第一眼看到这个茶桌的时候,桌上是没有剑痕的。
他的目光,下意识的便带着一丝警惕之意望向了宋易身后那身形娇小的女孩,直觉告诉童焕………………先前的那一剑,还只是警告!
第五百四十八章 老树结新芽!
院内烛火摇曳,院外是剑拔弩张,当童焕坐下的那一刻,宋易朝着院外看了一眼,然后对着童焕淡笑道,“看得出来,童都虞深得人心啊!”
“哼哼,再如何也不敢在燕云王面前比深得人心吧?”童焕冷笑一声,始终不敢去接那一杯茶,而是谨慎的盯住了宋易身后的扶摇!在他看来,最大的压力都从那个小姑娘的身上传来。
他相信,如果双方一言不合的话,那小姑娘腕上的藏着的短剑会要了他的命!
对于童焕的顶撞,宋易倒是不再在意,只是淡淡的笑着问起了对付方剌的计策。
这一下的转变让童焕有些愕然,但在宋易渐渐的将话题摊开,他才开始有了一些正式答话的态度,而因为他始终以为宋易是有目的的,所以他的话中依旧留有保守的余地。
但随着话题的深入,他的目光渐渐变得明亮而震撼,茶桌上那一只茶杯也终于端起来,在不知不觉之中被他喝完了一杯茶,又在不知不觉之间,他竟然站起来为宋易斟了一杯茶。
而当为宋易斟完茶,他才恍然醒悟过来自己刚才做了些什么,不禁有些脸庞发烧的尴尬!
宋易也终于停下话头叹道,“看来童都虞始终对我心存芥蒂,但那不重要,若真的是为了大宋的苍生着想,其实恨着宋某一人无所谓。。。。。。”
童焕其实已经从愤怒的情绪中渐渐平息下来,毕竟宋易若真的有心为难他,恐怕此刻早已经拔刀相向。
但对于宋易,他却始终不喜,只因为燕云王的为人和行事在某种程度上是有悖于朝廷的法度体制的。而他,则誓死效忠朝廷!
“不是童某不知好歹,只是王爷您既然坐拥燕云雄关,得天下美誉,却在此战中并不出力,这让童某觉得王爷若真的一心系着天下黎民,怎可如此借势而坐大自己的势力?”
宋易盯着童焕淡笑道,“你看。。。。。。方剌那边有王寅、邓元觉、司行方、石宝、方杰、厉天润、庞万春等一方枭雄,更有方七佛这等帅才。。。不是我嘲笑你童焕,我只问我大宋这边,倒有几个拿得出手的将领?你?呵呵。。。。。。童焕你勉强算得称职而已,却连那方七佛也比不上,靠着那姓林的这种将领,也配去打方剌?”
童焕脸色涨红,却是憋着一口气发出反驳之言。
宋易无视他的脸色,继续嘲讽道,“方剌此人我还没见过,而对于方七佛啊,厉天润啊这些人的本事,我一路上却是有所耳闻的!我倒想问问童都虞,当今天下,我大宋能被百姓叫得出名的将领,还有几人?”
童焕神色黯然,忽然间长叹了一口气道,“可越是如此,难道王爷不该越发珍惜我大宋之人么,否则杀了自己的人,岂不是自损元气?”
宋易摇了摇头,一脸肃然的说道,“你如果这样想的话,那便大错了!我今日请你喝一杯茶,却不是因为你童焕是多么了不起的一个将领,而只是因为你敢于带兵来质问我,而敢于带兵质问我的人,整个大宋也不多了。。。。。。”
童焕冷哼一声,似乎是对于宋易的狂言感到隐隐的不悦。
宋易却是继续接着说道,“所以,我倒认为大宋缺少的不是有学识的人,而是有胆识之人,便如童都虞如此之人,如果多出几个,那何愁方剌之流不会畏惧?但眼前的事实却是,方剌那边只是占据了小小的临安府就敢叫板朝廷,与京营十余万兵马对峙,他们凭着什么,他们的底气是什么?”
面对宋易的连番发问,童焕微微滞了滞,这些问题确实是他不曾去深究的问题。他领兵打仗,信念的虽死报国,想的是一往无前,但此时骤然听宋易从另一个层面去分析双方的对比,他却似乎隐隐约约之间窥到了一道微妙的门,但却又触摸不到真实的门后世界。
他不由得皱起眉朝着宋易问道,“王爷的意思是,我大宋兵马竟然奈何不了方剌这逆贼?”
“如果能赢,请童都虞给我良策!”宋易玩味的笑着向童焕伸出自己的手掌。
童焕老脸一红,神色尴尬的转过头顾盼了一下说道,“我只知拼死杀敌,以我大宋强盛,难道还能输给一帮匪贼不成?”
宋易嗤笑道,“口口声声喊着别人匪贼,可曾想过这些人因何而反,可曾想过他们从何处得到民心?何曾想过有朝一日他们真的一朝功成覆灭整个天下?”
宋易淡淡的说着,忽然间将那只摊开的手掌反过来覆下去,压住了桌面的一只飞蛾,神色郑重而肃然。
童焕被宋易的一个个问题逼得无法反驳,终于在这一刻觉察到了一些自己不曾想象到的严肃问题,那便是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