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臣拜的那一刻,嬴渠梁就动了这个心思,只是白栋不比旁的臣子,可不是下道君命就可以任意差遣的,必须要让他心甘情愿才好,否则就算以白栋的大功,赏赐‘免死玉牌’也实在夸张了些。
见嬴渠梁说着说着就要哄骗自己来变法图强。白栋当场就打了个哆嗦。
擅动祖宗之法,非死即亡!自己在老秦呼风唤雨。朝臣或有暗中妒忌者,却无死敌,原因就在白左更向来只为老秦带来好处,并不去包揽军政大权,就是搞搞发明、兴盛文事、悄悄把自家内库塞满而已,这样的人是很难树立敌人的。
可要强国称霸,那就必须效仿魏国变法,而且要比魏国更快、更狠!变法的内容将更为严苛酷毒,那已经不是仅仅触动老贵族的利益,甚至就连新贵族的利益也将被暗中撬动,到了变法后期,就连小民都要反对变法者。
在卫鞅变法初期,那些没有土地的奴隶还是他最坚强的拥护者;可到了‘商鞅’时期,天下却皆曰可杀,喊杀者中就有不少当初因他而得到土地的农民,这些人居然也要杀卫鞅!
白栋如果变法,或许可以更温和一些,可就是再温和,也必须要砸破一些旧的利益和规则。这种得罪人的事情聪明人不为,还是让卫鞅去吧,说是腹黑坑人也罢,有负君恩也好。。。。。。
白栋愿为老秦谋划,但是有个大前提,就是不能危及自身和家人,不要说什么有国才有家,历来都是唱高调那个死的最快,到了白栋这里,是先有家才有国!白家庄好了,顺带着要老秦好一些,这个可以的;为了让老秦变强,就要牺牲白家庄的利益,让自己和家人处于危险中?这种事谁爱做谁做,反正我是不做。
于是白栋喝醉了,而且是一杯就醉,赖在嬴渠梁身上不起来,谁喊都喊不醒;其实他真的不想伤害卫鞅,人家呕心沥血治定新法,为了实现理想豁出一身剐,结果却被您拿来当备胎?太伤人了。。。。。。相信我,卫鞅肯定会做得比兄弟我好,他比我有种的多!
大军回到栎阳时白栋还赖着没醒呢,嬴渠梁拿他实在无法,只能放他回了白家庄;快到庄门的时候白栋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来,醒觉的方式看得无颛一愣:“师傅醒得好巧啊,刚好到家了。”
“嗯,还是家好。快随师傅去看看,你师母和草儿姐姐弄得红果墩儿好了没有?但愿她们没有忘记这件事,千万莫要浪费了这场好雪啊。。。。。。”
红果墩儿是种不算奢侈、却对天气环境非常有要求的食物。先将山楂挑了核挖空,然后将楚南特产的红豆做成豆沙,拌上些饴糖塞进山楂里面上笼蒸,蒸好后等个大雪天,放在院子里,让干净的雪片埋了它,等一个晚上取出来,入口清凉酥软,又香又甜,绝对是美味。这东西必须用雪埋,用冰就会走了味道,所以想吃它是要看天的。
娘亲估计是锦衣玉食的日子过多了,最近有些消化不良,总爱往上倒气,所以白栋早早准备好了应用的材料,就等着下雪呢;这次去渑池就叮嘱了苦酒和草儿,看到天要下雪,就把红果墩儿蒸上,误了雪我可是要打屁股的!所以进了庄子就往家奔,生怕她们给忘记了。。。。。。
还没进家门就听几个娇柔熟悉的声音在吵闹,叫得最响的就是跳蚤,‘苦酒姐,人家才吃了不到三十个呢,让人家再吃一个呗?’
“不成!栋哥说了,这东西好吃消食,可吃多了也会上火的,会长上一脸白豆豆。你可是有绝世的容颜,他多喜欢你啊,新婚那天就躲在你房里三天不肯出来,你的脸上要是生了白豆,我还不得被骂死?嘻嘻。。。。。。”
“你又提这件事情了,草儿和娘亲还在呢!人家不来了。”
正院的天井下摆放了几张青条石,上面堆满了红嘟嘟圆滚滚的红果墩儿。娘亲、草儿、苦酒和跳蚤都在,都在拿着红果墩儿兴奋地品尝,跳蚤一手抓了四五个,看意思是要往嘴巴里塞,却被苦酒阻住了;两个小媳妇儿拉拉扯扯,莺声燕语地争吵着,这份人间烟火气哦,看得白栋心中激荡,这就是他最珍贵的财富,最需要用心保护的家。。。。。。
见到无颛走进门,草儿笑着蹦过来,把手里的红果墩儿就往他的嘴巴里塞:“快尝尝,好吃着呢,跳蚤嫂嫂已经吃了二十多个,你也吃吧。”
白栋瞥了眼一脸幸福的无颛,先拜见了娘亲,然后就去抓了个红果墩儿塞进口中,久违的味道啊,冰凉冰凉的,轻轻一咬,山楂酥皮便如银瓶乍破,又甜又香又沙的红豆沙顿时溢满了整个口中,倍爽!再来一个!
他吃一个,苦酒就送上一个,看着老公吃东西真香,吃再多她都不心疼;跳蚤大感不公,很是不满地道:“刚才还说吃多了会生白豆豆呢,这才一会儿就喂他吃了十几个,你就是偏心,怕我吃多了。。。。。。”
“男人和女人不同,男人有些火气好。”
这次苦酒没说话,倒是娘亲笑着帮白栋解释。苦酒和跳蚤对望一眼,脸蛋儿顿时都红了,可不是麽,男人若是没些火气,那还能在床上翻跟头麽?哎呀,这事儿怎么连娘亲也知道了,天杀的男人啊,羞死人家了!
跳蚤红着脸冲出门去,说是雪天最好,刚好苦练那帮老军;草儿也跟无颛手拉着手的出去了,娘亲似乎自觉失言,咳嗽了几声回去房里;苦酒微微红着脸拉住白栋的手:“炕已经烧上了,屋里。。。。。屋里现在暖和得很。”
“其实不用这么暖和的,红果墩儿吃多了,我现在的火气很大。”
白栋哈哈大笑,一把将她拦腰抱起,准备登堂入室。
“白迟,这东西就是红果墩儿麽?老四啊老四,有这样的好东西却自家独享,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
白迟苦着一张脸在前面领路,后面进来的是嬴渠梁和范强;明明看到他抱着苦酒,嬴渠梁却只做未见,堂堂国君也不怕丢了身份,自己跑过来抓起个红果墩儿就扔进了口中,脸皮太厚了。
白栋大恼,就没见过这样做人兄长的!自己这都离家多少天了,小别胜新婚的道理你不懂啊,怎么刚分手就又跑来了?
三哥以前可不是这种人啊,现在怎么比娘们儿还会缠人了?
粉嫩嫩的点精灵大人开新书啦。。。。。。
粉嫩嫩的点精灵大人开新书啦。。。。。。呃,这位老朋友是一名坚强的作者,上本《魔界的女婿》被称为起点第一软饭文,别开生面另起新天,滋味独特百中无一,是绝对的yy佳作,男娇圣品。
开玩笑,开玩笑,不过这真是一个从首订过百,写到均订4000的牛人,应该不会让读者失望的。
如今他的新书出来了,难道不会令大家期待麽?
啊,反正光暗是已经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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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首座之争】一二更合
白家庄内湖的湖面冰封未解,族中的小孩子最爱在这种天气里脚上缠了木板在湖面滑行,一面滑着,一面弯腰抓起洁净的积雪,团成团砸向同伴。雪仗可不是白打的,胜利者可以得到失败者的糖饼,那是用上好麦面和饴糖烙成,哪怕在白家庄内,也算是一等一的好食物。
凉亭四面扯起来三层纱帐,略略可以挡住风,公输家雕刻的‘老子出关’石桌上摆放着红果墩儿、炒黄豆、糖糕饼和几样下酒的小菜,最引人馋涎的是一盘野鹿肉,被切成薄薄的透明肉片,放在小桌正中的铜鼎中涮了吃,配合白栋特别调配的酱料,入口鲜嫩多汁,十分可口。
不过嬴渠梁还是喜欢红果墩儿,不是说男人火气大些最好麽?他这一会儿就吃了二十多个,配合白家私酿的好酒,给个神仙都不换。只可惜他并不想做神仙,只想在有生之年看到老秦富强,争霸天下。
“公父在弥留之时,平安郎曾经说过,老秦当在五十年内横绝天下,公父听你这样说,才肯放心离去。三哥本以为平安郎只是宽慰公父之心,如今看来,平安郎当是有此手段,可你为什么不肯教我,却要推出一个卫鞅来,让三哥想不通啊!”
嬴渠梁是真的不甘心。与白栋分手后,想来想去还是要做最后的努力,白栋的心性他也明白,这小子不逼是不会出手的,若是自己用兄弟之情相逼,或许他会回心转意?老秦必须要变法。卫鞅却未必能够担当啊。最满意的结果是白栋主持变法。卫鞅做个助手,不过要实现似乎有很大的困难。
“君上说过,卫鞅是个人才。”
“是人才不错,可惜他的威望还远远不够,否则三哥早就任命他为变法大臣了,怎会至今还在犹豫?如今有了天子赐肉,三哥不日就要举行天地大典,大哥那边一力支持我。陇东精骑将成,雍郿老贵族集团绝不敢异动,如果有平安郎主持变法,则天下定矣!可若是换了卫鞅,恐怕我还要准备半年才好放手去做!平安郎,卫鞅很着急,三哥更着急。。。。。。”
“心急了,就难免会被热豆腐烫到嘴巴,三哥不会犯这种错误吧?我曾与先君有约,秦国不会逼迫我做不愿做的事情。难道三哥要违反约定麽?三哥,你看这红果墩儿多好吃?这是苦酒和草儿连夜做出来的。就为了我走时说过一句,千万不可误了好雪。她们知道娘亲需要吃这东西化食,更知道我爱吃,为了弄这东西,可以连觉都不睡。。。。。。”
白栋吃了口涮鹿肉,笑着指向湖面上嬉戏的孩子:“三哥你看,秦宫中可有这样的温暖和快乐麽?朝堂上可有这样的温馨场景麽?我是个非常非常自私的人,就想着拥有这种快乐,保护我的家而已;我不是不为老秦做事,只是不愿站立在风口浪尖之上!动祖宗之法,非死即亡啊!三哥你忍心让兄弟处身险境?”
“你是上了嬴家家训的人,更有三哥赐你的免死玉牌!你究竟在怕什么?”
“我自然不怕,可是我的家人会怕、会担心,我的后代子孙更会怕被人报复。三哥看过卫鞅献上的变法之策,难道会不知道变法将触动多少人的利益?这些人或许不敢招惹我,可我的家人和后人呢?三哥,你要为驷儿考虑,要留给他一个强大的秦国,让他不会再有你今日的烦恼,难道兄弟我就不该为儿子、孙子、孙子的孙子考虑?你是我的三哥,难道也要坑我?”
白栋重重放下酒杯。
“三哥岂会是这样的人?可是秦国变法,魏国最忧,难保魏婴不会趁乱出兵;庞涓曾经说过,天下为他敬者乃鬼谷先生,为他忌者正是四弟你,陇东一战所用的添兵减灶之计,就算他遇到了也多半难以逃脱。如果老秦变法,魏国难免觊觎起意,能够震慑魏国的,唯你一人耳,三哥怕卫鞅无力承担。。。。。。”
嬴渠梁看了白栋一眼:“再说是你当日夸下的海口,说什么会以天下盐利挑动魏齐之争,令魏无暇旁顾老秦。如今魏齐虽有摩擦,却不见有什么大战,反倒是魏国国力愈强,你的话不曾实现,难道就不该为老秦弥补麽?三哥可不管。。。。。。”
不管?堂堂国君还学会撒娇了。。。。。。白栋重重咳嗽一声,酒水险些就呛进了气管里,范强更是把脑袋扭过一旁看湖面上打雪仗的孩子们,意思是我可没听到。
“三哥放心,我当日曾与先君太夫人有约,而且老秦给我私盐经营权,白家每年还要上缴经营费,难道我会甘心赔钱?放心吧,魏齐一定会打起来,而且不打则已,一打就是大仗,只是现在还没到最合适的时机。。。。。。嗯。。。。。。”
白栋向亭外偷望一眼,虽然隔着朦胧纱帐,还是被他一眼看到湖边假山石后躲藏的苦酒。
家里来了个‘恶客’,而且还是老秦身份地位最高的恶客,赶人是不成的,苦酒除了躲在这里咬牙切齿还能做什么?不成,得尽快打发这个‘恶客’离开,自己与苦酒的时间一刻千金,都浪费在他身上得多吃亏。
“三哥就不用劝了,变法我会支持,但不会亲自去主持变法。放心让卫鞅去做吧,他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最多我答应三哥,讨论变法时我会去朝会,在必要时一定支持卫鞅就是。”
“平安郎,这可是你说的,一定要全力支持变法、支持卫鞅?”
“三哥尽可放心,卫鞅既是我推荐之人,我又怎会不支持他呢?今日兄弟还有要事,就不多陪三哥了,三哥您看。。。。。。”
“你这是要赶我走麽?”
嬴渠梁一愣。君主驾临臣子家中。那就是臣子天大的荣耀。君主留的时间越长,恩宠越甚,还真没见过臣子主动逐客的。
范强微微一笑,伸手向远处指了指,压低了声音在嬴渠梁耳边道:“君上,咱们来得可不是时候,是该早些离开了。”
顺着范强手指的方向,嬴渠梁一眼就看了满面幽怨、躲躲藏藏的苦酒。顿时恍然大悟:“对对对,咱们走。。。。。。那个,寡人起驾!”
卫鞅现在每天都在挑灯夜读,从管仲的变法经略、到百里奚的遵礼仪之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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