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金剑马上要刺到晁节身上的时候,忽然从树林当中飞出一道黑光,正好刺进了金光当中,本来满天都是的金光被这黑色的东西一冲,忽的消失无踪。李助也被这么突如其来的一击震得连退了五六步这才稳住脚步,心里惊讶急忙看过去。
只见黑色的东西已经插进了泥地,那是一柄破旧的柴刀,不过还是被李助的金剑砍成了三节。
“什么人?”李助看清楚了是什么东西急忙回头,对着树林大喝一声。
就在他的声音刚一发出,树林当中已经慢慢的出来了一个人。这个人的脚步极轻,每一步都好像并没有落在地上,整个人就好像是从树林当中飘出来似地,不过那人的速度飞快,眨眼间已经到了他们两个人的中间,横在了晁节的身前。
“张三!”李助不认识晁节可是认识的,这不是那个张三又是哪一个?此时此地看到自己人晁节就好像溺水的人遇到了游泳圈,心里的高兴劲都说不出来,这是叫了两个字就再也不能说出别的来了。
张三倒显得非常冷静,微微一笑“将军放心,有我在,什么事情都没有了。”然后才慢慢的转过身对着李助说道:“李老前辈,你都这么一大把岁数了,何必还要参与到这种事情里面呢?本来你已经可以全身退出江湖了,从此过些太平日子不好么?你现在又一脚插进烂泥当中,再想脱身可就太难了。”
李助的脸色铁青,手里一摆金剑“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一天是江湖人一生都是江湖人,我进了江湖就没有想过会有了善终,说的再多也没有用处,还是手底下见真章吧。”说着一摆金剑对准了张三。
此时张三已经没有了武器,晁节也反映过来,急忙把自己的唐刀交给了他,然后恶狠狠的说了一句“给我宰了这个老家伙。”
张三微微点头“遵命!”然后豁然回身,双手紧紧地握住刀把将唐刀摆在身前“请吧!”
李助也不废话往前一冲,手里的金剑再次化为一片金雾扑向了张三。张三一点也没有慌乱的意思,既不躲闪也不迎击,只是看着那片金雾到了自己的面前,才忽然看似随意的砍出了一刀。
看着好像很随意的样子,但这一刀砍出来却将漫天的金雾瞬间化为了乌有。李助也看出了对方的厉害,不敢马上继续进攻,而是在原地转了一圈才再次进攻。不过张三还是用刚才的招数,看似随意的砍出了一刀,又将李助逼出了圈外。李助连续进攻了三次,可每一次都被这么轻易地逼了出去,他这才发现自己的一身功夫在人家面前就像是露底的戏法一点作用也没有。
他不禁心里发冷,颤声问道:“你究竟是谁?”
“先锋旗张三,晁节的手下。”张三面无表情的轻轻说了一句。
李助哼了一声“放屁!我倒要看看在我的进攻之下你还有没有能力保住自己的武功。”说话间又一次冲了上来。
不过这一次张三的表情也变得冷峻起来“既然你不知好歹,那我也就不再客气了!你就死吧。”说完他突然摆出了一个奇怪的姿势,手里的刀也指向了一个奇怪的角度。
看似随意的姿势一摆出来,晁节忽然就感觉到一阵寒气从张三的身上冒了出来,就好像是有人打开了九幽地狱的大门,里面的寒气忽的一下子冲天而出。不但如此,寒气当中包夹着无边的杀气,距离很近的晁节竟然有点喘不过气来。
这一瞬间他仿佛置身于一座古战场当中,四周尸山血海重叠在一起,天空满是如血的残阳和遮天蔽日的浓烟,而张三则变成了一尊战神,在残阳之下分外恐怖。
弥天的杀气也让李助生出了恐惧的感觉,但这个时候他不能后退,也不敢后退只能向前,哪怕明知道自己不会有好下场也只能向前,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一踏入江湖的那一天就已经知道了自己不会有好结果,所以就算明知道这是自己最后一击也绝不会轻易放手。
唐刀猛地挥出了一团黑气,彻底包裹了住了李助,然后晁节才惊愕的发现刚才还站在那里的张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
黑雾乍然分开,在空气中消失的干干净净,就好像从来也没有出现过一样,而张三已经将唐刀反手背在身后,李助的金剑还握在手里可是他的脸色却白的吓人。
“司马圣王刀果然厉害,我还以为这种刀法只是个传说而已,没想到竟然能在有生之年看到这种刀法,还能遇到司马圣王的后人,死也无憾了。”说到这里他忽然剧烈的咳嗽起来,每一下咳嗽都会让他吐出血沫子,看来他已经受了很重的内伤。
张三慢慢的转过身“你果然不愧为剑仙李白的后人,竟然可以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什么刀法,而且你的金光剑也是厉害得不得了,可我就不明白了,你这样的人为什么要助纣为虐呢?”
“哈哈哈…助纣为虐?我们谁又不是助纣为虐呢?当今的天子昏暗无德,任用奸佞小人,长此以往国将不国,这样的天子难道不是纣王么?你帮着他又怎么不是助纣为虐?我只是想要帮助一个值得帮助的人,可惜漂泊了大半辈子,还是看走了眼,每一次投靠的人都是废物。”
张三没有再说其他讽刺的话,而是有点黯然地说了一句“既然你知道司马圣王刀,那也应该知道这种刀法使用出来,不是敌死就是我亡,没有留手的可能,所以我只能说一句抱歉了。”
“抱歉?哈哈哈…能死在司马圣王后人的手下是我的荣幸,我一直都以为司马圣王刀和司马圣王都只是一个传说而已,没想到竟然全都存在,哈哈哈…此生足矣,此生足…哇!”还没有说完话他猛地一震,然后张嘴喷出了一大口鲜血,整个身体也跟着剧烈的颤抖起来,最终猛地扑到在地上一命呜呼了。
晁节和张三看着这具尸体竟然同时轻轻地叹了一声,谁都知道这个人是个人才,可惜不能为我所用还变成了生死敌人,但一看到这样的敌人死去又不得不产生一定的敬意。
“对了,那个徐守业哪里去了?”晁节这个时候才想起还有个徐守业来着可此时那个人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
第七十一章司马圣王
张三杀了李助,算解了晁节的困局,徐守业也带着人跑了,不过晁节并不打算追他,反而一屁/股坐在地上,好好的歇口气。
张三也不催促晁节,只是很安静的站在他的身边,瞬间就变的人畜无害了,哪里有刚才挥刀杀人时的澎湃杀气。
“对了,你是怎么知道我被人伏击了?”晁节忽然想起了张三的来历,按道理说他现在应该压着礼物走在山路上,并不可能出现在这个地方。
张三笑了一下“刚才我们碰到了一个一身红衣的姑娘,她告诉我们您在这里受到了伏击,我就急忙赶了过来,咱们的弟兄们都还在大路上呢。”
晁节皱了一下眉“红衣姑娘?他怎么知道你们是我的人呢?”
“这个我就不十分清楚了,可能是看到我们在车上挂的先锋旗吧?她跑出来的时候我们也吓了一跳,还以为碰到了土匪,没想到她看了我们的车辆之后,就直接问我们是不是您手下的人,然后就告诉了我们您在这里受到了伏击。”
“那个姑娘呢?她之后又去了什么地方?”
“她就直接走了。当时我着急您的安危,也没有详细问一下她的来历。”
晁节一听这话不禁轻轻叹了一声“看来也就这样了。”现在看来这个红衣女子绝对就是陈丽卿了,除了她之外也没有人愿意如此搭救自己,看他们之间到头来还是一场空啊。
荡寇志还是晁节听人大概讲过一次的,隐约知道陈丽卿就是因为得罪了高衙内所以背井离乡,和老父亲陈/希真一起逃出东京汴梁,然后在机缘巧合之下碰到了祝永清,在陈/希真的主持之下就嫁给了那个叫祝永清的人,然后才开始了自己凶横的一生。
可现在这个时候宋江等人已经被招安变成了官军,反而是陈/希真陈丽卿父女他们走投无路,可能再也没有重回朝廷的时日,很有可能他们已经结识了祝永清。恐怕唯一的变数就是自己还没有被害死,陈丽卿父女还不能光明正大的坏了婚约,更没有对梁山刻骨铭心的仇恨感。
不过这一次陈丽卿的突然出现也能说明很多问题,谁知道她是不是来偷偷看自己一下然后就心安理得的去和别人成亲呢?又或者经过刚才的战斗陈丽卿觉得不再欠自己什么,然后就可以踏上回程之旅,反正不管是哪一个结果,自己和她都算是了解的干净彻底了。
“张三,不对,现在也不应该再叫你张三了吧?你到底叫什么呢?”晁节晃了一下有点沉重的脑子,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张三的头上。
张三有点苦涩的一笑“其实将军叫我什么都无所谓,我本来就是张三,不管什么时候我都是张三。”
晁节摇摇头“司马圣王张巡的后人怎么可能叫这么低俗的名字?我宁肯相信你叫张三一,也不信你叫张三。”
这一次轮到张三有点惊愕了“将军竟然知道我的先祖?”
“张巡公的大名还有人不知道么?我知道有什么好奇怪的?还是你觉得我这种人就应是个粗鄙的武夫,大字不识胸无点墨所有的先辈英烈全都不认识?”
“我没有这个意思。而且我当然也知道您绝对不是那种人,就凭您讲解的战术那哪是普通人能想得出来的?我从小就跟着家里人学习六韬,可一直到了凤凰山听您讲了那个游击战,我才明白原来犬韬竟然可以这么用?简直太令人耳目一新了。您的能力就算是出一本兵书也不算奇怪的。”
晁节一下子笑了“你这个人要不就是不讲话,一开口就说这么厉害的,你学的最好的是不是拍/马/屁呀?”
张三也不生气只是微笑“司马圣王家的后人不干这种事。我的意思是知道张巡这个名字人很多,但直到司马圣王这个称号的人就不多了。”
晁节哈哈一笑,其实他知道这个也是机缘巧合,当初曾经有个剧组找过他要拍摄一部关于张巡的电影,可是后来因为剧本被光/腚/总/局毙了,也就没有成行,但那个时候晁节可是很认真的看了不少关于张巡的书,还觉得很有意思,没想到今天竟然就用上了。
“我知道的也不是很多,只是知道张巡公在内无粮草,外无援兵的情况下死守睢阳,杀伤敌军数万,有效阻遏了叛军南犯之势为唐朝战死。死后追封通真三太子,莆田人尊为司马圣王。不知道这对不对呢?”
“一点不错。”
“纵观他的一生南征北战,死在他手下的贼兵有数十万之多,这些可都是我一直非常敬仰的。不过我有个疑问,据说当年在睢阳,全城四万余人几乎全部战死,而司马圣王的儿子也都跟随一起战死了,为什么还会有后人呢?先说明,我可不是怀疑你的身份,只是好奇而已。”
张三微微一笑“其实世人都是这么传说的,那是因为要将我祖先推到一个位置而已,只有这么说才能更显得他光明磊落掷地有声吧?但真实的情况是,他还有儿子并没有在城里,而且睢阳一战并不是没有人突围而出,倒还真有一百多人或者杀出了重围或者侥幸免死,他们最后全都回到了我祖先的家乡,守着我祖先的坟墓和我的太祖。”
“那你们为什么不再次为官呢?我记得后来的各个朝代都对张巡公推崇有加,毕竟大家都喜欢忠臣良将,所以只要你们一出现就会马上被人推上高位的。”
“我们祖训规定后世人不得用祖先的名义出来做官,这么多年家族也出现过各种各样的官员,但都没有对外宣扬自己是张巡的后人。但五代十国时期天下大乱,我的一位先祖用司马圣王刀组成了一支人马保卫家园,也就是这支人马才让世人知道了世上还有司马圣王的后人,更有司马圣王刀的存在。不过后来就更少有人出来闯荡江湖了,特别是这些年来我们家族人才凋零,就更不愿意派年轻人出山了。而我却是因为犯了家规被赶出来的,早就没有连回家了。”
“原来是隐居起来了。”晁节点点头也不知道是羡慕还是感叹“人家说闲踏三山闷逛五岳,这就是隐居的好处吧。”
张三笑着看了看晁节“将军也有这个心思?”
“哈哈哈…说实话我还真就没有,好不容易才能来到这个地方,我可不想浪费一辈子。现在我就想着要和金国来一场大战,等打完他们之后,我倒想着要去更远的地方看看,世界这么大不去看看哪行呢?”
“世界真的很大么?我常听伯芳说起他小时候游历的事情,觉得这个世界虽然很大也很有意思,但不过尔尔。”
晁节一听这话再次呵呵的笑起来“他见过什么东西,去了一趟草原就以为见识过天下了。”说着晁节忽然指了指头上的蓝天“你看这片天有多大,这个世界就有多大,而我最想要去的地方就是天的尽头。”
“天的尽头?天真的有尽头么?”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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