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不要吵我睡觉。”我梦呓一般的吐出话来,再没有丝毫的力气去想任何的事。也许是潜意识里的逃避,总之,不要面对最好。
我是正妃我怕谁
睡了多久我已经忘了,再醒来时看见郝琪正伏在床边,青绿的胡茬子让他本来就俊俏的脸多了一分沧桑感。我没有叫醒他只是习惯性的将手搭在小腹上。
顿时泪如雨下,没有了,什么也没了。我刚刚才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刚刚才从身子的变化知道他的存在,他便这样毫无留恋的离我而去。我还在心里勾画着他的模样,究竟是像我多一些还是像郝琪多一些,可是现在已经无从去印证。
屋子里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只有这些让人呕心的气味才能让我知道他曾经真真正正的在我的身体里存在过。
紫凝端了一盆花进来,我猛的坐起,撕裂着嗓子喊着:“拿出去,不准散了这味道,拿出去。”
她惊的差点摔碎了花盆愣愣的看着我不知所措,郝琪被我叫醒,猛的上来抱住我激动一直颤抖的身体,“还不快拿走。”他怒声喝道。
紫凝转身离去,她眼里的泪狠狠的刺痛了我,我失声痛苦出来。
为什么要醒来?为什么不让我一直的睡下去,只要不醒来就不用如此清醒的痛,只要不醒来我就可在梦里依旧甜甜的笑着。
为什么我才说了一堆感激上天的话,他就这么不开眼的夺走我的一切。
郝琪的手臂紧紧的环着我,他的怀抱依旧是如此的温暖,为何我的心,我的身却是如此的冰凉。
“为什么要连我唯一的念想都要夺去?”我失魂的抬头看着他。
他的眼里充满了血丝,我的话让他从来都是深沉的眸子瞬间染上了雾气。他用尽力气的将我抱在怀中,似是要狠狠的嵌入他的身体里一般。
他也是痛的,在他同我一样期盼这个孩子来临的时候却接到这样的噩耗,他会和我一样的痛吗?
他会的。
我们从未如此亲密而又用力的抱在一起过,我们的泪水交织在一起,柳絮早已不在飞舞了,这个初夏前所未有的寒冷,太阳是不是偷懒了?否则我怎会连一丝的温暖也感觉不到呢?
“敏敏,我答应你,我向你保证,我们还会有孩子的,一定还会有的。”他郑重的在我耳边呢喃着,压抑着的痛苦从他的呼吸里传进了我的心里。
我只在他的怀里惨淡的一笑。
真的还会有吗?
这是你第一次给我承诺,可是这样的承诺却让我丝毫也开心不起来。
我是正妃我怕谁
当福甜挺着肚子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一惊,赶忙挥手撵着她:“你来干什么?快出去。”
她不理我,红着眼在床榻边坐下一边抹着泪一边道:“我才不怕那忌不忌讳的烂东西,都什么时候了,难道我来瞧瞧你也是不行的吗?”
“你。。。”我叹了气不知怎么说,瞧见她渐渐大起的肚子咬唇道:“对不起,没保住你的儿媳妇。”
“不怕。”她忍着泪信誓旦旦的说:“反正我就是一直等,不管怎么样咱们一定是要做亲家的,你还年轻呢,不怕的。”
她的安慰虽然幼稚却还是让我笑了起来。
“现在也就只有你还能让我笑了。”我道。
她一见我笑立刻指着外头说:“要不是祥云他们不方便进来,你这下估计都能活蹦乱跳的追着他满屋子跑了。”
“他们也来了?”我窝心的问。
“不止呢!”福甜神秘兮兮的眨了眨眼。
我不解,却听见了皇后熟悉的声音。
“还有本宫呢!”
我一惊掀了被子就要下床,她推了奴才两步的跨到我面前阻止了我的动作。
“本宫要是在意这些礼仪规矩的,能就这么直接来了吗?本宫只是来看看自己伤心的孩子,还缺你这一拜的吗?”她道,微微红了眼眶。
我真的有些受宠若惊,从未想过她会真的将我放进了心头。
“身子好些了吗?”她问。
我点点头道:“已经躺了两天了,都好的差不多了。”
她长长的叹了口气,伸手替我整了整头发,“六福晋,你先出去,本宫和敏敏说会儿话。”
“是。”福甜对我笑了笑转身替我们带了门。
屋里只剩下我和皇后二人,她先是定定的看着我笑,我知道她势必是有话要说遂也不问。
过了半响,她敛了笑意,清冷的声音透着对往日的回忆,“本宫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意外的掉了一个孩子。那时候本宫太过年轻,也像你似的不知道天高地厚,只会哭,哭自己为何这般的没用竟连自己的骨血都保护不了。”
我愕然,我只知道皇后膝下无子,却不知道她原也差点做了额娘。
“可是当本宫知道自那以后本宫再也不可能有孩子的时候,本宫清醒了。你知道本宫想明白了什么吗?”她问我。
我茫然的摇头。
“本宫明白了,那孩子根本不是自己命薄,无缘来的这个人世。只是因为他生在帝王家,即使他还未成形,他也影响着很多人的心。那时候本宫还不是皇后,她们怎么会让一个婕妤母凭子贵的爬上顶峰。所以她们怕了,所以她们忍不住了。”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她起身背对着我,可我仍能看出她在拼命的压抑着自己。压抑着自己那颗因为仇恨而颤抖的心。
我是正妃我怕谁
“娘娘。”我轻唤了一声,她转身。她在我面前一直都是一副慈爱的额娘模样,而此刻,我知道她是皇后,是那个唯一一个可与当今皇上并驾齐驱的世上最高贵的女子。她清冷的眼神不怒而威,她依旧绝艳的脸上并不会因为那几丝的皱纹而逊色半点。
“敏敏,你去宫中本宫也召过御医替你把过脉。可谁也没告诉本宫有什么问题,你自个儿的身子你也该知道,难道真的虚弱到会这么不明不白的流了孩子吗?”
她的话让我瞬间冰凉,这是什么意思?
“不会的,深宫之内会有皇储之争,可是这里会有什么?只是一个世袭的王位而已,怎么会有人心怀不轨?”我依旧不肯相信。
“敏敏。”皇后走至我跟前,忧心忡忡的道:“一个世袭的王位而已?你阿玛战功赫赫,位居高位,一生也就只有你一个女儿而已。万千宠爱的只你一人,你自是不会明白权利和地位有多么的重要。平民百姓也有财产之争,何况是这个宁王府里。”
她的目光让我颤抖,我慢慢蜷住身子紧紧的抱住自己的膝盖。“我不想要什么的,我最想要的只是一个女儿,健健康康的长大,然后看着她出嫁。我就知足了,这一辈子的期盼都在她身上了,为何要这么残忍?荣华富贵,地位身份,从来就不是我在意的,从来就不是。”
“孩子。”皇后抱住我不断摇晃的脑袋,她的手很凉,她的声音透着无法压抑的痛,“本宫知道,你从来就不是贪图这些东西的人,所以本宫才会真心的喜 欢'炫。书。网'你。也许,曾经是。。。”她顿住紧接着道:“所以本宫今日特意的来这一趟,就是不想你再莫名其妙的丢了一个孩子之后还会有下次,如果你依旧这样痛苦的不能自拔,受伤的只会是你自己而已。”
“男人的心远比我们想的要脆弱,他们会愿意我们跟着他们一起同甘共苦,可是他们却不愿长期的看见一张沉浸在痛苦回忆里的女人。当年,本宫也是忍痛抹干了泪,一步一步的走到今天,当本宫接受着她们的朝拜的时候,本宫知道,这才是对她们最好的惩罚。可本宫不是希望你同本宫一样,可是至少你要学会保护自己。去找到那个让你如此的痛苦的人。”
我仰头,眼里仍然挂着泪却淡淡一笑。
她点点头,完美的笑容含着赞许之色。
是的,如果真如她说的这样,就算那个凶手是冰藏在地底的,我也相信自己绝对可以将她可挖出来。
这世上多的是坏女人,可同样多的也有聪明的女人。
我是正妃我怕谁
皇后回宫之后赏了很多的东西给我。翌日,皇上也同样赏赐了很多补品。
女子小产之事在宫里和各府都算不上大事,我却得天独厚的受到了皇上和皇后的关怀备至,一时间几乎北京城里所有的人都知道了宁王福晋荣宠圣恩,来府里探望的各府女眷更是络绎不绝。
我撑着脑袋无聊的摆弄着刚刚郝琪送我的他自己用柳枝编的帽子,对于她们的探望明知都是虚情假意的我根本就懒得理会,遂也根本不会出去道谢。
紫凝和二两在这个时候充分的表现出了她们的能力,每天在外面替我收礼送客,做的很是周到。
“现在你要是出门都得拿布套着头,不然大家都会挤着来看看这位宁王福晋究竟长什么样。”郝琪一边剥着橘子往我嘴里送一边说笑。
“还不是一个鼻子一个嘴的,有什么好瞧的。”
现在我们已经达成了共识,都绝口不提孩子的事。我也渐渐大好,只是刚刚适应自己大肚子的样子又开始慢慢适应自己现在的模样。
“福晋,参汤好了。”
看着花嬷嬷手里端的参汤我皱着鼻子直摇头,“最近一闻这味都想吐了,不喝。”说完头一撇看着窗户打算抗争到底。
过了半天,我狐疑的扭过头,难得花嬷嬷竟会这么听话,以前她要是端来什么我不肯吃她肯定会长篇大论的撂一筐子的话劝我,实在不行就是捶胸顿足的责备自己厨艺不精,总之非要我视死如归的将东西吃完她才肯罢休的。
今日?
呃。。。
扭头就撞见郝琪含笑的眸子,他端着参汤站在我身后。
“你干嘛?”我警惕的问。
他在我身侧坐下,细心的将参汤吹凉,然后举着勺子凑到我嘴边柔声道:“喝一口,爷可是难得这么伺候人的,赏个脸?不然,爷就把你从这儿直接丢去荷塘里。”
他脸不红心不跳的一边哄一边恐吓。
我是正妃我怕谁
我撇头故意不理他,他不依不饶的将汤勺又送到我嘴边,“你就喝了吧!不然我心里会觉得很失落的,第一次这般的求人竟还遭你拒绝了。”
我忍不住的笑出声,真是没见过他这副模样,哪还是那个不苟言笑的冷王爷,明明就是一个孩童。
还是一个心智不成熟的孩童。
我勉勉强强的将汤勺里的汤喝尽立马撇过脸去,“面子可是给足你了,你要再让我喝我就自个往这荷塘里跳。”
他又送来一勺很认真的说:“那就得多喝一点了,荷塘里可冷着呢!”
“你。。。”我很是无奈的看着他。
他含笑的乘我开口之际直接将汤灌进了我嘴里,我呛的直咳嗽,他又轻轻拍着我的背替我顺气。
我佯装恼怒的打掉他的手,黑着脸道:“你哪是在喂我喝汤,明明就是谋杀呢!我明就去告诉皇后娘娘,让她狠狠的罚罚你。”
“哟。”他假装害怕的缩了一下脖子,嘲笑我道:“现在有了靠山,说话都是一愣一愣的,要皇后娘娘真罚了我,也不知道到时候扯着肠子哭的又是谁了!”
“如烟。”我轻声道。
他脸一板用力的敲了我一个暴栗,“好好的,又给自己找不快活。”
我忍着疼很白痴的看了他一眼,又对站在门口的人说:“如烟来了啊!”
“王爷,福晋。”如烟勉强的笑笑朝我们福身。
郝琪僵了半晌尴尬的冲我狠狠的瞪了一眼才挂着笑回头跟我说着一样的话:“如烟来了啊!”
我闷笑了一声,他又赶紧说:“什么时候来的,也没人进来通报一声。”
如烟似是清瘦了一些,干净的脸上没有一丝的脂粉,“是臣妾唐突了,未想到这些。”
她垂头细语,若有似无的幽怨之色让她看上去更是楚楚可怜。
我想着那日她们琴瑟和凑的时候的眼神和爱意,终还是有些心软,“都是自家姐妹,哪那么规矩,过来坐吧!”
如烟听言坐到我身边,郝琪似是有些不自在,刚说了两句话就找了借口匆匆的离开。
我是正妃我怕谁
如烟看他走了并未有丝毫的不满,倒像是松了一口气。
我瞧着她的样子笑着问:“今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她微微惊讶的抬头,可很快就笑了,“自从如烟见着福晋的第一面就知道福晋是不一般的�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