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梦珠答应着,和龙儿趟水入河,嘻笑着玩闹起来。
小腿都很白,都很结实好看,一弯腰,这小屁股挺得……在水花迸溅之中,朱永兴站在岸上含笑欣赏,心中品评。等有了大房子,先修个封闭泳池,鸳鸯戏水,人间乐事啊。
目光斜瞟,亲卫队长杨国骧正快步走来,朱永兴轻轻一叹,转身迎了上去。即便是这短暂的轻松也不让自己享受啊,那嵩,你来的还真是时候。
…………
元江那嵩,丽江木公,顺宁猛书楼,曾是云南历史上最具实力和影响的土司。但随着时间的流逝,木公和猛书楼这两家已经实力锐减,如今只剩下元江那嵩一枝独秀了。
明朝驻滇军队人数不过三万,若要在绵延数千里的边境线上行使边防要务,是远远不够的。因此,在全面推行土司制度的基础上,又对局部地区进一步实施“土司制度军事化”。
元江军民府由于天然的地理优势,为统治者守住了云南南面、西南面二道重要的国门。正是因为“元江军民府”在军事战略上的重要地位,所以,明朝廷对那氏掌控地方军权是非常信赖的。
三征麓川,出缅招降车里宣慰使,远征八百媳妇国(今泰国清迈),元江军民府都曾奉旨出战,并凯旋而归。这就意味着元江军民府不论在作战实力方面,还是战法战技方面均能够担当起对内保一方平安,对外与敌人作战的军事重任。而那氏成为中央王朝统治者在这一地区的最高当权者,也就顺理成章了。
而“元江军民府”土司官可以对所属的长官司、副长官司、守备、土舍、巡检等军事官员进行分封、授权,则更是其他土司府官无法拥有的权力。
除了军事政治影响外,“元江军民府”还有雄厚的经济基础作保障。那氏在南溪河流域分别设置了象、马训养牧场,“曼章那”就是因训养大象而得名的寨子;“养马河”是南溪河的支流,在南溪河与养马河的交汇处是驻军牧马的最佳场地,故得名养马河寨子。
同时,那氏还在曼领冲建立第一个军事屯垦区,在四角田建立第二个军事屯垦区,这些生产基地无疑为“元江军民府”提供了重要的、充足的物质供应。
正是基于这样的实力,那嵩对举义抗清是非常自信的。但在朱永兴看来却是自大,犯了轻敌的错误。没错,元江军民府是曾经多次对外征战,可对阵的敌人是谁?缅甸、安南,还有那个八百媳妇国,这些小邦军队的战斗力岂能与清军相提并论,何况还是相当精锐能战的清军。
“……以象为雄势,战则缚身象上,裹革兜,被铜铁甲,用长镖干弩;象披甲,背负战楼,两旁挟大竹筒,置短枪数十根于其中,乘象者取以击刺。每以鸟铳当前,牌次之,枪又次之,象继枪后,短兵既接,象乃突出,清军人马未经练习者,见象必惊怖辟易,彼得乘其乱也……”
那嵩之子那焘颇为自信描述着傣族之劲旅——象阵,这也是“元江军民府”贯用的战法,历次征战也皆有出色表现。在“三征麓川”时,各军各部共投入战象达三百多只,而仅元江军民府的东路大军就有八十只。
第一百四十九章 讨伐安南(拜年,给朋友们
春节到,拜年早;马年好运来,保准你发财;健康又实在,做人有情怀;亲情友情在;异性更喜爱;祝福都爱戴,保准你乐坏。祝朋友们春节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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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永兴象是很专注地听着,还不时含笑颌首,似乎颇为赞赏。但心里却是不以为然,战象是把双刃剑,使用时要格外小心;而且只凭象阵就能取胜,显然是过于一厢情愿,过于轻敌了。
身着明朝官服的那嵩一直淡淡的笑着,直到儿子说完,才假模假样地斥责道:“不知天高地厚,犬子狂妄,殿下还请勿怪。”
“不怪,不怪,年轻人就该是朝气蓬勃,抗清就该有此等信心。”朱永兴笑着摆了摆手,说道:“吾与晋王、赵王已商定了互相联络,协调行动的章程。那总督在滇省德高望重,百姓拥戴,只要登高一呼,立时便会群起响应。是以,吾与两位王爷皆盼那总督能够不负众望,与吾等共同抗清,恢复云南。”
“下官早有此志。”那嵩拱手答道:“想我那氏一族世受皇明大恩,当此危难之时,岂敢背主负恩,独善其身。”
说得慷慨,但我知道你心里不是太舒服。当时永历帝逃奔缅甸绕道路过元江时;你迎帝驻之,殷情款待,并以宴上的金银器皿相送。那个时候,岷世子名不彰,身不显,想必你也没有多少印象。现在时隔数月,却要听吾号令,对于一个很是自信固执的人来说,确实有点小难堪。
永历已经给了你怀明将军的头衔,又加升你总督部院衔,巡抚云南;你的儿子已经袭任元江土知府,弟弟那仑亦加封为佐明将军,连黔国公沐天波也以次子沐忠亮入赘你那家为婿。还真是对你寄予厚望,肯下血本。
已经是位高权重,我就不从这方面下手,而是要通过实践让你认识到象阵不可恃,清军不可轻敌。朱永兴思虑已毕,微笑道:“吾不日就要讨伐安南,那总督可愿随行观战?”
那嵩有些不解其意,沉吟了一下,说道:“殿下相邀,本不敢拒绝。只是我还需联结迤东各土司,怕是不能相随了。”
“讨伐安南不过旬余时间,必不会误了那总督的大事。”朱永兴执意邀请,不认可那嵩的借口,“待安南初定,那总督便可返回元江,联络各方义士。等到九月,晋、赵二王的兵马应已整顿完毕,吾军从安南亦能抽出身来。三军相机而动,共助那总督倡旗举义,恢复云南。”
这话听得舒服,那嵩见朱永兴把李定国、白文选,连同他自己都谦虚地摆在从属地位,只说要配合他起义抗清,不由得心中畅快。只是脸上还故作矜持,想了想,笑道:“殿下盛情拳拳,下官从命便是。只是殿下欲伐安南,还需尽快行动才是。大军一路行来,已有风声传出,再停滞日久,安南必调兵遣将以作抵挡。”
“调兵遣将吗?”朱永兴狡黠地一笑,说道:“正合吾意,待我军一鼓破之,再占其地,便可毫无阻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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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是这么说,但计划中击败安南郑氏主力的地点却不是在边境地带,而是在安南纵深。所以,大军只休整了五天,便携带着粮草辎重水陆并进,沿着元江大举南下。
“元江军民府”的行政区域非常大,东临石屏、临安(建水),南抵安南(交趾),西至老挝北部,西南至车里、福海,北接镇源,东北接楚雄(《明史》)。其军事管辖权节制范围更是远比行政区域大得多,一但战争需要,“元江军民府”根据云南总督军令还可以对车里、大候(云县)、木邦、镇雄等周边府、县进行节制。
“元江军民府”那氏作为明代中央王朝统治者在这一地区的最高当权者,对其所属的长官司、副长官司、守备、土舍、巡检等军事官员有分封、授权的权力。甚至是对周围的土司府官选任,“元江军民府”那氏也可以插手。如车里宣慰司、普洱府、镇源府的使司和知府官都曾经为元江那氏家族的成员所掌控。
果然势力很大,朱永兴见到沿途的土官对那嵩的恭敬态度,以及更加殷勤的报馈输诚,心中暗自感慨。虽然从长远看,如此强大的地方势力会让人产生疑虑,但此时却是一道屏障,使得昆明清军不能直接进攻自己。如果九月份的举旗起义能够成功,自己便可以专力进取广西。所以,这个时候那嵩是一定要拉拢扶持的,千万不能使其兵败被杀。
至于恢复云南,朱永兴嘴上如此说,但却并不敢奢望,甚至不希望这么快便能夺取昆明。在敌强我弱的大形势下,没有绝对守住的把握,也没有重大的政治军事意义,就不要轻易收复城池。来来回回的拉锯战,受苦受难的是老百姓,损失的是明军发展壮大的物资和人力基础。
昆明在清军手中,不仅牵制了大量的守军,使其机动兵力减少,更会使清廷产生一种错觉,认为形势还在掌握,便不会倾全国之力来个泰山压顶。进取广西时,朱永兴也计划着采取这样的策略,尽量不攻占名城大镇,尽量使孙延龄觉得还能够对付,尽量拖延他省清军赶来增援的时间。
两日后,大军行进至临安府王弄山长官司(现河口瑶族自治县)。朱永兴进行了最后一次简短的战前布置加动员后,先头部队三千人由庆阳王刘震、翼国公马自德率领,以船载兵,渡河杀入安南境内。
讨伐安南的大军由一万两千明军、三千猛山克族士兵及五千辅兵组成,其余三千多参战的土司之兵被朱永兴安排在后面护卫入安南安家的百姓和士兵眷属。这是练兵的好机会,甭管是新兵老兵,先拿安南这个软枺诱艺腋芯酢<搜绷巳耍卤簿拖虺墒炻踅艘淮蟛健�
刘震、马自德所率的先头部队进展顺利,上岸后一个冲锋便击溃了人数不多的安南兵,并穷追溃兵。一个时辰后前军便派人回报,已经占领了老街,留下数百人镇守,其余人马正向前继续推进。
第一百五十章 军、政攻势(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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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战得胜,早在意料之中,朱永兴弃舟登岸,并没有露出多少欣喜的表情,率领着人马向前进发。
要想在安南立足,军事上的胜利必不可少,更重要的还是政治手段。明朝曾收复安南,并将其置入版图,但越人的奋起抵抗,却使明军陷入到长达二十年的战争泥潭,最后无奈退出。历史的教训,朱永兴当然知道,所以他并没有鲸吞的计划,而是打着蚕食的心思。
对占领区的民众恩威并施,并尽量依靠华侨华裔,甚至一些安南的地方官员也可适当留任;扶莫抑郑,建立安南的亲明系政治派别,并暂时承认安南的国家性,予以臣属待遇,使越人的反抗意识降到最低;填民求安,用所带来的军人眷属和追随而来的百姓土民,在一定的地区营造出人口优势,作为稳固的根据地,再培养拉拢其他地区的越奸,蚕食其地……
老天还是有眼的。朱永兴在感叹自己穿越在一个乱世的时候,也觉得冥冥之中似有眷顾。从猛山克族的相助,到郑氏家族的投效,再到征伐安南的时机,好象早就为自己安排好的一样。
郑氏阮氏几十年的战争,使得安南民生凋弊,民众生怨,如果采取宽仁的政策,再辅之以军威震慑,民众的反抗之心应该是不会太强的。
那嵩随在朱永兴马后,不时偷眼去瞅他的背影。在最后的动员会上,朱永兴的疾颜厉色、杀伐果断,使那嵩感到吃惊不小。他当然不知道,众将凛然遵命,却是沿途那些血淋淋的违纪军兵的首级在震慑人心。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岷殿下已经非是吴下阿蒙,腾冲之胜也不是侥幸所得,那嵩在心里重新对朱永兴进行着评价。
……………
“郑氏负义投清,杀戮明军将士。今大明王师兴兵伐罪,不滥杀不抢掠,民众勿惊扰躁动,可保性命财产……咣咣……”
夜色中,铜锣咣咣作响,几个人在明军士兵的监视下沿着空无一人的街道缓缓而行,用安南语和汉语反复喊话,起着安民告示的作用。
“此地官员乃郑氏远族,横征暴敛,民愤极大,可杀!”
“明日历数其罪,斩首示众!”朱永兴面无表情,一句定人生死。
“府库颇丰,皆是民脂民膏,可酌量散发,以收人心。”
“三分之一可散发,其余留为军用。”朱永兴沉吟了一下,又补充道:“对富庶大户可借钱借粮,以富补贫,以多补少。缴获的户籍田册要加紧调查核实,此地处元江(安南称红河)下游,日后对滇省运兵运物,颇有用处,必占之。”
“下官明日便招募此地华裔为官吏,当可加快速度。”
“甚好,按照事前计划去做,越人官吏也可酌情使用,务必尽快求得稳定。”朱永兴夸赞了一句,又严肃说道:“对作乱之人要施以雷霆手段,莫要姑息。”
“是,下官遵命!”
朱永兴示意这个刚刚任命的地方官员可以退下,他又拿起几份文件阅读批示,不时还陷入思索之中。
由于连年的战争,使得安南北方的劳动力严重不足,河堤失修,农田荒芜。但郑氏不仅不注意恢复生产,反倒征收花样繁多的苛捐杂税,供宗室贵族与“骄兵”享用,形成了民间百姓饥困不堪,府库倒多是充盈的怪现象。
所谓的“骄兵”是郑氏豢养的一类军队,由郑氏本乡——清化、义安一带的士兵组成的宿卫队,专门守卫郑府。这部分士兵特别得到郑氏优待。因此他们日益骄横,以至于在光天化日之下,掳掠,欺压百姓,最终被百姓斥为“骄兵”。另一类军队则是驻扎在外地的常备军,待遇与装备比较差,战斗力也不强。
而安南郑氏的常备军又有南北之分,在南方灵江与阮氏对峙的军队战斗力要强于北方,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